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高家

來人大馬金刀的坐下,大喇喇的說:“我老爺姓高,惠福街高家聽說過吧,我們高家錢莊在整個廣州城都是排的上號的。我是高家管家。聽聞貴號做的是布匹買賣,銷路不錯,可是只給張氏布行供貨。現在我老爺命我前來商議,可否斷了張氏的供貨,給我們供貨,我們可以在他們的價錢上加一成,而且你們有多少貨,我們就吃進多少。”

原來是開錢莊的,財大氣粗,怪不得架子這麽大,這麽有自信。見到瓊州布大賣,想插上一腳。想法是好的,看得也很準,很有商業頭腦。不過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與瓊州布的聯系呢?

夏天南問道:“不知你家主子如何斷定這瓊州布是由我供貨呢?”

來人很得意:“我們從張氏布行的夥計那裏打探到了這布産自瓊州府臨高縣,而這幾日你們大肆買入奴仆,并送上船運走,從船主那可以打聽到你們是運回臨高。瓊州那地方窮鄉僻壤,你運這麽多女子回去,不可能是種地開荒,最大的可能是做工織布。所以老爺下了帖子讓南海縣來詢問,果然如此。”

原來如此,夏天南很佩服對方主人的分析和推理能力,不過,他不打算改變合作夥伴。

第一,提高進貨價勢必就會提高售價,與他的計劃不符;第二,如此精明、資金雄厚、而且與官府關系密切的合作夥伴,勢必不會聽自己擺布,說不定還會想法控制自己。一個帖子就能驅使當地官府,還當面直言相告,這既是顯示自己實力,也是變相的示威。

夏天南追求的是壟斷整個廣東的布匹市場,而不是舍本逐末追求短時間的暴利。這個目标,只有張明禮這樣願意配合的合作夥伴才符合他的要求。當然,這個高家現在也不能過于得罪,得想個緩兵之計打發了。

考慮了下措辭,夏天南斟酌着回答:“我們日夜趕工,每月也只能産出幾百匹布料,供給張氏布行的是幾個月的存量,想來區區每月幾百匹布的生意貴上是瞧不上眼的。何況要織出這等堪比絲綢的棉布,需要瓊州島上一種特産的棉花,只有黎人的地方才有,現在我們棉花供應不上,還需與黎人交涉。等我們把産量提上來了,再與你們談合作也不遲。”

他的話真真假假,既有真話,也有哄騙對方的地方,比如沒有提到自己先進的紡織設備,月産量也摻了很多水,棉花供應不上更是瞎扯。至于以後的産量,只要工人一到位,月産上萬匹都可以。

這番話聽上去頗有誠意,也有幾分道理,來人歪頭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也罷,我就如此去回我家老爺。不過,要是你說的問題都解決了卻不履行今天的諾言,仔細你的布匹生意在廣州做不下去!”說完揚長而去。

嚣張,絕對的嚣張!劉全憤怒了,頗有一種主辱臣死的感覺,他恨恨地說:“老爺,這高家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廣州城難道是他開的不成?他說誰家生意不能做,誰家生意就做不成嗎?”

夏天南倒看得開,幾句狠話而已,又不傷皮肉。這其實就是地方勢力對外來優質商品的壟斷,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這高家不止有南海縣衙的關系,否則不會這麽自信,看來以後須得小心這個高家。不過現在他沒空去糾纏此事,除了買人口,還有三個老外等着他去拿下呢,這才是海上制霸的關鍵所在,只要自己強大了,一切魑魅鬼魅都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灰飛煙滅。

既然用緩兵之計打發了高家,那麽南海縣衙也不是問題了,買人的事情可以繼續進行。

夏天南叮囑劉全,買夠五百人左右,就啓程回臨高,然後派人去張氏布行送個口信,讓張明禮與自己碰個面,關于高家的事情得給他透個底,有些事情還得當面交代一二。

事情分派完畢,便去見三個老外,這才是這次廣州之行最大的收獲,而且是不可替代的。他來到瑪麗娅的房間門外,敲門問道:“美麗的瑪麗娅小姐,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可以。”裏面傳出了欣喜的聲音,房門馬上就被打開了,瑪麗娅滿臉笑意的出現在門口。

“我的騎士,你今天帶我去哪裏游玩呢?我很喜歡昨天吃的粥,今天還想吃一次,可以嗎?”

她說的粥是廣州特有的艇仔粥,舊時廣州西郊,河道兩旁遍植荔枝樹,叫做荔枝灣,古羊城八景之一的“荔灣晚唱“便指這裏。每逢夏日黃昏,不乏文人雅士及各方游客來此游玩,游河小艇穿梭往來。其中有小艇專門供應“艇仔粥“。如果游客需要,粥艇上主人便一碗一碗地把粥品遞賣過去,此品集多種原料之長,多而不雜,爽脆軟滑,鮮甜香美,适合衆人口味,很受歡迎。

“當然可以,你想吃幾碗都行。不過,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事實,我們來自廣州海峽對面的一個大島,現在我們辦完事,必須得回去了。”

瑪麗娅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個消息,一下子有點發愣。

她逃婚來到東方,一大半原因是仰慕這個盛産茶葉、瓷器、絲綢的神器國度,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卻因禍得福認識了夏,一個比英國人還紳士的美男子。

他不僅風度翩翩,而且年少多金,這幾天有他的陪伴,日子過得如同天堂一般,想要去哪裏玩就能去哪裏玩,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住的還是如此幹淨漂亮的旅館,估計自己那兩百兩銀子沒丢,也無法滿足這樣的開銷。

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這個夏,滿足了她對婚姻另一半的一切幻想,真的很想和他這麽相處下去,即便最後沒發生什麽,自己也不枉這一趟東方之行了。可惜現實是殘酷的,他就要回自己的家了,那麽自己該何去何從呢,就這麽回英國嗎?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