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1)

“也不算戀愛。”言遠搖搖頭,拉着沐粒粒往游樂園裏面走,“不提那些事情了,先陪我去玩兒。”

他今天找沐粒粒出來,也确實只是單純的想要和她一起,可能是真的帶着追憶往昔的心态。

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心中有許多的苦悶,卻不知道該對誰說,莫名的就想到了沐粒粒。

在言遠的心裏面,沐粒粒仍舊是那個對他百般信任的人,從來不會對他說的話有任何懷疑,他卻在沐粒粒不知情的時候,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偶爾,言遠還覺得自己挺混賬的,但只要沐晔對他撒嬌訴苦,他就會徹底忘記和沐粒粒的友誼,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今天言遠本來是在和沐晔約會,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時間和沐晔一起吃飯,但席間沐晔接了個電話,就突然離開了。

從沐晔的口氣來看,她之所以離開,又是因為沈文昌……

沒有男人會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與別的男人卿卿我我,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不能見光的男朋友。

整個龍城的上流社會都知道沐晔與沈文昌之間的情侶關系,言遠和沐晔卻只能談一份地下戀情。

而沐晔那裏的說辭,她之所以假裝和沈文昌戀愛,只是為了能夠從沈文昌那裏獲得更多的資源與人脈,等到讓沐粒粒騙取了傅景非手裏的股份,到時候她就可以和沈文昌說分手,光明正大的和言遠在一起了。

言遠在言家并不是最受重視的人,他也需要足夠多的金錢去提高他的地位,而傅景非手裏的那些股份,恰好就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也不只是為了和沐晔的感情,還是為了自己在言家的地位以及自己的事業……他實際上也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只是隐藏的太好,沒有很多人看出來罷了。

之前沐粒粒在言遠面前提到沐晔和沈文昌的戀情,确實很好的起到了作用,在言遠心中埋下了定時炸彈,讓言遠那點兒不滿的情緒開始逐漸的膨脹。

今天沐晔接到沈文昌電話之後立即離開了,這就好像一個火苗,在言遠心中點燃了一把滔天火焰,就快要灼燒盡他僅有的理智。

他也不知道在那種情況之下,怎麽就想到了要聯系沐粒粒,他恍惚覺得沐粒粒大概可以在他需要的時候陪伴他。

于是言遠就聯系了沐粒粒出來見面,并且沒有告訴沐晔,當然,此刻的沐晔去陪伴沈文昌,也沒有那個時間來管他是否聯系了沐粒粒……

沐粒粒很敏銳的發現了言遠今天态度的細微變化,心裏有了幾分猜測,但也不太敢确定。

“言遠,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可以不用顧忌的告訴我。”沐粒粒眼睛彎彎的笑起來,笑容看起來純真又燦爛。

言遠愣了一下,半晌才說:“沒有,你不要多想。”

“好吧,那你想玩兒什麽,我陪你去啊。”沐粒粒沒有繼續問下去,她在心裏盤算着今天言遠約她出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既然不像是沐晔指使的,又和沐晔有着關系,那麽必然又會與另外一個人有關系。

沐粒粒眼神一動,很快的就聯想到了沈文昌的身上。

言遠這個樣子,很像是那種失戀或者與女朋友吵架之後的人,他那麽喜歡沐晔,甚至不惜為了沐晔放棄與沐粒粒之間的友情,那麽今天能夠讓他情緒低落的人,也只有沐晔了。

而沐晔能夠做了什麽讓言遠心情不好呢,當然是與沈文昌有關,比如兩人正在約會的時候,沈文昌打了一個電話來,沐晔就選擇了離開言遠去陪沈文昌什麽的。

沐粒粒的猜測離事實的真相也八九不離十,言遠還真的因為沐晔離開而心情不好。

如若不是沐粒粒經歷了上輩子,知道言遠和沐晔的關系,這時候肯定也不會聯想到沈文昌的身上去,但有着上輩子的記憶,沐粒粒知道言遠和沐晔的地下情,也知道沐晔肯定想法設法在欺騙着言遠。

現在沈文昌和沐晔快要結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龍城,言遠必然也是早有聽到傳聞,作為一個男人,聽到自己喜歡之人和另外的男人有着親密的關系,言遠的心情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沐粒粒前幾次和言遠見面的時候,也都故意在用沐晔和沈文昌的關系刺激着他,通過今天言遠的表現看起來,言遠的确受了影響,至少上輩子他還從來沒有因為沐晔和沈文昌的關系而心情低落,還約了她出來放松。

既然沐晔都給她制造了繼續挑撥離間的機會,沐粒粒當然要抓住這樣的機會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了……

沐晔不是覺得自己會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場,而她卻有着萬衆寵愛嘛,等到某一天她發現言遠已經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沈文昌也知道了她背地裏做的那些壞事兒,沐粒粒倒要看看,那個時候,是誰成為孤家寡人。

沐粒粒心思至此,有了決斷,便暫時放下,專心陪着言遠去玩兒游樂場上的項目。

從過山車到海盜船,夜場開放的項目都玩了一圈之後,沐粒粒問言遠:“怎麽樣,心情好些了嗎?”

言遠笑着拍拍沐粒粒的腦袋:“有你陪我,當然好些了。”

“言遠,你要是談戀愛了可一定得告訴我啊,咱們倆可是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革命友誼,你要是有了喜歡的人卻不告訴我,我會傷心的。”說這話的時候,沐粒粒是強硬着惡心,她就不明白了,沐晔也好言遠也罷,他們到底是怎麽有那麽大的毅力可以将生活裏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場假戲,時時刻刻都在僞裝?

沐粒粒過去的性格本來就是不拘小節的,現在為了報仇,也在逼着自己做些自己過去絕對不願意做的事情,但越做,她就越泛惡心。

人與人之間為什麽要有那麽多欺騙和謊言?不喜歡就不喜歡,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何必處心積慮的去忍受着惡心接近對方呢?

當初沐晔那麽讨厭她的時候,竟然也可以僞裝起來,在她面前表現出美好善良的形象,讓沐粒粒以為這個妹妹可以很好的相處。

雖然沐粒粒現在也在演戲,但她打心眼兒裏不能茍同這樣的行為,只要可以徹底報複沐晔,她一定會當着言遠的面揭穿他的所有欺騙,将所有的不滿發洩出來。

沐粒粒覺得自己好像忽然也變成了自己不理解的人,明明已經對言遠厭惡無比了,還是要裝出和他沒有罅隙的親密。

過去的她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那樣的環境裏面,認為生活可以是個烏托邦般的美好世界,重來一世,成長了許多,沐粒粒才隐約明白,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是誰都可以真實做自己的。

因為欲望犧牲自我,好像成為了生活的常态。

這是個非常複雜的命題,沐粒粒在心裏嘆氣,總之不管怎樣,她和沐晔之間的恩怨必須要有了斷,即使了斷的過程中會犧牲一些東西,她也都不會後退。

那是她心裏頭無法擱置的執念,若這輩子不徹底鏟除,她心裏頭壓着的石頭也永遠不會消失,只會日漸強烈的侵蝕着她。

沐粒粒知道自己這樣的報仇,好像把自己變成了像沐晔那樣的人佛教也總說冤冤相報何時。

但這世界上不是每個人都善良,人性本惡,許多所謂的道德本來就是被統治階級發明出來束縛人類的,沐粒粒想,這輩子若是不報了仇,她是絕對不會安心的。

看着沐粒粒嬌憨的神情,言遠揉揉她的頭發:“知道了,我要是談戀愛,一定第一個就告訴你。”

沐粒粒心神一動,在霓虹閃爍之下,眼底晦暗不明。

她好似不經意的提起:“今天在公司的時候看到沈文昌了,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別是他和沐晔的感情出了什麽問題吧?最好是那樣,兩個人要是分了手,我可就有機會好好嘲笑一下她了。”

“嗯?”言遠的眉心緩緩擰在一起。

沐粒粒繼續說:“不過沐晔經常出現在沈氏集團裏面,大家都把她當成了老板娘,哼,倒是沒想到她在沈氏集團風光的很,進進出出都有人老板娘長老板娘短的叫她,她心裏肯定得意死了。”

言遠不出沐粒粒所料的,沉默了。

沐粒粒無聲的微笑,持續的煽風點火着:“真想哪一天沈文昌把沐晔甩了,那時候我看她還怎麽得意?你是不知道,那天在公司裏面,她炫耀她和沈文昌快要結婚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沐粒粒邊說邊用餘光打量着言遠的反應,她知道這時候言遠的內心必然已經波濤洶湧了。

不管沐晔是用什麽樣的借口理由讓言遠甘心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在受到足夠的刺激之後,言遠也遲早會爆發出來。

沐粒粒就是要刺激言遠和沐晔大吵一架,她派的人可是随時随地做好了準備,觀察着沐晔與言遠見面時候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們露出馬腳,沐粒粒手裏就會多了一記報複沐晔的籌碼。

只不過沐晔是沐粒粒生活裏出現過的段位最高的人,即使是現在,沐粒粒也不能夠完全的猜測出沐晔的下一步計劃要做些什麽,她仍舊無法完全看透她這個妹妹的內心。

所以她現在就是需要在與沐晔正面交鋒之前,盡可能多的,找到對沐晔不利的證據。

“粒粒!”言遠陡然間提高了音量。

沐粒粒滿臉無辜:“怎麽了?”

言遠閉了閉眼,搖頭:“沒什麽。”

“好吧……那邊兒有冰激淩诶,你去幫我買一只過來。”沐粒粒眨巴眨巴眼。

言遠幾乎沒有猶豫:“你在這裏等着我。”

“你的包要我幫你拿着嗎?”沐粒粒随口問了一句。

言遠出門有帶背包的習慣,今天也不例外。

言遠并沒有多想,直接就把本來放在身後的背包放在了沐粒粒懷裏:“還是香草味的?”

“嗯!”沐粒粒開心點頭。

看,言遠仍然可以随口就說出她最喜歡的味道,一點兒沒有思考,這是他們這麽多年的朋友建立起來的友情。

可惜言遠在半路就已經背叛了她。

沐粒粒将背包往懷裏收了收,然後表情輕松的笑着:“你快回來啊,我等你。”

言遠的背影漸行漸遠,沐粒粒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她拿出手機,撥通某個電話:“行動吧。”

而那邊冰激淩攤上的言遠,在走過去的時候,看着前面忽然多出來的人,無奈的排着隊。

他轉過身,遠遠的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沐粒粒,她看到他轉過身,還沖着他歡快的擺手。

言遠失笑,其實這麽多年了,沐粒粒好像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她除了在對待沐晔的時候會變得不像她之外,其他時候都還是言遠最熟悉的那個沐粒粒。

轉回頭繼續排隊,言遠的神情陡然變得複雜。

坐在椅子上的沐粒粒在言遠轉過身去之後,立刻收回了手,她偏過頭,便看到了藏在草叢之後的某個黑衣男人。

“還有多久?”沐粒粒輕聲問。

“一分鐘。”那人回答。

沐粒粒點頭,默默的等待。

剛才,在言遠往冰激淩攤走過去的時候,就有人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沐粒粒的身旁,沐粒粒幾乎沒有阻礙的從言遠的包裏拿出了他的手機遞給了那個男人。

沐粒粒的習慣和愛好言遠知道,同樣,言遠的愛好沐粒粒也知道,言遠的手機總是放在背包的第一個夾層裏面,這麽多年了都沒有變過。

就如那人說的時間,一分鐘之後,他将言遠的手機遞還給了沐粒粒,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潮如織的游樂園裏。

沐粒粒動作快速的把手機放回原位,又靜靜的等待了一會兒之後,言遠才拿着冰激淩回來。

“吶,你的香草味冰激淩。”

沐粒粒順手将背包還給言遠,一手接過,道謝:“謝啦。”

言遠輕笑。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有沒有別的計劃,沒有的話我就回去了,你知道我最近在想辦法讨好傅景非,不能離開的太久,他會懷疑的。”

沐粒粒的話,一下子就将言遠拉回了現實的發展軌跡裏面,他才終于想起,他和沐粒粒之間,早就不是過去單純的朋友關系了。

人生中能有幾個人可以陪着你從牙牙學語開始,一直到你成為大人?

以前言家和沐家關系走得近,言遠和沐粒粒就真的是從小認識,一起玩耍陪伴彼此走過了人生許多個重要的日月。

那是只有相互陪伴才會擁有的親密,與對方的相熟程度已經到了不需要任何言語,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心意的地步。

但即使是這樣的互相陪伴,即使是這樣的二十多年的歲月,最後還是失去了它本該擁有的純真,言遠知道,如今他和沐粒粒的關系,早就不同往昔了。

即使沐粒粒一如往昔的信任他,他卻早就不是沐粒粒印象中的那個言遠。

“好,那我們下次再約。”言遠說,“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出來的時候都有傅家的司機送我,傅景非一直不太相信我。”沐粒粒露出苦惱的表情,“我一旦取得他的信任,就會立即讓他把手裏的公司股份給我,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回去沐家!”

言遠點頭:“一定。”

和言遠說了再見,沐粒粒離開游樂園,坐上一直停在那裏的某輛轎車。

坐上車之後,車子啓動,坐在副駕駛的黑衣男人遞了一個手機給沐粒粒。

“沐小姐,按照您吩咐的,他電話卡裏所有的信息都在這裏,竊聽設備也已經安裝好,時效是一個月,設備電池用盡之後就會自動銷毀,不會被他發現。”

“好,麻煩你了。”沐粒粒接過手機,言遠手機裏所有的東西都被原封不動的複制到了這裏,并且之後言遠的一切通話短信都會出現在沐粒粒手中的這個手機裏面。

有了這個,沐粒粒便可以随時監控言遠的動靜,假如他和沐晔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都會被記錄下來。

不過按照沐晔那麽謹慎的性格,與言遠的通話應該都不會涉及太過重要的東西,但是沒有誰可以保證任何事情都萬無一失,說不準什麽時候沐晔就不小心在電話裏和言遠說了什麽關鍵的消息呢?

反正沐粒粒也不着急,她可以耐心的等待沐晔露出馬腳。

當浏覽完畢這個克隆手機裏的東西之後,沐粒粒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太多重要敏感的信息,沐晔與言遠的電話都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短信內容更是找不出任何的異常。

沐晔果然夠小心謹慎的,怕是言遠的手機消息也會定時清除,确保不會被人發現。

這兩個人當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地下黨了,搞得這麽小心翼翼?

沐粒粒不禁覺得好笑。

車子很快就開回了別墅,沐粒粒透過車窗看到車庫裏面已經停了傅景非今天坐的轎車,看來他已經回來了。

沐粒粒下意識的展眉,把手機收好,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車。

“傅景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沐粒粒沖進門,放聲大喊。

當沐粒粒進門之後,還沒有來得及看到傅景非的身影,就愣在了半路。

視線觸及沙發上坐着的某個靓麗身影,沐粒粒當即皺起了眉頭,誰能告訴她,葉語彤此刻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一頭烏黑長頭柔順的垂在肩頭,葉語彤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來溫柔又纖弱,那雙眸子當真是水潤動人。

但沐粒粒并不是回家來欣賞美景的,她愣了一下之後,唇上便挂起冷笑:“語桐,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主人翁的口氣,沐粒粒雖然很是疑惑,但也算是客客氣氣。

“粒粒,你回來了。”葉語彤柔柔弱弱的笑了笑,“我是和景非哥哥一起回來的。”

跟傅景非一起來的?這葉語彤那天勾引傅景非不成,今天怎麽着又來了,感情她還賊心不死呢?

沐粒粒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随性一笑:“這樣啊,你要喝什麽嗎,我讓巧姨給你準備。”

“不用了,巧姨知道我一般吃過晚飯之後都不吃東西的。”葉語彤笑的十分無害。

這女人在傅家的時候就差和沐粒粒撕破臉皮了,這會兒竟然也還能夠笑的如此溫柔,這是使的什麽招數?

沐粒粒心裏一陣又一陣的疑惑,而且從這葉語彤剛才的話聽起來,她看起來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嘛?巧姨竟然還知道她的生活習慣,那麽也證明她來這裏的次數還不算少……但沐粒粒已經在這棟別墅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她住進來之後卻是從來沒有見過葉語彤,那麽就證明葉語彤來這裏,還是更早之前的事情了。

葉語彤是用這句話在對她宣示着什麽嗎?

沐粒粒覺得事情倒是突然變得有趣起來。

在傅家的時候,沐粒粒還想着葉語彤光是長了一張美人臉,卻沒有響應的智商,跟沐晔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今天她的表現卻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那樣。

沐粒粒心中的戰鬥欲望陡然間被激起,既然遲早都要與沐晔正面交鋒,在那之前,不如就拿這位語桐姑娘來練練手?

“是嗎?那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就下來。”沐粒粒輕輕颔首,擺出了十足的主人姿态,邁着沉穩的步伐上了樓。

在沐粒粒上樓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葉語彤,臉色立刻變幻,好一會兒才恢複了平靜。

沐粒粒并沒有刻意詢問葉語彤傅景非在哪裏,既然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傅景非,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傅景非在書房或者是他的房間了。

只是不知道傅景非怎麽會同意把葉語彤這個女人帶回別墅來?

又想到在她之前,葉語彤就經常出入這裏,沐粒粒才不會承認這時候她的心裏還真的有那麽幾分吃味。

并沒有去換衣服,沐粒粒先繞去了書房,門并沒有關,沐粒粒探進腦袋巡視一圈,并沒有見到傅景非的身影,證明他并不在這裏。

沐粒粒又繞去他的房間,沐粒粒的房間和傅景非的房間都在二樓,但卻是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

至于為什麽會這樣,當然是因為當初沐粒粒剛來的時候,就擺出了一副要遠遠避開傅景非的态度,要住到離他最遠的地方去。

想到那時候的自己,沐粒粒都總是忍不住罵幾句。

同樣的,傅景非的房門也沒有關緊,房門虛掩着,沐粒粒瞧了幾下門,卻沒有人回答。

猶豫了一會兒,沐粒粒幹脆推開門走了進去。

傅景非的房間格外幹淨,銀灰色的色調,無論是擺設還是布置都簡潔到了極點,一塵不染到了沒有生氣的地步,甚至給沐粒粒一種這裏根本沒人居住的錯覺。

她不常到這裏來,對于過去的沐粒粒來說,傅景非的房間就是她的禁地,打死也不會過來。

然而人的變化總會不可預料的,她今天竟然也如此自然的走了進來。

房間裏仍然沒有人,沐粒粒站在房間裏十分的納悶,傅景非這是去哪兒了?

在沐粒粒準備離開的時候,浴室傳來的水聲總算是引起了她的注意,讓她知道原來傅景非是在洗澡。

她沒有多想的朝浴室看了過去,浴室的磨砂玻璃上蒸騰着霧氣,也倒映出了傅景非的身影。

被勾勒在玻璃上的身形強健有力,隔着那麽遠都充斥着性感的味道,随着傅景非的動作,沐粒粒甚至能夠隐約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帶着令人贊嘆的誘惑。

傅景非屬于那種穿上衣服就略顯消瘦的人,但這會兒看起來好像身材還挺好……

那具身體充滿着力量,每一處都彰顯着獨屬于傅景非的魅力。

沐粒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的,就跟腳底被釘住了一樣,呆呆的站在房間裏看着傅景非在浴室裏洗澡的身影發呆。

等她如夢初醒自己剛才是在做什麽之後,整張臉一下子就燒的通紅。

沐粒粒還真的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着傅景非洗澡的身影犯花癡,心裏暗暗的罵了自己幾句,就像畏罪潛逃一般着急的準備離開。

可惜她已經錯過了最好的逃跑良機,傅景非已經注意到了房間裏出現的人。

通常情況下,除了保潔阿姨之外,沒有人敢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入他的房間,這棟別墅裏沒人敢這麽大膽。

所以傅景非即使因為浴室裏的霧氣而看不清楚站在外面的是誰,也能夠猜到對方的身份。

所在沐粒粒準備悄無聲息逃走的時候,浴室裏的傅景非關掉了花灑,沉聲道:“沐粒粒。”

沐粒粒整個人都懵了,傅景非是怎麽發現她的!

堪堪收回已經邁出去的腳,沐粒粒幹笑了兩聲:“你在洗澡?那我出去等你好了。”

這不是明知故問欲蓋彌彰是什麽?

浴室裏的傅景非抹掉臉上的水滴,唇角洩出笑容:“我馬上出來。”

“不用!你慢慢洗,我去外面等你就好!”沐粒粒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跳陡然加速,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些什麽。

然而在沐粒粒再一次想要逃離的時候,傅景非已經打開了浴室的門。

沐粒粒僵直着背看過去,悄然松了口氣,好在傅景非還知道裹着浴袍再出來……但下一秒,沐粒粒再次提起了心。

因為傅景非雖然裹了浴袍,但袒露着的胸膛卻令沐粒粒很是……臉紅心跳。

分布規整的六塊腹肌格外好看,肌理游走的線條更是十分誘人,傅景非寬闊的肩膀和消瘦的腰身在燈光下像是泛着光,更不要提上面還殘留着的水珠,調皮的從他緊致的小腹滑過,沒入浴袍……這樣的傅景非與平時的冷硬鋒利不同,莫名就多了驚心動魄的性感。

妖孽!

沐粒粒在心裏哀嚎一聲,這世界上怎麽可以有傅景非這樣的妖孽?

掩耳盜鈴般的捂住通紅的臉頰,沐粒粒讪笑着道:“你這麽快就洗完澡啦,呵呵。”

傅景非眯起眼,目光在沐粒粒通紅的臉頰上逡巡一番,緩緩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在緊張什麽?”

這不是明知故問是什麽?沐粒粒簡直欲哭無淚,換成誰看到這樣的傅景非,都會忍不住緊張的好吧!

“有嗎?我沒有。”沐粒粒死鴨子嘴硬,讓她承認自己是因為傅景非的美色而緊張,絕對是有辱自尊的事情,她才不會承認。

“是嗎。”傅景非語氣平靜,身上陡然間散發出強勢的壓力,他一步步的靠近沐粒粒,瞬間便把她逼到了身後的牆壁邊緣。

沐粒粒的後背抵着牆壁,忍不住雙手放在身前,阻擋傅景非離她過近:“傅景非你做什麽……”

“你看起來很緊張。”傅景非輕笑,故意身子前傾,胸膛幾乎快要與沐粒粒的身體相貼近。

這張彼此之間沒有距離的接觸讓沐粒粒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她顫抖着聲線求饒:“傅景非你先離我遠一點兒再說!”

“為什麽?”傅景非挑眉,深邃的五官上多了幾分明晃晃的笑意。

沐粒粒詞窮,這個為什麽的問題她要怎麽回答?

回答傅景非,她因為他離的太近了所以很緊張,還是因為他散發出的荷爾蒙讓她快要把持不住自己了,或者他要是再這樣勾引自己,她說不準真的下一秒就會撲上去……

這個男人完全就是個禍害啊!

傅景非戲谑的笑着,倒是往後退了一步,給沐粒粒留出一個可以呼吸的空隙。

“什麽時候回來的?”傅景非問。

“剛回來就上來了。”沐粒粒終于想起來她上來是做什麽,立即換了個表情,兇神惡煞的瞪着傅景非,“葉語彤為什麽會在這裏?”

傅景非輕輕擰眉:“今天在公司碰到她了。”

“然後?”

“她非要到這裏來。”傅景非冷聲道。

沐粒粒有些無法形容心裏是什麽感想,撇撇嘴:“她讓你帶她來你就帶她來啊。”

她怎麽不知道傅景非什麽時候成了這麽沒有原則的人……

傅景非眼裏有複雜的情緒迅疾閃過,他說:“我等會兒派人把她送回家。”沐粒粒故作無所謂道:“哦。”

傅景非像是想到了什麽,挑眉愉悅的笑了:“你不高興我帶她到這裏來?”

沐粒粒被看出心思,也就沒有繼續別扭,直截了當的說:“回來的時候突然看到她出現,有些意外。”

“放心吧,她不會在這裏呆很久。”傅景非扣着沐粒粒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身側,低頭看着她,“今晚去哪兒了?”

再次離傅景非很近,沐粒粒不由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努力恢複着心情的平靜:“我去見言遠了。”

傅景非眼裏暗光閃過,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找你?什麽事兒?”

“你怎麽知道是他找我不是我先找他?”沐粒粒故意說。

傅景非冷冷的挑眉:“所以是你先找的他?”

聽出傅景非話裏的危險味道,沐粒粒趕緊交待:“并沒有,的确是他先找的我。”

傅景非拍拍她的腦袋:“趁早把你的仇報了。”

言下之意,就是早點兒報了仇,就不用再繼續和這些人糾纏。

“沐晔不是一般人,報仇的事情急不得。”

“我來幫你,明天就可以解決她。”傅景非聲線冷硬。

沐粒粒失笑:“你幫我,我豈不是很沒有成就感,沐晔讓我現在成了被唾棄的對象,這個仇,當然要我自己來報才有意思。”

“你啊。”傅景非總是拿沐粒粒很無奈。

沐粒粒趁機掙脫了傅景非的束縛,往外面跑:“你趕緊換了衣服出來,我在樓下等你。”

也順道提醒一下傅景非,葉語彤還在樓下呢。

傅景非看着沐粒粒跑出去的背影,眼神格外幽暗。

今天是每周例行的跨國會議,所以需要等到與國外那邊的負責人都開會之後才能夠下班,傅景非便在公司裏呆到了将近八點鐘。

而在傅景非準備下班的時候,姜毅前來報告,有人找他。

“誰?”

姜毅低着頭,語氣頗為無奈:“是葉語彤小姐,我說沒有預約不能見您,但她還是堅持非要見您不可。”

冰冷空闊的辦公室裏,傅景非站起身,挺拔的身姿投影在落地窗上,高大堅毅。

“告訴她我已經離開了。”傅景非冷聲道,毫無感情。

“我已經說過,只是葉小姐說……”

“說什麽。”傅景非周身散發着淡淡威壓。

姜毅停頓一下之後,還是将葉語彤說的話如實轉告:“她說,如果您今天不見她,一定會後悔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敢這麽毫無顧忌的威脅傅景非?

姜毅保證,不超過一只手的數量,而這些人,通常都是膽大包天不怕死的。

而恰好,葉語彤,大概就在這一只手數量的人群中。

在姜毅的眼裏,這個葉語彤,很像是個瘋子,但偏偏自家老板還必須忍耐她的存在。

傅景非緩緩眯起了眼,鋒利的眸子射出兩道精厲的光芒。

姜毅的頭又低了幾分,一時間大氣都不敢喘,畢竟他才不希望被別人牽連。

良久之後,傅景非的表情恢複了一貫的冷淡,他說:“讓她進來。”

姜毅松口氣,立即說:“我馬上去。”

很快,葉語彤就走進了傅景非的辦公室,她輕車熟路的走進來,臉上是柔弱的笑意,水潤的眸子溫柔碧透。

只是傅景非并沒有看她,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寬闊的背景透露出冰冷的氣息。

葉語彤咬了咬唇,眼裏流出執拗的狂熱:“景非哥哥!”“你找我做什麽。”傅景非冷聲道。

葉語彤朝他靠近,輕聲說:“景非哥哥,在傅家的時候你都不理我……難道你真的因為那個未婚妻,就不喜歡我了?”

落地窗裏的傅景非皺起眉頭,沉聲道:“與粒粒無關,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你撒謊!”葉語彤眼裏含淚,“你以前對我明明不是這麽冷淡的……景非哥哥,你明明就喜歡我!”

傅景非眼底一片漠然:“我一直是這樣。”

葉語彤拼命的搖頭:“景非哥哥,你和沐粒粒不是真的相愛對不對?你只是因為那份婚約才逼不得已的要娶她,我知道的。”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回去吧。”傅景非很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葉語彤咬着唇,抹掉眼淚,倔強的說:“景非哥哥,我不回去,我今天就是特意來找你的。”

傅景非轉過身看着葉語彤,眉頭擰的死緊:“葉語彤,我沒有時間陪你,你回去。”

葉語彤固執的盯着傅景非,那般模樣還真是容易讓人心生愛戀:“景非哥哥!”

很可惜,傅景非向來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人——沐粒粒除外。

“姜毅!”傅景非擡高音量,“把葉小姐送回家。”

姜毅無奈的接下這個差事兒:“好的老板……葉小姐,您這邊來,我送您回去。”

葉語彤狠狠瞪了姜毅一眼,然後看着傅景非,輕笑一聲:“景非哥哥,我今天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來找你,你就不能把我送回去。”

“……”傅景非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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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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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