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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上,大家對蔣佑祈格格不入的穿法,議論紛紛,說有人說他裝逼,故意吸引人視線。
邬落落盯着說話的人,等對方看過來,狠狠地翻給對方一個白眼。
比賽開始,跑到上的男生們你争我搶,也有為了留着體力最後沖刺,故意在中間名次逛蕩的。
唯獨蔣佑祈,開場就是一個加速,毫無保留,直接沖在第一位。
邬落落嗷的一聲站起身,揮舞着手臂喊:“真棒!”
這才剛開始,十秒鐘還沒等到呢,惹的旁邊人遞來鄙視的眼神。
段屹拉着邬落落坐下:“低調點,等他第一了你再喊也不遲,還有,你喝什麽味的奶茶,選一個,這是蔣佑祈交代我的任務。
邬落落疑惑一瞬,回:“青檸味吧。”
段屹:“您還真不客氣。”
等段屹買奶茶回來,邬落落才後知後覺:“怎麽蔣佑祈上了,籃球賽什麽時候?”
“原定的同學突然腸炎犯了,籃球賽就在一千米結束以後,”齊林聲音裏透着擔憂:“沒有休息時間。”
邬落落差點嗆了:“什麽?那你們還讓他上,他籃球賽不打了?”
“打,”齊林皺着眉,沉了口氣:“除了他,沒人上。”
邬落落回頭,掃了眼自己班級的男生,一個個風輕雲淡地在那兒聊天,對上邬落落審視般的眼神,立刻轉開。
比賽已經開始了,說別的也沒用。
邬落落離開座位,到看臺前更近距離的觀察蔣佑祈。
他始終領先,一直保持着第一位,跑了一圈半了,速度沒減。
捏着奶茶,邬落落有點擔心他。
大金毛也是個死心眼的,明知道下場籃球賽要打個背靠背,還那麽拼命的跑,明明可以随意跑跑,保持點體力留給籃球賽。
本來三班對男生的一千米也沒報希望,反而是籃球賽,勝算更大些。
道理都懂,可邬落落看着蔣佑祈跑完兩圈還是勻速保持在第一位,她的心跳越發的快,對蔣佑祈拿到第一的成績,也越發的渴望。
其實細細想來,要是蔣佑祈糊弄着跑完比賽,也不是邬落落想看到的。
可以那麽做,但沒必要。
她心裏的大金毛,是非常溫柔,又有些小固執的。
“卧槽,”段屹也跟着下來,站在邬落落邊上:“他這麽跑,還打不打籃球賽了?”
邬落落沒搭腔,全神貫注的看向蔣佑祈,她只看蔣佑祈。
最後沖刺階段,好些男生都開始了最後的發力,奈何蔣佑祈一直勻速從來沒減速,與他們拉下的距離太大了,追不上。
蔣佑祈就像是逛街的老大爺,從頭到尾,一直一個速度,就這麽不驚不險的拿下了長跑一千米的第一名。
他到了終點,場內一時間特別安靜,突然一聲尖叫,打破這份寂靜。
“蔣佑祈!”邬落落在看臺上像是揮舞大旗似的使勁兒地揮舞着自己的手臂:“你真棒!!”
她回頭瞧了眼最開始鄙視她的那幾個人,得意的冷哼一聲。
蔣佑祈手扶着膝蓋,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聽見聲音擡頭,望向挂着大大笑容的小兔子。
她單腳踩着欄杆下面,像是怕他看不見,手臂伸的老長,半個身子恨不得翻出來。
“小心點,”他也跟着慢慢露出笑起來,手背對小兔子擺了擺,想讓她從欄杆上下去:“小傻子似的。”
邬落落聽不見他說話,跳下欄杆小跑這下去接他。
下了臺階,小兔子一個百米沖刺,直接跳起來給了蔣佑祈一個大大的擁抱:“你也太帥了吧!從頭到尾都沒減速!”
蔣佑祈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抱着她好幾秒沒反應過來。
她還穿着之前短跑的衣服,只是上身穿了件校服,而下身是短褲,大腿在外面露着,他的手剛才無意間碰到了她大腿上的皮膚。
好滑。
“哎哎哎,”後跑過來的段屹拉下邬落落:“幹什麽呢!全校都看着呢,你倆注意點!”
邬落落後知後覺,趕忙松開蔣佑祈,她撓撓頭發,即便是有點害羞,也掩飾不住喜悅。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蔣佑祈的時候,還有點小崇拜。
蔣佑祈特別享受她的誇贊,揪着衣領透透汗,故作漫不經心地回:“還成,不怎麽累。”
段屹:“tui!”
興奮過後就是擔憂,中間就十分鐘休息,接下來就是籃球賽。
“怎麽辦?”邬落落抽出紙巾遞給蔣佑祈,擔心地問:“要不換個人吧?”
“不用,”蔣佑祈接過紙巾擦擦汗,寬慰地拍了拍她的頭頂:“能上。”
能上跟能打,不是一個概念,邬落落還是擔心。
籃球比賽開始,他氣息還沒喘勻,連換球服的時間都沒有,又上了。
跟剛才一樣,他只是脫下長跑的賽服,換上籃球服,人群裏格格不入。
“你別說,蔣佑祈挺能啊,一千米下來還敢上籃球賽,真不怕累斷腿啊。”
“逞能呗,你看他,故意那樣穿衣服,給誰看呢?你沒看剛才咱們班花都去抱他了,這就是目的啊!”
邬落落聽見後面男生陰陽怪氣的嘀咕,氣不打一處來。
她站起身到後排,直直地站在那兩名男生面前,陰影籠罩着兩人:“你們這麽有體力,怎麽不去替蔣佑祈打籃球?”
兩名男生互相對視一眼,幹巴巴地笑笑:“我們哪有他厲害,他多強啊。”
“手不會打籃球,腿也不會跑?你們倆腰下面的兩條腿是裝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還不允許別人做到,在後面跟個長舌婦似的議論,你們倆害不害臊?”
邬落落帶着氣來的,說話一點沒客氣。
平日她溫溫順順,就知道學習,當了班長也沒有跟大家發過火,班會上大家想提前走,她也配合,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說過重話。
一番話下來,兩名男生愣了傻了,被一個小姑娘這麽數落一頓,面子挂不住,加上邊上還有其他女生看着,更是臉紅。
“你們倆是同桌,誰不知道你們倆好,”一名男生惱羞成怒,拿話揶揄邬落落:“班長和副班長,你們班級幹部之間故意護着有意思嗎?”
邬落落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這也能扯上班級幹部。
“行啊,你要是跟蔣佑祈一樣有集體榮譽感,別說護着你,班長的位置都給你,你有嗎?你配嗎?”邬落落是真的生氣了,音調還是平平常常,但是話裏的每一個字,都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男生還想說什麽,邊上的人拽他:“別說了,還嫌不夠丢人。”
那名男生垂下腦袋,不說話了。
蔣佑祈在場上打籃球,他掃了一眼場下,看見邬落落從後排回到前排,腳下停住不動了。
齊林傳給他的球,打在他肩膀上,又落在地上。
齊林喊了暫停。
“怎麽了?”跑到蔣佑祈邊上,齊林上下打量他:“是不是身體哪不舒服了?”
“沒有,”蔣佑祈搖搖頭:“她好像生氣了。”
“啊?”齊林順着蔣佑祈視線看過去,見到邬落落坐在那兒。
他想說,大哥,現在不是關心嫂子的時候啊……
但他沒敢。
蔣佑祈望向邬落落,邬落落也正看着他。
随後,邬落落擡起手,沖他擺了擺。
蔣佑祈回頭跟齊林說:“繼續吧。”
說不累是假的。
蔣佑祈也是正常人,上半場下來,他四肢肌肉酸痛,後背的汗浸濕了衣服,他的速度也明顯降下來。
偏偏對戰的班級裏有兩個是體育生,不僅體力好,打籃球的技術也是學校裏一流的。
比分上,蔣佑祈這邊落後了6分,差距雖不大,但是下半場,蔣佑祈體力是完全跟不上的。
邬落落拿了水遞給蔣佑祈,她站在蔣佑祈面前,幫他擰開瓶蓋問:“你出了好多汗,沒事嗎?別逞強,身體最重要。”
蔣佑祈咕咚咕咚灌下去多半瓶,他拿過瓶蓋擰上,遞回給邬落落不答反問:“剛才怎麽回事,看你好像生氣了。”
“離那麽遠你還能看到!”邬落落小小驚訝,接過水瓶搖搖頭:“我沒事,就是跟他們說了兩句話,你先別管我,你身體真撐得住?”
捏着蔣佑祈手臂,邬落落前前後後打量,他衣服都濕透了。
場外忽而想起女生低低的驚呼聲,邬落落和蔣佑祈同時擡頭,看見段屹舉着水瓶,從頭頂澆下來,甩甩腦袋,又撩起球服擦臉,露出部分腹肌,惹的場上女生雞鳴。
邬落落挑眉,問蔣佑祈:“你怎麽不像他那樣?”
蔣佑祈斜了一眼邬落落:“沒他那麽浪。”
說完,他朝着另一邊走,找了別人都不看見的地兒,脫了裏面的長袖,換了球服,回來遞給邬落落。
邬落落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回去又給蔣佑祈拿了一瓶水,期待地望着他。
“幹嘛?”蔣佑祈沒接:“不喝了。”
“這不是讓你喝的,”水瓶抵到他胸口,邬落落躍躍欲試:“你也浪啊~”
蔣佑祈一臉無語。
他擡手,屈起手指敲邬落落腦袋:“色不色?真想看,回去單獨給你看。”
水瓶塞回給邬落落,蔣佑祈又加一句:“你又不是沒看過,跟着起什麽哄。”
邬落落抱水瓶,想到自己那次無意間撞到蔣佑祈自己在家打着赤膊,臉上發燙,僵硬地往回走。
蔣佑祈瞧着她繃直的背影,不禁想笑。
臉皮那麽薄,還敢跟人家學好色。
第二場開始,蔣佑祈上場剛摸到球,對方一名人高馬大的男生立刻過來阻攔,蔣佑祈跳起來投籃,那名男生也跳起來,不是扣籃板,而是手肘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結結實實怼在了蔣佑祈右手臂的肩胛骨處。
球沒進,蔣佑祈落地,右手臂像是脫了勁兒似的垂着,他低着頭,額間的汗下來了。
看臺上,邬落落刷的一下站起身,剛才的動作,她一個不懂籃球都看出來不對勁兒,對方明顯就是故意的,裁判吹了犯規哨,那人也沒啥反應,聳了聳肩膀,換人上場。
對于對方而言,兩個主力還在,自然是沒什麽好擔憂的,但對于三班來說,蔣佑祈就是主力,而且還是一個疲憊的主力,沒了蔣佑祈,下半場必然被血虐。
“怎麽樣?嚴重嗎?不行棄權吧,反正對上他們,第一的幾率也不大。”
齊林和段屹第一時間過來查看蔣佑祈傷勢,蔣佑祈攔住他們要掀他衣服的動作,擺擺手,臉上如往常那樣風輕雲淡:“不礙事。”
作者有話要說: 邬落落:嗚嗚嗚,我想看祈哥的腹肌~~
蔣佑祈:回家不僅讓你看,還讓你摸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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