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我有一個黑包群8

“新來的, 強哥叫你。”

曲景平剛放下洗漱用具,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他蹙了一下眉, 但很快就恢複平靜,慢慢轉過身來。

拍他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的少年,穿着監獄裏的統一服裝,剃着跟所有人一樣的寸頭,眉間有一條手指長的疤,讓他顯的有幾分猙獰。

曲景平知道, 這個人是他們這間號子的老大, 人人都怕他,聽說小小年紀就在道上混, 是個心狠手辣的主。

他們這些人, 因為未成年,所以服刑時會跟其他人分開。不過他們所在的這所監獄比較特殊,分為東西所。西所關押的都是像他這種未成年的服刑人員,而東所則是成年的服刑人員。說是分開管理,但也只是住的地方不一樣罷了,公共活動區域會有交叉,像食堂、澡堂都是公用的。

不過這些地方也是自動被劃分為東西區, 有工作人員看管着, 大家都相安無事。

當然, 這只是明面上,暗地裏怎樣誰也不知道。曲景平剛來三天,這間房中每個人的情況已經被他摸的差不多了。這裏都是同齡人, 沒什麽城府,脾氣也是一眼就能摸透,其他人都不需要他注意,唯有這個叫疤哥的,算是所有人的頭,所以曲景平只要跟他打好交道就行了。

至于其他地方,他尚沒有打聽清楚,因此也就不知道這個強哥是誰。

他臉上露出一點迷茫,有些腼腆的問道,“強哥是誰?他叫我什麽事?”

他這幅呆傻學生氣的模樣,最是能讓人放下戒心,不過刀疤臉脾氣不好,十分不耐煩道,“問那麽多幹什麽?去了就知道了!”

曲景平似是被吓到了,唯唯諾諾的點頭,“哦,哦,好。”

心裏卻在飛快的思考,這個叫強哥的究竟為什麽找他?他剛來三天,一直安分守己,沒有做過任何出頭的事,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強哥注意上了他?

他跟着刀疤往外走,其他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臉上的神情十分古怪,有興奮有憐憫,還有些幸災樂禍……曲景平心裏一沉,已經預感到這次多半不是什麽好事。

即便已經猜到了不是好事,曲景平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跟上去。因為他稍一猶豫,腳步慢了幾分,刀疤就不耐煩的抓住他的領子,十分粗暴的拽着他走。

刀疤雖然也是未成年,但卻長的五大三粗,曲景平的小身板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

“強哥,人我給你帶過來了!”

刀疤松了手,曲景平總算能站穩了,他往四周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刀疤竟然把他帶到了澡堂!

他順着刀疤的視線看過去,叫強哥的男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十分壯碩,身上紋着很多猙獰的刺青。他剛洗完澡,下.身圍着一條白色浴巾,坐在椅子抽煙,身後還跟着兩個人。

強哥此時,臉上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曲景平,目光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曲景平感覺很不舒服。

他暗暗壓下心裏的不舒服,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知道為什麽,他剛才洗澡的時候,人還很多的澡堂,這會兒卻已經沒有人了,冷冷清清的,讓人感覺心裏發毛。

這時候,強哥說話了,“小曲是吧?你走過來點。”

曲景平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好預感,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還沒說出口,就被刀疤一把推過去了,“強哥叫你呢,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

他這一推,力氣十分大,曲景平踉跄了一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沒摔倒,是因為被強哥扶住了。

強哥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笑容更深了,“小心點。”

“多謝強哥。”曲景平努力忽略那種怪異感,強忍着不适道謝,然後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抽了一下卻沒抽出來。

這時候,刀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強哥,您慢慢玩,我們在外面守着。”他說完,強哥身後的兩個人也出去了,臉上帶着猥.瑣的笑,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曲景平愕然,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将要面臨的是什麽……

……

“滴答,滴答……”

曲景平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眼睛木然的看着遠處垂下的花灑,開關沒有關緊,水滴從花灑上一滴一滴的滴落,空曠的澡房裏,這聲音是如此的清晰。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天,他們在笑着,像是在慶祝一場狂歡。而躺在地上的兩個女孩,眼睛裏一片死灰,絕望而麻木。

一如此時的他。

蘇遙慢慢勾起嘴角,果然,她還是最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有些傷害,不痛到自己身上,就永遠沒辦法感同身受。

真以為進了監獄就是找到了生路?nonono,小獵物們早晚會明白,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蘇遙!”

車站售票廳,蘇遙驚訝的看着出現在面前的淩霄,“淩警官?您怎麽來了?”

淩霄一把搶過她的行禮箱,又把他的背包也拿過去提着,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說好了我送你去t 市,你竟然留張紙條就不告而別!”要不是他回家拿東西,還不知道她今天就打算悄悄走了。

蘇遙有些不好意思,“你工作忙,已經麻煩你那麽久了,不好意思再讓你陪我過去。而且t市又不遠,我自己就可以過去的。”

淩霄不由分說的拉着她就往外走,“行了,你都說麻煩我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回了。我開車送你,把你安頓好再回來!”

“你一個小女孩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騙了怎麽辦?被人欺負了怎麽辦?我把你送那去的,不得負責到底?聽話,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那邊一中的校長我認識,我托他照顧你,你就乖乖學習,其他什麽都別想!”

蘇遙順從的被他拉着走,視線落在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手掌寬大且有力,指腹還帶着薄繭,微微有些粗糙,但卻十分溫暖。她的手小巧纖細,被他握着,整個手都被包裹在他的手中,突然就讓人感覺十分安心。

淩霄一路絮絮叨叨,囑咐她到了那邊要注意些什麽,直到走到車子旁,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還抓着她的手。

他連忙松開,有些緊張道,“我就是怕你跑了。”

他倒不是因為握了女孩的手而緊張,而是因為害怕蘇遙抵觸。他知道她在那件事之後,對異性的碰觸就有了陰影。所以他在平時很注意自己的行為,盡量避免與她有肢體接觸。

蘇遙笑了笑,“沒關系的。”

淩霄見她确實沒什麽抵觸的神情,這才松了口氣,“上車吧,時間不早了,到那邊還要辦理入學手續,咱們早點過去。”

“好。”

淩霄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剛啓動車子,又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我的手機號你存了嗎?以後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還有微信也加上,學習、生活上,有什麽困難都跟我說。”

蘇遙乖巧的點了點頭,拿出手機存上了他的號碼。

在輸備注的時候,她想了一下,輸了“太陽”兩個字。

淩霄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太陽。像太陽一樣耀眼,像太陽一樣明亮,給人以希望,給人以溫暖。讓身處黑暗的人,心生向往,忍不住想靠近。

淩霄正好看過來,不小心看到了,忍不住奇怪,“為什麽把備注寫成了太陽?”

蘇遙收回手機,笑了笑,“以後再告訴你。”

淩霄失笑搖頭,小女孩的心思啊,稀奇古怪的,不好猜。

蘇遙去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一個新的學校,改了新的名字,一切重新開始。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沒有人知道她發生過什麽事,她平靜而安穩的過着校園生活,按部就班的高考、上大學,就像普通學生一樣。

只除了,每天晚上都會拉出黑包群,選定一個獵物,送上大禮。

“7589,你可以出去了!”

身後的鐵門緩緩關上,朱陽成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痛哭流涕,他終于離開了!終于逃離了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三年前,他進去的時候,以為自己找到了一條生路,可誰知道,這是一條踏往地獄的路!

他無比後悔,當初沒有直接搶到死亡黑包死去,那樣一了百了也不會有之後的折磨了!這三年,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受到難以啓齒的折磨,就像當初他傷害那兩個女孩那樣,他也遭受了那樣的報應。

無法反抗,無法逃脫,也沒有勇氣去死。

一直到現在,他才終于擺脫了那噩夢一樣的生活。

前來接他的朱母,看他這個樣子,也忍不住難受起來,“陽陽,你受苦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一旁的朱父卻十分不耐煩,“好了,趕緊回去吧,別在這丢人現眼的,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兒子進去的這三年,他們夫妻倆的日子也不好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他兒子犯了強j罪坐牢的事,被熟人知道了,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連他的工作都受到了影響,幹了半輩子的公司找借口把他辭了。他人到中年,還不得不跟年輕人一樣四處求職,別提多狼狽了。

因此兒子終于出來了,他并沒有感到多高興。好不容易熟人朋友已經忘了他兒子的事,這要是再見到他,少不得舊事重提。或許兒子的事,會成為他一輩子的污點。

朱陽成尚處在逃離噩夢的驚喜中,沒有注意到父親的态度,朱母也在絮絮叨叨的說着以後的事,“你才十九歲,不算大,咱們換個學校接着去上學,考上大學去了外地,就沒人知道這事了,別擔心,啊?”

朱陽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

一家人心思各異的回到家,朱母忙着去廚房做飯給兒子接風,朱父接了電話出去了。朱陽成回到自己的房間,一切還是像他當初離開的那樣。連手機也在,朱母經常給它充電,倒也還能用。

朱陽成有些忐忑,又有些希冀的打開微信,不知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他那些同學怎麽樣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已經上大學了吧。

然而,剛一打開微信,他就看到了被置頂的黑包群。

他瞳孔猛然一縮,心跳如雷,腦子一片空白。

他竟然忘了,還有黑包群!

這三年,他活的如同行屍走肉,已經忘記了當初帶給他無限恐懼的黑包群。

直到此刻,曾經被黑包群支配的恐懼,瞬間複蘇。他手指顫抖的伸向那一欄,好半天沒敢點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屏幕自動跳轉到了群裏。同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死神:歡迎回來,好久不見,你們還好嗎?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