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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眠看到她,心情分明是愉悅的,不過也不道破,飯桌上一個勁讓她吃他做的菜。付瑤也開開心心地吃了,但是到底心裏梗着那麽根刺,有些心不在焉。
沈風眠也看出來了,酒過三巡,放下筷子:“有心事啊?”
付瑤“啊”了一聲,手裏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沈風眠無奈地去廚房重新拿了一雙,給她換上。又把地上那雙撿起來,拿到廚房去了。付瑤在他背後望着這人的背影,分明是玉樹臨風的,分明是風度翩翩的,怎麽也不像孟西沉說的那種人。
但是,人一旦産生懷疑,就很難再平息這種心理了。
所以,沈風眠吃完以後就坐那裏看着她,等待着她開口。
付瑤看着他,看他這樣笑着看着自己,心裏又有愧疚,躊躇不前,嘴裏的東西也味如嚼蠟。但是她又不能放下筷子,沒有東西遮掩,恐怕她更加無所遁形。
沈風眠說:“你有什麽話,直接開口吧。”
付瑤心裏“咯噔”一聲,但是想想,這難道是她的原因不成?一方面是孟西沉,一方面——她深吸一口氣,終于擡起頭望向他:“你知道沈思眠嗎?”
“……”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付瑤真的不能相信,望着他,目光越來越痛惜,也有愧疚,總之是很複雜,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千言萬語,都歸為一句:“對不起。”
“幹嘛和我說對不起?”沈風眠放下碗笑了笑,“該說這句話的是我,我當初救你,目的就不單純。”
“是為了報複我?”
“那倒也不全是。”他笑了笑,說開了,表情反而沒有那麽不自然了。再次擡起頭,他對她說,“我是真的拿你當朋友。”
“從欺騙開始?”
“你總是這樣不給人留有餘地。”沈風眠莞爾一笑,一點不怪責她,“不過,這樣的直脾氣可不能帶到工作中啊。”
付瑤幾乎要落淚,但還是忍着,望着他:“我只是求得真理。你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終究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管怎麽說,我是真的拿你當朋友。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提吧。”
“為什麽不提?我害死沈思眠是我不對,你騙我就是你的不是。一碼歸一碼,凡事都要清清楚楚,這是我做人的原則!”付瑤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明明她是優勢的那一方,她卻覺得自己底氣不足,心裏難過。
沈風眠嘆了一口氣:“你何必要這麽較真?怪不得孟西沉也說你這個人,很容易碰壁,學得會本事,學得會融入生意商場上那些彎彎道道裏,但是骨子裏永遠清高,你永遠看不起那些兩面三刀的人。這樣不好,不是嗎?”
他這樣一語中的,付瑤只能沉默。
沈風眠笑了笑:“你心裏面也是認識的,對嗎,瑤瑤?”
她的笑容更讓他無法釋然,無法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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