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須臾,殿內便傳出了聲音,“宣巫族族長冥罹觋觐見。”冥罹觋走了進去。(巫族屬于魔族)

伊墨坐在桌案前,專注的拿着毛筆畫着一幅美人畫。似是沒有察覺他的到來,依舊畫着。許久,他放下了毛筆,把畫拿了起來,吹了吹畫面,把那未幹的墨痕吹幹了。他看着手中的美人畫,眼中閃過一抹炙熱的神色,他拿着畫,對冥罹觋問道:“可是好?”雖是對他說話,卻并沒有看向他,只是柔情的看着那畫中的美人。

冥罹觋雙手抱拳,對伊墨作了個揖,道:“王上畫的當然是美的,但是臣認為不管技術多麽好的畫師都畫不出本人的神韻。”他低着頭,他在賭,賭他是個明君!

伊墨把視線轉向了他,嘴角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道:“你的意思是在說孤王的畫技不好?嗯?”伊墨把畫放了下來,定定的看着他,想要聽他的回答。

“王上,臣愚昧。”沒有什麽感情上的起伏,依舊平平淡淡。若是賭輸了,那最多不過一死,為一個不開明的君主辦事那豈不是在把魔族推向滅亡的邊緣,這樣還不如一死!

“怎麽,不說?”伊墨接着問道。

“王上認為畫出了那畫中美人的神韻?”他依舊不怕死的說道。他相信他是個開明的君主。卻怕他被兒女私情所耽擱。

伊墨看了看桌案上的畫像,那女子卻是沒了她的神韻。她說的沒錯。畫出了她的模樣,就算再像,那神韻是畫不出啊!想着便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哀傷。“你下去吧!”他對冥罹觋說道。

他沒有退下,依舊站在原處,對伊墨說道:“王上,臣有一話不知該不該講。”

伊墨在此看向他,道:“有何話?你說便是。”

冥罹觋想了想,還是把那話說了出來。“還請王上把兒女私情放下,以國事為重。”

伊墨低下了頭,一陣沉思,随即說道:“你可曾有過心愛之人?”

冥罹觋微微一愣,蹙了蹙眉頭,說道:“從未有過。”

“那你知道什麽是愛嗎?感受過愛的滋味嗎?”伊墨接着問道。

“沒有。”是不曾感覺過,他的思緒有種停止在了這裏,那是什麽?

伊墨淡然一笑,說道:“真搞不懂你這二百多年是如何活過來的。”對于他的回答他感到無語。似是土壤想到了什麽,他對說道:“暮淵不在巫族?”

“回王上,是。”冥罹觋回答道。

“呵,去把他帶回來吧!魔族有事需要用到他。”

“是。”冥罹觋淡淡的說道。随後退了下去。

待他走後,他依舊拿着畫像,看着畫中的人兒。看着看着便入了神,這畫中女子坐在漫珠沙華之間,花是紅的,她亦是穿着一件血紅的衣裳。沒有挽起的墨發遮住了她的面容,只剩下那半長臉,卻依舊可以看出是個美人。手中撫着一把素琴,神情專注。他亦是專注的看着畫中的女子。

冥罹觋低着頭默默的走着,在想着什麽?不知。只見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這道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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