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趙紅珠的想法到最後果然被驗證了!因為小江所謂的聰明辦法就是把正好走到她房門口來的竹淵給挾持了!
挾持了啊!虧他想得出來,要是荊淩雲關鍵時刻不拿竹淵當回事,豈不是栽了!
趙紅珠又看到到竹淵微微睜大一副不敢相信盯着自己樣子,摸了摸後脖子神情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的躲開了視線。
雖然不是她親自拿刀上陣,但看到他那副被傷害到的表情心裏也不太好受。
很快的小江就用匕首抵着竹淵走到院子外面去了,守衛們發現不對呼呼啦啦一陣全圍過來了,趙紅珠現在即使再多顧慮也只有硬着頭皮跟着小江走了。
她緊緊的貼在小江身後,不時的探出頭看護衛的動靜,大概是真的顧忌竹淵的身份,他們都不敢冒然上前來,只是圍成半弧形,被小江逼得慢慢得後退。
竹淵半垂着眼睫,嘴唇抿着,淡漠不語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根本不怕。
站在最前面的護衛頭領拔出長劍,眼神淩厲的沖着小江喊了一句:“賊子,把竹淵公子放開,姑且還能饒你們一命!”
小江撇嘴邪氣一笑,緊了緊手上的匕首,漫不經心道:“哦?倒要看是誰饒誰的一命了。”
兩人犀利的視線膠着在一起,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就在此時過道上有人匆匆的跑過來,在頭領的耳邊低語幾句,那頭領臉色大變,轉頭看向小江的時候眼神定了定,才緩聲道:“我可以讓你們走,但務必保證竹淵公子的安全,不能傷到他的一根汗毛,否則……”
“只要讓我們安全離開,我保證不碰他,原樣的還給你。”小江主動出言保證,頓了須臾他又冷哼一聲:“可別想半道耍什麽花樣,如果有異動,我會第一時間就結果了他!”
看來逃走有戲,趙紅珠面上一喜,然後偷偷打量了一下竹淵微微泛白的臉,心裏不免又有些愧疚起來。
小江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趙紅珠探出的半個腦袋,咬牙的聲音:“诶诶诶!什麽時候了,別走神,一定要跟緊我。”
趙紅珠連忙嗯了一聲,穩了穩心神。
護衛統領振臂一揮,所有的人自動分開到兩邊,留出一條路。趙紅珠就這樣跟着小江一起被半圍半堵的走到了大門口,一切順利的簡直不可思議!
小江拖着竹淵下了階梯,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一匹高大的駿馬撒蹄子跑到了他們面前停下來。
“退到二十步以後。”小江對着那群護衛高喊。那統領狀似思忖片刻,竟然真的聽話命令所有人往後面退去。
看來,是荊淩雲得到了消息有所吩咐……但他既如此看重竹淵,為何不親自來解救呢?
或許是逃走的太成功了,趙紅珠心裏反而覺得不太對勁兒。
小江一把将竹淵推開,趁着他們還離得遠,攔腰抱住趙紅珠躍上了馬,一揚馬鞭,馳風而去。
趙紅珠耳邊呼呼的全是風聲,她有點不相信憑借着小江的損招就這麽出來了,想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追,卻因為被小江摟着,轉不動身體。
小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一邊駕着馬一邊湊到她耳邊大聲道:“放心吧!他們有事絆住了,不會追我們的!”
趙紅珠忍不住用手指挖了挖耳朵,小江聲音更大了:“怎麽啦?!”
趙紅珠一陣汗顏:“別大聲了我聽得到!耳屎都要被你炸出來了!”
小江聞言哈哈哈一陣大笑,又是震得趙紅珠耳膜一陣發麻。
等又行了一段路程,小江得速度慢下來了些,他微微一嘆,似欲言又止。
“你想說啥?”還是趙紅珠最先沉不住氣。
小江鄭重的道:“救了你本應該送你回家的,但是現在你和我們大人的事情鬧得滿江湖皆知,就這樣回去實在太危險了,所以你還是暫時跟着我們吧,好讓我們能護着你。”
趙紅珠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我還是回去吧,你們保護我一時可以,總不可能要你們保護我一輩子。”
小江扯着嘴角,忽的就笑起來,“我們保護你一輩子,怎麽就不可能了?”
“……那個,我回去後,會暫時跟我家裏人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會再連累你們的。”
見她毫無技巧的岔開話題,小江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的搖搖頭,答應了她,“行,聽你的,聽你的,送你回去。”
天空中積壓了許久的黑雲終于爆發了,冰冷的雨點唰唰唰的打下來砸在身上,帶着寒氣一起滲透衣服裏,陣陣的刺骨之感。
趙紅珠在馬上被雨淋了好一陣,頭腦發木,木到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等小江找到避雨的小茅屋,把趙紅珠從馬上抱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冷得牙齒打顫了。
小江喊她的名字,趙紅珠搖搖頭,不說話,面色蒼白,還在滴水的黑發貼着臉頰看着異常的脆弱可憐。
“我,我……” 趙紅珠望着小江,聲音發抖,“我”了兩聲之後便閉上了眼睛,軟綿綿的歪在小江懷裏。
“本來還在想用什麽辦法把你帶回去。”小江手快的接住她,摸了摸她發燙的額頭,搖頭矛盾的感慨一聲:“現在倒好,省事兒了。”
……
屋內溫暖适宜,燭火明亮。
趙紅珠擁着被子坐在床上,跟站在床邊笑容滿面的蘇涼大眼瞪大眼,心裏滿滿的迷茫和懊惱。
無言的氣氛流動了一會兒,還是蘇涼最先打破凝滞說話了,“先把藥喝了。”
他将冒着熱氣的藥碗遞過去給趙紅珠,很自然的在床邊落座,臉微微湊近了看她。
趙紅珠喝完藥之後就把屁股朝後面挪了挪,很刻意的轉開目光不和他對視,去打量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裝飾也很簡單,透過木窗往外面看,隐約可見藍黑的夜空,和在風中搖曳的樹木。
雨似乎已經停了。
靠近的溫熱氣息突然就消失了,趙紅珠收回視線看着蘇涼轉身走出去背影,拍了拍額頭,頓覺心亂和苦惱。
坐一會兒後,趙紅珠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小江端着粥進來,非讓她就坐在床上吃,把她趕回去,趙紅珠只好依他所言。
小江坐在桌邊翹着二郎腿看着她披散着一頭炸了毛的亂發圍在被窩裏安靜的用勺子慢慢吃粥的樣子,突覺心酸不已。
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她,面色紅潤健康,模樣俏皮又神氣,現如今卻不堪風雨,孱弱消瘦。
小江摸了摸下巴,嘆一聲,然後就發現趙紅珠正用那圓溜溜黑黢黢的眼睛緊緊的盯着他,眨也不眨。
小江不覺直起身體:“怎、怎麽了?”被她那雙大眼睛這樣看,怪滲人的!
“剛才為什麽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趙紅珠不爽道。
“哪有。”小江幹笑擺擺手,他還以為趙紅珠怪他擅自把她帶到了這裏。
他迅速調整出很真誠的表情,“我是想起了荊淩雲啊,我憐憫他。”
“為什麽?”趙紅珠不解。說實在的從那裏逃出來的如此成功,她到現在都有點不信。
小江把凳子拖到床邊,坐下後才認真解釋給她聽:“今天沈七不是回去了嗎?他其實帶了一樣東西回去,贈給了碧瑤宮的宮主,荊淩雲知道了後,想要争搶,然後與她一言不合,打了個天翻地覆!所以宅子裏的人根本無暇顧及我們啦,只能先保住那公子的性命,免得被荊淩雲怪罪。所以我們才這麽簡單的就回來了。”
趙紅珠恍然大悟,可是心裏還是有很多疑問不知從哪裏說起。
小江奇怪道:“你怎麽不問問,沈七帶回去的是什麽?”
“能讓他們這些人不顧立場和臉面像敵人一樣打起來的還有什麽。”趙紅珠倒是很懂其中的奧秘,她歪歪頭沖着小江道:“肯定是什麽武功秘籍或者能增加功力的神藥咯。”
“聰明!”小江贊賞的一拍大腿,“沒錯,就是武功秘籍,而且是獨步天下的秘籍——我們大人所修煉的【無相訣】!”
……不會吧吧吧!!!
趙紅珠聽到了這裏,真的是徹底驚呆了。
夜風微涼,趙紅珠踏着枯葉走到木屋旁的小河邊上,蘇涼正背對着她站在那裏,穿着黑色衣衫的他幾乎與夜色混為一體。聽到她靠近的腳步聲,蘇涼回頭沖着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聽小江說,你是為了救我,故意讓沈七把【無相訣】帶回去的。”趙紅珠走到他身邊,微微擡起下巴看着他,臉上有些愧疚之色。
“啊……”蘇涼聞言笑了笑,昏暗的光線裏嘴角的弧度看着挺溫柔,“給他們也無妨,如果沒有我們魔域的武功心法,他們冒然練了只會走火入魔。”
“這樣啊,那就好。”不知為何,趙紅珠喉嚨有點緊,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就無法開口了。
正當她尴尬的時候,蘇涼道:“外面風大,你還沒退熱,還是進屋裏去吧。”
趙紅珠聳聳鼻子點頭,嘩啦——從小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風卷衣袂的清脆聲音,趙紅珠和蘇涼同時回頭去看,就見一向冷靜的霍之炎施展輕功急匆匆的朝着這邊飛竄而來。
“大人快離開這裏吧。”霍之炎一來就沖着蘇涼沉沉的說了這句話,蘇涼挑挑眉,還沒說話,倒是小江正好從木屋裏出來,邊下階梯邊問:“怎麽了,你這麽着急忙慌的?”
霍之炎表情凝重,“樹林外來了許多人,大概……是悄悄的跟随小江而來的。再不走,他們就要攻進來了。”
小江一愣沒接話,看起來是完全沒想到以為自己設計了一個圈套,到頭來卻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趙紅珠那頭也呆了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後,臉上霎時發熱得想找個洞鑽進去了。
趙紅珠啊,你果然成了個害人精!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