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白濑君和他的兩位神明
太宰治慢慢地走出了巷口。
白濑這家夥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篤定自己死不了,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躺在巷子裏睡着了,也不怕那些野狗再過來把他啃了。
太宰治有些發愁,白濑這家夥在某種程度上比芥川還要難搞,畢竟有腦子的總是比沒腦子的更難應付一些。
想到這裏,太宰治默默慨嘆道:
“還是敦君好啊。”
正當他準備回偵探社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太宰。”
太宰笑眯眯道:“小蛞蝓的樣子,真像是一只在巷子口等待着主人的狗狗呢。”
中原中也煩躁地望了他一眼,壓低帽檐輕咳一聲道:
“我只是怕他死不了罷了。”
太宰治了解他的搭檔一貫的嘴硬,他也不慣着他,開口調笑道:
“你現在回去補幾拳還來得及。如果中也小狗狗懇求我的話,我可以大發慈悲地幫你按住他,保證死得透透的。”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話一下子噎住了。
他有些生硬轉移話題道:“他一直都這樣嗎?”
太宰治望了中原中也一眼,平靜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中原中也罕見地沉默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感覺到解氣的,但越打越覺得憋得慌。
他只覺得有一股濃烈的悲哀籠罩了他。
理智告訴他,白濑這個混蛋就是活該,就是咎由自取,死了也沒什麽可惜的。他倒是寧可白濑早就死了,也不願意看到白濑這一副鬧心的死人樣,看的怪煩人的。
明明一切都在變好,他已經在變好了,加入了偵探社開始了他的新生活了。
到底是為什麽呢?
在東京第一眼見到白濑的時候,他就很反感白濑的眼神。
不應該的,中原中也想着。
那種毫無求生欲的眼神,那副和青花魚一模一樣的死人樣,一切都讓中原中也反感至極。
他在東京見到白濑的那一刻就想狠狠揍他了,想揍他,一直揍到他不再露出那種令人惡心的眼神。
這次白濑自己送上門來了,中原中也也不慣着他,新仇舊恨一起算。
本來想狠狠揍個爽的,結果越揍越郁悶。
在中原中也心裏,白濑已經晉升為僅次于青花魚的,世界第二的令人讨厭之人。
以前“羊”最困難的時候,他們住着漏水的破屋子,穿着髒兮兮的臭衣服,每天飽一頓餓一頓的。
那個時候,孩子們永遠不知道下一頓還會不會繼續餓肚子。
白濑是不折不扣的混蛋,為了活下來,他幾乎不擇手段。為了能吃到吃一口飯,他到處偷雞摸狗,打劫過路行人,敲詐勒索騙人,幾乎無惡不作。
他也不是沒翻過車,因為那些小老鼠一樣惡劣的行徑,白濑沒少挨過打,中原中也也沒少給白濑收拾過爛攤子。
他經常拎着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白濑回到“羊”的基地,用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藥品給他包紮。
白濑這家夥,典型的又菜又愛作死,明明怕痛的要死,還老是出去幹壞事。中原中也即使知道這是不對的,他也沒有阻攔。
畢竟,只是為了生存而已。
沒有人會忍心拒絕一個擁有那樣的眼神的孩子,即便他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小混蛋。
他就像是生活在臭水溝裏的爛泥裏的一顆雜草,為了獲得生存的資源不斷掠奪着周圍的養分。
但即使再惡劣,看着他野蠻生長的模樣,還是不忍心把他拔掉。
他倒是寧可白濑一輩子是一個擂缽街的小混混,也好過現在這半死不活的鬧心樣。
“還是揍的輕了。”中原中也想着。
“你離他遠一點,”中原中也猶豫了很久,這才開口道,“他身上都是一股臭烘烘的青花魚味。”
“是嗎?”太宰治反唇相譏道,“可真是仁慈的小矮人,現在還在關心你的仇人呢。”
中原中也憋了半天,撓了撓頭道:“好歹是我養大的。”
太宰笑眯眯道:“啊咧,狗狗怎麽可以背着主人養小狗呢?”
中原中也氣得青筋爆起:“別逼我打你,混蛋太宰。”
太宰治收斂起那副調笑的嘴臉,開口嘲諷道:
“可笑的雛鳥情節。”
中原中也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太宰治擺擺手,正準備離開,腳步一頓又停了下來:
“替我們社長感謝森鷗外。”
說着,他又加了一句:“你也該感謝他。”
中原中也皺起眉道:“Boss他……做了什麽?”
太宰治頭也沒回,只是回應道:
“恰好相反,他什麽都沒做。”
……
我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茫茫然睜開眼,坐直身體伸了一個懶腰。
這個異能真的讓我又愛又恨,這麽重的傷勢,睡了一晚上就和沒事人一樣,真是恐怖如斯。
說句實話,作為一個醫生,我并不能理解這個異能的作用機理。有幾次我的骨頭整個碎掉了或者錯位,內髒都嚴重移位了,在沒有矯正的情況下,睡一覺的時間就能恢複如初,這完全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不過異能這東西的存在,本身就很不科學。
我站起身來,甩了甩凍僵的身體。
清晨的露水沾濕了我的衣服,一陣陣寒氣往我骨頭縫裏冒,我打了個噴嚏,走出了小巷。
一出巷口,我就看到了中原中也。
我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離開,一時間有些發愣。
中原中也的帽檐上全是堆積的露水,此時他正蹲在路邊的椅子上抽煙,地上散落了一地煙頭。
他的背後是初生的朝陽,整個人身上籠罩着一層金光,惹得我只敢駐足觀望,不敢向前,更不敢靠近。
看到我出來,他朝我擺擺手,像在吆喝路邊的一只小狗一樣招呼着我:
“過來。”
我有些猶豫,也有些別扭。
之前在“羊”的時候我沒少闖禍,每次都是中原中也幫我收拾爛攤子,有時候忍無可忍了會罵我一頓。
但這家夥一貫的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把我罵一頓之後,總會別別扭扭地叫我過來,給我遞臺階。
以前的我那麽混蛋,很大程度上是中原中也寵出來的。
中原中也對我确實是好,可惜是農夫與蛇。
全世界最好的中原中也,養出來的白濑撫一郎,卻是一條白眼狼。
我猶猶豫豫地靠了過去,又不敢離他太近,和他隔了一段距離就停了下來。
中原中也真的很好,在他的面前,我就像是臭水溝裏臭烘烘的爛泥一樣惡心。
中原中也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他瞪了我一眼,怒氣沖沖道:“離我那麽遠幹什麽,看你這不情不願的樣,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慢吞吞地再靠近了幾步。
“真惡心啊,白濑,”中原中也皺起眉頭道,“你怎麽這也和青花魚一個樣。”
“什麽?”
我心中一突,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委屈。
中原中也煩躁地說:“如出一轍的膽小鬼。”
我有些不敢看他。
看到我的表情,中原中也眉頭一挑,惡聲惡氣道:“喂,收回你那委屈的眼神,搞的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我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在某些方面來說,中原中也這個人敏銳地相當可怕。
我更想落荒而逃了,但在知道,如果我這次跑了,中原中也估計以後再也不會管我了。
我是一團臭烘烘的淤泥,是曾經生長在中原中也身上吸血的螞蝗。
理智告訴我,像我這樣的大惡人,就應該離中原中也這種人遠一點。
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貪戀那一絲溫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利用中原中也的感情,汲取他身上的溫暖和安全感。
從本質上來說,白濑撫一郎其實一直都沒有變,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惡劣的混蛋。
中原中也望着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白濑。”
說着,他跳下了椅子,背對着朝陽向我走來。
他的眼睛是大海一樣清澈的藍色,橙色的頭發在晨曦裏閃閃發亮,眼角眉梢都是肆意的神情。
他就像是神明一樣慢慢地向我走來。
我呆呆地看着他,心裏确是在想着——
還好沒答應太宰治。
我的神明朝我走了過來。
他皺着眉頭看着我,疑惑地開口道:“你在委屈什麽,白濑?”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的身高一點都沒變,但整個人的氣勢比“羊”那會強烈了百倍。他凝視着我開口道:
“明明背叛我的是你吧,你在那裏委屈什麽呢?為什麽露出那副想哭的表情,像是一只受盡欺負的哈巴狗一樣。”
見鬼,更想哭了。
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之前在一個帖子,關于成年人的破防瞬間。
我下意識躲開了中原中也灼熱的視線,不敢看他。
我以為我已經算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了,但在現在看來,我所謂的成熟,在中原中也面前,就像是個笑話一樣。
中原中也擡手按向了我的右胸口處,似乎在檢查我的傷口。
我站在那裏,沒有躲開。
他啧了一聲,不耐煩地擡頭看向我道:“我不喜歡仰視着別人。”
我想了想,為了方便他看我,我乖乖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中原中也盯着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昨天他一拳打碎了我整個右半邊的胸膛,今天他來摸的時候,我右半邊的胸口已經恢複如初了。
中原中也摸着我完好的肋骨感嘆道:“你這異能力還挺厲害的。”
我低着頭,不敢看他,也不敢吱聲。
中原中也見不得我這死樣子,他皺着眉命令道:“不打你,衣服掀開讓我看看你的傷。”
我猛地擡起頭,眼神中帶有一絲惶恐。我其實特別害怕把我的傷口展現給別人看,中原中也這話一出,我就極度地不安。
我正打算後退,中原中也的眼神把我定在了原地。
我開口解釋道:“我已經沒事了。我肋骨那裏最終的傷都已經好了,沒必要……”
頂着中原中也嚴厲的目光,我不出意料地慫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白濑。”中原中也的表情非常冷淡。
“你知道我有很多方法可以達成我的目的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我。我的耐心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好了。”
我被中原中也冰冷的目光吓得一抖。
中原中也似乎意識到他吓到我了,但他并沒有打算收斂起來,而是繼續冷着臉威脅道:
“我不想重複第二次。”
我哀求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沒有絲毫不慣着我,一把掀開了我的衣服,我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全都看到了。
我傷痕累累的,醜陋至極的身體。
他已經全部都看見了。
似乎是證明了他的猜想一樣,中原中也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整個人就像是醫療用品倉庫裏的制冷機一樣,向外面撲撲撲地冒着寒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中原中也開口道,“你的第二個異能,是将別人受到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吧。”
我低着頭,一言不發。
他沒說錯,我的第二個異能,确實是如此。
中原中也從我的表情裏得到了答案。
他冷笑一聲道:“我看了那個實驗,那種荒謬可笑的實驗居然能有100%的成功率,想來——”
中原中也話音一轉,開口道:
“是他們将實驗體身上的傷害全部轉移到了你的身上,所以,那些實驗體才能在獲取異能的同時,還能完整地活下來吧。”
“這也是你為什麽反感那些狂化的異能者的原因。”
“在你看來,他們獲得的異能,都是建立在你的痛苦與一次次瀕死之上。”
瀕死?
聽中原中也的語氣,他知道我本身的異能?
我有些驚訝地望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開口道:“很驚訝嗎?不要小瞧Port mafia的情報系統。在你加入武裝偵探社的那一天晚上,情報部結合審訊部從狂化的異能者那裏得到的消息,早就推測出了你的第一個,也就是你原生的異能。”
“你原生的異能完完全全是為了保護你的存在,可是,你太急功近利了,白濑。”
“如果不是你急功近利想要獲得一個更加強大的異能,你也不會獲得那個雞肋的第二個異能。”
“更可怕的是,你的第二個異能配合你的第一個異能,完美地将你變成了一個無底洞一樣承擔別人傷痛的工具。”
“如果收留你的不是武裝偵探社,而是其他的組織的話,在得知你的完整異能之後,沒有人會放過你這個完美的,不會死的承傷工具。”
“不過不用擔心。Boss雖然猜到了這一點,但考慮到我和你們社長的原因,他并沒有對你出手。異能特務科那邊的态度也只是觀望,不會對你出手。”
“所以,不用害怕,你是安全的。”
是啊,現在的我,已經安全了。
這都得益于桑田醫生,得益于江戶川和社長他們,得益于中原中也和他的那位Boss……
得益于許許多多的人。
但在最想感謝的,是桑田醫生和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就不必說了,就讓我講講桑田醫生吧。
如果不是桑田醫生的存在,我早就深陷于地獄之中。
桑田醫生的異能可以一定程度上修改記憶,迄今為止,除了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和Port mafia之外,沒有組織知道我的第二個異能,也是因為桑田醫生的保護。
他使用異能修改了實驗室的人們腦子裏對我的認知。
桑田醫生把他們腦子裏我一天到晚半死不活躺在醫療室的床上的理由,變成了被桑田醫生揍成這樣的。
雖然桑田醫生确實經常揍我,也經常把我揍到瀕死。但他的用意确實是好的。
而我瀕死的原因只有一小部分是因為桑田醫生的胖揍,大部分是因為,我承擔了實驗體的所有傷痛。
後面桑田醫生時日無多,我本來想将他身上的疾病轉移到自己身上,被桑田醫生拒絕了。
“生死有命,”桑田醫生溫柔地看着我,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發,“我很開心,你變成了一個好孩子呢。答應我,以後都做個好孩子,好不好?”
我哭着拒絕了他,對他發動了異能。
我的異能可以轉移疾病和傷痛,但是它有一個缺陷——
它無法抵抗衰老。
桑田醫生年紀到了我的異能也無能為力的地步。
桑田醫生艱難地開口道:“你知道嗎,小白濑,我在認識你之後,就在想着怎麽幫你脫離險境了。”
“我修改了他們的認知,在他們的認知裏,只有我活着,異能實驗才能繼續下去,而你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只要我死了,異能實驗自動停止,你就徹徹底底自由了。”
“我死了之後,我的弟弟會過來接你,把你帶到東京去。”桑田醫生語重心長地勸誡道,“小白濑,你其實本質上是個好孩子,只是在擂缽街長大,被污染了罷了。你去東京之後,要好好學習,當個善良的好孩子。”
“如果你實在對過去耿耿于懷的話,去做一個好人,去做一些好事。做好事并不能抵消掉壞事的影響,但它可以減少你的負罪感。”
“我的小白濑,離開實驗室吧,去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飛鳥吧。”
說完這句話,桑田醫生就永遠離開了我。
壞孩子白濑撫一郎和桑田醫生一起,在實驗室裏死去了。
好孩子桑田飛鳥來到了東京,成為了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後面又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
桑田醫生和中原中也一樣,都是拯救我的神明。
像我這種混蛋,何德何能能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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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孩子白濑撫一郎和桑田醫生一起在實驗室裏死去”是雙關。
白濑在實驗室的時候在桑田醫生的教育下變成了一個好孩子,所以壞孩子死去了。而桑田醫生在實驗室裏壽終正寝。
強調一下,本文是治愈文。
我并不覺得桑田醫生是悲劇。
他和織田作不一樣,桑田醫生是年紀到了壽終正寝,在離世之前,他還盡自己所有的能力救出來了身處地獄的白濑。
這也是白濑嘴上說的“虧了”的第二重含義。
桑田醫生為他做了這麽多才将他從地獄裏帶出來,如果他輕易地死去,就是辜負了桑田醫生的付出,也是辜負了桑田醫生在實驗室那兩年的教育。
至于中原中也對白濑的觀感,大家可以帶入想象一下:
你養了一只狗,他脾氣壞性格壞還老是咬人,你老是被迫給他收拾了爛攤子。
但他确實結結實實地跟了你七年,最困難的時候,你們一起睡在漏雨的房子裏過苦日子,在日子好起來的時候他頂着你的名頭到處闖禍,回到家又朝着你搖尾巴。
後面那條小狗越來越叛逆,他不滿足于你這個主人,想去外面更廣闊的世界。
然後他咬了你一口,差點把你咬死,抛棄你離開了。
你很生氣,但礙于情面你留了他一條狗命。
但過了幾年之後,你在馬路邊看到了你以前養的小狗。
他骨瘦如柴,帶着一身傷趴在馬路邊。
看到你之後,小狗狗既不像以前那樣讨好地纏着你搖尾巴,也不像叛逆期那樣朝着你狂吠着咬你。
他那糟糕的,惡劣的性格,在多年的磨砺下,被磨平了棱角,變得溫順萬分。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你,你的小狗并沒有粘上來。
他遠遠地,用那種可憐巴巴的、濕漉漉的眼神,偷偷地、眼含渴望地望着你。
因為以前咬過你的原因,他甚至都不敢接近你。你将他揍得奄奄一息,他也趴在地上不敢還手。
或許你第一反應是特別解氣,覺得這條狗就是活該,誰讓他這麽對你的。
但你養了七年的小狗在離開你之後變成了這副瘦不拉幾的可憐模樣,你肯定是會心疼的。
這才離開了主人的保護八年,他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再放他在外面,指不定那一天他的狗就跟着青花魚一起去三途川了。
揍也揍了一頓了,這狗還算乖,打他也沒反抗。脾氣也溫順起來,對着你也收起了爪子。
反正過了那麽多年,揍一頓之後差不多氣也消了。他也有錢,多一條狗也養的起。
還能拿他怎麽辦呢,只能帶回去繼續養着呗。
至于白濑當時為什麽要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他其實是在懲罰自己。
中原中也也看出來白濑後悔了,他揍了白濑一頓,一是不爽白濑一副死人樣,二是給白濑一個臺階下。
白濑用沾着老鼠藥的刀捅了他一下,他把白濑揍得半死不活。
以中也揍得那一頓來看,如果白濑沒有異能,他已經涼了。
中也因為身體好沒死,白濑因為異能沒死。
兩個人扯平了。
中也本來是想告訴他,從此以後恩怨一筆勾銷,想借此減輕白濑的負罪感。
其實他對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所謂了,因為真的過去太久了。
但白濑顯然一直在過去的負罪感裏沒有走出來,即使當了醫生救了那麽多人,也沒能減輕他對中也的負罪感。
所以中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在幫他。
白濑是當局者迷,第二天他看到中也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中也的良苦用心。
還有一個細節。
白濑稱呼比自己小的鏡花,敦,賢治,直美,潤一郎都是稱呼名字表示親昵,他是醫生,雖然不喜歡小孩子,但是對小孩子還是很寬容的。
他和和自己年齡差不多或者比自己年紀大的稱呼姓氏,比較熟的同事會省略敬稱,比如江戶川,國木田,太宰,與謝野,绫辻先生,辻村小姐。
白濑從東京和中也見面到現在,沒有稱呼過一次“中也”。
他唯一稱呼的中原中也一次是上一章裏和谷崎潤一郎的對話,他當着谷崎潤一郎稱呼中也為“中原”。
我以白濑視角稱呼中也稱呼的是“中原中也”,是全名。
明明很久之前在“羊”的時候白濑稱呼中也還是“中也”的,但迄今為止,白濑一次都沒敢稱呼他為“中也”
。
因為在白濑心裏,他覺得自己沒資格這麽叫他了。
昨天發高燒在床上躺了一天,今天燒退了頭暈眼花的,躺在床上一邊構思一邊哭,心疼我的小白濑。
原著裏的白濑是什麽樣的我不關心,但我寫出來的白濑我确确實實是心疼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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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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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