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秘密
俗話說得好,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用來形容現在的容家挺好的,用來形容現在的容嘉也挺應景。往日裏稱兄道妹的哥們姐妹,現下裏一個個都不上門了。
好在容嘉看得通透,壓根不在意,至少,還有周琦、溫梨這幾個知心朋友。
不過,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最近挺低調的,不是待在工作室工作就是一個人待在單身公寓裏。
駱聞端着現磨的咖啡從外面進來,敲了敲她半開的房門。
容嘉回頭,看到是他,疲憊凝重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是你啊。怎麽不跟周琦一塊兒去熟悉環境?”
駱聞說:“我來報道,得先來見你。”
他的臉色也不好,連着好幾日的陰霾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駱聞離開爾嘉傳媒跳槽到容嘉的公司,是背負着極大的壓力的。首先,當初他簽的是十年約,還有五年才到期。
他雖然已經是準一線了,這些年賺的一直很少,□□成都給了經紀公司。爾嘉傳媒是業內出了名的壓榨藝人,他的經紀人羅凱更是其中佼佼者,還老讓他去陪酒。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作出這個決定的。
羅凱第一時間就起訴了他,還有組織地黑他,先是放了一波他高中就辍學的黑料,然後,網上出來個叫劉欣的,自稱他的高中女同學,說曾經被他猥亵,所以學校才勸退了他。
那段時間,他幾乎是全網黑,一個人待在公寓裏差點得抑郁症。
要不是容嘉幫他澄清,擺脫羅凱,他根本沒有現在的好日子。
原來,劉欣追求他不成構陷他,因為劉父是學校的董事,學校才選擇包庇。駱聞也因此辍學,一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
後來他在送外賣時遇到羅凱,羅凱就游說他進入這個圈子,說賺錢容易,他這樣的底子肯定能大紅大紫,他就這麽被忽悠進去了。
結果,紅是小紅了一把,但賺的錢都進了公司腰包,他又不會為自己打算,到手的錢跟普通白領沒什麽兩樣。
所以,他特別佩服容嘉,雖然沒比他大多少,應變能力卻比他強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只是,聽說她家裏出了事。
看她的臉色,倒是看不出什麽。
“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有話就直說吧。”容嘉道。
駱聞猶豫了很久:“外面說你跟謝總有些龃龉,他……”
容嘉皺起眉:“什麽風言風語,都傳到你耳朵裏了?”這時她把筆擱下,拿出手機撥電話,“駱聞,你先出去。”
駱聞張了張嘴巴,見她要忙,到底還是離開。
他一離開,容嘉就把電話給挂了回去。
“砰”一聲,顯露跟平淡表情截然不同的暴怒。
她跟謝涵,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容家也是。
從某些方面來講,她跟她大伯是同一種人,看着圓滑世故,實則高傲自負,寧折不彎。讓他們因為這種龌龊事跟謝涵低頭,是根本不可能的。
容家雖然勢弱,倒也不像外界傳的那樣一蹶不振,頂多是被頻頻打壓,收斂鋒芒暫避風頭而已。
晚上家宴,容嘉正好有個Case,去得晚了點。到了裏面,發現圓桌上坐滿了人,已經來遲了。
她彎下腰,飛快去脫鞋子。
但是,這種事情就是你越急它越是跟你作對。她使勁了渾身解數,那鞋帶反而打了個死結,氣得她直接踢了鞋子。
鞋子在地板上滾出半米遠,被一雙黑皮鞋抵住。
然後,被鞋子的主人拾起。
順着筆直的西裝褲,容嘉擡頭往上,然後,看到了一張久違的俊臉。她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望着他說不出話。
她只能眨巴了一下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好巧啊。”
許柏庭不說話,沒有為她寥解尴尬的打算。
容嘉就更尴尬了,伸手去要自己的鞋子:“我還是自己來吧……”
他哂了一聲,低頭利落地解開了扣子,然後,才把鞋子鄭重地遞還給她:“看到我有這麽意外?畢竟我們也沒離婚,是不?”
他不說倒罷了,一說,她反而更加窘迫。
這邊僵持着,宴會廳裏,容靜霆已經喊他們過去了。容嘉連忙揚起聲音應了聲,朝那邊過去。
許柏庭卻拉住了她的手。
容嘉冷不防被拽回身,不由露出愠色:“你幹什麽?”
“一起過去。”
容嘉怔了怔,人已經被他拽了過去。
一開始是滿滿當當一堆人吃,親戚朋友都在,大家閑聊着家常,後來送走客人,只剩下了容靜霆、溫敏和他們四人。
容靜霆擱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你們這麽多年也過來了,有什麽過不去的?千萬顆別為了些不知所謂的人鬧得不開心。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主見,不願意低頭,但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什麽面子啊格調啊,都是虛的。有什麽不能敞開來說,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容嘉垂着頭:“您多慮了。”
許柏庭說:“等我處理完謝涵的事情吧。”說到這裏一頓,看向容嘉,“處理完外面的事情,我再跟容嘉讨論我們的事情。”
語氣心平氣和,似乎沒有任何龃龉。
容嘉卻覺得他語氣冰寒,凍得人像待在窗外的冰天雪地裏。
他要讨論什麽?
容嘉看向他。
……
晚上下了一場暴雨。
容嘉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淅淅瀝瀝。雖然是關着窗子,卻仿佛能通過冰冷的玻璃,感受到那種侵入骨髓的寒意。
她抱緊了胳膊。
許柏庭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碗姜茶:“喝點吧,驅寒。”
容嘉沒回頭:“我很好。”
許柏庭徑直過來,用小勺子給她舀了一小碗:“聽張媽說你病了。”
容嘉說:“我沒病。”
許柏庭沒有勉強,端着那碗,靜靜站在她身邊,陪她看着窗外不斷線的雨。過了好久,她終于沒他那麽好的耐心,憤恨地回過頭。
“你這個人,真的是……”
他到這時候倒是笑了一下,擡起眸子看着她,眼中有明亮的神采:“容嘉,你知道嗎?你最不應該的就是跟我比耐心。”
容嘉望着他。
其實他瘦了,盡管神色依然漠然而鎮定,臉上的風霜卻是不假的。就像這幾天,她頭發也白了幾根一樣。
“你沒睡好嗎?都有黑眼圈了。”她狀似輕松地笑了一下,想活躍一下氣氛。
誰知,他眉梢都沒動一下,依然冷漠地望着她。
容嘉的笑容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看到她如此出糗,他才笑了一下:“你也不見得容光煥發啊。”
“你這個人,真的是……”
對視一眼,兩人反而都笑出聲來。
後來聊到這些日子的生活,坦然了不少,說的十句裏也有九句實話了。真的,好不好都在臉上,誰還不知道誰了?
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撒謊,強裝鎮定,是最愚蠢的。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許柏庭拖住她的背脊,握住了她的手。容嘉微微一顫,閉上眼睛,他的吻就這樣安靜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輕柔地像羽毛,也像沐浴在午後暖陽的照耀下。
許柏庭說:“我不會放過謝涵,也不會放過侯明朝和許岚山。”
容嘉愣住,擡起頭來。
他對付謝涵和侯明朝,在情理中,但是許岚山……
“你想說什麽?”
“她到底是我母親,還是——擔心我被人诟病?”
“我忍耐到現在,已經忍無可忍。”
容嘉不能說什麽,也不好說什麽。
心情複雜。
……
之後幾日,容嘉一直待在自己的工作室裏,對外界的風起雲湧和你來我往的争鬥,沒有參與,也沒有過多關注。
只從周琦和幾個同事的嘴裏,零星聽到這一場HS權力角逐的曠世争奪戰。
在網上查詢時,關于謝涵和侯明朝的聽聞更是鋪天蓋地,記者洋洋灑灑,文采斐然,關于兩人偷稅漏稅、走私、乃至殺人放火的新聞都出來了。
是真是假,暫且不說,博足了眼球卻是真的。
她浏覽過一些不相幹的畫面,停在一個角落的标題上——
“HS總裁許柏庭生母許岚山原是外圍□□,許柏庭生父不詳,并非肖問。”
附屬的還有一個小标題——
“HS總裁許柏庭生母多年來患有精神疾病,目前已被送往精神病院。”
容嘉心裏暗湧流動,不知作何感想,連忙點開。
網頁就變成了找不到服務器。
換了幾個浏覽器,依舊如此。
這似乎是為莫如深的事情。在她打不開網頁的半個小時後,連新聞的大标題都被撤下了,像是塵封到地裏的秘密,不再有人提及。
或者,是有人不想被提及。
容嘉默然。
心裏酸澀。
那時一連串的事情接踵而至,腦子混沌,迷蒙惘然,如今設身處地地想一想,許柏庭那樣要強高傲的人,怎麽能揭開自己的傷疤讓別人知道呢?
他向來是不屑于解釋的。
對他而言,也許生父是殺人犯還是嫖客,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不光彩的。說了,也不見得在她這裏能加點印象分。
容嘉關掉電腦,拿着一杯水到陽臺上喝。
天氣漸漸和暖,陽春三月,空氣裏也沒有了料峭刺骨的寒意。
北京的春天,向來是熱鬧的。
隔壁照相館的鹦鹉更能吃了,街道上的行人也是熙熙攘攘、交頭接耳的,似乎有說不完的趣事。
吃完燕窩,許柏庭的電話從洛杉矶打過來。
容嘉接通,笑着說:“你幾點的飛機?”
他也在那頭笑,語氣溫柔:“晚上7點到,不用等我,我讓老江來接你。”
“好。”
“天氣暖了,冷熱交替,注意身體。”
“好。”
“出門記得戴口罩,我看新聞,北京這幾天的沙塵很嚴重。”
“好。”
“還有……”
她笑出來。
許柏庭:“你笑什麽?”
她忙收住笑:“沒有沒有,就是覺得吧,什麽時候該改叫你‘祥林叔’了。”
“好啊,你個小滑頭……”
……
他笑着挂了電話,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低頭收拾了一下文件,遞給魏洵:“交給李特助,去打印兩份。”
魏洵遲疑地接過來,看着他,欲言又止:“……真的要騙夫人一輩子嗎?”
許柏庭沒說話,拄着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手裏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桌面。
半晌——
“不開心的事情,何必讓她知道呢。現在這樣,不好嗎?”
魏洵望着他,隐約看到他眸中有閃爍的光,到底是把心裏的話給咽了下去。
所以,寧願讓她覺得你是低到塵埃裏的,也不願意讓她知道你跟肖問有任何瓜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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