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用腳擦桌子
“有件事跟你談一下。”孫叔表情木讷而嚴肅,但是口氣不容置疑。
我心裏有點慌,該不會是我剛才救蘇月兒的時候,因為給她呼吸了,孫叔要來打我吧?尼瑪,那可是我的初吻,我冤死了。
孫叔見我看着他不說話,他很認真地說道:“關于小姐不會游泳的事,你千萬別到處說。”
“我知道,我不會說的。”我很清楚,蘇月兒怕別人知道了會很丢面子,怕她大小姐的形象受到損害。
“還有,以後小姐要游泳的時候,你必須在旁邊看着,千萬要小心。”孫叔警告道。
我說哦我知道了,孫叔你為什麽不在旁邊看着呢?
孫叔愣了愣,他說我不方便。
我很郁悶,難道老子就方便了?老子還是個處男呢,你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了有什麽不方便的。
我這麽想着,嘴上說道:“好的,孫叔還有事嗎?”
孫叔說沒了,總之你記住就是了,先去換衣服吧。
我回到窩棚裏去把衣服換了,剛覺得肚子有點餓了,連姨就來了。
我連忙問連姨飯好了沒有。
“好了,不過小姐說你今天不許吃午飯。”連姨無奈地說道。
我頓時洩氣了,我還以為連姨是來叫我吃飯的呢,我摸着肚子低着頭不說話了。
連姨卻用她粗糙的手拉了我一下,從她的圍裙裏遞給我幾個包子,她說吃吧,小姐不知道呢。
我感激的差點哭了,我接過來就狼吞虎咽的。老子才十六歲的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啊,一日三餐都嫌少了。
“吃完了去小姐那邊,她說要跟你說點事。”連姨看着我,微笑的時候皺紋更深了。
我就知道蘇月兒絕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反正我也無所謂了,不就是體罰嗎,我都快習慣了。
“連姨,為什麽蘇月兒怕水的?”我邊吃邊問。
連姨臉色一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現在最好別問了,最好保密,以後也許會知道的。”
我越發的好奇了,可是我想到了剛才孫叔的警告,我只好不做聲了。
連姨點點頭就轉身回去了。
我三兩口把包子吃了,喝了水一抹嘴,就去見蘇月兒了。我像是一個準備奔向沙場赴死的戰士一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你找我?”我去的時候,蘇月兒換了一身漂亮的格子裙,正在照鏡子。
她回頭瞥了我一眼,沒有理會我,依然陶醉在自我欣賞中。
“你覺得我那套藍色的好看,還是這套裙子好看?”蘇月兒說道。
我愣了愣,我看着她漂亮的臉蛋,我說都好看,怎麽了?
“沒問你,多嘴。”蘇月兒白了我一眼,看着旁邊的小熊熊。
小熊熊伸了伸舌頭,汪汪叫兩下,看看我又看看蘇月兒,它也在鏡子面前轉悠。
“你是說媽媽穿這件好看對嗎?”蘇月兒甜甜的笑着,蹲下去抱着小熊熊親了一口。
“你找我?”我又問了一句,尼瑪,完全無視我了。
“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蘇月兒又用大眼睛瞪我,然後開始哼着黃莺般的小調子,好像很高興一樣,紅紅的俏臉略微帶着興奮。
我只好不做聲了,我看着蘇月兒一會兒梳一下頭發,一會兒又照鏡子,一會兒又看看手機,好像在期待什麽事一樣。
等手機一響,她連忙拿到房間去接聽。
等蘇月兒出來的時候,她手裏提着小包包,眉開眼笑的。
“我要出去一趟,你把我衣服洗幹淨點,然後把房間打掃一遍,最重要的是小熊熊,要把它看好點,做完這些你帶小熊熊看看動畫片,再帶它在外面曬一下太陽……”
我聽着蘇月兒滔滔不絕的吩咐,我連連點頭,我說我知道了。
“要是我回來你沒做好,晚上也不許吃飯,而且下學期的學費也別想要了。”蘇月兒說着邁着性感的玉腿,昂首挺胸就出去了。
我從二樓第落地窗戶朝外看,大門口停着一輛豪華的小車,從上面下來一個公子哥,等他摘下了墨鏡,我發現原來他是鄭優材。
鄭優材裝作很紳士的給蘇月兒打開車門,蘇月兒還扶着他的胳膊上去,俏臉微紅的樣子,她可從來沒有對我笑得那麽鮮豔。
尼瑪,怪不得跟發春了一樣,原來是跟鄭優材這個高富帥去約會呢。
我看着他們有說有笑的,然後開着車一溜煙的走了,孫叔開着車在後面跟着。
我回頭看見小熊熊又扒着窗戶看,我說你看個毛線,再看老子揍你。
小熊熊朝着我汪汪兩聲,好像是在抗議我說的不對。
“狗仗人勢的東西,有本事你來咬我。”
我想想這幾天蘇月兒那麽對我,今天我救了她連句謝謝都沒有,不許我吃飯就算了,還跟老子的仇人約會,我就怒火中燒。
我過去拿了個拖把,朝着小熊熊揮舞着吓唬它。
小熊熊大概被我吓到了,嗚咽一下夾着尾巴跑出去了。我咧嘴得意的笑,覺得很痛快。可是我很快想到了蘇月兒對我的警告,我又慌了,等我出去找,小熊熊已經不見了。
我出去見它在門口的草坪上獨自撒歡,就沒有去管它。我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屋裏的清潔工作先做好,免得被蘇月兒抓住把柄。
我從樓上收拾到一樓餐廳的時候,看見連姨已經端着飯菜出來了,她看着我笑,一臉的皺紋,但是我覺得好親切。
我來了好幾天,就是她給我一個笑臉,連門口的保安都對我不屑一顧。
我知道連姨來這裏好多年了,她說她自己都記不清了。我真奇怪她以前又要打掃房間又要做飯,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我看着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咽了下口水,是的我餓了,吃了兩個包子完全沒用。
“來吃吧,吃完了你去休息,我來打掃就好了。”連姨說着給我盛飯。
“可是蘇月兒不許我吃,要是她發現了,我晚飯都沒得吃了。”我無奈地說道。
連姨說沒事的,我不會告訴她的,這些菜本來是給小姐準備的,可是她應該是去外面吃了,你要是不吃的話晚上還是要倒掉的。
我高興的屁颠屁颠的,連忙風卷殘雲的吃了起來,反正老子不管了,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我吃的時候連姨笑盈盈地看着我,她讓我慢點吃。她一邊說一邊拿着拖把去打掃。
其實我很感激連姨的,我吃飽了趕緊上樓去給蘇月兒洗衣服。
蘇月兒的衣服多的很,她每天都換新的,心血來潮一天換幾套,有時候試一下就要讓我洗。
反正我看着一大盆衣服我就很惱火,我拿起來看看,尼瑪這麽幹淨還洗個屁,我過去梳妝間拿了蘇月兒的香水在上面噴了一下,然後就挂在陽臺上了。
我這麽偷梁換日,我估計蘇月兒也發現不了,現在只用給她洗那幾件內衣了,我随便揉了幾下,就扔洗衣機裏了。
我忙完這一切時間還早着呢,我下去打算去看看連姨打掃完了沒有。
等我下樓梯朝客廳一看,頓時就愣住了。
只見連姨手舞足蹈的,她握着拖把來來回回健步如飛。你見過用腳擦桌子和天花板的嗎?
是的,連姨兩手撐着拖把,淩空倒立,兩腳夾着抹布在擦吊燈。
她相當的輕盈,像是一只靈巧的飛燕上下翻轉。
唉呀媽呀,這比玩雜技的牛叉多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可思議,我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連姨發現了我,立刻停了下來,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一閃身去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