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生辰
東陵玄治十九年十一月。
華燈初上,宮燈搖曳地映照在雪地上,閃爍出斑斓的光彩。絢麗繁華的皇宮的琉璃瓦在暮色中微微折射出幾縷光茫,卻是微不足道,敵不過這浮燈之彩。燈火璀璨,靡靡之音響徹整個夜晚,月光之華也抵不了這夜的浮華。
繁華落,落繁花,落一時繁華,落一世繁花。繁華背後,有幾多腐朽?又有幾人知曉?就像這宮門,塗了多少遍漆,才能掩蓋它的破敗。
一片笙歌之景!
“皇上駕到。”尖細的嗓音響起,讓人不覺為之一振,衆人向聲源處看去,雙膝跪拜于那身着龍袍之人。“參見皇上(父皇)。”
“各位,平身吧!”不怒而威的話語使人不覺臣服。待衆人起身後,接着說道:“各位愛卿,今日乃朕七皇兒二十歲生辰,亦是他的弱冠之禮。朕與民同樂,大家不必拘束,就當是家宴便可,來喝酒。”說罷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了。豪氣不減當年,人倒是沒有以前那麽意氣風發了。
衆人也開始交談,卻不過也只是那些爾虞我詐,阿谀奉承。
突然一個太監從後殿匆忙走了進來,他來到皇帝夜桎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随後便退了下去。而夜桎卻不能在如此平靜了,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多少年了?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如此驚慌過了?只有她,是他永遠也忘不了,放不下的。他深吸了口氣,道:“各位卿家,今日朕龍體多有不便,先行離去,各位愛卿繼續。”說罷便離去了。
他這一離去,下面的人便開始讨論了。畢竟今日的主角軒王夜離軒并沒有來,這皇帝又走了,讓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尴尬之地,此時難勉不會有人在猜忌了。
“皇兄你說這七弟沒有來,父皇又走了,會不會他出什麽事了?”三皇子夜锬楓品着香茗,手指不經意的敲擊着杯口,發出清脆的聲響。粗略一聽,似乎是一首曲子,想要細細品味,卻忽然失了節奏,顯得雜亂無章了。
大皇子夜屺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狠聲道:“最好死了。”說完他後便随即一愣,不禁有些悔恨自己如此的沖動,這種地方人多口雜、傳到誰的耳朵裏都有可能。若是傳到父皇和他的耳朵裏,那我不是又得被父皇訓一頓了。雖說他生性冷淡,不願與人争執,但是父皇可疼着他呢。
夜屺慕看了夜锬楓一眼,旋即站了起來,向他人走去。夜锬楓亦是如此,但是他的臉上卻浮現着淺淺的笑。
“哥哥,不是說今日西陵國的太子要來嗎?怎麽還不見他的蹤跡?”一位少女在四處張望着,卻怎麽也找不到心上的人兒,不禁失望地望向一名少年。他墨發三千随意地用一根玉簪绾了起來,垂落的幾縷發絲,輕掩着他的容顏,若隐若隐,撲朔迷離,這朦胧之美也不過如此了吧!面色如玉,眉目如畫,眼似琉璃,月華色的錦袍合身而飄逸,他手中把玩着一件玉飾。猶如一位谪仙,出塵、清逸,溫潤如玉。
他淡然一笑,望向少女,手中的玉飾早已不見了。“還得等!”少女一愣,迷茫地望向他,不知所措。随後少年便站了起來向夜锬楓走去。道:“楓王爺倒是悠閑。”
“呵呵,我不過只是一介散王,怎會不悠閑?倒是雲世子最近幫七弟找千年古屍怕是不得空吧?”夜锬楓望向煜雲寒,懶散地說道。
“古屍還未尋到,麻煩倒是惹了不少,聽說王爺對這古屍也感興趣?”煜雲寒貝齒輕啓。
“雲世子真會說笑,本王樂得自在悠閑,怎會去找這個麻煩?”夜锬楓不以為意,淡然一笑。
“璟世子,傾群主到。”突然傳來了一句話讓煜雲寒望向門口,道:“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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