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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風這會兒也覺得不太妥, 他平時在家也是景玺做飯更多,加上當時不想讓景玺傷心,也就這麽提議。
但養父母不知道他和景玺的關系, 在他們看來的确不合禮數。
謝清風只能硬着頭皮道:“沒事, 他喜歡做飯。”
這話……倒是也不假。
養父母沒想到還有跟養父一樣愛好的, 忍不住回去的途中誇贊不已,像是要把人誇出一朵花來。
尤其是自家小風這是交到知心朋友了啊,否則關系不到, 肯定不會這樣直接讓人在家裏做飯啊。
他們欣慰又安心, 随後想起什麽, 小聲問道:“小風啊, 上一次你帶過來的那個朋友小景……他怎麽瞧着像那個什麽影帝啊?”
他們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的。
小景長得太好他們記憶深刻, 但報道出來的照片氣質又和小景不太一樣, 所以他們一時還不敢确定。
謝清風點頭:“他的确是, 不過他家發生了一些事, 已經退圈了。你們當他和之前一樣就行。”
剛剛就是怕養父母知道來的是景眠風,所以只說是一個朋友。
養父母感慨不已,也沒多問, 畢竟是人家的私事。
只是等回到家, 打開門的一瞬間,養父嗅着香味就誇贊了一句:“小風, 你朋友這廚藝杠杠的啊。”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師傅呢。
但随着擡眼瞧見聽到動靜拿着鍋鏟圍着圍裙出來的人:???
養父母十分鐘後坐在餐桌上還有些不自在,瞧瞧自家養子, 再瞧瞧上次來的小景, 不安瞥了謝清風一眼:這、這……
景玺卻是拿出酒瓶給養父倒了一杯:“我如今也是普通人,伯父伯母你們當我和清風一樣就行,你們這樣是不當我是自己人了嗎?”
養父母連連搖頭:“自然不是……”
景玺幾句話就把人哄得放松下來, 很快又打成一片。
謝清風在一旁聽着,也松口氣,結果就看到景玺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我敬伯父一杯,能遇到也是緣分,咱們……
謝清風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識把酒杯按住:“你不能喝。”
開玩笑,萬一在養父母面前醉了,再順便發個酒瘋,他不要臉,他還要!
當着養父母的面萬一怎麽着說了不該說的,這是打算直接給他出個櫃嗎?
景玺這邊已經快和養父稱兄道弟了,正是打好關系的時候也就無所顧忌,突然被按住,愣了下,對上謝清風的目光心虛道:“一杯……應該沒事吧。”
謝清風氣笑了:他敢肯定說一句嗎?
養父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小風啊,難得小景有這個興致,喝一杯沒事,不行你們今晚歇在家裏,醉了就睡下,家裏有地方。”
謝清風眉心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看到景玺本來已經打算放下的酒杯再次揚了起來:“伯父,那我就厚着臉皮打擾了!”說罷,直接一擡手一飲而盡,“我先幹為敬!”
養父哈哈一笑:“小景你這小夥我喜歡!痛快!”
謝清風:…………
謝清風麻木瞧着喝到興頭上開始稱兄道弟的兩人,這輩分顯然已經亂了。
只是扭頭看到露出笑容瞧着兩人的養母,謝清風想想也沒阻止。
難得養父這麽高興,景玺的小心思與這一對比也能忽略不計了。
因為養父喝了酒,傍晚也就沒開店,本來兩人開店也是閑着沒事做,如今養子難得回來一趟,兩人歇半天也無妨。
養母傍晚去買菜的時候挂了歇業的牌子,謝清風則是照顧兩個喝多的醉鬼,他先将養父扶回房間,等蓋好被子出來,看到還趴在桌子上閉眼不知是醉還是醒着的景玺。
客廳裏一時就兩個人,謝清風站在景玺身邊,試探性壓低聲音喊了聲:“還醒着嗎?”
景玺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謝清風仔細聽了下,呼吸平穩,像是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嘆息一聲,把人拉起來手臂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攬着對方的腰往房間走。
誰知剛走了兩步,景玺的腦袋往他脖頸歪了一下,熱乎乎的腦袋貼着脖子薄薄的動脈,謝清風只覺得頭皮一麻。
他臉色有些不好看,咬牙切齒瞪着睡得人事不知的人,勉強空出一只手把他的腦袋推開,結果景玺的腦袋再次貼了過來。
謝清風終于察覺到不對,眯着眼瞅着景玺。
半晌,他無聲涼涼笑了下,原本還費勁将人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這會兒誰還管他!
謝清風就那麽攬着景玺的腰拖着往前帶,因為要裝睡,景玺也不敢腳下用力,于是就成了謝清風拖着他上半身撈撈的,但往下墜的時候也沒撈一把,景玺剛開始還是腳下虛浮,沒幾步之後就像是被拖把一樣往前拽着随意走着。
景玺:……這對比是不是太明顯了?
剛剛國師去扶養父的時候可不這樣,那叫一個貼心那叫一個妥帖,怎麽到了他這裏就成這樣了?
結果這還不算,等謝清風将景玺帶進自己的房間。
他的卧室不大,空出的地方除了擺了一個床,還有一個書桌,剩餘的地方放了一個一米五長的沙發。
謝清風本來是打算把人放在床上的,這會兒直接把景玺扔在了沙發上。
景玺雙腿都整個耷拉在沙發邊緣,加上不平,腦袋高高的,脖子往下陷進沙發裏,偏偏他又不敢亂動。
景玺整個人都麻了:他是裝呢還是繼續裝呢?
景玺遲疑的時候,感覺到眼前蹲了一個人,明顯是只能是國師。
景玺更加不敢動了,不清楚國師是想幹嘛,只能靜靜等着,半晌卻發現國師只是盯着他就那麽一動不動。
景玺本來用內力調整呼吸,裝作沉睡,但裝得了一時,一直被國師這麽盯着,他再想淡定也裝不下去,沒忍住,十分鐘後眼皮動了動。
謝清風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湊近在景玺耳邊低喃,仿佛惡魔低語:“有本事眼珠子別亂動啊。”
既然敢裝醉裝睡有本事直接別露餡啊。
景玺無辜保持不動,最終還是裝作像是剛睡醒睜開眼:“咦,我這是醉了嗎?”
謝清風靜靜看着他:演,你繼續演。
景玺偏着頭,這麽近距離瞧着國師,覺得國師這臉更好看了,他本來就是想趁着這機會裝醉想知道自己醉後到底國師是怎麽跟他相處的,結果……這還沒開始呢就結束了。
景玺繼續露出茫然無辜的笑:“現在什麽時候了?我這是醉了多久?”
謝清風慢悠悠開口道:“你确定……自己醉了嗎?”瞧見景玺張嘴要說什麽,謝清風繼續補充,“你可想好了再說,當初原諒你的時候你自己可說了,不會再撒謊。”
景玺頭皮一麻,到了嘴邊的話壓根不敢往下說,心虛垂下眼,偷瞧謝清風一眼,再瞧一眼,好是老老實實搖頭:“沒有,這不是不敢嗎?怕真的醉了說了不該說的給你添麻煩,所以就用內力把酒逼出來了。”
既能哄了未來老丈人高興,又能不真的醉,順便還能裝醉搏得國師的貼心照顧,可謂是一箭三雕,只可惜,出師未捷,一敗塗地。
謝清風聞言眯着眼:“你先前怎麽不用這招?”
景玺無辜摸了摸鼻子:“之前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就已經醉了麽?”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麽不行啊,這不是怕再次喝醉了嗎?
謝清風氣笑了,他自己還知道自己酒量差還敢這麽喝?剛想說什麽,只可惜養母回來了。
景玺一看這趕緊爬了起來,跑得那叫一個快,到了養母跟前,趕緊賣好:“伯母你回來了?我看看買的什麽菜,等下我們一起。”
養母趕緊搖頭:“這怎麽行?小景你是客人,中午是不知道,晚上你可不能動手了,哪有讓客人一來反而是做菜的。晚上等你伯父起來你嘗嘗他的手藝,這會兒先去睡一覺,家裏沒什麽規矩,先去睡,什麽時候睡醒了再吃都行。”
景玺幾句話把養母哄得眉開眼笑,愈發覺得真是個好孩子。
所以當景玺說床上被子不夠想要一床新被子的時候養母一拍腦門,立刻走了進去,從箱櫃裏拿出兩床被子:“瞧我這記性,之前的被子拿去拆洗了,又新打了幾床被子,這都是平時曬好的,你們晚上蓋新被子。”
說着,拿出兩床鋪在床上,一邊一個。
景玺在養母身後朝謝清風眨眨眼,邊幫忙邊謙讓:“其實我睡沙發也行的。”
養母立刻擺手:“這怎麽行?更何況這沙發才多大點啊,小風這床大,你今晚就睡這裏。”
景玺:“客廳沙發挺長的,我睡那裏也好,就怕清風不想和我一起……睡。”
最後慢悠悠極輕的一個字,聽着沒什麽,但顯然謝清風知道對方意有所指。
徹底絕了謝清風想要讓他睡沙發的可能性。
謝清風警告看他一眼,景玺笑得愈發歡實,果然看到養母擔心擡頭,欲言又止,謝清風無奈先一步道:“他和你開玩笑呢,我沒有不樂意。”
養母這才松口氣,等她這邊一離開,謝清風幽幽瞅着他。
景玺身體一晃,手扶着頭:“還是喝多了,這頭怎麽有點暈呢。”他可是需要被照顧的對象,可聽不得別的不能聽的。
謝清風:“……”
謝清風看出養父母的期待,雖然名義上是借口他們喝多了不好回去,實際上也是想留他在家裏住一晚的,謝清風也正是看出了這些,這才沒有拒絕,否則這時候還早,他有一百個理由能離開。
景玺想哄人的時候的确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不過是一下午加一晚上,養父母甚至已經将他當成半個兒子,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大明星,他們都想認對方當幹兒子。
等晚上更是事事妥帖,就怕兩人在家裏哪裏不自在,等終于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時候。
謝清風躺在裏側,房間裏只有床頭亮着一盞燈,靜靜盯着天花板,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偏頭去看:“你就不能穿上睡衣嗎?”
又不是沒有給他拿睡衣,雖然是原身之前穿過的,但都是洗幹淨的。
景玺蓋着被子,手臂都露在外面,因為沒穿睡衣,光着膀子躺在那裏,聞言更是無辜:“可我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燈一關其實也沒什麽對不對?”
謝清風:“……”
景玺:“更何況,我也沒露哪兒啊,都蓋得嚴嚴實實的。”
謝清風有些咬牙:“你就不能穿着衣服嗎?你自己沒衣服嗎?”他也不習慣,所以是直接穿着貼身的襯衫睡的。
景玺直接側過身歪頭面對謝清風:“襯衫太貼身睡着不舒服,燈一關,國師看不到眼不見為淨不就好了。”
謝清風:“……”這能一樣嗎?
景玺卻眨眨眼,湊近一些:“還是說,其實是國師的心……不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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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