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白濑君的神奇入社測試
三人最後還是不歡而散。
中原中也望着白濑清瘦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來。
從誕生以來,他和白濑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七年,他和白濑同甘共苦那麽多年,可以說是非常了解白濑。
正因如此,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中原中也幾乎不敢認他。
白濑很瘦,瘦得幾乎脫了相,似乎一陣風都可以把他吹走。
他們在擂缽街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過苦日子,在最艱苦每天都吃不起飯的時候,白濑都沒有這麽瘦過。在看到白濑的那一刻,中原中也就判斷出來——
白濑這些年過得并不好。
中原中也不知道白濑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在加入Port mafia之後,他就沒有再關心過小羊們了。
他已經不是羊之王了。
他可以預料到,失去了中原中也的庇佑的小羊們會是什麽樣的情況。他以為自己的心性在Port mafia已經磨練得非常冷酷了,但在重新看到白濑的那一刻,他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擔心。
畢竟是整整七年的朝夕相處。
說是雛鳥效應也好,說是他心軟也罷,他承認想要關心白濑。
可他又已經找不到立場了。
他看到了白濑的很多變化。
白濑已經成長成了一個成熟的青年,處事分寸又穩重,他很會維持人際關系,他周圍的同事基本上沒有不喜歡他的。
從白濑和同事交接班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白濑是一個有責任感的好醫生。
在和白濑談話的時候,他能看出來,白濑自始自終都明白他們談論的是什麽。白濑很真誠。和白濑生活那麽多年,中原中也都很少見到真誠的白濑。
他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經歷能将白濑撫一郎這個不折不扣的惡棍和混蛋磨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他也不知道是什麽能驅使白濑撫一郎這種混蛋選擇當一個濟世救人的醫生。
他很好奇,白濑經歷了一些什麽。
白濑用牛排刀劃脖子的時候,面色的平靜的,似乎已經習慣了接近死亡的感覺。
中原中也阻攔白濑的動作被白濑輕而易舉躲開了。
雖然中原中也并沒有盡全力,但不可否認的是,中原中也是Port mafia的體術大師,他的動作不是誰都能躲掉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宰治一樣敏捷地像一條泥鳅。
中原中也對白濑撫一郎這個人愈發好奇了。
“小蛞蝓真是同情心過剩的生物呢~”太宰治看出來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在一旁挖苦道,“你不會還在活在‘羊之王’的幻夢裏吧?”
中原中也搖搖頭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不要好奇了。”太宰治強硬道,“如果你真的同情心過剩的話,就不要去探索他的過去了。”
中原中也一驚:“你這是什麽意思?”
“果然是沒有腦子的小蛞蝓呢~”
太宰治懶洋洋道:
“他已經不是白濑撫一郎了,他修改了名字,抛棄了過去的身份,在東京待了四年,連異能者狂化這麽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這不就證明了他的态度嗎?”
“只可惜,東京不是他最後的歸宿,如果想要獲得平靜的生活,他只能留在武裝偵探社。”
中原中也還想說什麽,太宰治打斷了他:
“還是沒聽懂嗎?我可以說的明白一點,如果你想報複白濑撫一郎的話,你可以調查他的過去,森鷗外會非常驚喜的。”
“不過白濑那家夥的話,唔……後半輩子會活得非常凄慘呢。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他忍受不了境況想要自|殺的話,我倒是可以為他提供一些幫助。”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會,無奈地嘆了口氣。
回到白濑這邊。
在和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談完之後,我沒有回醫院,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裏。
我的家已經被太宰治進來摸了一遍,這就證明我家已經不再安全了,但我也沒有心思去找一家新房子了。
從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找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地了解到,我的清淨日子到頭了。在我的養父死去之後,東京已經沒有辦法庇佑我了。
我其實很清楚,遲早有一天我會回到橫濱。
但在沒想到我能在東京待六年,在完成了我的學業還參加了一年工作。
過往的經歷告訴我,貪心的孩子總會一無所獲。
我現在獲得的已經超出我的意料了,我已經夠滿足了。
既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能找到我,不排除異能特務科或者Port mafia有查到我的異能的可能。
既然武裝偵探社向我投來了橄榄枝,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過去看看。
那個大叔和江戶川應該都是武裝偵探社的社員。能同時收留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這兩個聰明人作為社員,武裝偵探社應該有那種能力庇護我。
我思索了一會,決定擇日不如撞日,直接動身去武裝偵探社看看。
在橫濱的地鐵上,我看到了兩個孩子。
那是一個白頭發的少年和一個深藍色頭發的女孩。
在我進入車廂的那一刻,那個少年就望了我一眼,後面那兩個孩子就一直頻繁地偷窺我,我都懷疑我的臉上是不是寫了字。
我對這兩個孩子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離開橫濱已經四年了,看這兩個孩子的年齡,應該不可能認識我,所以這兩個孩子大概是從什麽資料裏面見過我。
現在橫濱關注到我的勢力只有武裝偵探社和Port mafia。那小女孩倒是有點mafia的味道,但那個男孩一看就知道不是mafia。
估計這兩個孩子都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或許是受到異能者狂化事件的影響,橫濱的地鐵上人煙稀少。
在這種情況下,武裝偵探社能任由兩個孩子組隊一起出門,想必兩個孩子中一定有一個是一位強大的異能者。
或者兩個孩子都是。
地鐵在一個中轉站停下來的時候,一位異能者突然沖進了車廂,瘋狂地攻擊着周圍的人。
是“瘋犬”嗎?
很奇怪的是,這個“瘋犬”我不認識。
這不應該啊。
狂化是異能實驗的後遺症,接受過異能實驗的人每個我都可以清清楚楚地記得。
但那個人不是其中的任意一個。
那個異能者長得還挺可愛的,看起來十幾歲的模樣,年紀很小,有着一頭漂亮的金燦燦的頭發,臉上還長着小雀斑,背上背着一個可愛的小草帽。
他舉着一根路牌沖進了地鐵車廂,在地鐵車廂裏襲擊着乘客們。
周圍的幾位乘客吓得四散而逃。
那個深藍色頭發的女孩和那個白色頭發的少年被沖進來的那個人吓得抱在一起尖叫。
可能是錯覺吧,我總覺得這兩個孩子的害怕有些假,這尖叫也稍微有那麽一點不走心。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看了一下周圍的乘客——
有一個紮着小辮子的金發男人,一個帶着金屬蝴蝶結發夾的少女,還有一對黏糊糊的小情侶,男方有一頭漂亮的紅發,女方有着瀑布一樣的黑長發。
看起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我倒是能撐一會,但是其他乘客會不會受到傷害我就不清楚了。
我仔細思索了一會,将我防身用的手術刀遞給那個紮着小辮子的男人,低聲道:
“哥們,你看起來是我們這個車廂裏年紀比較大的,看起來挺成熟穩重的樣子。我去引開那個異能者,待會麻煩你照顧一下那個女孩子和那對小情侶。”
說着,我指了一下那個帶着蝴蝶發夾的少女和那對情侶。
不知道為什麽,話音一落,似乎整個車廂的人的表情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我注意到了在意他們奇怪的反應,暗自記在了心裏。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朝着那個白發男孩和那個深藍色頭發的少女低聲道:
“你們是武裝偵探社的吧,我引開那個異能者,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聯系上偵探社,保護好自己。”
話音一落,我看到那個狂化的異能者拿着路牌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其他幾位乘客表情都微微一變。
白發少年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低聲道:
“那你怎麽辦?”
我一邊想辦法吸引着那個異能者的注意一邊不耐煩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趕緊跑啊,愣着幹什麽?”
白發少年如夢初醒般,帶着深藍色頭發的少女連忙向外跑過去。
那個異能者簡直力大如牛,一根路牌舞得虎虎生風。我一邊狼狽地躲閃着,一邊思考該怎麽處理這個異能者。
我思考了一會,朝着那個異能者開口道:“嘿,兄弟,你的力氣真是大得和牛一樣。”
那個異能者似乎很喜歡這個比喻,他非常高興地丢開路牌,然後高興地給了我一拳。
我感覺我的肺都快被他一拳打碎了。
這孩子似乎對牛這個字反應很大,我試探道:
“別打了,待會帶你去吃牛肉飯。”
那孩子似乎被動搖了。
我抓緊機會,大聲報菜名道:
“壽喜燒,骰子牛肉,牛肉咖喱,土豆炖牛肉,牛肉丸,照燒牛肉……”
那孩子興奮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都能聽見他肚子在咕咕叫。
我并沒有發現的是,在我背後,車廂裏的乘客們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這孩子一聽見牛肉就走不動道了,他的攻擊漸漸開始出現破綻。終于,我抓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從後腰處掏出來一把兒童水木倉——
然後呲了那個異能者一臉。
那個異能者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從東京來橫濱之前我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考慮到要過安檢的原因,我将手術刀塞進了我的手機殼裏,然後随身帶了一把兒童塑料小水木倉——
水木倉裏當然不是水,而是麻醉劑。
我看着那個倒下來的異能者,摸着下巴朝着那個白發男孩開口道:
“你們是一夥的吧。”
我看了看在場各位的反應,心裏稍微有個數了。
白發男孩被我的話吓了一大跳。
我不緊不慢道:“車上所有的乘客包括倒下來這個應該都是武裝偵探社的吧。我來之前記過地鐵站的地圖,這裏應該不是車廂,是地鐵站旁邊的那塊空地。很巧妙的安排,是能制造幻境的異能嗎?”
話音一落,我觀察到那個紅發少年瞳孔一縮。
看來就是你了,小老弟。
我自信開口道:“是你的異能吧。”
我指了指紅發少年,又指了指少年旁邊的女孩,一邊觀察他們的表情一邊開口道:
“她應該不是你的女朋友,讓我想想……你們是兄妹?”
紅發少年點了點頭。
一旁黑發少女興奮地抱住他,激動道:“沒錯,他就是直美的哥哥大人。哥哥大人真是太帥了!!!”
我不是很能理解現在兄妹的相處方式。
橫濱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那對兄妹的手,開口道:
“你們應該是學生吧?這麽小就加入偵探社,真厲害啊。對了,我可以問你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嗎?”
紅發少年和黑發少女點了點頭。
我努力露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然後低聲道——
“tan90?等于多少?”
紅發少年沒有意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一時間傻了眼:
“嗯……不存在。怎麽了嗎?”
我指了指旁邊一言不發的那個金發小辮,堅定地開口道:“數學老師。”
然後望了一眼那個帶着蝴蝶發夾的少女的手,開口推理道:“那個漂亮小姐姐應該是醫生。”
最後只剩下被我麻醉暈過去的金發男孩,深藍色頭發的女孩和白發男孩了。
我看了一眼金發男孩的虎口,開口道:“放牛娃。”
那個白發男孩的襯衫領口初可以隐約看到一些陳年舊傷的痕跡,剛才問紅發男孩問題的時候也是一臉茫然,我一拍腦門,指了指他開口道:
“孤兒。”
那個深藍色頭發的少女的氣質一下子就能猜出來啦,我自信開口道:
“Mafia。”
整個車廂都安靜了下來。
我興奮道:“怎麽樣,我推理出來了地鐵的謎題,還推理出來了你們的職業,看樣子我的推理沒有出錯,那我的入社測試算是通過了嗎?”
全場鴉雀無聲。
那個白發男孩有些一言難盡地率先開口道:
“你認為……我們偵探社的入社測試是考推理嗎?”
“不然呢?”我疑惑道,“你們可是偵探社唉,收的不應該都是偵探嗎?偵探不考推理考什麽。”
一時間,在場的幾個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我觀察了他們的表情,心裏咯噔一聲:“你們偵探社不會就只有江戶川亂步一個偵探吧?”
……
看到他們一言難盡的表情,我一拍腦門道:
“哎呀是我想岔了,所以你們是武裝,江戶川亂步是偵探?”
接着,我小心翼翼道:
“所以不是考推理,是考武力?是不是我把那個男孩放倒就算贏?這樣的話我的入社測試不是也算通過了。”
“話說回來,麻醉劑算投機取巧嗎?”
似乎是看到我死活抓不到重點,那個金發小辮實在是忍不住了,他開口道:
“不是的。我們的入社測試,其實主要是考驗一個人的品德。”
“什麽?”我一臉崩潰道,“那我還耍陰招用麻醉劑,完了,那我不是挂了。”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麽了?
我有些茫然。我說的話有什麽毛病嗎?
紅發少年擡手取消了他的異能,果然是在地鐵站那片空地上。
在場的不止有他們幾個人,其實太宰治,江戶川亂步和那個大叔一直都在,只是被一層異能擋住了罷了。
我一擡起頭,正對上了大叔無奈的眼神。
江戶川一邊笑一邊嘎吱嘎吱在那裏吃着餅幹,而太宰治站在大叔身旁,笑得直不起腰來。
我都怕太宰治笑得背過氣來。
太宰治一邊笑一邊道:“哈哈哈哈……白濑……我都不知道說你機靈還是說你傻了……哈哈哈哈……”
我面無表情道:“我叫桑田飛鳥。太宰先生,請叫我桑田,謝謝。”
……所以,這入社測試,到底有沒有通過啊?
在走進武裝偵探社之後,我都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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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濑撫一郎,後改名為桑田飛鳥。
武器是一把親愛的兒童塑料水木倉和幾把手術刀,為了過安檢,手術刀一般放在手機殼裏。
擅長察言觀色,觀察力驚人,有不錯的推理能力。
在某些方面會有點遲鈍。
有時候有點天然黑。
不喜歡別人叫他白濑,除了中原中也。感謝在2022-12-27 20:39:21~2022-12-28 00:52: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吉爾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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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