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商場裏,邬落落找到賣毛線的地方,挑選着毛線。
“請問,”邬落落捏着柔軟的毛線團詢問導購員:“有藍顏色的嗎?就是适合,适合男生的那種,17歲左右的。”
導購員笑笑,翻出幾種藍色的毛線團給邬落落看:“有純色的,還有一些摻雜着部分花紋點綴的。”
邬落落彎着腰,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一一看過,手挨個摸摸,感受着觸感。
圍巾是要貼着脖子的,一定要選軟一些的,還要保暖,畢竟馬上要冬天了。
跟導購員交換着意見,邬落落最後決定織一條由深藍色過度到淺藍色的圍巾,大金毛也沒具體說什麽藍色,只能全上了。
“對了,”拎起包好的毛線團,邬落落問:“請問,哪裏有賣織圍巾的針和教程的?”
邬落落拎着買好的東西出了商場往回走,路過一家章魚燒,買了兩份,給大金毛也帶了一份。
她回去,敲開大金毛的門。
門開,蔣佑祈還是穿着剛才回來的那一套,好像,還有點微微的喘。
“給你帶了章魚燒,”邬落落東西遞過去問:“你幹嘛呢?好像很累。”
“俯卧撐,”蔣佑祈臉不紅心不跳:“你要看嗎?”
“不了。”邬落落連連搖頭,嫌棄地後退了好幾步。
大金毛真奇怪,俯卧撐有什麽好邀請的,展示他的肌肉?
咦~好油膩哦~
回了家,邬落落翻出教程和毛線團,找一個喜歡的織法,別扭的拿着針學,擺弄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開頭怎麽織。
一擡眼,都快12點了,她晚飯還沒吃,茶幾上的章魚燒,早就涼了。
撓撓頭發,邬落落小心的收起圍巾,回卧室睡覺。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餓醒的。
太餓了,又餓又困。
她早早的敲開蔣佑祈的房門,要去吃早餐。
大金毛人出來,邬落落驚訝地發現,他也頂着黑眼圈,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你熬夜了?”邬落落問:“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
蔣佑祈回身關門,拿過小兔子的書包背上:“嗯,快期中考試了。”
轉頭,他又問:“你怎麽也沒精神。”
邬落落快走幾步:“我也要期中考試了啊。”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早餐時,邬落落多吃了一個包子。
回到班級,邬落落悄悄翻出昨天的帖子,熱度還挺高,後來的回複都是猜測蔣佑祈回複的可愛頭像是誰,蔣佑祈本人,再也沒說過話。
大課間,邬落落又有點餓了,昨晚忘記吃飯,導致她胃不是很舒服,總感覺餓。
可她早上明明已經比平時多吃了。
猶豫了幾秒,她實在懶得動,拿出手機,遞到蔣佑祈面前。
“呦!”邬落落故意粗聲粗氣,手指點着手機屏幕說:“看看這是誰,你不是說不回複了嗎?怎麽還告訴人家你喜歡藍色。”
蔣佑祈擡起頭,疑惑地瞅了一眼手機屏幕,不知道小兔子要幹嘛。
“你這兩面三刀的,還是我同桌,是不是會影響作為你的同桌,我的形象。”
拍着胸脯,邬落落梗着脖子擡高音量:“不過你要是現在賠禮道歉,我還能接受,原諒你這次給我帶來的損失。”
蔣佑祈:“……”
他第一反應:兩面三刀能這麽用?
第二反應:小兔子明擺着找茬。
揉了揉眼睛,他坐起身問:“怎麽道歉才算?”
“幹脆面吧,”邬落落收回手機抱起手臂:“兩袋就行。”
蔣佑祈手指撓着眉頭,有點無奈的笑了:“行,我這就去。”
蔣佑祈走了,邬落落搓着手偷笑,還好大金毛是個傻的,這麽輕易就蹭到吃的了。
後桌的段屹全程看的清清楚楚,腦子裏充滿了問號,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三觀出了問題,帶着疑惑去找齊林了。
剛才的事兒講一遍,段屹問齊林:“你有沒有感覺,邬落落有點無理取鬧了?”
齊林正在跟俞舒在本子上下五子棋,他在兩條相交的線條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擡眼看段屹,用眼神挑了挑邬落落的位置問:“你看看班長,跟你,跟我無理取鬧過嗎?退一步講,跟俞舒無理取鬧過嗎?”
段屹仔細回想,搖搖頭:“還真沒有。”
“那副班長呢?”齊林又問:“縱容過你和我這樣鬧嗎?跟其他女生這樣好聲好氣說過話嗎,他連跟俞舒說過的話,都恨不得一只手能數的過來。”
段屹手指摸着下巴思考:“還真是,副班長最雙标了!”
“所以啊,”齊林視線重新落回到五子棋上:“兩個人之間的無理取鬧,不是無理取鬧,這叫寵。”
說着,他在靠邊一點的位置,挨着俞舒黑色的圈,畫了一個紅色的圈。
俞舒眼睛一亮,正要擡筆,段屹急急打住,搶過齊林的筆,彎腰在本子上畫一個圈。
“你下這兒啊,”他指責齊林:“下這兒不就贏了嗎,瞅你那腦子!”
剛開心的俞舒,眼裏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她放下筆說:“不玩了。”
随後轉身回了座位,留下一個幽怨的背影。
齊林狠狠地蹬了段屹一腳:“活該你單身!”他壓低音量,收起本子點了點段屹的腦袋:“瞅你那腦子!”
蔣佑祈買着東西回來,沒有幹脆面,只有粗糧面包。
他又給邬落落接了杯溫水,放在桌邊。
“別吃幹脆面了,吃點溫和的。”
回到座位,蔣佑祈手臂撐着腦袋,等着邬落落一口一口咬完面包喝水時,他走過去,悄聲問她:“小兔子,你釣魚執法玩的挺溜啊!”
邬落落眼睛瞪大,差點嗆了自己,她放下杯子,轉頭看着蔣佑祈明知故問:“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推了推面前吃不了的面包,她又說:“不想買就不買了嘛,幹嘛說我釣魚執法?”
估計她也吃飽了,蔣佑祈收起面包到書包裏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貼吧號?上次誰幫我說話被我看見了?”
邬落落瞬間回想起以前的事兒,的确,大金毛掃過一眼他的手機,她給忘了。
敲了敲邬落落的腦袋,蔣佑祈拿出她的書攤開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換個號就來問,要不是知道是你,你以為我會回?”
小兔子雙手放在腿上面,眼睛巴巴地看着面前的書本,臉紅的透透的。
“看書,”蔣佑祈說:“快考試了,抓緊時間跟你男朋友約會。”
邬落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動都不敢動一下,乖乖地翻着書頁回:“好的大哥,是的大哥,大哥我錯了大哥。”
周末,俞舒約邬落落一起複習,邬落落瞅了一眼茶幾上的毛線團,莞言拒絕了。
邬落落想着期中考試之前把圍巾織出來,就說是慶祝蔣佑祈考個好成績,這樣,蔣佑祈就不會瞎想了。
她才不是跟風給喜歡的男生織圍巾呢。
偏偏圍巾顏色要過度,不太好弄。
她浪費了好多毛線,好不容易織出來一個過渡的效果,又怎麽看都不喜歡。
下周二就考試了,按照現在的進程,想要完成一條理想的圍巾,有點難。
除了吃飯去廁所,邬落落窩在沙發裏,一直跟圍巾奮鬥。
到了晚上,她正要開燈時,透過窗戶,看見隔壁的院子也剛好開燈。
說起來,她跟蔣佑祈一天沒聯系了。
平常兩人周末都是要一起出去走走吃個飯的。
也不知道大金毛在家做什麽,算了,沒時間管他。
邬落落簡單的喝了點水,又一頭紮進圍巾裏。
周一開學,升旗的時候,邬落落站在位置上直磕頭,上課也昏沉沉的,下課趴桌子就睡。
以前是蔣佑祈自己睡覺,這回他有一個伴了。
物理老師是位和藹的老人家,他在前面講課,看見邬落落拿着書就睡着了,不禁咋舌調侃:“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我們蔣佑祈同學,終于,還是荼毒了我們的邬落落同學,邬落落不行啊,沒禁得住覺皇的邀請。”
底下學生低低的笑,段屹在後面踹了踹邬落落凳子。
邬落落猛地驚醒,刷的一下站起身,看了看黑板的上的題,擦了下口水,幹脆利落的說出來算法。
物理老師拍了拍手,像是講故事的旁白一樣又說:“不愧是邬落落同學,就算是被覺皇荼毒,還是保持着本心,沒有忘記最初的信念。”
底下同學笑的更歡了。
邬落落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又看了看題,自己沒說錯啊。
怼了怼邊上的蔣佑祈,邬落落小聲問他:“你對我做什麽了?”
蔣佑祈睡的迷迷糊糊,費力地爬起來:“什麽?我什麽也沒做啊。”
教室裏的笑聲停不下來了。
當天晚上,邬落落看着自己最終的成品,有點懊惱,歪歪扭扭,前寬後窄,中間還莫名有了個小洞。
雖然不那麽完美吧,但也不錯了,畢竟是第一次織的,大金毛要是知道她這麽用心給他親手織了條圍巾,一定會感激涕零!
看,前面這半截,不是挺完美的麽~
反正到時候要在脖子上纏一圈,把不好看的纏到裏面就好了。
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禮盒,邬落落小心翼翼的疊好圍巾放進去,又包裝一番,放在書桌上。
萬事俱備,只差考試,等成績出來,她就可以給大金毛一個驚喜啦!
邬落落跳上床蓋上被子,美滋滋地等待迎接明天的考試。
作者有話要說: 蔣佑祈:誰給誰驚喜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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