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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事實上,葉芷清很快就把這事給抛在了腦後,因為江南出事了。

“我這心口總覺得有些心慌,”葉母捂着胸口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誰出事?出什麽事?”葉芷清語氣和尋常一樣,“我和蘭蘭現在都在你身邊,兩個人吃好喝好,辦點事都沒。風清的話,他人在江南,這差事基本上是走到哪人家巴結到哪,手裏還拿着尚方寶劍,誰敢動他?我看你就是太累了,心裏想風清想的緊,才有這樣的錯覺 。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就什麽時候都沒了。”

葉母對外面的事到底所知甚少,聽女兒這麽一說,也确實安心了不少。

她躺在了床上,“那你也早點睡。”

“放心吧。”

把葉母給安頓好,葉芷清在牆角裏給安了一盞小燈,又吩咐了一下外面守夜的丫頭,讓她注意一點,這才退出了正屋。

一出正屋,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帶着魏紫朝着外面走去,外面王大力正等着她。

王大力是年初的時候,林淑柔帶着去了江南,他把江南的鋪子給開好之後才回京的。

沒成想,在路上卻遇到了風清的下屬。

“……他在路上遇到永興的時候,永興渾身泡在水裏,傷口都爛了。如果不是被他撿到的話,只怕命都沒了。”魏紫同樣神色肅穆道。

永興是侯爺的心腹,永興都傷成這樣,那侯爺豈不是境況更糟糕。

葉芷清一言不發,她走到堂廳後,一來就見到王大力的身邊一渾身裹着紗布的人正坐在輪椅上。

“大姑娘,”這确實是永興的聲音,他想要站起來,不過已經被葉芷清給按住了,“風清怎麽樣了?”

“屬下不知。”永興道,“屬下走到鳳陽鎮的時候就和侯爺分開了,侯爺讓我回京給您帶話。“

“帶什麽話?”

“‘去歲冬至夜來香’。”

葉芷清眉頭皺了起來,“就這一句?”

“是的。”

“那你們分開的時候,可有遇到過什麽事?”葉芷清又問。

“侯爺當初出京,兵分兩路。大路的人打着他的旗號,走官道一路南下,侯爺自己卻是從渭水走的水道,混在晉西商人隊伍中,朝着泉州出發。

我們到泉州的時候,正好遇到倭寇來襲,侯爺殺了倭寇首目,被泉州知府察覺,迎接入府。

當天晚上,侯爺半夜離開知府府邸,卻不想那知府熊心豹子膽,竟然想将他們就地格殺。

我們逃出泉州之後,侯爺就讓我回京城給您送口信,至于侯爺現在的情況,小人一概不知。”

永興說完後,葉芷清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終決定相信他的話。

因為去年冬至,她确實和風清在一起的。

按照慣例,冬至要吃餃子,風清那日一早就被請了過來。在餃子包好之後,他們一家人一邊吃着,一邊不知怎麽就聊到了《戰國策》上。

葉芷清一直都覺得書是個好東西,不過《戰國策》這等書卻始終沒看下去。那天晚上,風清給她們講了一夜的戰國策,連葉母都聽得津津有味,而蘇秦、張儀更是多了三位女粉。

現在,千裏迢迢,風清竟然讓人帶給她這麽一句話,葉芷清覺得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你先下去休息,回頭有什麽事再來找我。”葉芷清道。

她吩咐後,很快就有人把永興給推了下去,王大力也跟着一并走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兩個都不能離開葉家。

這事關到風清的性命,她不得不慎重。

“明珠睡了嗎?”葉芷清問魏紫道。

“還沒。”

“好。”

葉芷清二話不說,立即朝着後院走去。

她來到這個世界上,自己探索了這麽些年,但是所了解的到底還是有限。可是林明珠不同,林明珠有家族傳承,而且從小也被當做為家族出力的一份子來培養,她知道的應該也不少。

有些事情,葉芷清不能去驚動別人,只能去找林明珠聊聊,看能不能從她這裏得到什麽消息。

她到林明珠的房間時,林明珠房裏還點着一盞燈。

“怎麽了?”夏日炎熱,只有晚上才涼爽一些。林明珠也就愛上了晚上看書。

“有些事我想來請教你。”

“哦?”林明珠讓她坐了下來,順勢給她倒了杯茶。

“你對江南了解多少?”葉芷清問。

“江南?”林明珠有些意外,不過聯想到風清現在所去的地方,她頓時明白了葉芷清的來意。

她蹙着眉頭思索了一番,道:“江南那邊什麽情況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我曾經聽我爺爺說過,江南崔氏一家獨大,連陳家都被擠得只能朝着西南那邊移。”

崔家。

葉芷清就知道肯定繞不過這個。

“你覺得,眼下聖人派遣風清去江南,究竟是為了什麽?是想看看他的能耐呢還是想趁機除掉他?”這是她最為忐忑的。

現在周恭現在廢了,禮皇子才五歲。将來若是禮皇子登基的話,朝中要事肯定是諸位大臣掌控。

禮皇子将來親政,最快十年,最晚十五年。如今站在權利巅峰的幾位大臣個個能不能活那麽久都是個問題,所以聖人根本不用擔心,但是風清卻不同。

風清自身是一品侯爵,如今已經進了六部。十年之後,老一批的大臣退下,誰知道他會不會成為另外一個攝政王。

最關鍵的是,風清就算是十年後也才三十不到。

年輕的權臣最為可怕,到時候天下還姓不姓周都難說。

葉芷清想過,如果她是聖人的話,她肯定會先一步除掉這個威脅。

而眼下,風清的江南之行,很有可能就是聖人的陽謀。

聽到葉芷清的話,林明珠也知道了事情的不對。

“是江南有變嗎?”

“聖人有可能要借着崔氏的手,讓風清死在江南。”葉芷清說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心中揪緊一片,“若是風清真的回不來,聖人也有了借口肅清江南。”

“你別急,”林明珠連忙安慰道,“只要風清沒事,那事情就還不到最糟糕的地步。”

“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在想我能做什麽。”葉芷清深吸了一口氣,将翻滾的情緒給壓了下去,“江南是崔氏的地盤……”

“要不去找崔意之?”林明珠道,“這如果真的是陽謀,那針對就不僅僅是風清,崔家也難免會受到波折。”

“不能。”葉芷清搖頭,“皇位之争在即,崔氏就算知道這個,他們也不會停手。大不了就是先瞞着這個消息,盡量往後拖。”所以這事找崔意之沒用。

林明珠見她還能這麽冷靜的分析,也稍稍放下心來,“這事或許沒那麽糟糕。”

“只是或許而已。”葉芷清知道在林明珠這裏也得不到什麽結果,但是有些事她又不能說出來,到最後,她只好起身道,“你先休息吧,這事我要好好想想。”

林明珠猜到她還有話沒說,不過她也不傷心。

“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嗯。”

兩人道別後,葉芷清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一時想到風清的帶話,總覺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心裏有事,她躺在床上分析這件事的出路,在後半夜半夢半醒時,突然一個激靈,整個人被驚醒了。

她突然想到了《戰國策》。

如果說,崔家就是《戰國策》中的強秦,那風清會提去年冬至的事,那就意思很明顯了。

合縱連橫,目的就是為了抗秦!

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她一直憂心聖人不給風清活路,風清自己會不知道嗎?他會沒有類似的危機嗎?

他能一路走到現在,思慮的肯定比她要多。

就算這次聖人真的要對他下手,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江南。

是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嗎?

不,肯定不是。

風清雖然看着像是翩翩君子,但是葉芷清從來不覺得他會是個古板的純臣。

他知道聖人的目的,但他還是按照聖人的話去做了。而這一去江南,他想再回到京裏,條件只有一個——崔家在他手裏垮掉。

“這人還真是……”葉芷清撐住了額頭,忍不住搖頭失笑,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你最好保證你還活着。”

……

幾日後,葉芷清悄悄的來到了碼頭坊甜品店。到了甜品店之後,她讓秋景給自己換了一身送甜品去梅隐莊的下人着裝。

她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有人在盯着她,但是凡事小心點不是壞事。

到了梅隐莊之後,葉芷清對管家亮出真實身份,說要求見長公主。

她昨晚上想了很久,想來想去,眼下這件事上她能求助的就只有大長公主。

趙家雖然從明面上看,是同崔家是死敵。但是崔家真要倒下去的話,趙家肯定不會同意。

為何?唇亡齒寒。

四大家族能被忌憚卻始終存在,就是因為四大家鬥歸鬥,但是在生死存亡的事上,保持着同氣連枝。她如果求到趙家,她不保證趙家會不會先下手為強,斷了風清的後路。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暫時超脫朝堂之外,但是又和朝中保持着千絲萬縷關系的長公主最為合适。

兩刻鐘後,葉芷清如願見到了安樂長公主。

“你來見我,所謂何事?”安樂長公主一邊享用着甜品一邊道。

葉芷清看着她比從前豐腴了一圈的臉,垂首道:“武安侯來信說,他在江南發現了一座金礦,想詢問長公主您有沒有意向。”

“金礦?”安樂長公主笑了,“江南的金礦,不是都在崔氏手裏。崔氏不倒,就算發現了又有什麽用。他這是想讓把我當筏子,讓我為他出頭?”

“長公主您誤會了,風清如今已經人在江南,江南那邊的事有他處理就好。只是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後院起火,所以希望能有個人幫忙坐鎮後院。”葉芷清不卑不亢道,“崔氏巨富,他們不僅把持了整個江南的茶葉、糧食、瓷器和蔗糖,同時每一年朝廷都要撥下來抵抗倭寇的銀子也都進了他們的口袋。面對如此巨礦,風清一個人獨吞不了,所以希望能有人幫忙一起分擔。”

“你嘴皮子倒挺利索,”安樂長公主半點都不曾心動的模樣,“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這金山銀山裏的錢,我拿多少就得出力多少,誰知道到後面我會不會得不償失。崔氏百年望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收拾的了的。”

對此,葉芷清自信一笑,“這一點您放心,風清竟然有把握傳信回來,那自然心裏有底。崔家百年望族又如何,舊時王謝兩家一樣權傾朝野,現在也不過是老巷舊宅,換了人間。”

看着她的笑容,安樂長公主盯着葉芷清看了一會兒,突然也跟着笑了,“我不喜歡空口白牙的承諾,你想讓我幫風清可以,拿出誠意來。”

見安樂長公主松了口,葉芷清心底一松,拱手道:“這個,下臣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說着,她從自己的袖子裏取出一個匣子,呈到了長公主的面前。

安樂長公主将裏面的東西打開一看,她眼睛眯了眯,再次看向葉芷清時,眼睛裏充滿了審視:“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個農家女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不是我的,是風清的。”葉芷清微笑道。她給獻上的東西是玻璃制造的法子,這是她本來打算給風清的,算是感謝他的庇護。

不過眼下送給安樂長公主也是一樣。

對于她的回答,安樂長公主淡笑了下,不置可否,“你回去吧,這事我心底有數。”

“多謝長公主,那下臣就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葉芷清起身退了出去。

她其實不太确定長公主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幫風清,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勝負關鍵點還是在風清身上。

風清若是能拿到重創崔家的東西回來,那朝中的這些人就會趁崔家病要崔家命。

她現在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是靜等了。

在葉芷清離開後,安樂長公主也起身來到了屏風後面的內室裏。

這內室設計的極為巧妙,尋常人若是不仔細看的話,還不會注意到這裏其實有個小房間。

而現在這內室裏此事正坐着一個人。

“皇兄您可聽到了?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得了。”安樂長公主抱怨道,“剛才葉縣主那一番忽悠,我都差點相信風清已經抓住了崔家的把柄了。”

首座上,聖人穿着常服,正在品茶。

“那你覺得風清能不能做到呢?”他問。

“這太難了。雖然崔氏經過您這麽些年的打壓,但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您也太會折騰人了,他還只是個孩子。”

“怎麽,心疼了?”

安樂長公主一笑,“那又不是我兒子,我再心疼也始終有限。皇兄您舍得就成。”

……

葉芷清回到葉家之後,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拜帖一縷不見,宴請貼一律不接。不僅僅是她不出門,葉母和葉蘭清也被限制了。就連外面的店鋪,也都開始低調做人,不求盈利,只有平安無事。

這樣的氛圍讓葉母和葉蘭清都知道了不對,不過她們也沒開口問,怕讓葉芷清心煩。

葉芷清雖然心裏惦記着外面的事,不過她知道她現在自己能做的有限,與其多去畫蛇添足,還不如就在家中安安分分待着。

日子一天天過去,七月時,風清失蹤的消息傳回了京城。葉芷清把消息給壓了下去,嚴令禁止誰都不準在葉母面前提這個事。

接着,葉家的鋪子開始出問題。很明顯是有人在暗中針對她,知道她再沒人罩着,想搶奪她的産業。

葉芷清之前是不想鬧事,可不代表她怕事。

恰好碼頭坊的甜品鋪子有人搗亂,葉芷清為殺雞儆猴,當着衆人的面,将那潑皮無賴的手給剁了下來,這才震懾住了一幹人。

“擋人財路無異于殺人父母,”葉芷清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冷眼看着周圍道,“諸位如果想鬧事的話,還請掂量掂量的好。這裏是天子腳下,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縣主,但是手裏還有宮牌。若真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在這裏過不下去,那我就是拼着顏面跌盡,進宮告回禦狀又何妨。”

這大概就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不過這效果确實很好。這事之後,店鋪裏雖然還會有這種那種的刁難,但都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因為葉芷清彪悍到敢剁下活人的手,一時間京中貴族圈子将她是從頭到尾批判的體無完膚,後果就是,終于沒有那些什麽請柬來騷擾葉芷清了。

七月轉瞬即逝,八月中秋來臨,葉母再遲鈍,她也知道是出事了。

“好好吃飯。”葉芷清道,“回頭真有事,我也沒時間照顧你。”

她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平時還沒事,大是大非面前還哭哭啼啼的話,她是沒有耐心哄的。

好在葉母已經不是當年的葉母了,縱然知道事情不對,她現在也已經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不給兒女添麻煩。

只是有時候,她仍舊忍不住想問問女兒,有沒有兒子的消息。

兒子的消息?

葉芷清想說她也想知道。

自從風清失蹤之後,他還真就像沒這個人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芷清都想自己跑去江南看看什麽情況,但是她心裏清楚,現在的江南就是一張天網,她過去,無異于給人送菜,反而還掣肘住了風清。

所以她按捺住了性子,就只在家等消息。

“太煎熬了。”私下裏,她給林明珠道,“我寧願現在聖人讓我去修長城,我都不想在這裏等消息。”

這無止境的等待,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侯爺是五月離開的,現在才八月,還早呢。”林明珠安慰道。

“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沒了,聖人肯定已經發難。現在朝廷既然還沉得住氣,那我當然要更沉得住氣。我現在只是有些可恨我實力太弱,不能幫上什麽忙。”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

“這件事之後,我要離開這裏。”葉芷清道,“我要去一個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地方,在這裏太壓抑了。”

“你有想去哪嗎?”

“哪裏都可以,我在哪裏應該都能活的很好。”

……

八月中秋之後,氣溫很快就降了下來。

北方的秋天沒有南方那麽溫柔,葉母在給葉家幾個孩子做冬衣的時候,總免不了念叨風清現在有沒有衣服穿。

“他有錢,怎麽可能會沒衣服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他的靴子裏縫了不少銀票。只要他靴子沒丢,應該能發現這些銀子。”

“那要是丢了呢?”

“……那算他倒黴。”

又一年的重陽節到了,崔後的菊花宴再次來臨。

這本來是個無法拒絕的邀請,不過葉芷清想到已經和崔家撕破臉皮的事,直接裝病。

崔後愛怎怎,風清能回來,她完全不用擔心;風清回不來,她去了也白搭。

這日宴後,果然有葉家藐視皇後的言論傳出來,聽得葉芷清有些膩味。

“來來去去就這麽點手段,能不能換一個?”想到梅棠,葉芷清覺得膈應的慌。

“閨閣的女子就算再厲害,也就只能這樣了。”林明珠道,“她們也就只敢對女人下手。”

“所以我才看不起她們。”

……

在第一次雪落下來的時候,葉芷清看着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在家裏待了一個世紀。

“這麽快就天冷了啊。”風清卻還是沒有消息。她已經決定了,如果到臘月風清還沒回來的話,她就帶着葉母和葉蘭清離開這裏,避一避風頭。

“姐姐,我去一下碼頭坊。”葉蘭清一邊系着鬥篷的帶子一邊道。

這幾個月來,葉家一直很低調,葉蘭清偶爾會出個門去碼頭坊買點東西。葉芷清知道她是悶得慌,想着妹妹也不是個傻的,因此也沒過分阻止她。

不想,今天葉蘭清出門後,卻是大半天都沒回來。

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就算葉蘭清有事回不來,也會讓人來說一聲。現在卻是已經過了正午了,她人都還沒影子。

葉芷清察覺到不對,牽着馬出了門,卻是被告知妹妹根本沒有去碼頭坊。

“蘭蘭身邊的五兒呢?”五兒是葉蘭清身邊伺候着的丫頭,她也一并跟着不見了。

“也沒找到。”魏紫道,“一同不見的還有趕車馬老三。”

馬老三為人機靈,而且還有些拳腳功夫,正因為有他,所以葉芷清才放心讓妹妹出門。

現在他們都不見了,連着馬車也沒了蹤跡……

“去找趙京尹。”

這種事也只能是讓官府幫忙了,不管他們并沒有見到趙京尹,就被人給攔了下來。當葉芷清要求去找人時,衙門的人卻推脫人手不夠,說是或許葉二姑娘在逛街也不一定,讓葉芷清再好好尋尋。

葉芷清在衙門這裏碰了一鼻子灰,她心裏再生氣,也還是壓住了怒火,讓自己手裏的人去尋葉蘭清的蹤跡。

最後,有人告訴她看到葉蘭清的馬車去了德善坊。

兩刻鐘後,葉芷清在德善坊的一家酒樓裏找到了自家妹妹。

房間裏,葉蘭清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見到葉芷清回來,她抖着聲音道:“姐,我……殺.人了……”

葉芷清看着妹妹身上的血跡,用被子将她包裹住,用額頭抵着她道:“這些人該死。”

這時魏紫将地上的男人一腳踢開,道:“大姑娘,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葉芷清沒有回她。

她現在要極力克制,才能忍住殺.人的沖動。

幸好她趕到了,不然她都不知道妹妹要怎麽面對接下來的事。

“姐,我要回家。”葉蘭清蹭着葉芷清道,“我想回樂安,我不想待在這裏了。這裏好可怕。”

“好,我們回去。”葉芷清應道。

葉蘭清自然不能這樣下樓,一直到姚黃給送了幹淨衣服過來,葉芷清又給妹妹重新梳了頭,這才帶着她往樓下走去。

樓下,這回捕快倒是來的挺快。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葉芷清的眼神太過森冷還是怎麽,那些人到底是沒敢湊上前來。

在走到樓下時,樓上突然傳來一女聲清脆,“這餓死是小,失節是大啊。”

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葉芷清周身氣息一變,眼睛眼底滿是戾氣。

“大姑娘,”魏紫忙用手按住了她,“馬車就在外面。”

葉芷清用盡了力氣,才帶着妹妹上了馬車。

馬車後面,酒樓裏依舊觥籌交錯,但在葉芷清心裏,卻已經血跡斑駁。

……

是夜,萬籁俱寂。

梅棠已經躺了下去。

今天白天,她可算是痛快了一回。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個人是葉蘭清也不是葉芷清。

不過也沒差了。

輕笑一聲,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裏,她在雲中飛行。她看到自己穿着鳳冠霞帔,周圍的人在向她恭喜,恭喜她成為皇後。但很快的,不知道為什麽天崩地裂,她被一塊石頭砸中,人立即醒了過來。

在她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不對。

她的身上很疼,疼的她差點叫出來。

“翠雲,掌燈。”她道。

這時周圍的燈亮了,她本想叫丫頭給她看看背上怎麽回事,卻驚恐地發現,拿着燈站在床邊的女人她根本不認識。

“你是誰!”她尖叫一聲,也發現這不是她的床。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床,而是桌案。

她現在在一處破廟裏!

“你們是誰,這是哪裏?”她往後縮了縮,心裏無限恐懼。

明明她還在府中的,為何她卻會在這……

“梅姑娘,好久不見哪。”

聽到這聲音,梅棠瞳孔一縮,猛地轉過頭來,就見葉芷清正站在她的身後。

“是你!”她皺了皺眉頭,“你在裝什麽神弄什麽鬼?”

葉芷清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這裏好處理屍體咯。”

梅棠感覺自己臉都麻了,但是葉芷清的話卻讓她渾身發冷。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殺我?”她不住的往後退,“我和你無冤無仇,而且你別忘了,我是梅家人。你們要是殺了我,我們梅家肯定不會放過你!”

“無冤無仇?”葉芷清一把把她扯了回來,噼啪又是兩巴掌打在她的臉上,“今天白天,哄誘我妹妹離開的人不是你?設計別的男人進我妹妹房間的人不是你?在樓上說風涼話的人不是?你真以為我和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樣,拿你沒辦法是吧。在這京中,每天都會有人失蹤,再加個你也無所謂。”

“不是我”梅棠高聲否認道,她感覺自己臉已經腫了,“是其他說你們很久沒有露臉了,所以才讓葉二姑娘去一趟的。”

“他們?他們是誰?”

“你今天見到的人都有份。”梅棠努力讓自己鎮定道,“我其實已經讓人去通知你了,只不過你運氣不太好,沒有遇到那個人。不過這個人我會回去查,到時候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她知道,自己現在在葉芷清的手裏,葉芷清這樣的能把別人的手都剁掉的人,肯定不會介意手再沾點血。

只要她能回到梅家,只要能回去,她就能讓葉芷清徹底翻不了身。

“原來是我誤會你了。”葉芷清表情一松,一副相信了她的話的樣子,“現在有紙有筆,你能不能把那些人的名字都寫一遍呢?寫好了我一個個去算賬。”

說着,旁邊魏紫把筆墨紙硯都拿了來。

梅棠咬咬牙,開始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這還不算晚,葉芷清道:“畫個押吧。”

“為什麽還要畫押?”梅棠不肯。她寫得字還能否認是假的,但是畫押就是實打實的事實,到時候她肯定會被嫉恨。

“這可由不得你。”

魏紫抓着梅棠的手,很快就在紙上畫了一押。

做完這些,葉芷清一吹紙上的墨跡,笑了,“放心吧,我不會殺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梅家的姑娘,我要是殺了你,到時候梅家找我麻煩怎麽辦。”葉芷清半真半假道。

梅棠心裏冷笑,但是表面上不敢表露半點不滿。

“那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送你回去?”葉芷清點頭,“行啊。我當然要送你回去,而且我還會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梅家。”

見她這個笑容有些異樣,梅棠要求道:“我要現在就回去!”不然天就亮了。

“山下路難走,我勸你還是再待一會兒。”葉芷清說完,轉身出了破廟。

接着,魏紫也吹滅了蠟燭,周圍陷入漆黑當中。

梅棠總感覺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盯着她,她背後的汗毛都吓得豎了起來,心裏更是恨毒了葉芷清。

天漸漸亮了,梅棠一看到光,連忙就想自己逃離這裏。

然而破廟外,卻是有十多個大漢等在那裏。她想要跑,根本跑不掉……

……

早上,街頭巷角裏莫名在流傳一秘事:“聽說梅家的姑娘昨夜裏私會情郎,結果被山賊給擄走了。”

“梅姑娘?哪個梅姑娘?”

“還能是哪個梅?這京中不就一個梅家。”

于是等到上午的時候,這流言變成了梅閣老家的孫女半夜被山賊擄走了。

再到中午,大半個京城都知道了這個豔聞。

梅家上下找不到人,家主氣的發狂,讓趙京尹去找人,結果趙京尹推病,讓別人去做這事。

事情一直鬧到中午,這時城外有一外鄉人拉着大板車進城,大板車上躺着一個衣衫破敗的姑娘。

那外鄉人進城後逢人就問:“梅閣老家住在哪?我在路上撿到一個姑娘,說是梅閣老的孫女。”

這一天,梅家的姑娘算是徹底出了名。

這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梅家所有定了親的姑娘全部都遭到了退親。

傍晚,梅庭深提着劍踹開了葉家的門。

“這件事是你做的?”他眼神冰冷的用劍指着葉芷清。

“是又如何。”葉芷清擡着下巴道,“你們都該死,你別急,下個就輪到你。”

梅庭深氣極反笑,“就憑你也配?”

“那再加個我呢?”葉家門口處,風清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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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