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問題之十
關于浴室究竟該如何使用的問題,最終是在餐桌上決定的。
壽喜燒的湯汁依舊在咕嘟咕嘟翻滾着,食物的香氣溢散在空氣中,微微升起的溫暖的白汽仿佛連胃也可以一并溫暖起來。
小魚透過模模糊糊的白汽安靜的‘偷看’着坐在她對面的人。那是一個面容看上去有些兇惡,似乎不怎麽願意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付喪神。在小魚進來之後,也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就默然無語的低頭吃東西了,和旁邊感嘆着“哇——真的有刀劍少女啊”的小短刀們完全不一樣。
小魚并沒有因為對方看上去并不怎麽友好的态度感到寂寞,在路上被鶴丸科普過了日本刀刀種,并且對于新同僚充滿好奇的小短劍,此刻依舊興致勃勃在心裏默默的猜測對方究竟是那一種刀。
但是,被她‘暗中注視’的太刀,臉色不知道為何變得越來越僵硬了。
“你……”
終于,對方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聲音壓得有些低,但意外的十分好聽。
“你能不能,不要在盯着我了……”
啊——被發現了——
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的小魚立刻低下了頭,她用筷子夾起被切的薄薄的牛肉,像是急于掩飾自己方才的失禮一樣,飛快的塞到了自己的嘴裏。
“嗚——”她發出了輕微的悲鳴,從肉片中溢出的滾燙而濃郁的湯汁燙到了她的舌尖,她強忍住了用手捂住嘴的動作,心情複雜的盯着碗裏還冒着熱氣的食物。
“噗……”有誰輕輕笑出了聲。
但是,還沒等小魚回過神,眼前就出現了一只舉着水杯的手。大約是害怕湯汁濺到衣服上,他将襯衫的衣袖卷了起來,如同白雪一般潔白而纖細的手腕,在餐廳暖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柔和了起來。
“喝點水吧”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低沉,臉上卻帶着溫柔的笑意。
小魚記得這位付喪神,粟田口一派的短刀,亂藤四郎的兄弟——藥研藤四郎。
她微微抿了抿唇,然後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了被子,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水。
咕咚——
被燙的有些痛的舌尖在冰水的撫慰下總算好了一些,她像是小貓一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然後再度聽到了方才在她被燙到的時候響起的笑聲。
這一次她循着聲音轉過了頭,然後就發現剛剛遞給她水的藥研食指指節微微翹起放到了唇邊,他的笑聲像是從胸腔之中溢出的一樣,低沉而又好聽。
“抱歉,因為你……”像是剛剛出生的小動物一樣。
他并沒有将這句話說出來,而只是用溫柔的視線注視着她,輕聲說“剛剛做好的壽喜燒有些燙,你小心一點。”
小魚立刻就忘記了對方剛才似乎在笑她的事情,她點了點頭,然後露出了又甜又軟的笑容“謝謝您,我會注意的。”
髭切一直沒有說話,在注意到小魚和藥研的對話時,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側目看着自己身邊的大典太光世。
“您一直盯着對面看呢,大典太殿。”
“……”大典太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住了,他回過頭看着一臉無辜的髭切,在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支支吾吾的吐出了一句“我沒有……”
“哦?”髭切微微的挑起了眉,但是想到面前的這一位是逗弄過頭會炸毛的那一類人,他并沒有繼續打趣對方。
大典太光世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
而最早接觸到小魚的鶴丸,此刻正準備和燭臺切商量浴室使用的問題,所以并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暗潮湧動。
浴室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只要分時段使用就可以了,可偏偏本丸付喪神衆多,時之政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下達出陣命令。身上沾上敵人的鮮血可不是什麽好受的事情,尤其是本丸那幾個出陣歸來之後直奔浴室的家夥。
所以,即使小魚用她那雙仿佛盈滿星光的眼睛,信誓旦旦的說着自己洗澡很快的,鶴丸也不由得會把其他因素考慮進去。
畢竟——
他不由得腦補了小魚哼着歌跑到浴間,一打開門發現正在洗澡的同田貫的湘江——總覺得對方非但不會尖叫反而會抱着木盆,一臉憧憬的對同田貫說出“您的身材真好呢”之類的話語。
不行,實在是太危險了!
鶴丸·小魚的前任master·雖然是假的·國永,面對着前方努力将食物吹涼的小短劍,陷入了深深的擔憂。
可惜,沉迷美食的小短劍完全沒有體會到自家master慈父般的關懷,她現在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從舌尖到胃部,都是食物帶來的難以形容的暖意。
切成了薄片的牛肉,肉質鮮嫩到讓人産生了入口即化的錯覺,香菇的香氣完美的融入到了湯頭中,擺放整齊的竹輪像是被烤過一樣外皮微微皺起,和一旁粉白相間的魚餅相互搭配,讓料理的色澤顯得明豔起來。
再配上燭臺切特質的湯汁,簡直好吃到想要将舌頭一并吞下去。
抱着好吃的食物絕對不能浪費的心情,小魚連湯汁都喝得一幹二淨。燭臺切雖然是本丸廚藝最好的人,但是因為付喪神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已經完全習慣了飯菜味道的其他小刀精,完全不會再表現出什麽類似于驚訝、稱贊之類的表情了。
燭臺切微妙的有些寂寞。
但是,看着認認真真将筷子放好,側身用類似于崇敬一樣的眼神注視着他的小短劍,此刻卻讓他不由的開心了起來。
他別過了臉,将手握成拳放到唇邊輕輕咳了咳。
小魚微微歪了歪頭,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燭臺切在她面前的時候,總是溫柔而又可靠。一直追求着帥氣的付喪神,露出了這樣帶着局促的,像是害羞了一樣的表情,讓小魚覺得十分新奇。
用手撐着臉頰的加州清光不知為何輕輕的啧了一聲,他側過頭,懶洋洋的沖着鶴丸說道“怎麽樣,要開始決定使用浴室的時間了嗎?”
“诶?為什麽一定要定時間啊?”堀川眨了眨眼睛,他伸手指了指小魚看上去有些迷茫“反正就只有小魚一個女孩子,在有人使用浴室的時候,挂一個牌子不就好了。”
可是萬一有人忘記翻牌子呢?總是腦補過頭的master蠢蠢欲動。
大約是看出了鶴丸的擔憂,堀川無奈的笑了笑“就算限制了時間,也會有人忘記吧。”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為什麽會弄的這麽複雜啊……”亂低聲抱怨了一句“就按堀川說的,挂牌子就好了嘛。”
“可是……”
可是沒有什麽可是,在浴間門口挂牌子這件事,幾乎得到了所有付喪神的同意。
雖然看上去有些草率,畢竟本丸鍛出了刀劍少女這件事還是第一次出現。但是,聚集于此的付喪神們都覺得,未來在一起的時間那麽長,總還是有時間好好摸索相處之道的。
當然,其中也有特例。
就比如說為了盡快了解面前的小短劍,在吃過飯之後,就催着藥研和他們一起去查找關于魚腸劍資料的清光和其他小短刀們。
而另一邊,被關注的對象小魚則是完美的扮演了燭臺切的貼心小棉襖。她在燭臺切身邊轉來轉去,無論如何都要幫忙收拾東西。
三日月微笑着捧着茶杯坐回了長廊,他目光穿過庭院層層疊疊的楓葉,仰望着夕陽西下十分的天空。身後傳來了小魚的腳步聲,大概是為了多幫些忙,她走的十分快,和一開始那個還會被自己絆倒的,迷迷糊糊的小短劍完全不同。
伴随着她的腳步蕩漾而起的裙擺如同波浪一樣,梳好的發辮在身後輕輕搖動。髭切雙手抱臂靠在回廊的柱子上,他長長的睫毛被夕陽鍍上了淺淺的光點,而後他不慌不忙的擡起了手,拉了拉快要滑下去的外衣。
畢竟已經是日暮時分,本丸也開始起風了。
三日月将杯子放到了一旁,有些遺憾的站了起來。按照一直以來的習慣,他接下來要去和其他人聊聊天,再過一會兒就要睡了。
“果然還是有些在意呢。”在三日月回頭的剎那,髭切語氣輕柔的說道。
三日月眼中的新月沒有因為日暮而褪色,他眼中是深紅的廊柱,和另一端仰着頭和燭臺切說着話的小短劍。
“嗯?”他的唇角微微上挑,聲音像是黏連在了一起。
“既然是為了選擇對抗溯行軍的交換生,時之政府不應該選擇擁有一定戰鬥經驗的人來嗎?”
但是,面前的小短劍,從她的言行中可以清楚的推測出,這是一位被初次召喚出,沒有上過戰場的刀劍。
髭切并沒有排斥小魚的意思,他疑問的由來,只不過是因為好奇而已。
三日月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擡手将杯中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下去,然後露出了像是可以包容萬物般的,平靜的笑容“大約是沒有對抗過那一邊溯行軍的刀劍,更容易适應新的戰場吧。”
“原因可能有很多,不過怎樣都無所謂,畢竟是難得的新夥伴……”他縮回手将茶杯收在了自己的懷裏。但是,在看到從餐廳裏邁步走出來,左顧右盼的尋找着自家兄長的膝丸時,幹脆的伸出手,将空茶杯塞到了他的懷裏。
“就一起好好相處吧。”無視了盯着突然出現在自己懷中茶杯發呆的膝丸,三日月語氣輕緩的對髭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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