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你再不滾,本王将你也扔進地獄
此次跟随陳王入宮,孟栖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麽緊張。
兩人的轎子跟在陸千的轎子後面,慢慢行駛着。
程木深又開始困倦了。
昨夜沒有睡覺,今日在馬車上一晃,頓生困意。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向後靠了靠,準備阖上眼小憩一會兒。
誰知将将閉上眼,馬車忽然停了。
還沒等兩人開口,轎簾被從外面掀了開來。
而後,雲牧探出頭,嘿嘿一樂,“程公子!我來與你說話!”
說完,雲牧便抱着一個大木盒,兩步跨上馬車,十分自然地坐到了程木深身邊。
......
“王、妃、殿、下、”孟栖死死瞪着雲牧,咬牙切齒道,“您和臣下的妻...很熟稔嗎?”
雲牧扯開嘴角,“那是!我與程公子一見如故呢!”
孟栖“......”
這個雲牧膽子怎麽這麽大?
吃準了自己不敢暴露身份?
遲早把他和九鳳一起捏死!
程木深倒很是驚喜,“王妃殿下,您怎地不跟王爺一同騎馬了?”
雲牧撇了撇嘴,“騎馬多冷呀!況且阿千都不跟我聊天,我可無聊了!”
“所以您就來...臣下的轎中嗎?”
孟栖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話,望向雲牧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善。
程木深白了他一眼,“臨簡,怎可對王妃這般無禮?”
雲牧猛點頭,“對呀!你怎可這般無禮!”
孟栖“......”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當場打雲牧的沖動,咬牙道:“是臣下無禮了...”
雲牧綻開笑容,将懷中的木盒塞到程木深懷裏,“程公子!裏面是我給你帶的好吃的!”
程木深驚訝不已。
這個王妃當真是個好相與的人。
他打開木盒,笑了,“王妃殿下,全是綠豆糕?”
“嗯!”雲牧似乎很自豪,“因為綠豆糕真的很好吃!我已經吃掉三盒啦!”
“三...三盒?”
程木深翻來覆去将木盒打量了一遍,确認自己連十分之一都吃不掉。
沒想到雲牧人不可貌相啊...
“程公子!你不要喚我王妃啦!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喚我的字,我也可喚你一聲木深!”
程木深有些惶恐,遲疑着說:“當真...可以嗎?”
雲牧大大咧咧地笑着,“自然可以啦!”
孟栖實在忍不下去了。
他滿臉惱怒地拽過程木深的手,将人一把拽到自己身邊,臉色臭得不行,“王妃殿下,阿深不喜糕點!”
“臨簡!”程木深窘迫道,“當着王妃的面怎地如此...”
雲牧拄着下巴,笑盈盈地說:“沒關系沒關系!”
倏地,雲牧笑容一僵。
他聽到了孟栖在自己腦中說的話。
孟栖說:“你再不滾,本王将你也扔進地獄。”
頓時,雲牧的臉白了幾個度。
程木深有些擔憂地看向他,“祈安...你怎地臉色忽然這般差?可是身子不适?”
雲牧硬着頭皮,扯出來一個笑容,“無礙無礙...啊我先回去了!不然阿千要生氣的!走了啊!”
話還沒說完,雲牧便噌地掀開轎簾,逃得飛快。
“想不到祈安這般沒有架子,倒不似其他王妃...高高在上...”
“你見過其他王妃嗎?”孟栖冷不丁地說了一句,“蒲國還有其他王妃嗎?”
程木深一怔,回過味後沒忍住笑出聲。
“也是,我也沒有見到過別的王妃,只是下意識覺得...王妃這種位置的人,應當看不起我們這種平民的。”
孟栖的臉色依舊很臭。
他跨着腿坐在榻案上,頓了兩秒,幹脆将程木深抱了起來,轉而放在自己身前,雙手一環,不悅道:“阿深...你對每個人都是這般溫和嗎?”
程木深僵着身子,渾身難受。
這個榻案太窄,坐在孟栖身前這個位置,根本就不能放松地坐着。
主要是還不能向後靠,這個部位太尴尬了!
他漲紅着臉,不着痕跡地往前挪了一下,“我...溫和嗎?我只是性子比較随意..對每個人都一樣罷了...”
“不開心,”孟栖十分委屈地将下巴擺靠在他的肩上,又重複了一遍,“我不開心,不想你對每個人都如此。”
“噗...”程木深失笑不已,“那你要我如何?難不成對人惡語相向嗎?”
“不聽,不管,不開心,”孟栖選擇性忽略程木深的話,繼續委屈,“總之我就是不開心。”
看着孟栖這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程木深也不知該說什麽。
這家夥對別人的敵意很重,醋意也很大,可那邊是王爺和王妃啊,總不能不顧禮節吧?
程木深并未覺得,自己哪裏與他們走得近了,誰知孟栖竟這般不開心。
“臨簡,昨夜孟均可是出現了?”
“嗯,”孟栖不快道,“那大批殺手,想必是孟均的手筆,且陳王并未抓到李堂的人。”
“如此...”程木深剛說出兩個字,身後的人忽然雙手一摟,将他整個人往後拽了一大塊兒。
頓時,兩個人上半身緊緊貼在一起。
“別動,”見程木深又想掙紮,孟栖低聲道,“不然我就親你了。”
程木深一僵,飛紅了臉,兩只手不停數摸着腰帶上的扣眼。
孟栖很滿意他的反應。
程木深每次嬌羞的樣子,都讓他心癢難耐。
明明是一個這般溫和随意性子的人,偏生每次被自己靠近都會這般羞怯,當真是可愛,太可愛了。
程木深低頭望着自己的腳尖,心跳開始不由自主地砰砰加快,連帶着說話都磕巴了起來,“臨臨簡...李堂倒是按捺得住,只只只是我們單憑懷疑沒有用,孟老爺的死若并非意外,孫連慶才是首要查的人。”
“嗯,沒錯,”孟栖答道,“李堂那邊有陳王會查,孫連慶關乎父親之死,今日入宮定要搞個明白。”
程木深沒再作聲。
可是下一刻,他忽然似不經意般挪了一下身子。
孟栖咬着牙,聲音低沉,“阿深...你在做什麽?”
程木深抿着唇,眸中掠過一絲羞态,聞言立刻茫然地說,“啊?壓到衣擺了,我我拽一拽。”
孟栖擡眼看他,再一次起了疑心。
這人難不成真是故意的?
奇怪啊。
害羞的是他,撩人的也是他。
不準自己靠近的是他,靠近自己的也是他。
這算什麽?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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