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番外四
你好,劫個色
楔子: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帥哥留下來。
1、
我叫路寧,今年18歲,職業嘛,是山賊。
其實當山賊并不是我的第一職業目标,我的第一職業目标是當家門口那家糖炒栗子攤的老板,之所以最後走上了當山賊這條路,得感激我的父親跟後娘。
7歲那年,我一個人去家門口買糖炒栗子,結果剛付了錢,攤主便為了躲城管推着那一口大鐵鍋和熱乎乎的糖炒栗子跑了。我一路追着攤主跑出了城,然後……就被下山碰運氣的山賊給捉住了。
山賊派人去我家給我父親和後娘送了封勒索信,信上說如果不送1萬兩黃金上山贖人他們就直接撕票,結果據回來的山賊交代,我父親和後娘看完信之後,很坦然地告訴送信的山賊,“要錢沒有……你們要是願意放人就放人,不願意,就直接撕票算了!”
估計山賊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配合的父母,只好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商量對策,經過激烈而又漫長的讨論之後,他們一致決定将我的贖金從1萬兩降到1千兩。
這簡直是在跳樓大甩賣,可是我父親和後娘還是堅持讓他們撕票。
于是山賊們只好繼續降價,降到最後他們決定只要十兩銀子便放我回家,但不知為何,我父母依然還是沒有拿錢來山上贖我。當然,我後來才知道,我剛被擄走沒多久,我後娘就懷孕了,而且據大夫說懷的還是兒子。難怪他們連十兩的贖金都不肯交。
到最後,連山賊都開始同情我了,而且因為我嘴甜,跟這些山賊又相處得不錯,所以當時的山賊頭子冷斧,也就是我的義父,便做主将我留了下來。
山寨裏大部分都是糙老爺們,唯一的一個女人是廚房燒飯大娘,大家都叫她王媽。王媽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個性豪爽嗓門也大,最關鍵的是打起架來生猛異常。據說山寨剛成立的時候有其他山寨的山賊上門挑釁,不小心掀翻了王媽精心熬好的雞湯,被王媽從山上追到山下揍了整整一路。
因為義父跟王媽的言傳身教,我的處事準則一向都很簡單粗暴,概括起來就是13個字——凡是能動手解決的,盡量別動口。
雖然大家都說當山賊的基本上沒有一個好人,可是我一直覺得這是衆人對我們的偏見。
就拿幹爹來說,雖然他脾氣暴躁,長得也很拉低山寨衆人的整體顏值,可是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每次下山搶劫的時候,他都會順便搶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給我。有一次他覺得一個姑娘身上的裙子很好看,于是非逼着人家姑娘把身上的裙子脫了下來。
那是我人生當中擁有的第一條裙子,而那個姑娘,後來成了我的義母。
我曾經問過義母為什麽會看上義父,義母特別理直氣壯地說:“從小到大我身邊所有的男人都說我長得好看,只有你義父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竟然完全沒被我的美色俘獲。而且他還莫名其妙地叫人家脫裙子。最關鍵的是,人家都把裙子脫了,這種時刻他不是應該采個花劫個色嗎?結果他居然什麽都沒做,拿着裙子就走人了……我對他來說竟然還沒有一條裙子有吸引力,你覺得我能咽得下這口氣嗎?自然不能啊!所以我當時就決定要嫁給你義父,然後禍害他一輩子。”
我完全不能理解義母大人的思維,畢竟義父是山賊又不是采花賊,山賊只劫財,采花賊才會跑去劫色了。而且活了這麽多年,我只見過因為被人采了花而想不開的女孩子,還從來沒見過因為沒被人采花而想不開的女孩子了。
我把心裏的疑惑告訴了義父,義父笑着摸摸我的腦袋,慢條斯理地說道:“等你以後遇見真正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的。”
我咬着嘴裏的棒棒糖,歡快地想:喜歡的人是什麽我不知道,不過好像也是時候搶個夫君回來玩玩了。
2、
我說是時候搶個夫君回來的意思,是指我早就已經到了适合婚嫁的年齡了。
事實上在我們那裏,女孩只要滿了14歲就可以嫁人了,即便是家裏條件太差或者是姑娘自己長得很抱歉,姑娘的家人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她14歲之前替她尋一個婆家。用當地人的話來說,哪怕是給人做小妾,也勝過滿了14歲卻還待字閨中。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觀念,所以一旦有姑娘滿了14歲卻還沒嫁出去,那麽別說姑娘自己會成為衆人恥笑的對象,就連她的父母族人在衆人面前也都擡不起頭來。
我一個做山賊的自然不會因為滿了14歲卻沒嫁出去而遭人恥笑,就算真的有人背地裏笑我,也不敢讓我知道,但既然現在已經動了嫁人的念頭,自然也是宜早不宜遲。
于是我當機立斷地去了二爺冷錘的院子。
二爺冷錘跟我義父冷斧是雙胞胎兄弟,不過他跟我義父長得一點也不像,我義父是身材魁梧面貌兇惡,而二爺則是文質彬彬書生氣十足。這兩人最不像的一點還不是長相,而是我義父這人從來不會傷春悲秋,可是二爺會因為一點點小事情就掉眼淚。
就像現在,我剛把嫁人的想法跟二爺一說,二爺便直接紅了眼眶,一個勁地抓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說道:“小寧啊,二爺終于盼到你主動開口說想嫁人了。你放心,任你想嫁的是皇親國戚還是鄉野村民,是山賊頭子還是采花大盜,只要你說得出,二爺就能替你搶回來。”
我囧囧有神地看着二爺,說:“二爺,這事就不用你幫忙了,我自己去搶就行。”
二爺大驚失色:“那怎麽行,你一個弱女子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你就乖乖地呆在山寨裏安心等着當你的新娘子吧!你放心,這事二爺一定會替你辦妥了。”
我倒不是不相信二爺的辦事能力,我純粹是不相信二爺看男人的眼光,所以我大步上前,抓着二爺的衣袖撒嬌:“二爺,您就讓我替自己做一回主呗!您要是不答應我,那我就跟您一樣,一輩子都一個人過。”
二爺氣呼呼地瞪了我半響,最終還是妥協了:“你自己去搶也可以,不過得多帶點人跟你一起去,否則我不放心。”
我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原本以為二爺讓我多帶點人也頂多就是帶上十來個人,結果等到臨出發的時候我才發現山寨門口烏泱泱地站了一院子人。
我瞪了一眼躲在人群後面的二爺,無奈地開口說道:“我只是去搶一個男人,又不是去搶一堆,你們去這麽多人不太合适吧?”
衆人異口同聲:“合适啊!”
我:“……就算真的合适也不能都去啊,萬一咱們一走,山寨被人給端了呢?”
衆人顯然沒想到這一層,聽我這麽一說,立刻面面相觑。最終還是義父提議——用剪刀石頭布的方式決定誰去誰留。
通過接近半小時的激烈角逐,最終勝出的人是義父、義母、二爺和王媽。随後又由義父做主挑了二十幾個武藝高強人也極機靈的人跟我們一塊下山,其餘的人則都留在了山上負責守山寨。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下山搶劫,所以一個一個都排着隊過來叮囑我。
山賊甲:“小寧啊,我現在把我畢生所學交給你,你一定要記住,搶劫這種事情,最要緊的是智取,不是硬拼。正所謂搶得過就搶,搶不過就換一個人再搶,千萬不要傻乎乎地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山賊乙:“小寧啊,雖然我從未搶過人,但我料想搶人應該跟搶金銀財寶的步驟差不多。概括起來,就是:第一步,下絆子;第二步,點穴;第三步,脫衣服;第四步,打包帶走。”
山賊丙:“小寧啊,其實你這次去也不一定僅僅局限于只搶一個男人,若是碰上喜歡的,多搶幾個我們也是支持你的。”
山賊丁:“小寧啊,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
3、
想到這世上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下山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結果理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我們一行将近三十人在山下埋伏了整整一天,除了看到兩個上了年紀的樵夫和一個抱着孩子的婦女經過之外,就只看到兩只野貓跟一只野狗在打架鬥毆。
沒辦法,大家只好先回山寨,休息一晚第二天再來。
接連埋伏了五天,終于看到一支商隊遠遠出現在了我們守着的那條山道上。一行大約有四五十人,領頭的是一個長得相當清秀的男人,做侍衛打扮,腰上背着一把長長的刀,一看就是練家子。在他身後,則跟着十幾個跟他差不多打扮的男人,估計是他的手下。
馬隊的正中間,是一輛非常精致的馬車,由兩匹精神的白馬拉着。因為車簾緊閉着,所以我看不到車裏坐着的是什麽人,但光看這人所乘坐的馬車,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貴。
我疑心這人是個女的,可是又擔心放過這輛車也許還得再等五天,所以只好輕聲問義父:“義父,我們還要不要拉絆馬繩?”
義父顯然也有跟我一樣的顧慮,所以沉吟了好半響才沖對面的二爺點了點頭,示意等馬車一走近便拉繩子。
眼見着馬車越走越近,我忍不住緊張地在心裏一遍一遍地默念山賊乙告訴我的搶劫步驟:第一步,下絆子;第二步,點穴;第三步,脫衣服;第四步,打包帶走。
馬車剛到我眼前,義父便眼疾手快地拉起了絆馬繩,結果也不知道那兩匹白馬是不是腳下也長了眼睛,竟然硬生生讓它們躲了過去。
一見計謀敗露,義父将我往山石後面一藏,然後便帶頭沖了出去。其他人見狀也緊随其後沖了出去,很快,義父帶來的人便跟商隊的人混戰到了一起。
我一直目不轉睛地盯着義父他們看,生怕我們的人在打鬥中吃虧。好在對方帶來的人雖然都是訓練有素的,但似乎都無心應戰,招招留了後手,而我們帶來的人又都武藝高強,最關鍵的是應敵經驗豐富,所以反倒是我們這邊占了上風。
我放下心裏,終于開始留心馬車那邊的動靜。
不一會兒,便看到有人探手掀開了車簾。我屏住呼吸,順着掀開的車簾往裏看,雖然對方的臉只在車簾後面一閃而過,可是我依然還是看呆了過去。其實那人的外貌倒是其次,真正吸引我的是那雙眼睛,那樣的幹淨澄澈,黑白分明。
我鬼使神差地朝馬車走去,中途自然有侍衛過來阻攔我,不過都被義父他們擋了回去,所以我最後竟然順利地鑽進了馬車裏。
馬車裏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我會躲過侍衛們的阻擋近他的身,一時之間竟然只顧怔怔地盯着我看,完全忘了應對。我迅速出手點了他的穴道,然後蹲在他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你長得很好看,我想搶你上山做我的夫君,你說好不好?如果好,你就別說話;如果不好,你就開口拒絕我吧!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說完這番話之後,我開始回憶山賊乙交代我的第三個步驟。山賊乙說第三步是脫衣服,可是他并沒有說清楚是脫自己的衣服還是脫對方的衣服,也沒說清楚是脫一件還是全脫完,所以我只好先脫了自己的外衣,然後又動手脫了對方的外衣。
其實我是想直接把對方的白色裏衣也一塊脫掉的,無奈對方一直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蹬着我,我并不想讓自己未來的夫君對我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好悻悻地罷了手。
好不容易結束了第三步,想到第四步我又犯了愁,因為山賊乙說第四步是要把人打包帶走,可是這人實在太重,我根本沒辦法把他打包,更別提還要把他帶走。所以我只好掀開簾子,隔着厮殺的人群跟義父打商量:“義父,這人被我點了穴,不過我弄不動他。”
話音剛落,一柄長刀便遠遠地朝我飛了過來,我下意識地偏了偏腦袋,堪堪躲過了對方的偷襲。
義母跳起來便要跟偷襲我的人拼命,義父一邊護着義母一邊頭也不回地叮囑我:“你駕着馬車先回山寨,我們解決了這些人就回去跟你彙合。”
我點點頭,立刻駕着馬車朝山寨狂奔而去。
4、
我在半山腰等了好幾個時辰,終于等到了義父他們。雖然衆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但總算是得以全身而退。
剛領着我的未來夫君回到山寨,便撞上了在院子裏玩捉迷藏的山賊甲乙丙。看到馬車裏的男人,三人立刻興奮地圍過來,開始對着他品頭論足:
山賊甲:“雖然這小子長得沒有我英俊潇灑氣宇軒昂,但也算不錯了。”
山賊乙:“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裏,以後小寧的孩子出生了,我要當幹爹,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山賊丙:“搶不搶的倒另說,不過乙哥,你難道沒發現這個輩分稍微有點亂嗎?你想啊,小寧一旦當了娘,寨主就是小寶寶的爺爺了,可是你卻說要當小寶寶的幹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認寨主當爸爸呢?”
山賊乙:“……”
義父笑呵呵地走過來,用力拍了拍山賊乙的肩膀:“乖,快叫爸爸。”
義母緊随其後跟上去,也踮着腳拍了拍山賊乙的肩膀:“乖,我是你媽哦!”
二爺:“……那什麽,我是你二爺。你大爺雖然已經不是你原來的大爺了,但你二爺永遠是你二爺。”
未來夫君臉色鐵青地看完這場認親大戲,然後扭過頭來認真問我:“我認識一個神醫,需要給你們的人介紹一下嗎?”
我:“……”這麽毒舌的夫君,真的還要繼續留着嗎?
不過留不留的似乎也由不得我,因為義父義母完全沒問我的意見,便領着衆人去了前廳,說是要好好商量商量我結婚的事情。我閑着也是閑着,便決定領着未來夫君慢慢在山寨裏閑逛,順便培養培養感情。
只可惜一直都是我在說個不停,這人卻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肯告訴我。不過這點小事怎麽難得倒我,既然他不肯說,那就由我來取吧!這樣想着,我便按照自己的姓氏,随便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路钺。雖然他對這個名字不怎麽滿意,但皺了皺眉頭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下來。
我邊逛邊把自己之所以要抓他上山的緣由從頭到尾細細交代了一遍,然後一本正經地問他,“路钺,你願意娶我為妻嗎?”
他滿眼放光地盯着我,一字一頓地反問道:“如果我說我不願意,你會放了我重新再搶一個男子當你的未來夫君嗎?”
我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如果我放了你,估計這輩子也找不到比你還要好看的男人當我的夫君了。”
他用一副生無可戀地表情看着我,淡淡地說道:“反正不管我願意還是不願意都沒辦法改變什麽,那我願意不願意重要嗎?”
我點點頭:“當然重要啊!如果你願意,那麽我們就是兩情相悅;如果你不願意,那麽我就是在強搶良家婦男。一個合法一個非法,你說重要不重要?”
或許是因為我說的實在太有道理,他一時竟無言以對了。
5、
我跟路钺的婚禮定在了十天之後,據說這是義父特意花了重金找了神算子給測出來的良辰吉日,神算子先生說這天宜嫁娶,宜出行,總之是諸事皆宜。
可是我很擔心路钺會撐不到這一天——因為他在被我們帶回山寨的第二天,就開始絕食抗議了。
我在王媽的悉心指導下,親自下廚給他熬了一鍋雞湯,又親自端去了他的房間,結果路钺看到我的時候,除了面無表情還是面無表情。實在被我逼急了,也只是輕飄飄地瞥我一眼,一副“雖然你看不慣我,卻也幹不掉我”的欠揍表情。
我确實幹不掉他,我只是默默地餓了他三天,然後再對他說:“路钺,你別以為你餓死了就可以逃過娶我的命運,我告訴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吉日一到,不管是你是死是活,該拜堂拜堂,該洞房洞房,你如果不想自己死了都沒辦法安生,那你大可以繼續絕食試試看。”
路钺聽完我的話,兩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醒來之後,他默默地端過桌上的雞湯,一口氣連喝了三大碗。我看得既欣慰又感傷:欣慰的是他終于不再用絕食這麽老土的招式來折磨我折磨他自己;感傷的是,雞湯我一口都沒喝上,就被他給喝了個精光。
原本以為結束絕食之後路钺便會接受命運的安排安心等着做我的新郎,誰知道這人竟然繼續作死,直接挑了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逃跑了。
若換了別人我可能還要擔心一下,不過就路钺那副弱不禁風的小身板,我完全不覺得他能在沒有我帶路的情況下摸黑下山。果然等我美美地睡了一覺不慌不忙地迎着晨光去山裏尋他的時候,他正趴在一棵高高的紅杉樹上吓得大叫救命,而在他趴着的那棵紅杉樹下,整整齊齊地并排趴着五條大狼狗。
我剛把他從樹上解救下來,路钺便一個勁地想往樹叢裏鑽。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無奈道:“還想跑啊?”
“放手,我快憋不住了!”冷钺羞得臉都紅了,才艱難地吐出八個字。
或許是這次的經歷實在太過于丢人,路钺回山寨之後便選擇性地失憶了,每日好吃好睡,閑得無聊了還會去欺負欺負山賊甲乙丙,或是去跟義父讨教讨教箭術,仿佛已經完全适應了寨子裏的生活。
因為每日太過清閑而王媽給他開的夥食又太好,短短幾天的時間,他整個人便像被人吹了氣一樣,徹底地圓潤起來。
我看着他腰上的肥膘,略微惆悵地說道:“當初不是說好了要一起瘦到地老天荒的嗎?為何你狠心抛下我一個人先胖?”
“路姑娘,當初你執意要嫁給我不過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既然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胖子,肯定是達不到你的要求了是不是?”路钺興奮地握住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就當我求求你了,路女俠,你還是重新下山挑一個夫婿吧!”
我寬慰他:“沒事的,像你們這種長得好看的人,都是随便胖着玩玩的,只要我餓你幾頓,你瘦下來絕對又是帥哥一枚。可是有些人嘛,他們都是很認真的在醜,哪怕我餓他們一年,他們依然還是醜的。所以仔細權衡一下,我還是選你吧!”
6、
大概是發現連變醜都沒辦法改變我娶他的決心,路钺心灰意冷之下,又開始絕食了!
相較于上次的小打小鬧,這次他是鐵了心要把自己餓死了。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餓得神志不清卻依然緊閉雙唇拒絕吃任何東西的路钺,突然覺得非常的傷感——這世上沒有什麽比你費盡心機只想嫁給一個人,而這個人卻寧願餓死也不願意娶你更傷感的事情了。
義父請了縣城裏最好的郎中來瞧他,郎中捏着胡須替他把了半天的脈,最終幽幽地說了句:“姑娘,若一個人一心求死,我能救他一回,卻不能救他一世。這心病吶,最終還須心藥醫啊!”
郎中離開山寨的時候,偷偷地告訴我,若再不能讓冷钺吃下東西,他頂多還能再撐一晚。
我覺得自己面臨着一個非常艱難的抉擇,若我救路钺,勢必就要答應放他離開;可是若我不救他,他就一定會死。
我在路钺的病房外面吹了半宿的山風,最終還是決定,取消跟路钺的婚禮。
在我的授意下,山賊甲乙丙當晚便把路钺交給了他的那四五十個侍衛。據山賊甲回憶,侍衛們當時抱着路钺大哭了一場,然後便連夜把路钺送下了山。
我也終于知道了路钺的真實身份,原來他是當朝首富言千園最寵愛的小兒子,原名言蹊。我想我終于明白為何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娶我為妻,他這樣的家世背景,哪怕将來取郡主也是有可能的,自然不會屈尊纡貴娶一個女山賊。
二爺對此頗為自責,因為他覺得自己當初明明答應了我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商賈書生,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能幫我搶回來,可我要的不過是當朝首富家的小公子,他卻沒辦法做到。
我寬慰二爺:“您老也不要太自責了,事實上您當初說的時候我就知道您說的是大話了,畢竟如果我直接說我想嫁給皇上,您一樣也沒辦法把皇上搶過來啊!”
二爺被我噎了一下,良久之後才輕聲說道:“自從路钺一走,小寧你的毒舌功力真是變得越來越強了。”
我嘆口氣:“我都已經失戀了,難道還不能過一下毒舌的瘾嗎?”
“可以倒是可以,”二爺笑笑,“不過你不怕這麽毒舌更嫁不出去嗎?”
“……”我覺得比起二爺這種專門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行徑,我的毒舌根本不算什麽。
路钺離開後的第三個月,我在義父義母的堅持下,終于再一次地踏上了搶夫君之路。這回搶到的是城西的一個屠夫,叫陸大。
他倒是願意娶我,不過他之前已經定了一門親事,據說是城東一戶賣酒人家的小女兒。陸大說只要我願意,可以嫁給他當大老婆,然後讓那個小姑娘做他的妾室。我婉拒了他的好意,第二天一大早便讓山賊丙把他送回了家。
後來陸陸續續又下山去搶了幾次,有一次搶的是書生,有一次搶的是郎中,還有一次,搶到了一個說書先生。書生跟郎中都不願意娶我,說書先生倒是願意,可是他雖然看着年輕,但據說真實年紀比我義父還要大,所以我便讓山賊甲乙丙丁直接講書生跟郎中送回了家,然後留下說書先生在山寨裏陪我打發閑暇時光。
我雖日日留在山寨,卻從來沒有徹底失去過言蹊的消息。有消息說皇上已經決定将自己的親妹子花容郡主許配給言家小公子言蹊,也有消息說言家小公子其實自小就跟當朝宰相之女傅瑤定了親,只待傅瑤一滿十四歲生辰,言家就會請陛下親自下旨讓兩人完婚。
每一個故事都很美麗,只是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7、
我20歲生辰這天,義父義母特意給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宴請的對象是全,城的單身男青年。
我知道這是一場披着生日宴會外衣的相親大會,不過看到寨子裏的人為了我的事情各種忙裏忙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餘一聲嘆息!
相親大會快開始的時候,山賊甲乙丙突然急匆匆地跑來我的院子尋我。我當時正對着一面銅鏡描眉毛,被他們吓得手一抖,直接畫出了兩條又黑又粗的毛毛蟲。
我正待發怒,山賊甲便第一個撲上來抱住了我的腿,而山賊乙則撲過來抱住了我的手,山賊丙猶豫了一下,抱住了我身旁的一棵桂花樹。
我看了眼抱着我大腿的山賊甲,咬牙切齒地說道:“有話快說!”
山賊甲吓得抖了抖,連個停頓都沒有的快速說道:“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今天不是你20歲生辰嘛寨主怕客人迷路所以就安排我們跟幾個兄弟一塊去山下接客人結果我們剛下山便看到了一個商隊從山腳下經過我們以為也是要上山參加你的生日宴會的客人于是就把商隊給攔了下來……”
我嘆口氣,“請略過經過,直接說結論,好嗎?”
山賊乙趕緊補充道:“我聽一個弟兄說,那個商隊就跟你們2年前搶的那個商隊一模一樣,也是四五十個人左右,走在前面的也是一個帶長刀的年輕侍衛,走在正中間的也是一輛馬車,馬車也是由兩匹很精神的白馬拉着……”
我繼續嘆氣:“說結果呀!”
山賊丙捶着樹直樂,邊樂邊說:“結果你猜怎麽着?那就是言蹊的馬車。哈哈哈哈哈,他又被我們給抓住啦!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闖進來啊!”
8、
22歲那年,我終于得償所願,成為了路钺……不對,确切的說,應該是成為了言蹊的夫人。
新婚之夜,我問他:“當時你都走了,為什麽還會回來呢?”
他笑笑地看着我,慢慢回道:“我回來并不是因為當時就已經喜歡你了,而是因為我回家之後,經常會無緣無故地想起你。反正我那時候也沒有喜歡的人,索性就給自己一個機會重新接觸試試看喽!”
我倚靠着他的肩膀,覺得這樣就好。大部分的愛情,都不是我愛你,你也碰巧愛我那麽簡單。更多的愛情是像我跟他這樣,不如再給自己也給對方一個機會重新接觸試試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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