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你就吃定了我

栖雁閣,沐行歌和彭韻一樣呆坐在桌前,對自己被戰天钺占了便宜,沐行歌雖然惱怒,可是卻沒放在心上,因為和這個相比,自己的性命和自由才是大事俣。

青青已經把戰天钺的話轉述給她,讓沐行歌有些絕望的是,戰天钺說對了,她不是能輕易地走掉的。

宮裏暗夜安排的人已經傳不進消息,青青和她都成了真正的囚犯。

沐行歌不知道華子衿安排接應的人遭遇了什麽,是敗露了,還是見勢不妙先隐藏了,她只知道,戰擎天對自己的防備更嚴了。

下午晚膳前戰擎天來過一次,他目光陰隼地看着她,劈頭一句就是:“沐行歌,朕一次次姑息你,可不是朕真的憐惜你的才華,如果朕想要,比你聰明的謀士多的是……朕留你一條命,只是因為你是沐行歌……你懂嗎?”

“我不懂!”沐行歌冷笑道:“你都說了,比我聰明的謀士多的是,我看不出有這名字的人又有什麽特別?穆”

“嘿嘿……不特別嗎?沐行歌,你別當朕真的是傻子……如果你非要朕點明,朕就給你點提示……比如說這次這些蛇的出現……還有,朕今日聽到了的一個消息,被關在朱崖島的武康帶兵回到了北俞……”

戰擎天嘲諷地看着沐行歌:“朕這一生很少佩服人,女人更是,可朕第一次佩服你這個女人了!被關在西溱,手還能伸到北俞,還能在西溱的皇宮興風作浪……你說朕該不該對你另眼相看呢!”

沐行歌故作無辜地睜大眼:“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這是你的皇宮……昨晚那些事,沒有你的允許,怎麽可能演出來呢?說起這,我還是受害人呢!”

“沐行歌,你別給朕裝傻!”

戰擎天猛地一伸手,捏住了沐行歌的下颚,森冷地說:“如果不是戰天钺要你……你覺得你還能坐在這和朕裝傻嗎?這些事和你沒關系……哼哼……等朕揪出你在皇宮的人,當着你的面将她們剝皮抽筋,你就知道有沒有關系了!”

沐行歌下颚被他捏的疼痛,卻很淡定地道:“你想抓就去抓啊,我無所謂,只是奉勸你一句,每次上演捉奸的戲真的很無聊,有本事就換點新的戲碼,你不怕被人笑話,我都替你累!還有,下次再演這樣的戲就別請我了,我看煩了!”

“混賬……”戰擎天揮出一掌,擊在了沐行歌腹部上,沐行歌頓時被打的撞到了對面牆上。

她滑坐在地上,伸手抹了抹溢出來的血跡,淡淡一笑:“惱羞成怒了?怎麽不打臉呢?這是給戰天钺面子還是給我呢?”

戰擎天沖過來,沐行歌揚起臉對着他:“打啊,反正你言而無信不是第一次了……我倒要看看,這次你能打多慘……戰天钺明天來看我,一定會高興的……”

戰擎天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此時正是用戰天钺的時候,為了這女人和戰天钺鬧翻不值得。

他改打為抓,捏住沐行歌的下颚冷笑:“找到靠山了?還是憑昨日的床上功夫迷惑了戰天钺?沐行歌,你就是個賤人……朕沒看錯你!你以為憑你這具被賀蘭嵛用完就扔的身體真能迷惑戰天钺嗎?他只不過利用你配合着朕演了這出戲,你還真以為他看上你了嗎?”

沐行歌被他罵的一文不值也不惱,淡淡地看着戰擎天:“既然我像你說的那麽不堪,那皇上為什麽不試試呢,殺了我……看看戰天钺會怎麽做?”

“朕會殺了你的!等戰天钺打不下南充的時候……所以,沐行歌,為了你,為了你想攀附的戰天钺,你有多少能力就去用吧,打下南充,你還有活命,逃出西溱的機會……打不下,你有多少才華都只能和你的骨骸一起埋葬了!”

戰擎天大笑着放開了她,丢下了一句警告:“在此之前,別再想逃出去的事,沐行歌,朕不是說說玩,在戰天钺回來之前,你敢逃跑,除非你跑的掉,否則被朕抓到,朕就打斷你的腿,殺光你身邊這些人……別以為朕不知道這裏有人已經換成了你的人,朕雖然不知道是誰,可殺光總沒錯……記住了!”

戰擎天得意地笑着走了,沐行歌随後發現,栖雁閣外多了幾倍的侍衛,而且都是高手,她無語,戰擎天這次動真格了,說不姑息她就真的不姑息她了!

晚膳也是禦膳房送過來的,裏裏外外的食盒都嚴加檢查,栖雁閣的宮女都不能出去,也沒人能進來,這次是徹底被禁锢了。

沐行歌得不到外面的消息就如瞎了眼一般,哪還有心情去想失了貞潔的事。

悶悶睡了一夜,早早就起來,等着戰天钺早朝過來探視自己,這人現在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不管怎樣,先利用他出去,以後這筆賬再慢慢算吧!

等了許久,早朝都結束了半天,還沒見戰天钺來,沐行歌第一次對自己失去了信心,難道戰天钺也和那些男人一樣,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得到了就失去了興趣?

胡思亂想着,又覺得自己可笑,本來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麽希望,這人和戰擎天一樣狡黠多端,她憑什麽以為他會幫自己呢!

午膳用後,戰天钺還沒來,沐行歌徹底放棄了,帶了另一個宮女平蕙下去池塘邊散步。

青青不能多用,這是自己的實力,她不能讓戰擎天盯着她,以後,這幾個宮女她都會輪番重用的,虛虛實實,讓戰擎天拿不實。

平蕙看着有些機靈,之前送進來的關于她身份的調查也無懈可擊,貧民人家的女兒,有父母兄妹,家裏窮才賣進宮做宮女的,之前在禦膳房幫廚,出了點小差錯就被罰到了浣衣局。

沐行歌在池塘邊的涼亭中坐下,平蕙靜靜地站在後面。

池塘裏的荷葉都枯萎了,看着有些蕭瑟,沐行歌看見有些惆悵,難道自己的命運就像這荷葉,無法擺脫被囚禁的命運就像這些荷葉慢慢枯萎嗎?

不……她不甘心啊!她一個現代女子,按穿越文的定律,不是該風光無限地活出精彩嗎?怎麽可能就這樣結局了!

別放棄,一定還有希望!

正勉勵着自己,就聽平蕙一聲輕呼:“王爺來了……”

戰天钺……沐行歌剛要轉身,就被一人從身後抱住了:“小歌兒……本王來看你了!”

他的唇無所顧忌地吻在了她後頸上,沐行歌渾身一僵,本能地伸手,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呵呵……怎麽又打人呢!”戰天钺一偏,伸手就将她攔腰抱了起來,平蕙都還沒看清,就見戰天钺幾個起落,就帶着沐行歌飛上了樓。

王爺武功好高啊!平蕙羨慕地看着兩人消失的地方,自己怎麽就沒福氣得到王爺的青睐呢?她對着水潭照了照,明珠皓齒,身材高挑,一點也不輸給沐行歌啊!

樓上的戰天钺才沒空去想自己的行為給這個宮女帶來的幻想,一進門就壓着沐行歌在門上吻了下去,沐行歌緊緊地抿着嘴,戰天钺撬不開她的唇,磨蹭了一下才無奈地道:“生氣了,是不是怪本王沒早點來看你?”

“滾開……”沐行歌一把推開了他,昨日被戰擎天打傷的肋骨,被他壓着就疼痛起來,想到這些都是拜他所賜,她哪還有好口氣。

“戰擎天打你了?”戰天钺一看她的臉色有些白,就沉下了臉,拉過她問道:“打哪了?我看看!”

雖然很想借此撒撒嬌,離間兩人,可是這實在不是沐行歌的風格,心裏還氣戰天钺呢,讓她撒嬌,就算是假的,她也做不出來。

“不用你假惺惺!王爺大人,只要你離我遠點,少把我攪進你們兄弟的破事中,我就感激不盡了!”

沐行歌拍開他的手,走到了窗邊,一指遠處:“看到了吧,拜你所賜,我連出去轉轉的自由都沒了!”

戰天钺見她不願讓自己檢查,臉色更難看,走過來端詳了一下她的臉,臉上沒傷,那就是內傷了,他捏緊了拳又松開,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不容她掙紮地拉進自己懷中擁着。

“放心,我會給你出氣的!”他的女人,可不是戰擎天想動就能動的,他走之前會讓他明白這個道理的。

“別……我怕又成了被你利用的借口!”沐行歌掙紮不動,把頭往後仰了仰,嘲諷地一笑:“王爺只要離我遠點,我的麻煩就少多了!”

“小歌兒……”似乎沒聽到她的話,戰天钺的眼盯着她繃直的脖頸和優美的下颚,想起她的美味,讓他喉間一陣幹渴。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眼前突然一黑,沐行歌的手遮住了他的眼,他一愣:“怎麽了?”

“再看把你的眼睛挖出來!”沐行歌兇悍地說道,她已經看見他掠奪的眼神,那被欲望充斥的眼神讓她又氣惱又覺得恥辱。

戰天钺低低笑起來,她柔軟的手覆在眼上的感覺很舒服,他怎麽能聽不出她故作的兇悍呢!

“我瞎了誰保護你呢?”他柔聲問道。

“別扯這些了……說吧,你有多少把握打下南充?”

如果她非要被囚禁到他得勝回來,她想知道刑期是多久!

戰天钺伸手,将她的手從眼睛上拉了下來,拉着她坐到了桌前。

“你放心,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我走後,你就安心留在這就行了!”戰天钺認真地道。

沐行歌抽出手,冷冷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我不習慣将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戰天钺……你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這話有很多層意思,她怎麽能相信一個狡黠多端的人,此次去打南充,不會趁機自立為王嗎?

又或者,得勝回來後,為了自己的目的,任由戰擎天對她為所欲為呢?

“我不是賀蘭嵛!”戰天钺不管有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還是自負地說道:“只要你不負我,我不會負你的!”

真是笑話……沐行歌在心裏冷笑,這負和不負是建立在什麽基礎上?難道他以為自己已經是他的人,就要和他綁在一起嗎?

只可惜她不是那個傻傻的沐行歌,她已經不會再為一個男人死心塌地了……

思想有些飄遠,想起前世,自己也同沐行歌一樣,傻傻地為了一個男人鋪出通往錦燦前程,最後卻落了個被推下山崖的結局……

不,她決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你在想什麽?賀蘭嵛嗎?”戰天钺突然伸手托起她的下颚,不悅地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以後不許再想他!”

“我想誰你還能管不成?戰天钺,別真以為自己神通廣大!”

沐行歌嘲諷地拍掉了他的手,道:“如果你是來道別的,那說完要說的話趕緊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還就要管!也有管的權利!”戰天钺一把抓住了她,按着她就是一陣猛吻,還嫌不夠,将她抱起來就壓到了床上,壞笑道:“昨天讓你休息了一天,今天可要彌補回來……本王今晚不走了,就留在這……讓你看看本王能不能管你?”

他拉扯着她的衣裙,沐行歌慌了,這人不會又硬來吧,倉促中擡頭,看到他發亮的眼睛,沐行歌心沉了下去,這人是說真的……

“不要……戰天钺你放開我……”沐行歌掙紮着,伸手去抓他的臉,戰天钺早料到了,擡手就将她的手困在了頭頂,另一只手就探進了她的衣襟裏……

那異樣的感覺讓沐行歌更急,突然急中生智猛咳起來,唇角就溢出了一縷血絲……

“咳……咳……”她不管不顧地用力猛咳,震的胸口一陣疼痛,更多的血就湧了出來……

“小歌兒……”戰天钺被吓了一跳,趕緊起身抱起了她,邊輕拍她的背邊叫道:“好了,好了,我不亂來了,你別氣……”

他一時顧不上掏帕子,就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唇上的血跡,看着她一瞬間白如紙的臉,他的心揪得緊緊的,擡頭對着外面就怒叫道:“來人,去請禦醫來!”

平蕙呆了一下,怯怯地探進腦袋:“王爺,皇上說了,栖雁閣的人不準踏出栖雁閣半步,違令者斬!”

戰天钺怒吼道:“你豬啊,去門口讓侍衛長去請,告訴他,本王說了,要是耽誤了沐小姐的病情,本王的劍可不長眼!”

平蕙一吓,不敢再問,趕緊跑了下去,青青站在樓下,把這一幕看在眼中,冷冷一笑,轉身走了。

屋裏,沐行歌被戰天钺抱在懷中,半是真虛弱半是裝的,猶自逞強地叫道:“你不用假好心,我死了才好……以後都不用被你們利用來利用去了!”

“別說話了!”戰天钺伸手壓住她的唇,帶了幾分無奈幾分惱怒:“你真不願意就算了,犯得着這樣傷害自己嗎?沐行歌,我……我真想掐死你……”

以他的精明,又怎麽看不出她的詭計,這內傷一半就是她自己逼出來的,戰擎天怎麽可能把她打這麽狠呢?

偏偏明知道她裝,可是看見那些真血,他就拿她沒辦法,再逼迫她,只怕這女人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自己的小把戲被看穿,沐行歌也不羞恥,對峙般地和戰天钺瞪視着,一副無賴的樣子,我就這樣,不高興你掐死我啊!

戰天钺要想掐死她早就掐了,哪會等現在,盯着她這副潑皮的樣子,許久才自嘲地一笑:“你就吃定了我吧!”

沐行歌聽到他這近乎無奈的話,怒氣突然沒了,伸手,輕輕摸上了戰天钺英俊的臉。

戰天钺不解地挑眉看着她,剛才還為自己碰她要死要活的樣子,這一轉眼就自己蹭上來,這女人的腦子真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戰天钺,你喜歡上我了?”沐行歌輕聲問道。

戰天钺抿緊了嘴,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可是以他對這女人的了解,說的越多落到她手上的把柄越多,他不會亂說話的!

“心跳的很快哦!”沐行歌的耳朵貼着他的胸膛,可以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心跳的很正常,說跳的快只是逗他而已。

“你在玩火……沐行歌,老實點吧!否則一會真惹起火來,本王怕你又要尋死覓活!”

戰天钺拉下她的手淡淡一笑:“別自以為你了解我,也別把用在別人身上的手段用到我身上……我能做出來的事,會讓你覺得和他們相比,他們是聖人了!”

沐行歌猛地收回了手,戰天钺的可怕就在于他喜怒無形,他的确不像戰擎天一般都表現在臉上,看他能笑着說出這樣的話,這人就是不能低估的!

“吓到了?”戰天钺哈哈笑起來,用額頭蹭了蹭她:“小歌兒,我是喜歡上你了……喜歡你的聰明,喜歡你和我對着幹,還喜歡你那些小手段……無所謂,你喜歡玩就玩吧,我陪你!”

他不這樣說還好,這樣說沐行歌哪還敢班門弄斧,老虎嘴上拔毛,勉強一笑,移開了頭:“我想喝水!”

“我給你倒!”戰天钺體貼地将她放到枕上,起身給她倒水。

那高大的身軀背對着沐行歌,山一樣很有壓力,沐行歌輕輕呼出一口氣,在心裏叫道:“快走快走,打你的仗去吧,戰死沙場更好,本小姐就少了一個敵人了!”

“小歌兒……不要把我當成敵人……我是你夫君……你把我當成你的親人,我就是你最好的依靠!”

背對着沐行歌,卻似乎看透了沐行歌的想法的戰天钺,邊倒水邊自然地說道。

沐行歌又一僵,大睜着眼瞪着帳頂,你妹,這人能讀別人的思想嗎?怎麽自己想什麽他都知道。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随即平蕙怯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王爺,王太醫請來了!”

戰天钺放下水盅,大步走了過去,拉開了門,一臉焦急地對王太醫說:“王太醫,你快來看看沐小姐,她受了內傷,本王明日就要出征,她受了傷本王怎麽能放心走呢?這要走了,等回來見不到她怎麽辦?”

如果不是已經對戰天钺有所了解,沐行歌會被他這番憂心忡忡的話打動的,而此時,她只是唇角抽了抽,有些幸災樂禍,戰擎天聽到這番話會不會吐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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