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家宴

幾天後,許柏庭帶着容嘉回香港參加謝家的家宴。

雖是家宴, 也是謝老爺子七十大壽的生日宴, 名流彙聚,到場的人非富即貴。

紅地毯從天水別墅的花園內一直鋪到門外, 賓客一一奉上禮物和拜帖,身份夠的則上前跟謝翁問好, 說兩句吉祥話。謝家是舊式家族, 老一輩規矩很大,這樣的場合,自然是入鄉随俗。

要不是場中還有一些作陪的明星, 容嘉差點以為自己到了上個世紀。

謝涵是跟着父親來的, 祝賀過老爺子後,跟侍者要了杯紅酒,詫異道:“柏庭呢?”要是論輩分, 許柏庭還得叫他一聲表哥呢, 他倆算是隔代的表親。

謝翁笑了笑,老懷安慰的模樣:“剛剛打過一個電話, 說在路上了。”

謝涵微微一笑:“他這次,可舍得帶弟妹來露露臉了。”

旁邊一個女客笑道:“那可真是難得,他這個夫人啊, 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看都不讓看一下。”

另一人打趣:“難道是天仙下凡?”

另一遠房親戚笑道:“聽說長得很美麗。”

謝涵笑着跟他們打了幾句哈哈,回頭就斂了笑容,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

李蘊玉打趣道:“真要是天仙一樣的人物, 怎麽從來不見他帶出來看看?”

謝涵笑觑她一眼:“這話聽着酸溜溜的。”

李蘊玉臉色微紅,把頭別開。

謝涵輕笑,腦海中又浮現最近幾天在他腦海裏頻頻出現的那張臉,笑容稍微頓了頓。

李蘊玉是九龍上流社會遠近聞名的交際花,沒出道前就跟多個富商公子哥兒暧昧不清,還因插足某富商婚姻被正室在慈善晚宴上當衆掌掴。

誰知,她不但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以此為榮,更加肆無忌憚,出道後走的也是性感路線。

李蘊玉道:“許總向來眼高于頂,一般的姿色,怎麽可能看得上?”

“再美,能比你還美嗎?”謝涵打趣,笑意卻浮在表面。

李蘊玉撒嬌似的推了他一下,欲拒還迎。說笑了幾句,謝涵的目光卻忽然落在遠處的一個地方,不動了。

李蘊玉愣住,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不遠處的入口站了一位風華絕代的美人。

是的,絕對是美人。哪怕是在這個圈子裏見慣了美女,李蘊玉也不禁心神震蕩,産生自慚形穢的感覺。

她穿着簡單的一襲海藍色的低胸禮裙,随身的設計把她曼妙的曲線襯托得更加柔美,鬓發挽起,只在頰邊垂了幾绺,遠遠望去,低眉婉約,側影如玉。

不止他們,李蘊玉發現身邊不少人也在偷偷打量她,悄悄打聽她是何許人也,怎麽瞧着有點面生。

李蘊玉心裏不是滋味。

往常這種場面,一般她才是主角,如今卻被人不動聲色地搶了風頭。

尤其是她那一臉不谙世事的模樣,眉宇間不經意就透着一點兒嬌憨,很自然,不像是裝的,恰恰是這種美而不自知的風情,才更是吸引人。

李蘊玉咬牙,回去去看謝涵,發現他也在看她,不知不覺已經看得失神,甚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連她跟他講話都置若罔聞的樣子。

李蘊玉氣得差點吐血,心裏也是暗啐。

男人,不管是粗俗鄙陋的,還是風度翩翩的,骨子裏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

許柏庭是和容嘉一塊兒過來的,都到門口了,卻臨時遇到點事情,容嘉只好獨自來這邊等他了。

魏洵說:“夫人不要急,許先生很快就到了。要不,我們先進去見見謝翁?”

容嘉說:“要去當然是夫妻倆一起,不然像什麽樣子?別人還以為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呢,這種場合都不一起出現。”

魏洵一想也是,于是不再多話了。正好此刻接到電話,他跟她告罪了一句,拿着手機去了一邊樹蔭裏接聽。

有個侍者端着幾杯酒路過,因為這邊是背陰處,光線昏暗,不小心和容嘉撞到了一起。

容嘉連忙倒退幾步,提起裙擺看了看,雖然不大明顯,還是有一大塊污漬。

“對不起,對不起。”侍者連聲道歉。

“算了。”容嘉皺了皺眉,倒不至于為了這點事生氣,只是為難地看着髒了的裙子。

“屋裏有更衣間,還有備用的衣服,帶她過去換一下吧。”耳邊傳來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非常熟悉。

容嘉回頭,居然是謝涵。今日他西裝筆挺,皮鞋锃亮,很有幾分風度。見她望過去,也對她輕輕一笑。

竟好似初見時那樣,好像毫無芥蒂。

容嘉怔了怔,總感覺今天的謝涵有點不一樣。但是轉念一想,這人一向僞善,誰知心裏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她忍住心裏的反感,只微微點了下頭就把目光轉開了。

殊不知,側身的那一刻,正好露出弧線優美的側頸,如天鵝般雪白細膩,叫人移不開眼,低眉斂目時,風情楚楚。

有那麽一刻,謝涵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女。

容嘉有所覺地回了一下頭,皺着眉看向他。

他望着她的眼神直勾勾的,雖然很刻意地掩飾了,仍然蓋不住那種灼灼逼人的目光,甚至有些旁若無人的味道。

容嘉皺了皺眉,心裏不豫,又不确定,只得冷冷道:“我今天穿得有什麽問題嗎,謝先生?”

謝涵絲毫不在意她對自己的冷淡,笑一笑說:“沒有,很美。謝翁是我祖父,我算半個東道主,容小姐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說。”

容嘉愣住,又見他好聲好氣,只能作罷。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今天的态度甚是暧昧,她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既不失禮數又拿捏得當,身後傳來魏洵的聲音:“夫人,許總到了。”

聽到這個稱呼,謝涵一頓,收起了目光。

魏洵上來說:“表少爺,這位是許總的夫人,您應該見過。”

謝涵淡笑:“那我應該要叫一聲弟妹。”

魏洵又給容嘉介紹:“這是大伯。”

容嘉這才明白過來,許柏庭和謝涵還有這一層關系?

她淡然又不失禮地跟謝涵點了點頭:“大伯。”

雖然這會兒這人彬彬有禮,很是持重,心裏對這人實在不感冒。

“弟妹客氣了。”謝涵笑容鎮定。

眼見兩人離開,他的目光仍望着她,略帶了幾分深思。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原來這個小丫頭長得這麽好看。

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美人,但是這樣脫俗又豔光四射的美人,确實是他生平僅見。無論是容貌還是體态,都是絕佳。

剛剛确實被驚豔到了。

那種一剎那的怦然心動,完全不随自己的意志左右,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朝她走過去。現在仔細想起來,不免有些失态。

他以往是不會那樣冒失的,還惹得她對自己印象更差。雖然嘴裏不說,眼底淡淡的冷漠和嫌棄已經昭然,仿佛他就是一個游手好閑的登徒浪子。

想到這裏,不由苦笑。

現在想起來,之前的龃龉,也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

許柏庭看她換了身衣服,有些訝然。

容嘉說:“路上不小心弄髒了,這是跟別人借的。”

許柏庭點點頭,拉着她進了屋。

相比于外面的熱鬧冗雜,內院倒是幽靜,別有洞天。能進來的都是這個圈子真正金字塔頂端的人,或者是許家的內部人員。

“謝翁。”許柏庭從魏洵手裏接過禮物,和容嘉一齊奉上,說,“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話是俗話,但是喜慶應景,向來是場面上必不可少的。

謝濟甫笑得和藹,滿臉慈愛:“好,好。”

“謝翁。”另有一長一少從東面的曲徑小道過來,說話的是前面的中年男子——HS集團遠東區總代表傅徑行。

這人笑容清朗,叫人如沐春風,身後卻跟着個俊美冷漠的年輕人。

高大英挺,很是精幹,只是不笑,眉眼飛揚,有些旁若無人的感覺。哪怕在謝濟甫面前,氣焰也一點不減。

許濟甫多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是文熙吧?”

傅徑行笑道:“正是。”

跟方文熙使了個眼色,他才上前兩步,微微躬身:“謝翁,祝您延年益壽。”又呈上了賀禮。

“好,好,都長這麽大了。”

任憑他們熱情無比,方文熙也只是淡淡一應,似乎很讨厭這種場合。

他說話都不拿正眼瞧人,笑容也多有譏诮。其餘賓客看得怔住,分明感覺到氣氛不大和諧,有種暗流在湧動似的。

謝濟甫輕嗽兩聲,有點尴尬,傅徑行忙在後面扯方文熙的衣袖,又笑着說了兩句話岔開話題,這事兒才含糊過去了。

方文熙本來就不想來這種鬼地方,禮數到了就去了一邊,靠着假山點了根煙。

謝涵看到他就過去了,拍拍他肩膀。

方文熙回頭,見是他,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把點着的煙含嘴裏,聳肩抖掉他的手。

謝涵苦笑:“來都來了,給我爺爺一點面子,別老擺着這張臭臉行不?大喜日子,多晦氣,搞得我們都欠了你八百萬似的。”

“你以為我樂意來啊?”他扯一下嘴角。

謝涵知道他向來是這個性子,也不跟他計較,反而包容地笑了笑:“不管樂不樂意,你都來了,好歹做做樣子,別弄得大家面色都難看。”

“他們難不難看,關我什麽事?”方文熙哼一聲,不說話了。

不遠處,容嘉瞧着謝涵跟方文熙說話,冷哼一聲,撇撇嘴——果然是一丘之貉。

“你想什麽呢?”許柏庭忽然問她。

“沒什麽。”容嘉收起心神,“忽然想到一個成語。‘蛇鼠一窩’。”

許柏庭失笑:“這又是在諷刺誰?”

容嘉擡頭望天:“沒啊,有感而發而已。”

“嫂子,這就是嫂子吧?”一個紮馬尾的女孩子從後面鑽出來,俏生生的一張臉。

容嘉被這熱情弄得有點無所适從。

許柏庭說:“這是我最小的堂妹,許歡。”

許歡:“嫂子好。”大眼睛瞅着她,看不夠似的。

容嘉點點頭:“你好。”

晚上吃了飯,該回去的、有事的都回去了,身份貴重的則相繼留了下來,去了室內閑談。這樣的宴會,除了祝賀外,也是拉攏人脈的好機會。

不少人都知道了容嘉是許柏庭的妻子,好奇之餘,又在悄悄打量她。

其中,以李蘊玉最為殷勤。

她向來長袖善舞,見衆人都有興致,便提議一塊兒去打牌。容嘉忙道:“我不會打。”

“沒關系,我們可以教你啊。”

“是啊許夫人,難得大家這麽有緣,別這麽掃興嘛。”

容嘉:“那好吧。”

幾人在一樓的宴會廳坐下,一人占了一個位置,其餘人坐在一旁,或閑聊,或觀戰,傭人連忙奉上瓜果點心。

“如果只是幹打,實在太無聊了。”李蘊玉提議,“不如玩點兒彩頭。”

“好啊好啊。”她一旁的沈安然連忙應和,跟她對了個眼色,笑意漾開,有意無意掃向容嘉,“許夫人覺得怎麽樣?”

容嘉看其餘人都興致高昂的樣子,點了點頭。

玩什麽牌是她們定的,幾輪下來,容嘉就輸了一百萬。

許歡瞥了沈安然一眼,甩下一張牌,不偏不倚丢到李蘊玉面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串通好的呢,張張下給她。”

沈安然臉色一僵,頓了頓才低頭繼續洗牌:“哪裏話。”

李蘊玉笑容不變:“剛才許夫人說不會,還以為是謙虛呢,沒想到,是真的不會。我們就是随便玩玩,這給錢就算了。”

容嘉說:“願賭服輸,應該的。不過,我身上沒那麽多現金。”她把手上一條□□鏈子摘下來,遞給她。

李蘊玉下意識接過來,一看,目光就有些頓住。

鏈子看着款式簡單,做工和材質卻是一流,底下有個小圓牌,刻着年份和設計師名字的縮寫。

她認出來,這是AS周年紀的限量款,總共就發行了200條,市值絕對在200萬以上,心裏一喜,嘴上推脫道:“這怎麽好意思呢?”

“應該的。”

“那真是……”她嘴裏推脫,手裏卻收起了鏈子,眼底的喜色卻是怎麽掩也掩飾不住。

她雖然表面風光,其實混得并不太好,頂多算小有資産,花個幾百萬去買條沒什麽用的手鏈還是有點肉疼的。

許歡的臉色卻不大好。

她也見好就收,後面就算贏錢也都是小贏。

離開的時候,沈安然送她,路上說:“你也太過了一點,她到底是許總的夫人,你不怕許總找你麻煩啊?”

李蘊玉:“他是大男人,才不管這種小事呢。”

沈安然:“那也有點不好看,那麽多名媛都在呢,暗地裏笑話我們上不了臺面。”

李蘊玉嗤之以鼻:“我今天不這麽幹,她們就瞧得起我們了?”

沈安然笑:“也是,她們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不過,剛剛看你贏她們錢還真是爽,你看那個李小姐、趙小姐,個個氣得不行,卻還要強行按捺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李依依就是私生女,又比我們好到哪裏去?至于趙家,這兩年越來越走下坡路了,趙夢冉自己又沒什麽本事,靠老爸靠老公,能有幾個私房錢?我看她剛剛那個眼神,分明肉疼得心都快滴血了,哈哈。”

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不過,你為什麽總是針對那個許夫人啊?她這人還好,至少比李蘊玉和趙夢冉看得順眼多了。她沒有得罪過你吧?”

李蘊玉沒接話。

想起剛剛在牌桌上的情景,不覺有幾分得意。

沈安然瞅她一眼,心裏明白了幾分大概,順着她的心意說:“這樣的豪門大戶,大多是聯姻,哪有什麽真情實意。男人嘛,基本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面還彩旗飄飄的,哪有貓兒不偷腥?”

李蘊玉心裏也這麽想,可一想起那張臉,心裏又是猶豫:“……不過,她長得倒是挺好看的。”

雖然是實話,說出來,心裏就是怎麽怎麽不舒服。

但是她也明白,論相貌氣度,她确實輸了,還輸得徹底。

李蘊玉咬了咬唇,不好承認心裏那種火燒火燎的嫉妒。

沈安然:“何止是好看啊。不過,她也真是財大氣粗,幾百萬的鏈子,說給你就給你了。”

李蘊玉嗤笑:“她那是打腫臉充胖子,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難道好意思抵賴?還要不要面子了?不過,我敢打包票,她心裏也肉疼得很。”

當時,李蘊玉确實是這麽想的。

心裏那種得意簡直壓都壓不住。

不過,第二天的慈善拍賣會上她就被打臉了。

這是石油大王三孫子的夫人舉辦的,地點借用了市中心的一處博館舊址,裝修得美輪美奂,三層挑空,四周走廊上都是精美的字畫和古玩。

吃過飯後,賓客紛紛移步到一旁的小花廳裏。

“第12號拍品,哥倫比亞糖塔祖母綠項鏈,由周茜女士捐贈,起拍價100萬,每次加價不得低于1萬……”

主持者揮動小錘,在錘案上敲了一下。

出價者此起彼伏:

“101萬!”

“120萬!”

“125萬!”

“130萬!”

……

李蘊玉實在喜歡,咬牙出價,直接拔高了一倍。

身邊不少人朝她望來,雖然不算多驚奇,也有些訝異。這些所謂名媛,平時自持身份,向來眼高于頂。但是,其中有一些都是偏支子弟,自己也沒有什麽能力,手裏并沒有多少可支配的現金,只是仗着家裏的聲望裝逼而已。李蘊玉覺得露臉,不覺挺了挺胸膛。

可是,價格剛刷到“200萬”,很快就被刷新了——

“500萬!”

一下子加了300萬。

大廳裏有片刻的寂靜。

身邊有人小聲:“是二樓07號包間的客人,肯定是貴客。”

“怪不得出手如此闊綽。”

李蘊玉愣住,擡頭朝二樓望去。

玻璃是特質的,她瞧不清裏面人。

一開始,李蘊玉還打算争一下。

但是,她一加價,對方就立刻提一倍,很快就到了1000萬。

她額頭汗如雨下,咬着牙端坐在椅子上,不出聲了。

心裏也好奇,這人是何許人,這麽有錢,也這麽舍得花錢。

确實有不少打腫臉充胖子的名媛,為了顯示自己的財富和慷慨會在這種拍賣會上重金露臉,但是,她感覺這人不是這樣的。

她是真的有底氣。

不然,誰能眼睛都不眨立刻把500萬擡高到1000萬?

出于好奇,她跟沈安然特地走到了貴賓通道。也是這時候,她親眼看到一個穿着高定紗裙的女孩從樓梯上走下來。

身邊,英俊的男人細心地扶着她。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李蘊玉捏了一下掌心,忽然感覺剛才那一幕刺眼無比。

沈安然還在她耳邊詫異感慨:“還以為他們是商業聯姻呢,原來這麽恩愛啊,許總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這位許夫人可真有錢,一千萬砸出去眼睛都不帶眨的。看來那天你贏的那條鏈子,對她來說壓根算不了什麽,也許就是箱子裏随便一抓都一把。”

老半晌,耳邊沒人應。

沈安然回頭。

李蘊玉的眼眶有點紅,極力隐忍,又忍不住發酸那種。

她自覺失言,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

上了車後,許柏庭挨着她坐到後座,替她攏了攏裙子,“大冷天的,還穿這麽少?”

容嘉:“過來,我跟你說個秘密。”

許柏庭附耳過去。

就聽她神秘兮兮、又帶着幾分興奮地說:“我穿了保暖內衣哦。”

許柏庭:“……”

這難道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她的表情未免浮誇了點。還是,她覺得他直到不知道女生會穿保暖內衣這種東西嗎?

但看她興致勃勃,一副騙到了他的得意樣子,他也沒戳穿,轉而道:“你又不喜歡那項鏈,怎麽一直出價?”

容嘉低頭撥弄手指上的粉鑽戒指:“我不喜歡那個李蘊玉。”

許柏庭:“?”

她看他一眼,篤定地說:“她對你有非分之想。”

許柏庭:“……”

容嘉端詳着他這張俊臉,微微湊近了,跟他說:“我以前看過她的一次采訪,主持人問她理想型,她說,理想型就是你這樣的。”

許柏庭:“……”

她從鼻孔裏發出一聲:“而且,她剛才在牌桌上針對我來着的。”

許柏庭說:“你要是讨厭她,讓她滾出你的視線就是了。”

容嘉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他表情平淡又坦然,意思很明顯,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容嘉覺得自己已經算是睚眦必報的了,可是,跟他比起來壓根就不是什麽事。

他看不順眼的,不會跟你理論,會直接讓你滾蛋,從他的視線裏永遠消失。

所以,他前期總是不聲不響的,看似很隐忍,實則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不會跟你理論,甚至不會給你一絲改過的機會。

人狠話不多的典範。

容嘉讪笑:“那倒還沒那麽嚴重,人家靠身體吃飯也挺不容易的。”

許柏庭回頭,逆光裏,她小臉溫潤,兩只小手握在一起,有些冷的樣子。他把外套脫了,披在她的身上,又吩咐前頭的司機:“暖氣打高點。”

“是,許總。”

車裏漸漸升溫,容嘉回頭看他一眼。

他似乎是有些倦了,微微阖着眼睛。她挨過去,把腦袋擱在他的頸窩裏,擡手搡他的腰窩。

他一把抓住她。

四目相對,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你不是不怕癢嗎?”

許柏庭說:“但我要休息,你個女孩壞得很。”說完,手飛快捏住她的鼻子,不讓她呼吸。

容嘉一直搖頭,看着要生氣了,他才笑着放開她,低頭翻自己的手機。

“你個糟老頭子更壞!”她狠狠推了他一下。

沒推動,就讓他晃了一下。

他回頭對她笑了一下:“容嘉,你真的要鍛煉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飯都吃到哪裏去了?”

“你說我浪費糧食?”

他抱住她,冰涼的唇貼在她的額頭:“不過,我還就喜歡軟乎乎沒力氣的小姑娘。”

“哼。”

“別噘了,幾歲了你還噘嘴巴?別人看見了多不好。”

“這裏又沒有別人。”

“那我給你錄下來,傳朋友圈?”

“你快點滾!”

……

司機一本正經,從後視鏡裏偷看,平時不茍言笑的總裁這會兒笑意溫和的模樣,眼底都是化不開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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