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這樣讓我很困惑

? 石磊倏地停下腳步,見她欲言又止,他的心猛然一顫,到底想說什麽?

“能不能陪我說說話?我好像不困了。”思思瞄了一眼黑黢黢的卧室,聳了聳肩,仿佛還心有餘悸,便輕輕地從牙縫擠出一句,話剛出口,又覺得這樣要求別人有點不守婦道,對不起韓嘯,所以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傻瓜,聲音再小我也能聽到!石磊站在那裏沒有回頭,眼圈卻莫名地濕潤了,一絲苦澀湧上心頭,他努力吸了吸鼻子,屏住呼吸,屋裏的氣氛很緊張,屋外電視嘩啦嘩啦地射出微弱的光芒,

“哦,等等,我把電視關掉。”石磊背對着她艱難地說了一句。

“砰”電視關掉了,屋子立刻安靜了,連那點微弱的光都沒了。

一種微妙的感覺在思思心裏蔓延開來,她沒想到漆黑的環境下,思緒跟着變幻,本來想輕松地說說話,照亮一下心裏的死角,卻弄巧成拙地把氣氛搞得複雜。

我是不是錯了?不該叫住他!思思心裏開始打鼓,但她此刻也不能将人家副總裁像小醜一樣呼來喚去,

“石磊你睡吧,”這樣突然改變的話,她說不出口。但已經說出的話也無法收回,她只好盡量穩定自己的情緒。

哦,真黑!

這突然的黑暗讓人有點不适應,再說,孤男寡女的,這黑燈瞎火的,氣氛也挺詭異的,石磊順手按下牆壁上吸頂燈的按鈕,外面的屋子迅速亮堂了。剛好裏屋可以借用外面的燈光。

這時石磊輕輕地走到思思身邊,很沉穩地站在床前,

“想聽我說什麽?要唱搖籃曲嗎?”為了緩解尴尬,石磊玩笑道。

“別逗了,”聽了他的幽默,思思緊張的神經突然放松了。思思往裏面挪了挪身子,靠在了床頭。石磊也挨着她坐了下來。

剛坐下,他的手又移到自己的肩膀,思思愣住了,是不是他誤會自己了,不會以為自己在勾引他吧!心裏有點慌亂。

“思思,今天第二次為你提肩帶,你知道這樣讓我很困惑。”說着,石磊把思思不小心滑落的肩帶提了提。

唔,思思也很抱歉,怎麽它就不聽話了呢,bra外面明明還有一層粗肩camisole,怎麽就箍不住它?可能自己肩膀太窄!

“哦,我沒注意,··”思思蹭地一下子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雙肩,整個身子也貓在了被子下面。只露了個小腦袋。這樣總可以了吧!

“即便蓋住,還是讓人想入非非,因為是你,哈哈···”石磊笑得很爽朗,玩笑中帶着某種暧昧。他潇灑地把眼神從思思臉上移開,唇角回味無窮。

話說他也真夠直白的,就算已婚了,什麽都懂,多少也該含蓄些吧!

原來,他還是個悶騷男,看他平日那個正經勁,正經得讓人覺得只愛江山,原來也是個情種。思思有些尴尬。

“你在想什麽?沒想到我是只色/狼吧!”石磊反而話多了起來,本來是自己睡不着,想和他說會正經話,沒想到輪到自己沒話說了。

“額?色狼?”思思疑惑地看着他,還真吓了一跳,自己都承認自己是色狼了,肯定害過很多人吧!

“別緊張,逗你玩呢!說也奇怪,在任倩面前我都不想開這樣的玩笑!”說完輕松地長嘆一聲,語氣裏夾雜着一點自嘲一點無奈。

“哦,吓我一跳,我說呢,哪有自己叫自己色/狼的。”聽他那麽一說,思思心情放松多了,還以為老同學被社會大染缸給染的不成樣了呢!

“思思,問你一個很無聊的問題。”石磊一本正經,眼神并不看向她。

“什麽?”思思眼睛突然亮了,尋思着他的表情。

“如果時光可以倒退十年,假若我勇敢追求你的話,你會不會答應?”

石磊慢慢把目光轉過來,眼睛充滿期待,一直遺憾的事情,終于可以有機會吐露了,他的表情此刻好認真,像是做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看着思思的詫異,石磊勾勾嘴角,意味深長地解釋說,

“我是說假設。不需有負擔。”

她沒想到他問這樣的問題,完全沒有準備!而且自己也确實沒有想過,平日裏,她不喜歡胡思亂想,認識韓嘯開始,思想都沒有叛變過,對愛情一直忠誠着。這個突如其來,有點困惑,回溯以前時光,不認識韓嘯的時候,石磊是自己的淡淡牽挂,會嗎?真的會嗎?根本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情的萌芽還是只是友情?

片刻的沉默,思思輕啓薄唇,

“為什麽要推得那麽遠,那時不懂愛情,我想可能還會維持原狀吧!根本沒有什麽如果,那時都沒有勇氣,我們什麽都不懂。”

她給的答案并不滿意,石磊隐忍住一絲悲哀,是啊,哪會有什麽如果!但失落感并不濃烈,從她的眼神裏,石磊仿佛捕捉到一種在乎,這個他已經知足。

“思思,再問一個問題,你要說實話,心裏到底有沒有過我?”石磊很認真地在說,偷窺出別人的心思,他想證實,既然已經輸了自己,丢不丢臉的都無所謂了。

“呵呵,這個?···”思思打着疑問,卻在牽強着笑。

“很難答嗎?不要怕我傷自尊,我想知道。”石磊在審時度勢,真誠地渴望。哪怕聽到她說沒有,也是從她嘴裏說出的話。他不在乎與自己的判斷一不一致。

“有···其實,當時我只對你有過感覺。”

終于承認了,思思不是想照顧他的情緒,只是覺得事隔多年,塵埃落定,說出來也無妨。

“哈哈··”石磊笑了,笑得有點自豪,又有點惋惜的樣子,甚至他眼裏躲閃着晶瑩。

思思有點驚呀。沒想到這樣的一句真話,他這麽大反應。

“思思,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麽嗎?”石磊轉過頭看着思思,眼裏泛着一絲遺憾。

“就是沒有勇敢一次,沒能在當時說出我愛你的話,一錯錯了十年,再錯就一輩子。所以,自那以後,不管做什麽,只要我想到的,都要為自己争取一次機會,至少給自己過機會,才不會遺憾。”

這樣也能總結點什麽人生經驗?而且還影響了他的每個決定?原來我在他心裏這麽重要過!感動卻讓自己心裏感覺不到甜,這感覺很莫名。

逐漸地有種淡淡溫馨蔓延開來,那是不同愛情的溫馨,點點歡喜,點點愛戀。沒有負擔沒有激情,一切都是淡淡的,比暧昧高尚,比濃烈淡雅,那是一種聖潔的奇跡。

“石磊,不提那些了,我們現在都很幸福,不是嗎?你有任倩,我有韓嘯,重要的,老天給了我們一次重逢機會,讓我們有生之年再次相遇。其實,我一直糾結着,要不要告訴你,我喜歡過你的事實,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緣分,現在說出來,覺得好輕松。”

思思輕松地嘆了口氣,揚起下巴,細細品味着這種味道。

“思思,謝謝你,告訴我你的心裏話,我覺得這麽多年沒白想你,即便是現在,你在我心裏也是無人可比的,那種感覺已經刻入靈魂,我想這輩子都無法将你從心裏抹去。”

說完,石磊的表情仿佛又多了一層深度。

兩個人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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