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天,大家收拾好東西回家,二叔開車送着衆人到車站,女生們摟着二嬸依依不舍,都哭了,二叔一個大男人,也跟着紅了眼眶。
大家約好了,等明年十一,還來找二叔二嬸玩。
回去的路上,大家還在商量,下次來,給二叔二嬸帶什麽禮物。
中午出發,臨近黃昏才到家。
拖着重重的行李,邬落落和蔣佑祈在家門口分別。
一進去家門,邬落落拉上所有的窗簾,脫了衣服率先洗個澡,随後洗幹淨這幾天換洗的衣服,累的倒在沙發上,電視還沒來及打開,就睡着了。
這一睡,就是一晚上。
邬落落一早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發現自己在沙發上睡着了,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耳朵裏似乎還能聽見山間小鳥悅耳的叫聲。
她有點想二叔和二嬸了。
摸過手機,邬落落想問問蔣佑祈起床沒,剛按亮手機,正好看見班級群分享了個帖子,她點進去看,裏面內容,是關于他們的。
有人匿名在學校的貼吧分享了他們出去游玩的過程,上面還有好多大家一起拍的照片。
翻着翻着,她翻到一張她跟蔣佑祈的照片。
是兩個人的背影。
她的腦袋靠在蔣佑祈的肩上,蔣佑祈的手臂摟着她,腦袋也稍稍靠向她,通過照片的方向來判斷,拍攝者應該是段屹那邊。
像是段屹趁他們睡覺的時候,偷偷的站起來拍的。
看着照片裏蔣佑祈手搭在她的肩上,邬落落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她都不知道蔣佑祈摟過他。
再看照片,她發現蔣佑祈當時不是在睡覺。
照片的最左側,露出蔣佑祈的半個手臂和手機的一角,他這個動作,應該是在拍兩個人。
邬落落放大了照片,仔細瞧着,是蔣佑祈的手機沒錯,也确實是他的衣袖。
“真是的,”邬落落自言自語,小聲嘟囔:“幹嘛偷偷拍我。”
長按照片,保存。
帖子蓋樓很快,因為這這張照片沒露臉,底下好多回複問,這對情侶是誰,好甜呀。
邬落落翻了翻,沒人回答的上,幸好,沒誤會。
下面還有好多他們在伐木場的照片,夕陽下的女生剪影,小溪邊男生們的嬉笑打鬧,還有跟二叔一起抓到野兔以後,大家的勝利跳躍。
一幕一幕,都是珍貴的回憶。
再往下,有兩張單獨的照片,一張是邬落落,一張是蔣佑祈。
邬落落這張是起初到伐木場時,在堆疊的樹木前照的,她兩條手臂舉起在頭頂,比了個心形,笑容大大的,溫暖又治愈。
認出邬落落的人很多,有人問,就有人回一句:“高二學霸,兩屆校霸都沒追的動她,你們別想了(手動微笑)。”
蔣佑祈那張,是他躺在竹椅上,枕着一條手臂,另一手拿着不知在伐木場哪個角落翻出來的破舊《知音》雜志,一條長腿微微曲起,他神情淡漠,嘴角向下彎着,目光望向鏡頭,眼眸清冷,又酷又有型。
數他這層回複的人最多。
“啊!!我可以,小哥哥是哪個班的,真的是我們學校的嗎?”
“後悔啊,畢業早了,早知道我等他一年啊!!”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位‘知音’小哥哥比三高的校草帥多了嗎?”
底下一水的都是求‘知音’小哥哥的班級姓名。
中間有一條回複了:高二三班,蔣佑祈,轉校生。
邬落落将這一層截了圖,發給蔣佑祈。
不多時,收到蔣佑祈的恢複:無聊。
貼吧的事兒,邬落落壓根沒放在心上,大家熱鬧熱鬧,也就散了。
十月一之後的第一天開學,邬落落跟蔣佑祈像往常一樣一起吃早餐。
坐在餐館裏,邬落落咬着包子問蔣佑祈:“你有沒有感覺,好像很多人都在看我們?”
蔣佑祈打個哈欠,喝了口粥回:“沒有。”
撓撓臉頰,邬落落環視一圈周圍。
是她的錯覺嗎?感覺今天路上三高的學生好像變多了,早餐店的學生,也比往常多。
周一升旗儀式,整個過剩邬落落都不順暢,總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像是無數雙眼睛盯着她似的。
可一切都看似正常,說不出哪不對。
第二節下課,大課間,邬落落從衛生間出來,愣了愣,走廊裏多了好多學生,比平時都多。
怎麽天冷了,反而大家都願意出來吹風了呢?
回到班級,齊林正趴在她的桌子上跟蔣佑祈和段屹說話。
“外面好多學生啊,”邬落落拿着杯子去接了半杯熱水,手捧着杯子靠在旁邊的桌子上說:“他們都不冷嗎?我看還有穿夏季校服的呢。”
九月份末,第一次降溫,邬落落就換上了秋季校服,她怕冷。
“身體冷,心熱啊!”段屹賤兮兮挑挑眉,問齊林:“你說是吧,齊林~”
“去去去,我可不知道。”齊林擺擺手,讓開位置讓邬落落坐下。
齊林在邬落落邊上躊蹴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個,我有個事兒,想問你。”
邬落落吹了吹熱水,仰起臉:“你說。”
“那我直問了啊,”齊林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你有男朋友嗎?”
此話一出,段屹的目光像是自動定位似的,唰的一下瞄向蔣佑祈。
不僅僅是段屹,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一瞬。
蔣佑祈後背靠着牆,依舊是百無聊賴漫不經心的模樣,手拄着腦袋,清冷的臉上寫滿了事不關己。
他搭在桌上的手臂,手指快速地翻動着書本的一角,一遍又一遍,視線落在書本上,像是沒在聽。
“我啊……”邬落落捧着杯子拉長了音調:“算是,有吧。”
“啊?”齊林和段屹同時驚訝。
段屹更是從座位上站起身,探出大半個身子興奮地湊過來:“誰呀誰呀?”
邬落落一笑,故作神秘:“不告訴你們,秘密。”
段屹瞄了眼蔣佑祈,轉了轉眼睛,故意拱他:“蔣佑祈,你應該知道是誰吧,你們倆同桌還鄰居,邬落落的男友,是不是咱們學校的?”
蔣佑祈停下手上擺弄書本的動作,嗓音又低又慵懶:“不知道,沒興趣。”
他背過身去面對着牆壁,枕着手臂又加一句:“跟我又沒關系。”
這個結果出乎段屹和齊林的意料了,邬落落竟然有男朋友。
還不是蔣佑祈!
齊林那天晚上撞見兩人拱在一件羽絨服裏,認定了兩人的關系,現在看……他又迷茫了。
蔣佑祈的态度,明顯不是為了掩飾不悅才說的謊,他低低的話語裏,隐藏起來那點醋意和不滿,同為男生,太了解這種感覺了。
難不成,學霸邬落落,是個渣女??
段屹跟齊林交換一下眼神,倆人一起磨着邬落落,非要她說出男友是誰,最後以段屹請邬落落吃零食成交。
邬落落食指豎在唇邊,聲音壓的特別低,一雙眼睛神神秘秘地在兩人之間游離:“我告訴你們,你們可千萬別對外面說哦!”
齊林蹲在地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舉手發誓,絕對不往外說。
段屹也跟着保證,一定保守秘密,同時他瞅了一眼蔣佑祈。
好嘛~這貨雖然還是背對着他們,可實際上位置都拉到近前了,只要邬落落動一下,都有可能撞到他。
段屹忍着,沒笑。
“我的男朋友啊,超級優秀的,他就是……”邬落落小聲說:“他就是——學習!”
“學習使我快樂,學習使我優秀,學習使我未來多金!我愛學習,學習愛我!”邬落落雙手環抱住自己,中間镂空,像是環抱了一個人似的。
她瞧了瞧傻掉的段屹和齊林,噗嗤一聲,捂着肚子使勁兒笑。
“什麽啊,”段屹懊惱的坐回到座位:“就這啊,我還真以為你有男朋友了呢。”
齊林也跟着松了一口氣,他剛才真挺怕邬落落說出一個蔣佑祈以外的男生名字。
對着段屹伸手,邬落落敲敲他的桌子:“零食,不能耍賴。”
“行行行,”段屹長嘆一口氣:“我真沒想到你會耍這招,說吧,你想吃什麽零食。”
邬落落也不客氣,直接回:“除了巧克力以外的,都行。”
後面收起耳朵的蔣佑祈,慢慢勾唇,算她聽話。
他趴在桌上阖着眼,繃緊的後背慢慢放松,小兔子平時乖的很,坑起人來,也真不手軟啊。
“蔣佑祈?”
身上一沉,耳邊響起軟糯的綿音,蔣佑祈動了動眼皮,沒睜眼:“嗯?”
“我剛才跟他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邬落落手搭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撓着。
“什麽話?”蔣佑祈動了動後背:“別鬧,睡覺呢。”
“哦,”收回手,小兔子語氣有點失落:“沒什麽。”
上課鈴聲響了,大夥各回各位。
邬落落使勁兒推了把蔣佑祈:“大金毛,上課了!別睡了!”
力道比平時大好多。
蔣佑祈腦袋差點撞到牆上,他無奈地坐起身,掃了小兔子一眼,随後擡手,輕輕地彈了下她的腦門說:“傻不傻?”
邬落落打開他的手,大力放着書本在桌上:“本來就上課了麽!”
蔣佑祈輕笑,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書本問:“你就這麽對你的小男友?”
邬落落微怔,随後挪着椅子跟他拉開距離,護着書嘟嘟囔囔:“哼,不是說沒聽見麽。”
手指捋順着頭發,邬落落遮住半張臉,露出的一點耳廓,粉紅色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代醋王蔣佑祈的裝X現場。
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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