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我供養你
“這裏再來十串羊肉。”
“老板,來兩串韭菜。”
“……”
由于是北業學子返校拿試卷的日子,校門口的大小店鋪格外熱鬧,特別是這家燒烤點,裏裏外外人聲鼎沸,全是穿着校服的女孩兒,小臉都紅撲撲的,既清純又可愛,看得梁炎兩眼發直,別看他已經十五歲,可在發育比較快速的傅旭東面前,只高了那麽一點點。
而且身子比較瘦,白白淨淨的,若不是身上隐約散發着狠辣氣息、和帥氣的容貌,真不是很出衆。
兩位帥哥坐鎮,着實吸引了不少情窦初開的女生,在這個還不懂愛是責任的年紀,喜歡都只能埋藏在心中,格外羞澀,沒一人敢上前搭讪,一會買點這個,一會買點那個,最多就是加大音量來吸引注意力。
梁炎偶爾還會擡頭沖少女們笑笑,傅旭東則旁若無人,好似那些叽叽喳喳美妙的聲音壓根不存在,這裏只有他和新結實的兄弟一樣,對桌上的食物也沒多大興趣,為了給對方面子,會意思意思的吃幾口。
“東哥,你們學校可真漂亮,不像我那邊,跟貧民窟似地,而且這裏的女生一個比一個好看,氣質也不錯,怎麽樣?有喜歡的沒?就你這樣,肯定是和校花……”暧昧不明地将倆拇指對一起。
傅旭東擡眼淡然地看了好友一眼:“你也不嫌她們煩?”那不敢茍同的模樣絕對在說‘最讨厭那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生物了’。
梁炎這才想起對面之人還不到十三歲,正是對運動充滿遐想和擺弄玩具的年紀,他也是十四歲才開始對女生有了某種想法的,十二和十四,別看只間隔了兩歲,差別卻十萬八千裏,可是東哥個子比一般男生要高,身子精健,按理說已經有那種沖動了吧?
壓低音量,傾身好奇的問:“東哥,看過那種片兒嗎?亦或者看到身子特好的美眉,會有親近的*嗎?”剛說完,一抹詭異的紅潮就開始爬向臉頰。
“還吃不吃?不吃就走了。”少年不耐煩地催促,對于那些下流話,沒有絲毫的反應,更別說面紅耳赤了。
“呵呵,真不解風情,莫要見怪,我這縣裏人沒受過高等教育,說話比較粗俗,跟你自是不能比,其實也沒什麽,男人嘛,都這樣,你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如果見外的話,我心裏就該打鼓了,東哥,雖然你比我小,可你懂的比我多,我特仰慕你這種成績好,身手好,樣樣都好的人。”
傅旭東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擰眉道:“梁炎,我從沒看低過你,相反,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人,勇敢、堅強,不會向命運低頭,雖然曾經你因承受不住打擊而輕生過,可你還是站了起來,這一點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梁炎尴尬地将羊肉送進嘴裏,幹笑道:“我沒那個意思。”
“不管你怎麽想,我已經把你當兄弟,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有一天我站高了,也不會丢開你。”末了撇向少年領子下若隐若現的淤青,沒有多問什麽。
“東哥,就憑你這句話,刀山火海,我梁炎都跟你去闖。”梁炎忍住想哭的沖動,頗為豪邁地将一瓶啤酒塞對方手中,自己也拿起一瓶,幹了下,仰頭開始猛灌,不是他不相信這個人,主要是看得多了,多少人得到器重後,和往日稱兄道弟的人們分道揚镳?
他跟了棋哥這麽久,依舊還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喽啰,脫離不了組織總得在圈子裏幹出點事跡吧?空有一腔抱負和志氣,卻沒人肯帶他,真不想為了尋找伯樂而到處拍馬屁,太沒種了。
傅旭東雖然還不到十三,但他第一眼真的就認定這人絕非販夫走卒,有些氣息是天生的,自信、不服輸、不容輕視,小小少年面對家破人亡,站在母親的靈前不是無助的蜷縮着嚎啕,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少年就那麽面無表情的望着靈位,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看得到他眼裏散發着陰桀。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是那些成年人才會說的話,那天卻在這個少年嘴裏聽到了。
所以他沒有哭,把所有眼淚埋藏在了心底,那種隐忍能力,他比不起,雖然至今都沒看他出手過,但他能理所當然接受他這個大他兩歲的人叫一聲哥,說明他有絕對的實力勝過自己,仿佛天生就是位王者。
若能得到這個人的認可,他往後的路定能平步青雲。
“彼此彼此!”傅旭東也将整瓶啤酒灌了下去,眉頭始終皺着,好似永遠都不會再疏散開一樣。
“你家那些親戚真不是東西,畜生不如,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借助棋哥的勢力扳倒他們,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辦成,棋哥會做人,讓你親自參與,可要到你十六歲才行,那這幾年咱就先在場子裏歷練歷練,争取在那之前得到棋哥的重視,有本事了,還怕沒兄弟跟嗎?”
“嗯!”
梁炎看他心不在焉,就又道:“東哥,你真不上學了?其實跟棋哥說聲,還是可以的,他那人最看好有文化的手下了。”
“學來何用?什麽都護不住。”傅旭東嗤笑。
梁炎無奈地垂眸,是啊,學問再高,也保護不了珍視的人事物,當什麽都失去以後,也就沒什麽可在乎的了,活一天是一天:“東哥,你看那個是你朋友嗎?都在周遭轉半天了,像是在找人,要不我去幫幫她?”
傅旭東順勢看了眼,當下就鄙夷地哼了聲:“這樣的朋友我可消受不起,你不必理會,她腦子有問題。”而且還是放棄治療的那種:“走了!”
“傅旭東,你等一下!”
人行道上,梁炎回頭,不會吧?她在烈日下找這麽久的人就是東哥?
莫茜絕不會承認捕捉到那個人的身影時,內心有剎那的激動,可算給她找到了,但那人似乎沒有停步的意思,喘息着追上去:“傅旭東,你給我站住,我有事跟你說。”
“那我就先回去了。”梁炎識趣地揮揮手,越過莫茜時不再忽略,笑道:“下次見!”
某女眉頭跳了幾下,見你妹啊見?絕不能讓這種毒瘤繼續污染她的寵物,在傅旭東也要離開時,一把将人抓住,勸道:“傅旭東,這人肯定不是好東西,你最好不要跟這種人……”接受到少年那陰沉的目光,莫茜下意識閉嘴,轉念一想,她害怕個什麽勁兒?她可是來救濟他的,揚眉哼道:“怎麽?想打架啊?走走走,咱去操場。”
狹長雙眸倏然眯起,轉身同時,拳頭已經揮出。
“唔!”
‘砰!’
莫茜沒想到對方會出手,在毫無防備下,整個人都癱坐到了地上,擡手緊緊按住小腹,仰頭兇狠的怒罵:“擦,你他媽有病啊?”
傅旭東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這才發現對方額前布滿汗珠,鼻尖此刻也有顆晶瑩要落不落,臉蛋通紅,可見的确在烈日下暴曬了許久,斂去濃烈的怒意,彎腰将人提起,熟稔地走向一個僻靜巷子。
“放開我,傅旭東,你他奶奶的放開我。”莫茜邊忍着肚子傳出的劇痛邊掙紮,奈何少年力氣過大,根本掙脫不開,他不會真的要暴揍她一頓吧?就沖他剛才出拳的速度就知道,她依舊不是他的對手,怎麽辦?不會英年早逝吧?
意識到這個可能,開始放軟語氣:“咱有話好好說,傅旭東,你先放開……”
到了巷子內,傅旭東方才松手,但沒有要放過的意思,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與牆壁之間,湊近散發着陰霾的俊臉:“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若是……”欲言又止,見女孩兒惶恐地伸手捂住嘴,瞳孔瞪得像銅鈴兒,搞得他在逼良為娼一樣:“你幹什麽?”
莫茜不敢松手,就那麽大聲喊道:“廢話,當然是怕你狂犬病再犯。”再被啃一口,她的嘴唇就真得報廢了。
少年愣住,想到什麽,嘴角開始抽筋:“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
“是啊,自從被你像狗一樣咬了後,我的病就沒好過。”哼,跟我耍嘴皮子?姑奶奶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能說會道。
“你若想死……”再次頓住,似乎拖她過來不是讨論這個的吧?做了個深呼吸,繼續道:“有些話我念你年少無知,不跟你計較,但不代表我的忍耐沒有限度,以後再讓我聽到那些混賬話,相信我,代價你付不起。”後厭惡地退開。
莫茜忍住躍躍欲試的邪火,怒聲反駁:“你少自以為是,大中午的我特麽放着空調不吹,到處找你就為了罵你一頓?你真以為……”見他又開始眯眼,只能轉換态度:“傅旭東,我知道因為你那些叔叔們,學校不能資助你,這樣吧,你繼續讀書,學費生活費我幫你付!”
身側握緊的拳頭突地失去了力道,緩緩松開,傅旭東詫異地凝視着滿面急切的少女,那堅決的模樣,仿佛他若不答應就誓不罷休般,星眸中的狠戾開始潰散。
——————題外話——————
郁悶,公衆章節的規定其實是每章2000字的,但每章想好的情節總得寫完吧?這不知不覺就搞出3000來,也不知道怎麽删除一段,幹脆就這麽發吧,字數太多的話,手機用戶貌似不太喜歡,親們就多翻幾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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