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敗露

見崔氏如此狼狽,在場之人皆有些忍俊不禁,沈金枝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又覺不妥,趕忙用帕子捂住嘴別開了臉。

那崔氏乍聽自己有性命之憂,驚慌之下跌坐在地上,半晌回不過神來,此刻聽到沈金枝嗤笑聲,面上又羞躁起來,讪讪地起身坐好。

只是她心裏頭對沈金枝愈加惱恨,暗暗咬牙切齒的咒她。

且不管崔氏如何,如今這會兒,卻是由不得崔氏做主。那方芙娘見府內出了這等大事,此刻眉頭早緊緊皺起。想起這李嬌兒還是她娘家甥女,她心中更是又氣又惱又羞愧,當即冷冷向李嬌兒問道:“李姨娘,你可知罪?”

李嬌兒臉色煞白,一下子跌跪在地上,沖着方芙娘磕頭道:“賤妾不知,賤妾着實不知!”

聽了這話,司馬茹面上帶着笑,略走近一步問道:“你當真不知?”

李嬌兒聞言一滞,咬了咬牙,狠命說道:“賤妾不知……”

司馬茹知道李嬌兒是知道的,但她也清楚,這李嬌兒決想不出這等詭計,幕後之人還是她那聰明絕頂的三妹妹司馬萍。現在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引出司馬蓮那頭要緊,因此司馬茹便轉向墜兒說道:“既然不是李姨娘,那必然是這丫鬟了。快說,是何人指使?”

那墜兒此刻身子抖抖簌簌,整個人都木了。這戕害主母可是大罪,如今抖落出來,恐怕小命就要斷送,她又何必為那些人瞞着?因此她便忽的落下淚來,磕頭沖着方芙娘說道:“大夫人!墜兒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事來!都是、都是柳姨娘并那方氏吩咐奴婢的,奴婢實在不知這其中有何陰謀!求大夫人饒命!”

柳姨娘,方氏?方芙娘聞言又是一驚,怎麽,原來是她們二人做的怪?

這柳姨娘乃是大房的妾室,而方氏則是方芙娘的庶妹,如今她們二人串謀起來謀害二房的夫人崔氏,方芙娘怎能不怒?若崔氏死命計較起來,方芙娘理虧在此,日後如何擡得起頭來?

想到這些,方芙娘氣得身子微顫,猛地起身怒道:“來人!快去尋那方氏并柳姨娘!”

一旁婆子不敢怠慢,應了一聲,便馬上去尋人。身畔沈金枝見方芙娘氣成這樣,不禁有些擔心,忙起身扶住了方芙娘說道:“嬸嬸不必如此,實情如何,待會兒只管問明便可。大伯伯最是明理之人,定不會苛責嬸嬸。”

方芙娘聽了這番勸說,心內稍安,又一想若非沈金枝看出那藥有問題,恐怕日後崔氏真出個好歹,自己還得受連累,不由得對沈金枝感激起來。因此方芙娘便對沈金枝行禮道:“多謝郡主,此次若非郡主,恐怕這些小人還得張狂下去。只是叫郡主瞧着,着實慚愧。”

“不礙的。”沈金枝忙說,“嬸嬸只當我是自家人便可。今日之事,我斷不會露出去一星半點,嬸嬸信我。”

方芙娘見沈金枝如此懂事,心中又是一熱,心情也舒緩了些。一旁崔氏冷冷清清在那廂坐着,見沈金枝明明是自己的前兒媳,卻還依舊叫着方芙娘嬸嬸,心內別提多憋屈。只是她此刻插不上話,心內卻想着今日這事牽涉大房,她是絕不肯罷休的!

瞟着崔氏神色,司馬茹對這崔氏真是愈加厭惡,只是此刻卻也無暇顧及她。

這須臾功夫,那方氏并柳姨娘都被帶了上來,二人見這情形,自覺不妙,相互對視一眼,便都白了臉色,低下頭去。

見二人這等神情,方芙娘心中便更是難過,看來這戕害崔氏一事十有八九便真是這二人所為。當即方芙娘便怒道:“你們二人給我跪下!”

柳姨娘聞言一驚,膝蓋一軟便跪在地上。那方氏愣了一愣,心知不好,卻仍抱一絲希望,往上看着方芙娘道:“大姐姐……”

“你莫要叫我姐姐!”聽了這聲“姐姐”,方芙娘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痛心疾首看着那方氏道,“我顧惜姐妹之情,又見你無依無靠,這才收留了你們母女。誰料你女兒不守婦道便罷,如今竟還敢謀害婆婆。這可是你主使的?還不快說!”

那方氏聽了這話,頓時眼前一黑,一下子跌跪在地上。她猛一擡眼,一眼瞧見了李嬌兒,咬了咬牙,磕頭道:“冤枉呀!姐姐就算不顧及姐妹之情,也不能憑空冤枉我們孤兒寡婦!”

被方氏這麽一提醒,柳姨娘也回過味來了,她也忙磕頭道:“夫人啊!奴婢向來謹守婦道,這等事怎能做得出?況且戕害二房夫人于奴婢亦無絲毫好處,奴婢何必做這等事?還望夫人做主,還奴婢的清白!”

說着,這兩個婦人便哭将起來,口中喊着冤枉,好不吵鬧。

這年長的女子哭鬧起來,真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令人不忍觀瞧。只是如今這二人都不肯認罪,方芙娘也有些為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瞥見方氏剛才瞧李嬌兒的那一眼,司馬茹眼眸微動,心中即刻有了主意。

她瞧了瞧這二人,做出一副憐憫神色,轉頭向着座上方芙娘說道:“夫人,依我看姨媽乃是大家千金出身,定不會扯謊。這柳姨娘乃是爹爹的妾室,也是守禮之人。既然這二人都是清白的,那便是墜兒扯謊!這藥毒一事,到底還在墜兒和李姨娘身上。”

座上沈金枝聞言,雖不解何意,但還是随着司馬茹意思行事,點了點頭說:“二妹妹所言有理。嬸嬸,依我看還是審問這李姨娘和墜兒罷!”

李嬌兒聞言,頓時有些慌了,她此時哪有平時那般妩媚模樣?哭得涕淚交零,趴伏在地上只顧說道:“賤妾不知……賤妾不知啊……”

“聽聞李姨娘自被芹哥哥收到房內,與叔母便有些不對付。”司馬茹轉眸看着崔氏問道,“叔母,可是如此?”

那崔氏聽了這話,越想越覺得就是李嬌兒有意謀害于她,心內怒意頓生,站起身指着那李嬌兒罵道:“你這小賤蹄子,我早知你有心害我!大嫂不知,這丫頭自到了芹兒身邊,日日勾引他,只盼着我早死!若不是她害我,那又是誰?”

是啊,這崔氏雖說為人不佳,可若說誰有機會有動機害她,也就只有這個李嬌兒,當下衆人看着那李嬌兒神色便有些不對。

這會兒,方芙娘皺眉瞧着那李嬌兒,胸口上下起伏,顯然在想該如何是好。司馬茹見狀,忙輕輕走到沈金枝身邊,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沈金枝明白過來,便對方芙娘說道:“嬸嬸,這戕害婆婆乃是重罪,萬萬包庇不得。不如将這李嬌兒送官處置罷。”

聽了這話,李嬌兒猛地一驚,跌坐在地上,面上血色全無,嘴唇青紫起來。

天子治國,孝道為先。這妻妾戕害婆婆,若是得手,便是要剮,若是未成,恐怕也難逃死罪。若将李嬌兒送官處置,她哪裏還能活?

那方芙娘見沈金枝如此說,心內雖有不忍,但也知若不處置,恐無法對崔氏交代,也只得說:“來人,将李姨娘拖下去!”

說着,便上來幾個婆子,扯着李嬌兒就要下去。李嬌兒驚極怕極,帶着哭腔喊道:“娘親救我!”

那方氏當年戕害妾室庶子時心狠手辣,此時見女兒痛哭,想起自己如今只有這麽一個骨血,卻也忍不住心上一痛。做娘親的本能催使她沖上前一把摟住李嬌兒不撒手,但那幾個婆子又豈是吃素的,當即便将她往外拖去。

見李嬌兒馬上就要被拖走,方氏一急,竟破口喊道:“都是我的安排,我女兒并不知情!饒了我女兒罷!”

聽了這話,座上方芙娘、沈金枝都是一震,方芙娘馬上說道:“慢來,實情究竟如何,還不快說?”

那幾個婆子一撒手,方氏便死抓着李嬌兒不放。只聽方氏顫抖的指着柳姨娘道:“都是她、她說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覺除掉崔氏那老賤婦……都是她出的主意!我、我是鬼迷了心竅,這才信了她的……嬌兒她着實不知,與她無關啊!”

說着,方氏便摟住李嬌兒,失聲痛哭起來。

見這對無良母女哭得如此慘烈,司馬茹真覺說不出的痛快!她們倒是母女情深,卻全不顧他人死活,活該有此一難。這李嬌兒當初與司馬芹勾搭成奸,恐怕那時,也想不到會有今日罷!

不再管那對母女,司馬茹又看向了柳姨娘。

此刻柳姨娘臉上更是煞白無比,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她發現司馬茹在瞧着她,更是心慌無比,就怕司馬茹诘問于她。

然而,司馬茹竟也未再追問柳姨娘,而是擡眸瞧着方芙娘和沈金枝說道:“這方氏與柳姨娘不通藥理,如何能想出這等招數?着實可疑?那方子也開得奇怪,怎麽恰恰就有兩味十八反?依我看,這裏頭定有問題。”

聽了這話,那姓蘇的郎中猛地一驚,擡眸看向了司馬茹。

瞧了瞧那郎中,司馬茹故作吃驚的說道:“哎呦!夫人,女兒不知這蘇郎中是不是也曾為大姐姐看過病?既然叔母這裏出了岔子,那大姐姐那邊呢?”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來……

又感冒了……讨厭……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