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被人按到在打屁.股,尤其打他這人還是他家先生!
樘華屁.股痛,心也痛,淚汪汪的雙眼終于承不足那兩汪淚水,兩行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刷刷往下流。
阮時解半點沒手軟,直到打夠了十巴掌才收回手,沉聲道:“十七歲就跑去喝花酒,你說你該不該打?”
樘華帶着哭腔嚷道:“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管我?”
“我不是你男朋友,還不是你先生了?”
樘華抽噎了一下,不敢回嘴,腦袋抵在手上,小聲抽泣。
阮時解問:“知錯了沒?”
樘華不理他,一個勁在沙發上發大水。
阮時解見他這樣,也頭疼,他放開按在樘華後腰的大掌,道:“你學過生物,在缺醫少藥的情況下,花柳病等性病有多厲害,你應該也清楚,你去那種地方,要是染上了病,該怎麽辦?”
樘華後腰被他大掌燙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原本還趴在沙發上失神,聽到最後一句,他一咕嚕爬起來,對自家先生怒目而視,“我就是去喝酒聽曲兒,沒叫相公!”
“相公?”阮時解銳利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還去南風館了?”
樘華見他神色,懷疑他下一刻就會按到自己再打一頓,心裏又怕又不服氣,哼哼唧唧挪遠了些,“我不做什麽,我就是去瞧瞧那些人怎麽樣,我又不喜歡除你之外的男子。”
阮時解盯着他,道:“最好是。”
樘華鼻子都哭紅了,鼻尖挂着一滴淚水,嚷道:“你又不喜歡我,管我床上的事做什麽?”
阮時解沒回答,只道:“下回讓我知道你喝花酒,你還得吃教訓。”
兩人對峙了一會,樘華先軟了下來。
他半仰起腦袋,沮喪地問:“先生,我真不行麽?你嫌我小,我總會長大,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有朝一日我會比現在的你還大,你不喜歡我這個人可以,你怎能不喜歡我的年齡?”
說到最後,他滿腹委屈。
阮時解在心中無聲嘆口氣,“你也許有一日是會長大,不過現在的你還未長大,至少未長到能承擔起一份感情。你說喜歡我,也可能只是弄混了,對長輩的崇拜與愛慕并不是同一見事。”
樘華抓住他話裏的漏洞,“先生,那你能等我麽?等我長大到到可以承擔起一份感情。不用等很久,等我半年便成了。”
阮時解看樘華,樘華眼裏滿是希冀,顫顫巍巍幾乎溢出來,阮時解有些不落忍。
樘華追問一句,“先生?”
阮時解沒回答。
樘華道:“那我便當你答應了,我過完年滿十八後再問你一句,成麽?”
阮時解盯着他,良久,道:“哭得身上又是眼淚又是鼻涕,先去洗澡。”
樘華由哭轉笑,高興地應了一聲,去浴室洗澡。
阮時解拿出家裏的藥箱,坐在書房等他出來。
樘華原本那套衣裳沾了各種味道,已不能穿,他穿了一套休閑服出來,露出白生生的胳膊與小巧的腳踝。
他忍着害羞,得寸進尺地湊過來,拱到阮時解附近,抱怨道:“先生,你太大力了,我屁.股都被你打紅了。”
樘華說“你”字時非常不自在,他強撐着不用敬語,情侶之間總不能還用敬語。
阮時解比他成熟得多,聽他這麽說,淡淡道:“不然我幫你抹藥?”
樘華聞言臉上爆紅,猶如一只受驚的兔子般,往旁邊一蹿,忙道:“不用不用,多謝先生。”
阮時解笑了一下,道:“自己去房裏抹藥,藥油要揉開,不然明天屁.股疼的還是你。”
樘華站起來,居高臨下與他家先生對視,然而氣勢還是被壓下去了。
他不敢放肆,只得接過藥油,自己去旁邊房裏抹藥。
阮時解不是那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家長,他打是真打,結結實實,半點沒留情面,樘華現在回想起來都頭皮發麻。
過了這麽一會兒,樘華整個屁.股全紅了,部分地方還帶着青紫色。
樘華給自己屁.股揉藥,一邊揉一邊倒吸涼氣,早知曉會挨打,他便不在先生跟前說了。
不過能得到這個結果,樘華被捶了一頓也心甘情願。
他無聲嘆口氣,抹好藥油,穿上褲子洗幹淨手,重新出去,“先生,我好了。”
阮時解招手,“好了先來看書。”
樘華乖乖走過去。
阮時解盯着他白玉一樣的臉龐,道:“你完整地學完了整個小學初中高中的內容,又接受了陳穗的補習,你想不想去大學裏讀個書?”
樘華現在從九點待到早上六點半,估計在這裏待一整個白天的日子也離得不遠。
他想了想,為難道:“怕是不成,若白日也來這裏念書,恐怕會被人發現。”
阮時解道:“沒讓你白天來,你晚上來就行。陳穗他們學校有非全日制研究生,分晚上授課和寒暑假授課兩種,你可以晚上去,拿個文憑下來。”
樘華有一瞬間心動,而後很快清醒,臉色有些白,“先生,您不樂意晚上見我麽?”
阮時解淡淡道:“想哪兒去了,你去聽課,我不得接送你?”
樘華見他臉上神色不似作僞,猶豫了一下,道:“我得想想。”
“沒事,慢慢想。”阮時解拍拍他的肩,“先看書,明天再告訴我。”
兩人說開了,氣氛有更親密的趨勢。
樘華今天喝了酒,又挨了打,他昨天就沒睡好,激動的情緒一平複,腦袋裏的困意就湧了上來,挨着阮時解坐着,腦袋一點一點,猶如小雞啄米一般。
這幾天下午,晚上起風了,天氣有些涼。
阮時解結實的身軀散發着源源不斷的熱意,樘華挨着他睡,猶如被一個火爐烘烤着一般,極為舒服,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阮時解看他一眼,嘆了口氣,将他放平在沙發上,又轉去隔壁卧房拿出一張小毯子來給他蓋上。
睡到十一點半,阮時解拿出樘華拿過來的內衫,輕輕推了推他,“換個衣服,回去再睡。”
樘華睡得正酣,困得不成,聞言眼皮子撩起一條縫,迷迷糊糊看阮時解一眼,開始脫衣裳。
阮時解沒說他,只自覺轉過臉去不看。
片刻後,樘華穿着歪歪扭扭的內裳,含糊道:“先生,我先回去了。”
“去吧。”阮時解拉着他到門縫邊,“小心腳下。”
“哦,先生,晚安。”
阮時解跟他道了晚安之後,人還清醒着。
他坐在書房內,最後給自己總助發了條信息,讓他去查詢關于考試的相關信息。
樘華戶口本上頂替的那位讀完了初中,高中讀了一年就辍學了。
樘華沒在這邊讀過書,學識水平卻足夠,應付高中大學等各類考試應當沒問題。
阮時解打算帶他去補個高中畢業證,而後直接參與無學位證書研究生招生考試。
第二日中午,阮時解向陳穗咨詢。
陳穗道:“你怎麽突然想起這事了?”
“總不能一直将他關在家裏,我先問問。”
陳穗想了想,“這事理論上可行,我們學校有百分之八的本科無學位學生研究生名額,不過你知道,我們學校本來就是全國前十學校,有學位都很難考,要是沒學位,難度會更高,樘華不一定考得過。”
研究生考試相對公平,阮時解有實力,卻不是哪種喜歡用權勢走後面的人。
他問:“以樘華的水平,考過的幾率有多大?”
“這麽說吧,他要是外語還行,考過的幾率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他基礎非常不錯,悟性也好,讀研其實還是比較合适。不過他外語實在不行,七月我們學校非全日制研究生自主招生,我估計考過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阮時解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他道:“我知道了,先找人給他補補外語。”
晚上,樘華過來,阮時解跟他說這事。
樘華遲疑,“我去考真的成麽?”
“有什麽不行?”阮時解道:“你在你們那裏讀的就是最好的皇家學校,來這裏後,陳穗作為頂尖名校的副教授,每個星期親自過來給你補三次課,你所接觸到的教育資源無論在哪裏看都是頂尖,這麽一個非全日制研究生要考進去也不難。”
樘華被他安慰了一番,心裏淡定了點,點點頭,“我聽先生的。”
阮時解眼裏露出了些笑意。
他拿出一大袋資料,“研究生外語可以選這三門,你先看看對哪門有感覺,這段時間我們重點攻外語。”
樘華人聰明,可能年紀偏小,對知識的接受能力非常強。
沒到半年,他就學完了整個初高中課程,根據測試來看,學得還非常不錯。
阮時解不追求他兩個月能熟練掌握一門外語,只要能學個四五成,他就有去考試面試的能力,到時候能不能過,還得看天意。
要是實在不行,送他去旁聽一年也行,阮時解并不介意幫他弄個旁聽的名額。
樘華看着阮時解擺放出來的資料,仔細翻了翻,忽然道:“先生,我學過這個。”
阮時解一看,卻是日語,心裏有些驚訝,“你學過?”
樘華點頭,高興道:“倭國派了許多人來大晟留學,瀚海房的先生中就有倭國來的先生,他們字好認,我們學之時我選的就是倭國語。”
“還有其他國家的語言?”
“有,周邊諸國的語言我們都能學,就是有些實在難學,我們都不樂意學。還有天方語,瀚海房的人多學天方語,倭國語乃我們這些偷懶之人方學。”
樘華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腦袋,“看着也不完全一樣,我許久未學,許多東西不大記得了。”
“沒關系,有底子就行。”阮時解看他,“從今天開始,我們二四六每天花三個小時學日語,一三五你要跟着陳穗學,另外再抽一個小時出來就行。我明天讓人拿幾分試卷過來,測試一下你的水平。”
樘華問:“先生,要另外請人過來教我.日語麽?”
阮時解看他一眼,道:“不用,我會日語,我教你就行。”
樘華聞言立即眼露崇拜,“先生你會日語?”
“嗯,早年沒少跟他們打交道,就去學了些。”阮時解敲了敲他的腦袋,“別走神,今天我們先過一遍基礎內容,看看有哪些古今相異的地方。”
樘華忙點頭,老老實實跟着他學起日語來。
樘華上午要去戶部當值,下午還得溫書準備恩考,琉璃那頭要看着,印染也要留心,晚上還得學語言,背考點,每天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抽不出時間考慮戀愛。
阮時解見他這模樣,心裏多了幾分滿意。
陳穗有些詫異他們的相處方式,不過什麽也沒說,每隔一天過來教他時,就給他帶一袋資料來。
這些都是歷年的考點真題,陳穗雖不至于給他洩題,但提供點便利還是沒問題。
以樘華的悟性,要吃透了這些題,考個非全日制研究生并不難。
樘華這頭忙得焦頭爛額,每日從醒來到晚上,幾乎每一刻都有事做,幾乎不得停。
阮時解算半個罪魁禍首,見他這樣,內心又心疼,只得在晚上他來時給他灌補湯,并拎着他去健身房至少鍛煉半小時。
就在樘華忙得腳不沾地時,他忽然收到了游千曲的成親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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