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真相

歪在榻上的蘇堯和委屈在案前批折子的葉霖一齊擡頭去看廖沐蘭,相互對視了一眼,葉霖放下手中的玉杆毛筆,好脾氣地看着大殿中央跪的筆直的那人,道:“你來這裏胡鬧什麽?”

“沐蘭沒有胡鬧。陛下明明将沐蘭留宿在寝宮,這聲名早就傳了出去,如今陛下不給沐蘭名分,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吧?”廖沐蘭不知道蘇堯和葉霖早就将那誤會解開,還想拿此來激怒蘇堯,風情萬種的眉眼掃過去,廖沐蘭貌似遲疑了一下,道:“難不成是陛下有何難言之隐?”

蘇堯聽到這兒“噗嗤”一聲笑出來,将手裏的信紙放下,一只手按了按眉心,笑道:“依本宮看,是王女有什麽難言之隐吧。不知道王女跪了那整整一夜,留沒留下什麽病根?若是有什麽挂礙,便去宣一個太醫來。免得往後你回了苗南,卻說我大雁怠慢了你。”

廖沐蘭被她嗆了一通,未料及蘇堯同葉霖竟然早已坦白,看今天這情景,兩人正是琴瑟和鳴悠悠自在,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明明那人說過蘇府那邊亦是萬無一失,定會叫這兒人心生嫌隙,可她依計做了,又放出葉霖臨幸與她的風聲來,左等右等,卻是風平浪靜,也不見這兩人有何嫌隙。反而是葉霖忽的就黏在蘇堯這裏,連用膳也不肯走了。

她是沉不住氣,風風火火地跑來一探究竟,哪想到看到的竟是這幅歲月靜好的情景。那人說話不算,明明信誓旦旦,卻毫無作用。

廖沐蘭心中埋怨,哪知道她們商量出來那計策何止是毫無作用,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無意間推動了那兩人的感情。

“父王既将我送來,大雁也收了宮,哪有送回去的道理?”從顧扶風退了她的親事,她決定來大雁皇宮的時候,早就将自己的退路親手斷絕,只知來路,不問過去了。

蘇堯眼見着葉霖劍眉一蹙,想要說話,連忙搶在他前面擡高聲音,對站在外面抄着手提心吊膽的劉內侍道:“陛下還有許多政事要處理耽誤不得,你進來将折子拿去勤政殿,免得延誤了政事。”

這是明擺着要趕他走了,也罷,思及方才蘇堯對付淮陽大長公主的伶牙俐齒,葉霖點點頭,竟是笑笑便随着劉內侍折騰回勤政殿,将廖沐蘭丢在鳳梧殿不管了。

能不親自出馬的時候,葉霖一直避免同廖沐蘭相處,一方面不想蘇堯吃味——事實證明這個人在看待有些事情的時候遠比他曾經以為的那般通達,另一方面那人善用蠱術,他總要防備着,免得中了巫蠱之術,不得自控。蘇堯要同她對付,他便任她折騰了,再不濟後邊還有他兜着,左右也出不了什麽大事。

廖沐蘭見他如此聽話轉身便走,自己同蘇堯又沒什麽好談的,提裙正要追上去,就被蘇堯叫住了,“王女先別走啊,本宮還想同王女聊一聊呢。”

廖沐蘭動作一僵,不甘心地望着葉霖慢慢走遠,咬咬牙這才将目光收回來,扭頭看着美人榻上一只腿蜷起,撐着下巴眯眼看她的蘇堯。

目送着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二道門,蘇堯使了一個眼色,錦袖便知趣地将大殿的門關上,隔絕了屋外的喧嚣。

廖沐蘭仔細打量着一只手拿着什麽信箋細看,也不理會她的蘇堯。她一直知道這女子容色傾城,從前沒見她時聽顧扶風說,說她是樓外的高樓,天外的青天,美到叫他神魂颠倒,再看她廖沐蘭竟是毫無顏色。後來她在大殿上看到高高坐在大殿上,隔着一道珠簾端莊娴雅模樣的她,大雁朝一枝獨秀專寵後宮的皇後娘娘,卻是對什麽都不上心,蘇堯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她,這人眼裏是有光的,靜默時便靜靜燃燒,永不熄滅。

“娘娘想同沐蘭聊什麽?聊聊沐蘭是如何敗在娘娘手裏的,還是聊聊娘娘日後要如何對付沐蘭?沐蘭背井離獨身寄居在這大雁皇宮,便是案上魚肉,任憑刀俎的,想必娘娘也不會留情了。”她以為自己總能拼得過蘇堯一次,哪裏知道,她廖沐蘭的男人,蘇堯自己的男人,竟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眼裏根本容不下旁的女子。她可不是輸給了蘇瑤的美貌,而是輸給了葉霖的那一份專情。

手中不長的信很快讀完了,蘇堯放下手中的信箋,看着廖沐蘭視死如歸的表情,忽然間便想逗弄她一番,道:“你倒是想得明白,廖沐蘭,本宮今日不同你聊別的,便聊聊顧扶風,聊聊你何苦将他退親的帳,算到隔着十萬八千裏的本宮身上。”

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廖沐蘭便頃刻間變了臉色,從這女人口中聽見“顧扶風”這三個字,卻是她不曾想過的那般難過。“娘娘這話說的不對,是他口口聲聲說戀慕娘娘容顏,偏要退婚,為娘娘退了我們的婚事,如何不能算在娘娘頭上?”

“可本宮未曾對顧扶風有絲毫非分之想,單他空口無憑,可也要賴到本宮頭上?當日大雪,若不是本宮出手相救,何止是經脈盡廢,恐怕一條命便搭進去了。他說你便信,都不動腦子想想緣由麽?”蘇堯是恨鐵不成鋼,顧扶風和廖沐蘭這兩個人,着實是恨的人牙根直癢癢,一個一廂情願地推開另一個,自覺無法承擔心愛姑娘的幸福,殊不知自己才是她的幸福,另一個卻是拿自己的一輩子開玩笑,擰着性子來尋什麽無頭怨債。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個人是一對自以為是的家夥,做事情都聽旁人意見的一意孤行,才釀成今天的局面。明明是相互愛着的人,卻非要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什麽,什麽經脈盡廢,你說誰?!”廖沐蘭顯然是還不知情,聽到蘇堯輕描淡寫的話立刻抓錯了重點,瞪大眼睛高聲質問道。

顧扶風……那個從無敗績、出手便是絢爛劍花的少年俠士,那個立在一處不怒而威的巫鹹之子,他怎麽可能……

“你還不知道?”蘇堯也有點驚訝,轉念便明白過來,是了,驕傲如顧扶風,如何會對心心念念的情人露出自己的脆弱和缺陷呢。

他推掉廖沐蘭的親事,又何止是擔憂自己負擔不了廖沐蘭的人生,更是将她完全劃分到自己的世界之外,妄圖永遠保留着自己的驕傲與風華。顧扶風沒同任何人起過,他再也不可能拿起長劍了。

蘇堯揚手将那信箋丢過去在廖沐蘭眼前,沉聲道:“本宮也不多說,你自己看。”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