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修】 (10)

,會鍍膜的多,會修的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暗罵了一聲老油條,菲爾消失在原地,這老頭是看準了自己不會袖手旁觀才這麽有恃無恐。

肌肉男一錘子揮下去,還沒砸到人,足有二十斤重的鐵錘,竟是硬生生被人架在了半空中。

定睛一看,擋住自己重錘的人,正是剛剛在店門口遇到的小白臉(……),肌肉男氣急,惡狠狠的開口,“小子,再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一塊揍!”

菲爾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上微微用勁,竟是直接将一個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的壯漢扔了出去。

下一秒,店門外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頓時一片騰起的灰塵中傳來了形形□□的叫罵聲。

沒有理會外面的騷動,菲爾轉身對此刻正沖着自己笑的一臉谄媚的老頭,“有一艘快艇,能去看看麽?“

“錢上面,不會虧待你。”

老頭連連點頭答應,當下站起身利索的收拾東西。菲爾轉身走到門口等着,煙霧散盡,壯漢從地上爬起來,神色猙獰。

暗暗嘆了口氣,怎麽現在的新人這麽不中用。

仔細看了看那人的臉,菲爾有些疑惑。好歹是7000萬的腦袋,這要放在半年前,眼前這逗比最多也就3000萬。

轉念一想,唇邊的笑意擴大,海軍這棋,下的可真有趣。

那邊肌肉男已經爬起來了,身邊聚了幾個人,直直沖着菲爾沖了過來。

………………………………

新世界自白胡子死後,新的勢力劃分使得新世界亂了很長一段時間,可這并不是讓海軍頭疼的唯一原因。

白胡子死前的那一句有關One Piece的發言,招的一群接着一群的人走上了海賊這條路,比起有着四皇坐鎮的新世界,偉大航路的前半段才是真正孕育潛在威脅的存在。

打個比方,如果一百個海賊裏能出一個有潛力的,那在這源源不斷湧入偉大航路裏的海賊中,有潛力的将多到數不勝數。

若是給了他們成長的空間,待到有了一定氣候,海軍再想要重點對付,卻是為時已晚。

為了少留點後患,權衡之下,海軍下了一步很高明的棋。

畫寬了賞金範圍,把原本只值一百的說成七百,即是變相的增加了賞金獵人等一系列以抓捕賞金犯為生的實力者們的報酬,提高了他們對自己工作的積極性。而對于被誇大了能力的海賊們,名不副實的賞金卻使得他們自信心爆棚。

一直以來,懸賞金都是衡量一個對手能力的重要指标,這點認知在大部分人心中幾乎就是如真理一般的存在。而如今,擁有着操縱賞金金額能力的海軍,将無甚能力的犯罪者和有潛力的犯罪者的賞金定在了統一标準線上,麻痹人們的視線,增加了海賊之間內部的消耗,從而變相的減少了己方的工作量。

至于進入了新世界的那些個,海軍更是完全不擔心,敢在四皇和七武海的地界上找不痛快的人,與找死無異。

于是,海軍騰出手了,開始将目标重新放在重點防範的人身上,自白胡子死後,偉大航路上的平衡,再一次被建立。

想清其中關節,菲爾默然。不得不說,新上任的海軍總大将,那只噴岩漿的狂犬,的确是有點腦子。

老頭在那邊對着自己的小破船敲敲打打,菲爾身邊的空地上擺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些都是從船板下的隔層裏挖出來的。

一大堆的永久指針,一大堆的懸賞狀。

“你是賞金獵人吧。”小老頭一邊拿着木板和錘子敲敲打打,一邊開口詢問。

“唔……”

“這兩年很少見到像你這樣的了,現在的那些個,別看一個個兇神惡煞,實際上全是草包。”老頭說的鄙視意味十足,還揮舞了兩下手裏的錘子。

“哈……”

“你也是新人吧,其實不必出海,就在這島上,也能賺不少。”

“恩……”

老頭聞言,回頭瞅了一眼菲爾,見菲爾雖是笑着,卻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便也住了口,回身默默修船。

那邊菲爾,确實是在想別的事情,很重要,關于以前從不願自己去考慮,不允許自己去思量的——複仇。

薩卡斯基……

菲爾低下頭,帽檐遮住了眼睛,插(-。-)在口袋裏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她不管什麽黑胡子黃胡子,就算是白胡子,那也只是艾斯的老爹,又不是他的。

可薩卡斯基……

這個人,殺了艾斯,重傷路飛,這仇,菲爾記下了,記死了。

總有一天。

緊握的雙手緩緩松開,菲爾擡頭,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見,一張臉冷的可怕。

總有一天。

小老頭在面前忙碌,佝偻的背影,意外靈活的動作,菲爾的一雙眼睛向着老頭的方向,細看,眸子裏卻毫無焦點。

總有一天,老子會親手送你下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沒更 今天依舊三更 晚上九點前全部放出

☆、無力感

夜已深,菲爾接了倆電話,生意距離自己太遠,都回絕了,正準備洗洗睡覺,電話蟲噗嚕噗嚕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好,這裏是地……”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邊的人已經果斷開口打斷了菲爾接下來要順着出口的固定開場白。

“過段時間要去新世界,見一面?”

菲爾聞言,沉默了一會,才答道,“有委托。”

“這樣啊,真是不巧……”那邊的人聲音帶着遺憾,卻是沒有半點抱怨,“你這剛剛回歸,就這麽忙,厲害厲害。”

“哪裏哪裏,哪比得上忙着拯救世界的革命軍。”

“啊哈哈~”那人聞言笑了兩聲,又壓低聲音不知和誰說了幾句話,這才又接着開口,“不巧就沒辦法了,以後再找時間吧。”

“恩。”

通話被切斷,菲爾看着電話蟲陷入睡眠的樣子發了會呆,随即站起身,往浴室走。

船也修好了,食物和水也補充充足,明天去搞些原材料,就該上路了。

去看艾斯的事,菲爾想了很久,還是沒有開口問薩博要不要一起,革命軍最近很忙,不,革命軍一直很忙。作為二把手的薩博,大概更是忙的天旋地轉,不然,也不會錯過艾斯的處刑……

……

腳步頓了頓,菲爾擡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想什麽呢,薩博不可能。”

“那可是薩博。”

在夏琪姐家借住這麽久,再蹭吃蹭喝下去,菲爾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過了今晚,也該接着去走自己的路了。

………………………………

自從香波地群島通了海列車,島上的人想要去附近的島嶼也變得更加方便,就個人而言,菲爾十分喜歡這個交通工具。

可惜無法普及。

手中捏着車票站在月臺上,菲爾左右看了看,發現都是些普通人,想來海賊在有船的情況下,坐海列車的幾率倒是沒多高。

換上了慣常穿的黑色衣褲,披着鬥篷,肩上挂着背包,頭發全部梳向腦後,腦門上貼着一個畫了只烏龜的OK繃。

菲爾看上去如同一個普普通通踏上旅途的普通游客一般,滿身風塵。

背包是半舊的,鬥篷看起來灰撲撲的,臉上還帶着一抹青灰色,就像被人在臉上狠狠揍了一拳。

除了吸引到一小部分女性的注目以外,菲爾此時的裝扮,稱得上是極其低調。

海列車進站。

菲爾向後退了兩步,讓出了車上乘客下車的空間。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呼聲,菲爾偏頭往引起騷動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撮綠毛一閃而過。

綠毛的主人很快就進了臨近的車廂,菲爾收回視線,擡腳也開始随着人流往車廂裏走。

臉上的刺青很難遮掩,菲爾已經不止一次為了自己原來不小心在和人對打時弄破臉這件事懊悔了,當然,一時興起往臉上刺青這件事情更加值得懊悔。

為了弄到能夠遮掩臉上刺青還不會散發出女人味十足香氣的玩意,菲爾只能自給自足。

此行,就是去一座小島上,弄原料。

有一種樹,外形低矮,葉子成扇狀,尖端有刺,汁液有劇毒。其樹幹在割破以後,會流出乳白色粘稠液體(莫想歪),此液體在曬幹以後呈肉色粉狀,極其細膩,加工後塗在皮膚上,遮蓋力極強。

菲爾也是偶然得知這種植物的存在,這些年到過那麽許多小島,倒是只有距香波地群島半小時車程的那座無名島上有這種植物,其它地方,見都沒見到過。

人很多,找不到座位,橫豎距離也不遠,菲爾走到車廂連接處的小平臺透氣。

剛一推開門,入目便是一大叢綠毛。

對面平臺上的人,應該就是剛剛引起騷動的人。長着獠牙,臉色欠扁,雙手插兜,正斜着眼睛看自己。

菲爾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在心裏默默點了點頭。

這個倒還有點意思。

沖對方笑了笑,菲爾并沒有搭話的打算,只是雙手抱胸靠在身後的門板上閉眼小憩。

列車平穩的駛過海面,速度很快,帶起的風吹的菲爾鬥篷下擺一通亂飄。不知過了多久,明顯感覺到列車的速度慢了下來,菲爾睜開眼,毫不意外的看到對面綠毛并未離開。

兩人的視線有一瞬間相撞,随即便又各自別開了眼。

菲爾的目的地到了。

剛準備跳下車,忽聞一個聲音,帶着莫名其妙的顫抖,還有些小心翼翼。

“那……那個……請等等……”

“請問……那個……您認識路飛前輩?”

驚訝的挑了挑眉,菲爾轉過身看向綠毛,只見對方臉上飄着兩朵小紅雲,一個大男人竟然在那裏扭扭捏捏。

沉默了一會,菲爾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的晚飯正在胃裏蠢蠢欲動。然而,對方既然都開口詢問了,菲爾沒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看樣子也不是路飛的仇家,反胃歸反胃,綠毛這神奇的反應倒是激起了菲爾的興趣。

“認識。”

話剛出口,綠毛那雙初見時明明白白寫滿了鄙視的眼睛,瞬間亮的吓人。

“那……那個……”綠毛聲音瞬間擡高,“請和我講講路飛前輩的故事吧!什麽都行!”

菲爾僵着嘴角看着眼前一百八十度鞠躬的男人,忽然,神色一松,大笑了兩聲。

“行!,先下車~”

列車早就已經停了,就在兩人說話的檔口,正慢慢提速就要再度出發。菲爾一把抓住綠毛的胳膊,直接拽着人跳下了車。

這貨看起來和弟妹一樣好玩~

………………………………

巴洛特羅密歐在剛剛踏上香波地群島的土地那一刻,瞬間就沖向了傳說中草帽海賊團坐騎——千陽號的方向,所過之處如大風過境,一片塵土。

他快激動死了。

能親眼看到路飛前輩的海賊船神馬的,真是太榮幸了有木有~

一路疾行,用了不大一會功夫便到了目的地。從遠遠的能透過樹木的間隙看到千陽號的輪廓開始,巴洛特羅密歐發現,他的腿開始不聽使喚了。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太想靠近了反而腿軟了怎麽辦!

在原地扭捏了半天,好容易拉進了一點自己和千陽號的距離,巴洛特羅密歐幾乎每走一步就要發出一聲歡呼。

好……好緊張!

廢了老半天功夫,巴洛特羅密歐終于挪到了距離千陽號近一點的地方,正淌着眼淚激動着連言語都不能,忽然間,注意到千陽號旁邊的一艘小艇,小艇的繩子拴在千陽號船錨垂下來的鎖鏈上,有個人正站在船上,解繩索。

一瞬間,巴洛特羅密歐的腦殼裏閃過了無數字幕。‘居然敢把小艇拴在路飛前輩的船上,簡直不能饒恕!’,‘不對這人看上去也太大方了一點,難不成是路飛前輩的熟人?’,以及‘那他豈不是應該知道路飛前輩很多事?’,到最後的‘要不去問問看吧~’

一氣呵成,推理瞬間結束。

在原地糾結着想上前又害羞(……)的巴洛特羅密歐,待到回神再看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連人帶船一起消失了。

巴洛特羅密歐:……QAQ……

………………………………

“然後你就開始蹲點?”菲爾撓下巴,盤腿坐在地上,指使着這個路飛的崇拜者放樹汁。

“是的大前輩!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看到您又把船栓了回去,我本想上前搭話的……”綠毛撓了撓腦袋,“可是對路飛前輩的崇拜之情使得我又一次錯過了機會,這才……”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菲爾不在意的擺擺手,相比于被跟蹤(反正早都發現了),被識破這件事才是關鍵,“我自認為演技一向不錯啊……”

“唉?!”綠毛驚訝的跳了起來,手中瓶子上下晃動,裏面的汁液也跟着亂晃,“認出來什麽?!”

“……認出來……”菲爾無語,轉念一想,卻又突然明白過來,話鋒随即一轉“你并沒有認出來,是看到我今早又去了,對吧。”

“果然是大前輩!”巴洛特羅密歐手舞足蹈,“大前輩是吃了什麽能改變外形的果實麽?要不是每天蹲點,我也肯定弄不清楚哪個是大前輩~”

菲爾:……

這種莫名的無力感是怎麽回事……

“所以說,這兩天總是感覺到的窺視視線,是你。”菲爾擡手揉了揉額角,這人對路飛的崇拜程度,着實吓人。

“是的!大前輩!”綠毛激動。

“……你說歸說,手上不要停。”

“是!大前輩!”

菲爾:……

莫名有種罪惡感怎麽破……

原材料的收集有了路飛粉的幫忙,效率大幅提升,趕在中午日頭正好之前,海岸上便整整齊齊的擺了十個瓶子,排隊曬太陽。

兩人閑了下來,菲爾瞅了一眼綠毛頭頂那相較于羅羅諾亞顏色較淺的頭發,又看了看對方的獠牙,想了想,還是開口。

“食人族?”

“那只是世人的一面之詞,只不過是牙齒長的長了點。”

一段時間的相處,巴洛特終于沒有像剛開始時一樣咋咋呼呼,表情雖說還是經常變得詭異,大部分時候還是蠻嚴肅的。

“怎麽就崇拜上路飛了?”

巴洛特羅密歐聞言,臉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啊……那是在一年多以前,我還只是個家鄉的地頭老大,在羅格鎮的時候……”

……

“哦~這樣~”菲爾笑着撓下巴,聽着綠毛的描述,腦海裏倒是直接腦補出了路飛吼出這句話時的神情。

“那家夥,還真是十幾年如一日啊……”

——我是,蒙奇.D.路飛,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似是舊人來

小艇幾乎煥然一新,船底破損的地方被換上了新的木頭,接縫處也沒有任何問題,平時用來當儲藏空間的船板下面,老頭應着菲爾的要求做了防水處理,連船板,也順帶防水了一下。

菲爾看着自己煥然一新的搭檔,心情很不錯。

總有那麽些時候,要麽天公不作美,要麽時運不濟。人們原本的好心情,總會被些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東西破壞的一幹而近。

“大前輩!”

……

身體微微一僵,菲爾原本有些雀躍的心情瞬間被濃濃的無力感替代。這個綠毛,實在是太過……執着了點,其實嚴格論起來,綠毛人還是蠻不錯……可認知歸認知,動真格的,卻是完完全全的,受不鳥--。

“大前輩!是大前輩吧!”

收起了自己那點想要直接将人抽飛的心思,人是路飛的(什麽時候0-0),總不能真動手。臉上帶着笑,菲爾沖着向自己沖過來的某超級新人(名副其實)點了點頭,心裏卻直直豎起了中指。

腦殘粉神馬的有些時候真的神煩有木有--

“大前輩是要出航了麽?”

菲爾接着點頭,一點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那我就送送大前輩吧~”

繼續點頭,菲爾面上表情不變,笑的親切,還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随即轉身躍上船,解繩索,楊帆,一氣呵成。

“大前輩一路順風!~”巴洛特羅密歐揮手絹。

菲爾沒回頭,只是擡起右手也象征性的揮了兩下。調整好帆的角度,快艇借着風力,緩緩駛出港口。

特麽的,終于解脫了。

天氣晴朗,風向正好,海風徐徐,适宜遠航。

菲爾順手支起帳篷,一矮身鑽了進去,平躺下來開始發呆。

昨夜,有個老主顧電話買兇,菲爾看着任務目标是在自己航行線路附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目标是個貴族,據說魚肉鄉裏,橫征暴失,不是什麽好貨。

委托金完全沒有,委托人保證說,自己可以在任務完成以後,帶走目标府上一把名刀。

嘛,反正無聊。

感覺到風向有變,菲爾拿腳又撥拉了一下船帆,随即翻了個身,從睡袋裏抽出一疊子懸賞狀,無聊的亂翻。

舊的已經過時,這一批,是這兩天從島上收集來的,路飛的賞金呼啦啦的漲到了四億,羅的居然還比路飛高幾千萬。摸摸鼻子,繼續往下翻,看到巴洛特羅密歐的時候手微微一頓。

與在菲爾面前表現出的癡漢形象不同,巴洛特羅密歐此人,坊間消息稱其實際上十分極其非常的不好相處,傳聞他桀骜不馴,不服教化(這是什麽),目中無人,行為粗鄙,等等等等,沒一句好話。

果實能力據說也很特別,可惜未得一見。

再往下,革命軍的人也有幾個,菲爾把這幾張揀出來和路飛他們的放在一起,想了想,又把綠毛癡漢的也揀出來丢了進去。随意把剩下的卷吧卷吧一收,塞進了背包,一翻身又躺平了。

要到達目标小島,保守估計需要四天時間,為了不讓自己太過無聊,菲爾買了好些個書來看。

随意抽(-。-)出一本翻開,打了個呵欠,将書舉過頭頂,開始一頁一頁的讀。

恩,就是讀。

這個習慣,還是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在菲爾還是個不谙世事的格斯利家大小姐的時候,養成的。

………………………………

“父親……”

“看不進去?”

“……恩……”

“看不進去沒關系,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多讀幾頁,心就自然而然靜下來了,到那時,也就看的進去了。”

“……菲爾是不是很笨?”

“怎麽這麽說?”

“洛基特總說我笨……”

“屁!他一個小毛孩子知道個卵!……啊不對,我們菲爾不笨,洛基特那是嫉妒,菲爾不用放在心上。”

“……恩……”

………………………………

洛基特,是格斯利與外族人結合後生下來的孩子,在菲爾很小的時候,與菲爾一起在格斯利家的公共學堂上課,學習殺手技能。

洛基特長菲爾一歲,經常挑逗着小小的菲爾叫哥哥。

“就不叫,我有哥哥!”小小的菲爾梗着脖子,小臉通紅一臉倔強。

在格斯利一家被滅族之前,洛基特的父母死于一次暗殺,原本陽光開朗的少年,在得到消息之後,一瞬間變了模樣。雙目陰沉宛若一潭死水,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當夜,在菲爾偷偷跑去看了對方一次以後,洛基特便失去了蹤跡。

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為了這件事,羅斯萊有好一段時間都心事重重,即使在面對心愛的小女兒的時候,也難得擠出一絲笑容。

出聲閱讀,是父親羅斯萊的主意,然而,這其中真正起到決定性因素的,卻是洛基特。菲爾從小就與洛基特在一起,兩人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相互較勁是常有的事,菲爾從來都是把洛基特當成衡量自己是否過關的尺子。

兩人的關系,即是競争對手,卻又比一起學習的其它小夥伴來的親密的多。

不知不覺,時間一晃而過,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

菲爾的生日在三月,她本人沒有什麽時間觀念,熟識的其他人也沒幾個知道菲爾生日的存在。過生日這種事情,早在格斯利一族被滅以後,便再也不曾出現在菲爾的日程安排上面。

如今的菲爾已經十九,十年了,當年的事情一期期一幕幕,沒有預想中的遺忘,反而是越來越清晰。

如今,在菲爾已經了解了複仇究竟為何物的當下,那些個曾經的往事,變得就如手臂上的刺青一樣明顯。

誠然,複仇不是什麽值得學習的行動模式,但于菲爾而言,卻變成了不得不履行的責任一般的存在。

“我可是要自由航行的美少女,一定要趕在自己老之前搞定這些個煩人的破事啊……“

………………………………

四天時間,過的不緊不慢,沒遇上什麽襲擊,也沒遇上什麽爛天氣。某一天清晨醒來,菲爾正迷迷糊糊倒了點幹淨的水擦臉,好容易精神了點,擡起頭,發現自己的船竟已經飄蕩在了一座小島的港口附近。

有路過的客船上傳來好奇的讨論聲,菲爾擡頭瞅了一眼,随即無所謂的低下頭接着刷牙。

港口标志上的字,證明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

外快的目的地。

客船行進的極慢,耳邊的讨論聲讓菲爾有些心煩。昨夜好久不見的,夢到了格斯利家的大火,火光中自己父母抱着哥哥的屍體,一臉嚴肅的命令自己藏好。

醒來時,一額頭的冷汗。

小時候的記憶畢竟有所偏頗,格斯利一家的大火實在蹊跷,那時藏在地下庫房水缸裏的自己似乎有聽到過爆炸聲,卻并不能确定。

“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拍了拍臉頰,菲爾一口吐掉了嘴裏的泡沫。

客船終于越過菲爾的小艇駛進了港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欲彎下腰去取衣服來穿,忽然,菲爾身子一僵,下一秒,瞬間沖進了臨時在船上搭起的小帳篷,一把抓過被随意丢在地上的七星刀,猛的站直身子,一揮手,收起了被支起了用來擋雨的防水布。

随手把布丢在一邊,菲爾眯起眼,嘴上挂着萬年不變的笑,一雙眼睛看似眯着,實際卻把突然從客船上跳到自己小艇上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個來回。

“有事?”

菲爾開口,沙啞的嗓音帶着漫不經心的調調,手中的七星刀被上下抛接着扔來扔去。

那人熱切的看着菲爾,先是臉,然後是右臂,再然後,終于緩緩的開口,“菲爾?”

菲爾沒有答話,此時她只穿了一個緊身吊帶,臉上的妝也是卸幹淨了的,刺青和标志性的家主戒指(挂在脖子上)一覽無餘,只要是關心賞金犯的人,看見自己這幅樣子,都能猜到個大概。

“菲爾,是我。”那人裂開嘴笑了,好看的眉眼瞬間寫滿了陽光,“我是洛基特!”

“…………………………”

“……哈?”

還在反應中,那人卻直直沖過來想要給菲爾一個大力的擁抱。菲爾眉頭一皺,在對方的指尖馬上就要接觸到自己時瞬間發難,提起膝蓋沖着對方的小腹就是一腳。

當然,毫無疑問的,被擋了下來。

許是意識到自己行為有些欠妥當,那人讪讪的收回了手,轉而拉起了自己右胳膊的袖子。菲爾望過去,看到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刺青。

不,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那個刺青下面,有自己小時候淘氣,偷了族裏負責刺青的爺爺的工具,親手刻上去的,一只烏龜。

菲爾看着那只烏龜愣了半天,那是某次兩人打賭,洛基特輸了時付出了‘代價’。

“……你……”

“菲爾,終于找到你了。”洛基特沖着菲爾眨了眨眼,倒是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直接沖過來,而是站在原地,伸開了雙臂。

“……你特麽早就失蹤的人,半道上跑出來裝什麽大頭怪!”

菲爾笑容加大,看着對方一副就等你撲過來的樣子,毫不猶豫的擡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想占老子便宜,你腦仁被蛇添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洛基特是妥妥的男二,性格神馬的,以後會慢慢寫明白的。

菲爾那一口之乎者也老子長短,其實就是其父羅斯萊的真傳→ →

聽說快到端午,大家節日快樂。

☆、洛基特

咖啡廳這種地方,對菲爾來說,很……特別。

彬彬有禮的侍應生,穿着小馬甲和白襯衫的經典組合,手上戴着幹淨的手套,嘴上溜出來的都是敬語。

小哥長的都不差,妹子笑的都溫柔,就連在座的客人,一個個都有禮極了。

不習慣。

雖說一直以來,菲爾喜歡以‘我很禮貌我很溫和’的形象示人,可這并不見得喜歡往禮貌溫和的人堆裏湊。

全身都不舒服。

“兩位先生,需要點什麽?”

沒錯,兩位,還是先生。

菲爾身上是好容易才從船板底下的底下挖出來的黑色西裝,皺皺巴巴看起來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人間浩劫。領帶沒找到,索性不打,腦袋上頂着金色短發,鼻梁上架着銀邊眼鏡。

對面的人,同樣一身黑色,肩膀比菲爾要寬,個頭比菲爾要高,就連人,也比菲爾長的更加帥氣。

不爽。

“紅茶。”沙啞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菲爾面上笑的溫和,洛基特卻明顯的察覺到了對方情緒不對。

“兩杯紅茶,點心随便來點就好。”合上菜單,路基特沖着一旁等待的侍應微微一笑。

侍應說了句請稍等,恭敬的閃走了。

“見到我不開心?”洛基特單手撐着下巴,耷拉着嘴角,富有磁性的嗓音十分好聽,再配上那張典型的帥氣總裁臉,整個人就像是個移動的荷爾蒙散發機器。

看着眼前笑的一臉猥瑣(……)的男人,菲爾覺得自己的後槽牙十分之癢。

在港口時,由于顧慮着周圍的環境,再加上自己當下的樣子實在不易宣揚,菲爾并沒有在一腳把人踹飛以後選擇上去接着補刀,而是又彎下腰,撿起扔在一旁的防水布,搭帳篷。

要打架,也得等穿了衣服再打。

換衣服,怎麽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

菲爾再能裝,芯子也是個軟妹,當着廣大人名群衆的面脫光什麽的,菲爾自認自己的心理建樹還沒成功到那種地步。

正拿了昨天穿過的T恤往頭上套,簡易帳篷外面傳來了一聲及其欠扁的——穿正式點啊,請你吃飯。

套衣服的手一頓,過了一會,才去扔下T恤轉而翻開暗匣找衣服。

嘛……看在請客的份上。

菲爾和洛基特兩人之間,滿打滿算,已經有十年未曾相見,有關于洛基特的種種回憶,經過漫長時間和種種人生變故的沖刷,早就已經模糊不清。

印象最深的,還是當年,菲爾偷偷拿了家裏的半只雞,跑去看洛基特時,那家夥眼睛裏濃稠的吓人的黑暗。

那裏面所包含的,曾經的自己無法理解的深沉情感,如今的菲爾已經懂得,那黑暗的名字,叫恨。

“确實沒想到,會再見到你。”臉上是禮貌的笑,剛剛端上來的紅茶散發出陣陣清香,菲爾端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放回了桌子上。

“我也沒想到。”洛基特撐着下巴,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小時候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現在真是……”

“真是什麽?”菲爾挑眉。

“要不是看到了家主戒指,我還真認不出來是你。”洛基特的眼睛自菲爾的臉向下,視線停在了鎖骨以下三寸的地方,“你……要不多吃點木瓜?”

話音落,菲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滞。

耳邊是優雅的鋼琴聲,周圍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咖啡廳裏的氛圍算得上是祥和。

菲爾扯起了一邊嘴角,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笑容斜斜的挂在臉上,眼睛依舊是眯着的,表情上看完全沒有任何不對。

“哇哦~”意義不明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經過受損的聲帶的加工,變得更加無法辨認。

呵呵,好樣的。

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的洛基特,正擺着手想要岔開話題,帥氣的臉上還沒來得及擺好歉意的表情。

菲爾的手溫柔的撫上了洛基特的臉頰。

下一秒,嘭的一聲,兩人中間鋪着褐色印花桌布的方桌直接從中間斷裂,木板被強行撞裂時飛出的木屑打到了洛基特的臉上。

洛基特抽搐着嘴角看着對面人好整以暇的收回爪子,沒事人似得沖已經傻眼的侍應招了招手,有些後怕的摸了摸涼飕飕的脖頸。

“抱歉,桌子太脆,一個不小心。”斜着嘴角,菲爾咧嘴笑,沖着洛基特毫無歉意的開口。

“沒事沒事,随便砸随便砸……”

一旁正在收拾殘局的侍應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懷裏剛剛撿起來的木頭渣子直接呼洛基特一腦袋。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所以,你這幾年躲哪裏去了。”一副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模樣,菲爾開口,及其自然的岔開了話題,

不愧是一流的營業場所,消費高,服務質量也高。新的桌子很快就擺了上來,茶水也在桌子擺好的同時就端了上來。

此時,菲爾單手撐着下巴,挑着眉看着對面正襟危坐的男人,笑的可溫和

同類推薦

超時空進化

超時空進化

波瀾浩瀚的星空世界,恐怖覺醒,吞噬萬物,無數種族陷入末日之中;一封來自未來的信件,楚風踏入救世之路,跨越無數戰場,屹立世界之巅,逆轉一次次末日災難,執掌無限時空,征戰千萬位面,超越極限進化,成無上之主!
小說關鍵詞:超時空進化無彈窗,超時空進化,超時空進化最新章節閱讀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紅警之超時空兵團

一座紅警基地車;一座超時空傳送儀;一個雄心勃勃的指揮官。
歷經地球百年風雲,紅警兵團的征程走過一戰、主宰二戰……彪悍的征程揚帆起航。
————
本書是華麗繼《紅色警戒之民國》、《紅警之索馬裏》、《紅警之從廢土開始》三本之後,紅警基地流小說的第四本,全新的設定,不一樣的精彩。
新書求收藏和推薦票!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我不是精靈王

我不是精靈王

開局一把西瓜刀,裝備全靠爆!這不是游戲,這是真實世界,童樂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卻被精靈族冠以精靈王的稱號。
龍族也來湊熱鬧,說他有龍族血統,廢話,人家是地道的龍的傳人!
說老子是精靈王,絕對是嫉妒老子長得漂亮!
這個精靈有點萌,先養着吧!這個狐女有點妖,看我收了你!這個美女有點兇……老婆大人,我錯了![

消防英雄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

最強喪屍傳說

最強喪屍傳說

歡迎來到至高游戲,這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一直存活下去。
正常版: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
中二版:無限世界皆歸我魔王掌控!
某中二喪屍大魔王: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衆女:你身上已經沒地方再長翅膀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