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姜覓足足愣了有十幾秒鐘才意識到, 顧言沣大概是把她當做某個半夜來爬床的人了,所以态度鮮明地拒絕。

也不知道該說顧老師潔身自好,還是該說他太直男。

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姜覓本來想直接下去找程雙雙。

但這束承載了許多人祝福的花,到明早就不新鮮了,于是姜覓又敲了敲門。

這次屋子裏毫無動靜。

顧老師根本沒有要來開門的意思。

姜覓還想再敲, 忽然想到按照顧老師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 他可能會直接給酒店前臺打電話, 到時候一群保安上來……那可就太難看了。

姜覓打了個寒顫, 掏出手機撥了顧言沣的電話。

這次顧老師很快就接了:“還沒休息?”

“顧老師……”姜覓幽怨地說, “你真不打算讓我進門嗎?”

“嗯?”顧言沣愣了兩秒,終于反應過來,“門外是你?”

房間內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姜覓憤憤挂了電話。

那扇門打開,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于是,準備了好久的驚喜, 就在姜覓委屈巴巴的眼神和顧老師尴尬又抱歉的表情裏結束了。

“快進來吧。”顧言沣歉意地笑笑,“怎麽這麽晚過來?”

“塞車啊。”姜覓忍不住控述, “我坐了七個小時的車才到!結果你還把我關在門外!”

“是我的錯。”顧言沣根本沒得辯駁。

他接過姜覓的行李和花, 迫不及待岔開話題:“這花是哪裏來的?”

一看就不是花店賣的。

“路上摘的野花。”姜覓的氣性幾秒就過了, 看到顧言沣她還是很開心的, 忍不住将路上的事情講了,“我一說認識你,他們可激動了, 這些都是他們對你的祝福。”

“謝謝。”顧言沣有點感動。

他有很多粉絲, 收到過的祝福也不少。但姜覓這束花的意義在他看來,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 我還答應了他們要你的簽名。”姜覓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嫌我事多吧?”

顧言沣立刻道:“當然不會,我明天就簽。”

姜覓高興起來,結果還沒笑出聲,肚子先“咕咕”叫了兩聲。

之前沒預料到塞車會那麽嚴重,她本是想來和顧言沣一起吃晚飯,所以沒準備吃的。路上其實餓了一陣,扛過後覺得還好。

現在就有點尴尬。

肚子叫的聲音有點大,顧言沣也聽到了,轉頭道:“還沒吃飯?想吃什麽?我叫客房……”

“等我想想。”姜覓突發奇想,“我想出去吃,可以嗎?”

顧言沣稍微猶豫了一下:“行,走吧。”

他去換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帽子,兩人一起出門。

“想吃什麽?”顧言沣問。

“不知道。”姜覓雖然餓,但是很奇怪,她就是想不到自己想吃什麽,“出去看看再說。”

明天正式放假,等于今晚開始就不用工作學習了。大家真的跟關了許久才放出來一樣,迫不及待都溜到街上來。

這時候差不多12點,大街上的行人居然比白天還多。

“想好吃什麽了嗎?”顧言沣擔心姜覓胃病又犯,帶她走的是美食一條街,但這個時候,很多飯店都已經停止營業了。

姜覓搖搖頭,左右望了望,指着前面一個牌子:“夜市、小吃?聞着好香,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姜覓其實沒逛過夜市這種地方,她以前生活的環境裏,周圍基本上沒人會逛夜市。但穿到這個世界後,聽說過好幾次了,聽起來感覺還蠻有意思。

顧言沣也沒逛過夜市,但他拍電影的時候見識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拒絕:“夜市人多,你別跑太快。”

姜覓點點頭,心道莫非還能走丢?

“還有,夜市的東西不太衛生,不能吃太多。”顧言沣哪裏哪裏都不放心,“我怕你胃會受不了。”

他說什麽姜覓都答應,然後興沖沖地往前走去。

顧言沣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換了種跟平常不一樣的走路姿勢,才跟上去。

“哇……”姜覓在夜市入口驚呆了。

眼前這條街并不多寬大,但是一眼望不到頭,視線裏密密麻麻全是人頭,兩側則滿滿都是一些小商品或者小吃推車。

這架勢,跟白天見到的車流簡直不相上下。

姜覓終于相信,顧言沣的擔心不無道理。

在這裏,真的很容易走丢。

姜覓轉過頭,抓住顧言沣一片衣角:“人真的好多啊,明明前面街上也沒這麽多人。”

“因為這些人都是沖着夜市來的。”顧言沣比她懂一點,“小心,別跟人硬擠。”

姜覓走得很不順暢,走一步要被撞兩下。

顧言沣幹脆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将人帶到自己身前,然後道:“你放心往前走,我會跟着你。”

姜覓“哦”了一聲,但總覺得不放心,走出兩步就要回頭看看。如此幾次,每次都看到顧言沣穩穩跟在身後,她終于放下心來,慢慢不再轉頭了。

“這個看起來很好吃。”姜覓在一處賣鐵板豆腐的攤位前停下來,周圍人太多了,每個都在嚷嚷,姜覓也跟着提高了音量,“老板,多少錢一份?”

顧言沣看了看,有點猶豫:“這個看起來有點辣,吃了胃會不會不舒服?”

姜覓擡頭望着他:“我就想吃這個。”

顧言沣:“……好。老板,麻煩來一份少辣的。”

姜覓撅了下嘴,勉強接受了。

老板速度超快。

等顧言沣付完錢,姜覓迫不及待嘗了一口,然後眉眼都飛揚起來,轉頭朝顧言沣猛點頭:“真的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顧言沣一邊伸手護着她,一邊指着自己的口罩搖了搖頭。

姜覓也不勉強,低頭繼續吃起來。

“等我一下。”前面有家飲品店,顧言沣拉了姜覓一把。

姜覓這時候完全沉浸在美食中,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乖乖站在原地吃東西。

顧言沣進店裏買了份奶茶,剛在掃碼付錢,旁邊一個排隊的姑娘忽然湊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你,你是顧言沣嗎?”

顧言沣淡定地按下指紋,捏着嗓子道:“我是,你要不要簽名?”

那姑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頭不理他了。

顧言沣挑挑眉,拿上奶茶,朝門外走。

“顧老師?顧言沣!”又一個姑娘進店,本來是想看價目表,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顧言沣,頓時興奮得喊了起來。

“他是個假的。”剛才那姑娘說。

顧言沣趁機擠出人群,拉上姜覓就往回走:“快走。”

“我是顧老師十年老粉,絕對不會認錯!”飲品店裏,兩位姑娘還在争執。

等她們出來一看,已經沒了顧言沣的影子,那姑娘忽然氣沉丹田,大吼了一聲:“顧言沣!我愛你!”

整條街的人全朝這邊看了過來。

姜覓正莫名其妙,忽然聽到這一聲,才知道是顧言沣被人認出來了,頓時再也顧不得手裏的吃食,扔了就跑。

好在兩人本來也沒走出多遠,很快就擠了出來。

但只有他倆逆着人群,實在礙眼,馬上有人追了過來。

顧言沣拖着姜覓,兩人卯足勁往前跑。

終于,在跑進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後,後面的追兵徹底沒了蹤影。

姜覓松了口氣,彎腰狂喘氣。

顧言沣倒是心不跳氣不喘,姜覓覺得,要不是她跟着,他肯定早就把那些人都甩開了。

“那些人有沒有拍到啊?”姜覓緩過一口氣後,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會不會上熱搜?”

“沒關系,不用擔心。”顧言沣把奶茶遞給姜覓,“緩一緩,喝點東西。”

姜覓沒想到他居然還帶着奶茶,不得不承認,鍛煉還是有好處的。

喝了點東西,姜覓總算好多了,看着周圍黑漆漆的,又有點怕,不自覺朝顧言沣靠近一點:“這是哪裏啊?”

“不用怕,跟我來。”顧言沣握着姜覓的手腕,跟她并肩往前走。

還好這條巷子不是很長,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光亮。

“前面有家面店。”顧言沣說,“聽說味道不錯,要不你将就吃一點?”

姜覓跑了這一段,确實又開始餓,忙點點頭。

兩人走出小巷子,拐角的地方果然有家面店。

但這店跟姜覓想象得不一樣,很小很舊,店家是一對老夫妻。

顧言沣道:“大爺,煮一碗面,不放蒜、不放姜、不要蔥白……”

大爺耳朵不太好:“什麽?”

“不放蒜,不放姜……算了,一碗面就行。”顧言沣放棄了。

大爺耳朵不行,手腳倒是很利索,很快就把面煮上了。

在他準備底料的時候,顧言沣跟過去,挨着跟他示意哪樣不要。

姜覓看着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暖流,熱呼呼的。

面很快端上來,沒放任何姜覓不愛吃的食材。

“謝謝。”姜覓嘗了一口,味道非常好,頓時就有點愛不釋手,“比很多店裏做的都好吃。”

顧言沣在她對面坐下來:“專業做面幾十年了。”

“你好像對這裏很熟?”姜覓有點奇怪。

顧言沣說:“曾經在這裏拍過電影。”

難怪,姜覓點點頭,沒有多說。

吃完面回去的時候,姜覓才問顧言沣:“那對爺爺奶奶為什麽那麽晚還開着店?是生活所迫嗎?”

“不是,他們就是習慣了。”顧言沣了解過,“這條街上原來有個廠,廠裏的工人夜裏一點下夜班,外面已經沒有飯店開門了,爺爺奶奶那時候就在這裏賣面,一定會等到一點以後再收攤。後來廠子拆了,他們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姜覓回頭看了一眼,空空蕩蕩的午夜街頭,一盞小小的燈固執地亮着,昏黃的燈光看起來特別暖。

他們沒再走夜市那條街,姜覓也不敢再說要去瞎逛,兩人就這麽慢慢地走回酒店,路上沒再出什麽意外。

已經是淩晨一點半,程雙雙肯定已經睡了。

顧言沣遲疑了一下,問姜覓:“另外給你開間房?”

可是前臺說已經沒有空房間了。

國慶來探班的人超級多,所有酒店房間都緊張。

“算了。”姜覓拉着顧言沣走開,“不用麻煩,你那裏不是套房嗎?我就睡你房間吧。”

顧言沣遲疑一瞬,答應了。

兩人回到房間,顧言沣替姜覓鋪好床就退了出去。

姜覓這一天累得不行,洗漱完倒頭就睡。

不過到了第二天早上,她還是在平時軍訓的時間點醒了過來。

明明軍訓的時候困得要死,結果放假了又睡不着。

姜覓磨磨蹭蹭洗漱完,推開門一看,顧言沣居然起得比她還早。他正坐在沙發邊寫着什麽,旁邊桌子上放着一個花瓶,裏面插着昨晚她帶來的野花。

“顧老師,你一大早在寫什麽?”姜覓打着哈欠走過去,發現顧言沣在簽名,這才想起自己昨天答應的事情,笑道,“你不用這麽積極吧?”

“反正都要簽。”顧言沣淡定地說,遞給姜覓一個硬盤,“那對結婚的,我給錄了段祝福的視頻。”

“哇,顧老師你也太有心了吧?”姜覓誇張地道。

“結婚這種喜事,自然該祝福。”顧言沣說着,去拿下一份便簽,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他臉色驟然一變。

“怎麽了?”姜覓注意到他的變化,忙探過腦袋去看,“青州市青雲區上井西路369號,蕭含霜收?這沒什麽問題啊?”

顧言沣把便簽紙放回桌面上,揉了揉自己的手指,擡頭對姜覓一字一句地說:“顧家老宅,就在上井西路366號。”

姜覓愣了下:“你家鄰居?那不是應該認識你嗎?為什麽還找我要簽名?”

“确實是鄰居,蕭含霜我也認識。”顧言沣慢慢道,“可是,她已經去世十幾年了。”

姜覓打了個寒顫,瞬間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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