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專|制的他

從靈坐上他的車後,神思有些恍惚。

事實上,他們在事先并沒有計劃過這樣子行動,一切都是随機應變。

在她出去假裝打電話後再從外面進來,只夠時間湊到王朝耳邊說一句話:“劉廠長的死對頭是祁縣的白老板。”

她以為王朝會找白老板這個人作為切入點去慢慢套劉廠長的話,沒想到他聽了她這麽一句竟然就心領神會。

而後的一連串表演,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直到最後一氣呵成的談成。從靈直到現在還感覺不可置信。

她一直堅信默契是需要培養才能夠有的,就像她和她的那些手下,也是在日複一日、一個接一個案子的磨練中漸漸生成了默契。

可她跟王朝?

默契這兩個字她怎麽都想象不到會出現在他們倆之間,然而它偏偏就出現了。

對此她心裏的感覺很複雜。

從靈還在神游中,王朝的一句話把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你是怎麽想到白老板的?”他問。

“剛才過來的路上,我看劉廠長的背景資料時有注意到這個人。”

王朝側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濃的說:“你還是那麽敏銳。”

這個話題不宜深入,也不宜回避,從靈想了想後回道:“你也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那是當然,不然怎麽制得住你。”王朝半點不掩得意。

從靈:“……”笑而不語,好歹焦點轉移了。

“你會潛水嗎?”王朝問。

“嗯?”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會一點。”她保守回答。實際上她持aw潛水證,擁有進階開放性水域的潛水資格,可以深潛、夜潛、船潛等。

王朝顯然沒有被她迷惑,直接問:“你最深下潛到多少米過?”

從靈抿了抿嘴,有點頭疼,但考慮到他問這個問題後的目的,還是說了實話,“51米。”

“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點。”他輕笑,然後道:“這周末你空出時間。”

從靈下意識的皺眉,她不喜歡別人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和她說話,于是她冷聲道:“周末不行,我有安排。”

王朝聞言沒什麽反應,她以為他聽進去了,而顯然,是她太天真。

他給她送到家樓下,等她下車關門的時候,王朝淡淡道:“周六早上9點,我在這等你。”

從靈:“……我不會在的。”

“那我就等到你出現為止。”

看着他的車絕塵而去,從靈真想沖上去踹上兩腳。這個專|制的男人!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周五。

公司裏前兩天掀起的風波也随着王朝及時危機處理成功後,有驚無險的平息了。這一周,大家都過得提心吊膽,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好多人都藏不住心思的想早退了。

這些人裏面理應不包括從靈,沈秘書可是全公司上上下下最最敬業的代表之一,然而今天,才下午3點,好多人來找她就找不着人了,王朝也是其中之一。

陳潛辦公室裏。

王朝跟陳潛談完正事後開始聊家常,兩家是世交,雙方父母都認識。

“你待會兒有空的話能不能幫我去機場接個人?”陳潛道。

“誰啊?”

“我表妹。”

“我不去。”王朝回得很快。

陳潛無奈的揉了揉睛明穴,“煙煙還是個孩子,心性不定,你用不着這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吧。”

“心性不定的孩子是全世界最恐怖的生物,更別提這姑娘還帶花癡屬性。”王朝半點不給面子的說。

陳潛瞟了他一眼,淡定道,“我聽說今天我的秘書也請假去了機場。”

王朝聞言頭嗖的擡了起來,眼裏的光都不一樣。

陳潛觀察了他的神色,果然,他冷哼一聲,“我不過問,并不代表我就沒注意到。”

王朝笑了笑,随意的坐到桌角,“注意到什麽?”

“你要是認真的,我自然支持你,但你就想玩玩的話,別把手伸到我的得意幹将身上。”陳潛嚴肅的說道。

“誰說我玩玩?”

“是嗎?那謝靜嘉呢?”陳潛盯着他。

王朝臉上的笑意漸收,從辦公桌角站起身來,“關她什麽事?早八百年前的舊賬有什麽好翻的。我走了。”

“最好是這樣,不,最好你就別動我秘書的心思。”陳潛在他轉身時道。

王朝走到門口,手撐着門框轉身呵呵一笑,“你可別小瞧你的秘書,”說着停頓回味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道:“咱倆誰栽誰身上都不知道呢。”

陳潛皺起了眉。

“我去接你的親親表妹啦。”王朝背對着他揮揮手。

另一頭,沈從靈在機場。

人來人往,她站在接機口的人群裏,聽着耳邊不斷的響起機場廣播,她看了眼滾動的航班信息大屏幕,又看了眼手表。

差不多應該出來了吧。

今天她是專門請了一下午的假,事假。她媽媽從美國回來,她來接機。

五分鐘後,從靈看到了她媽媽。傅琮璇從海關申報的那塊擋板後推着行李車走出來,難得沒伸長着脖子四處尋女兒,而是在和身邊的小姑娘笑着聊天。

直到走近了,才擡頭找從靈。

從靈順勢上前了一步,她媽媽見到她立刻眉開眼笑,帶着那個小姑娘一起走過來,介紹道:“這是我女兒,從靈,這是你爸爸的學生,煙煙。”

小姑娘長得很可愛,本來見着從靈眼睛就亮了亮,聽了介紹後,眼中的光更是亮了八度。

她抛下自個兒的行李,跑上前來搓搓手激動道:“原來,原來你就是師姐啊!我聽老師說起過你好多次,老師說你從小就有行為語言學的天賦,說了好多好多例子,我聽了可是羨慕死了,我們這樣練個百八十次可能都不如你瞟一眼!關鍵是老師沒說過你還那麽漂亮!!!”

從靈一直禮貌的微微笑的聽着,直到聽到了這裏才打斷她,“你叫煙煙是嗎?”

“對呀對呀!師姐好~我叫王雨煙。”

從靈:“......好名字。有人來接你嗎?”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我表哥來,但我表哥很忙,事先跟我打過招呼,跑不開的話說不定就随便叫個其他人來了。”煙煙說,然後想起了什麽,“噢!我先看看手機,他來不來都應該有給我發微信。”

從靈點頭。

30秒後——

“嗷!”煙煙發出一聲鬼叫,“我,我,我男神來接我!ygd!!!”

從靈笑笑,“行,那你一個人等在這可以的話,我和我媽就先走了?”

“可以可以沒問題~”煙煙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她這邊了。

從靈聳聳肩,接過她媽手下的推車,朝升降梯走去。

她們剛離開3分鐘,王朝到了。

之前他在陳潛面前再怎麽毒蛇,但這好歹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妹妹,真到了人跟前,當然也不會太過分。

而他認為的不太過分,落在煙煙眼裏那是玉樹臨風、英俊潇灑、溫柔體貼、等等等等。

“王朝哥哥,我哥哥怎麽就叫你來了,你不忙嗎?”

“嗯。”

“我好開心啊竟然是你來接我!說起來,你不來的話我都要跟我師母和師姐走了。對了,你來晚了一步,剛才我師母和我師姐還在呢。”

“哦?”完全不走心。

“我師姐超厲害!你應該認識認識。”煙煙顧自激動着。

“是嗎。”神游天外。

“對啊!她可是繼承了我老師所有行為語言學的天賦。像我們這種要靠後天不斷地練習才能擁有的技能,她天生就會,而且靈敏度和準确度都遠超我們。哎,老天賞飯吃,真是羨慕不來。”煙煙說着說着蔫兒了,可轉而又找到了激動點,“不僅這樣,我今天第一次見到她,沒想到她還是個大美人!”

“是嗎。”東張西望。

“對呀,真是,完全我的女神!”煙煙星星眼。

王朝只失笑的想,人海茫茫,哪裏就能那麽巧遇上她?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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