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

☆、我取不出名字了

“斯利諾先生……您……我……”菲爾擡起手掩住臉,好不容易停下的顫抖又開始了。

少爺桑俯下(-。-)身,湊到菲爾耳邊,吹熱氣。

“小姐,如此美景,面對小姐這樣的美人,我也是男人……”

“小姐……您看……”

在一衆華麗的收藏品當中,潔白的象牙床被放在最中央的位置,菲爾躺在上面,後背裸(-。-)露出的大片肌膚與象牙床直接接觸,冰涼的觸感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捂着臉的手緩緩滑下,入目是少爺桑溫和微笑着的臉。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嘭!

地面上傳來巨響,少爺桑眉頭一皺,直起身面色惱怒的看向門口,不多時,門被人緩緩推開了一個縫隙,有人大聲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

“少爺,有人硬闖,說是……”

“說什麽?!”

菲爾坐直身子,放下捂住臉的手,看着站在自己前方背對着自己的斯利諾少當家,斜斜的裂開嘴,寫滿了嘲諷的臉上,哪裏還有一絲半點的羞澀粉紅。

“說是少爺擄走了他的妹妹……”

聽到外面這般說詞,菲爾适時的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順便伸手扯住了少爺桑的衣角。

少爺桑帶着不耐煩的神色回過頭來,映入眼簾的,卻是美人眼含淚水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我沒有和他說……真的……我……我不想跟他走……對不起……對不起……”菲爾的表情可憐極了,仿若沒有看到少爺桑臉上不耐煩的神色一般,抓着對方衣角的手變成了兩只。

少爺桑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瞬間又恢複了溫柔的模樣,彎下腰輕輕的拍了拍菲爾的手,低下聲音安撫道,“放心,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菲爾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依依不舍的放開對方的衣角,羞澀的低下頭,恩了一聲。

少爺桑腳步飛快的走了出去,大門被重重合上。

……

一切歸于安靜,擡起頭四處看了看,并沒有看到監視電話蟲,菲爾這才放松下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從象牙床上站起來,開始四處晃。

剛才,要是洛基特動手的速度再慢一點,菲爾這會怕是早就已經擰斷了少爺桑的脖子,盡管少爺桑并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可那點武力值,在菲爾這裏,也是完全不夠看。

“老子的脾氣是真的不要再好了。”

要是在剛剛進來的瞬間就能看到自己要找的東西,菲爾也不用忍這麽久。

“出去得好好洗個澡,想起來就渾身雞皮疙瘩……”

低聲念了兩句,菲爾回過頭,看向走進室內守着自己的兩個男人,視線從那兩人腰間武器上掃過,不動聲色的活動了一下手腕。

頭頂上的聲響已經停了下來,估摸着這會洛基特正在和少爺桑兩人進行着友好協商。

菲爾的時間不多,她要毫無顧忌的在這堆滿了各色寶物(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黃金制品)中間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眼前的兩個人就太過礙眼。

解開了腰後的暗扣,華麗寬大的裙擺瞬間掉落,在兩個男人驚訝的目光中,菲爾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我妹妹呢?”洛基特冷着一張臉,輕蔑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戒備的人們,視線在其中一部分人的脖頸上掃過,并沒有做太多停留。

“您這說的是什麽話,我想我并不認識您的妹妹。”少爺桑剛剛趕到現場,斯利諾大宅的前院此時已經一片狼藉,漂亮的噴泉雕塑直接碎成了渣。

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着的幾個自家的保镖,少爺桑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又很快松開,“這之間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吧。”

“誤會?”洛基特冷笑了兩聲,“我妹妹和你跳了兩支舞之後就開始魂不守舍,問她什麽都支支吾吾,到宴會結束,直接連人都不見了,你說,這和你沒有關系?”

“宴會中我和很多女性都跳過舞,這是作為主辦者的禮節,且不說我并不清楚您的妹妹是哪位 ,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做出拐人這種事情來的。”少爺桑臉上是得體的微笑,說開話了也是調理清晰,“您妹妹若不是走丢了吧,夜深如此,最近市裏海賊很多,您與其和我在這裏糾纏浪費時間,倒不如出去問問別人是否有見過。”

“我斯利諾家作為此地管理者,若您不棄,我僅代表斯利諾家,派出全部力量,助您尋回您的妹妹。”

洛基特聞言,沉默了好一會,“你真不知道?”

“确實不知。”

面對洛基特審視的目光,少爺桑絲毫沒有半分避讓,神色坦然,表情十分禮貌。

又沉默了半晌,洛基特終于開口,“不行。”

少爺桑臉色微變,“怎麽?”

“我還有要緊事找你,就算不找妹妹,也不能走啊~”洛基特笑了,眉眼舒張,整個人的氛圍瞬間一變,“斯利諾少爺,剛剛跳舞的時候,你沒少占我妹妹的便宜吧。”

“男女共舞,那種程度的肌膚之親本就不可避免。”

“不行啊……”洛基特苦惱的皺了皺眉眉頭,“我的妹妹,怎麽能讓別人占便宜呢?”

“我可是會,吃醋的~”

“所以,為了讓我氣順些,來打一架吧~”

少爺桑看着院子中的男人臉上欠扁的笑容,怒氣一個勁的往上湧。作為此地的管理者,不管是什麽人,只要一腳踏進這個國家,都得給斯利諾幾分面子。眼前的男人不過是個小國家的貴族,居然敢這麽跟自己挑釁。

想到在地下室裏等着自己的美人,少爺桑冷哼了一聲。

這個男人,殺了也不會有什麽麻煩。

思及此,少爺桑臉上的溫和表情瞬間不見,陰沉着臉看着院子中央的男人,惡狠狠的開口。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既然這麽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一揮手,身邊簇擁着的一衆護院保镖蜂擁而上。

少爺桑抱着胳膊,低聲對身邊的心腹說了兩句,心腹領命退下。

你不是寶貝的很你那個妹妹麽,好,本少爺就讓你親眼看着你妹妹在你眼前,當着你的面,選擇別的男人!

………………………………

這對金燦燦的玩意們,實在是太多了,晃的人眼暈。菲爾翻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這讓她很郁悶。

所以,她到底是為了什麽忍了半天蛇精病一樣的調戲?

禮服的裙擺是活扣扣在腰上的,此時解開來,露出了裏面貼身的短褲。上身依舊是和裙擺同一料子的露背裝,假發被取掉扔在一旁,露出了黑色的短發。

菲爾讓夏琪幫忙剪過頭發,此時滿腦袋的短發也就只有指節那麽長。

“靠!”

找了半天,死活沒找到,菲爾心情極其不爽。

地下室的燈光很暗,看東西本來就很費勁,再加上地上這些玩意大部分都是一個顏色,菲爾找的快抓狂了。

一腳踢翻了一個精致的黃金杯,菲爾從地上躺着的男人身上扒下外套,罩在自己身上,往門口走去。

一想到還要再看到那個裝X少爺的臉,老子真是……

伸手去推那道看起來就很沉重的門,剛剛想用力,忽然又将手收了回來。

有人,正在外面。

菲爾站在原地,裝備上溫和的微笑,眼前的暴發戶式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作者有話要說: - -這章字數有點少,見諒,今天木時間碼字來着,昨天本來以為會二更,接過還沒碼完就被人喊出去了,回來都已經快12點了- -

這兩千多字還是昨天的- -

沒辦法,再讓少爺桑多活兩天好了- -

☆、- -

洛基特原本一絲不茍的外表如今變得有些淩亂,從動手開始,他一直重複着單純的閃避與揮拳動作。拖延時間不是個好活計,這就意味着洛基特并不能表現出太強的戰鬥力,也不能落于下風,甚至還要時不時挨上兩下。

與菲爾不同,洛基特對于這種行為上的欺詐和角色扮演沒有太多的興趣,在通常情況下,他都十分樂意去維持那個真正的強勢的自己。

圍攻上來的人數量上有着極少數的減少,洛基特自己也挂了彩,從表面上看,他的敗北似乎只在于時間。

“這就是你所謂的和我打一場麽?”斯利諾扁着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他不再刻意去維持自己人前的溫和面具時,原本算的上清秀的臉如今看起來竟是充滿了猙獰,“連我的手下這關都過不了?”

輕蔑的哼了一聲,斯利諾站在臺階上看着眼前混亂的戰局,眯起的眼睛緊緊盯着其中被圍攻的狼狽男人。

“不自量力。”

帶着高高在上的自信與篤定,斯利諾少當家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在看一場毫無品位的鬧劇。

洛基特扯着嘴角沖着那狂妄自大的少當家笑了一下,并沒有出言還擊,手上的招架依舊,也沒有做出什麽被激怒爆seed之類的驚人之舉。

斯利諾的少當家,比起斯利諾真正的掌權人,那個老油條,段數實在是差了太多。

斯利諾家家主,和洛基特一樣,是地下世界的中間人之一,蟄伏于灰色地帶,游走于黑暗與光明之間。斯利諾家主,在中間人這一職業上,算得上是老資格了,比起洛基特,段數都要高出不少。

老家夥還真是不待見自己的兒子。

閃身躲過了背後襲來的刀鋒,随即一個下蹲,躲過了側面踹來的一腳,洛基特整個人向前撲去,一個空翻,調整了一下角度。并指成刀,橫着猛的一掃,瞬間撂翻了一個肌肉型壯漢。當然,這并不算完,周圍一圈的人見縫插針的攻擊,确實使得洛基特有些應接不暇,又存折隐藏實力的心思,不一會,整個人便變得更加狼狽。

又一個閃身,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斜斜向後掠了好一段距離,在空中調整了一下重心,洛基特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單手撐着地,正想着要不要幹脆動手得了,擡頭看向斯利諾少當家的方向,卻忽的瞳孔猛然一縮,原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正在直起的身子僵在原地,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別墅大門的方向,短短幾秒內,洛基特的臉色變了又變,動了動嘴巴,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圍觀衆人見狀,覺得有戲,紛紛擁上,洛基特人還在當機中,只覺得臉上一痛,然後,整個人就這麽橫着飛了出去,砰地一聲撞在了圍牆上。

“哈哈哈哈!”斯利諾少爺笑了,他伸手攬過身邊女子的腰,挑釁的看向正僵硬的從地上往起來爬的男人,“到本少爺手裏的東西,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再者,美人也不見得願意跟你這種玩意走。”

菲爾才剛剛被待到鬧劇現場,或者說,是脅迫別人帶自己到鬧劇現場。刀沒找到,斯利諾家家主人還不知道在哪,菲爾想要刀,也不想自己的職業生涯上有什麽污點,于是,她決定繼續裝軟萌,直到套出刀的下落為止。

強忍着不去把腰間的爪子擰斷的沖動,菲爾看向洛基特的方向,想通過一些細小的肢體語言告知對方先行閃人,卻不成想,洛基特炸毛了。

什麽情況……

有些無語的看着那箱眼神兇狠狂飙殺氣的自家竹馬,菲爾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現場的節奏,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洛基特已經沖了過來。

極快的速度帶起的風,直接掀翻了菲爾從地上撿起草草扣在腦袋上的假發,洛基特表情兇狠,出手根本就沒有留任何餘地。

自覺的向旁邊避了兩步,順帶卸了自己腰間那只讓人十分不爽的手,菲爾側過身,眼看着洛基特飛速掠來,手掌直直穿透了少爺桑的胸膛。

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

待到在場衆人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陰着臉拔(-,-)出手随意一甩,随即又在軟到在地臉上連震驚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做出來的少爺桑身上抹了抹。洛基特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掌,并沒有看向菲爾的方向,周身的殺氣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還有增強的趨勢。

挑了挑眉,菲爾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洛基特只停留了一下,随即便沖向了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庭中衆人。

單方面的屠殺,半分鐘前還在和自己打的不相上下的男人,此時宛若死神一般,所過之處,人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失去了生命。

速度快到人根本看不清的地步,不一會,整個斯利諾大宅大門口聚集的這海拉拉一幫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終于,洛基特停了下來。

月光很亮,再加上夜視能力本來就好,菲爾甚至可以看清洛基特已經染成暗紅色的半邊袖子袖口處逐漸凝起的血珠。

少爺桑已經死透了,毫無疑問,菲爾微微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招牌的溫和笑臉瞬間又回到了她臉上。

過了一會,洛基特轉了過來,看向菲爾,神色糾結的開口。

“抱歉啊菲爾,一個沒忍住。”

菲爾沒說話,笑的十分無害,只是腳下方向一轉,頭也不回的往宅子深處走去。

她的目的就是刀,目标已死,刀已經是她的了。至于具體在哪裏這種問題,拆了這宅子,還怕找不到蛛絲馬跡?

………………………………

海上的陽光正烈,周圍一點風都沒有,空氣悶的要死。

整片海域就像是個巨大的蒸籠。

菲爾躺在帳篷下的陰影裏,滿身是汗,動都懶得動一下。

太特麽熱了。

身上的吊帶全部濕透,短褲亦然,小艇在這片無風的海域裏除了人力驅使,根本就無法挪動半步,可就依菲爾目前的狀況來看,人力驅使這件事的難度也是相當之大。

一把長刀被随意的扔在一邊,不同于菲爾經常使用的七星刀,這把刀,明顯從刀鞘上就能看出很值錢。花紋精細美觀,銀線溶于其中,兩側各鑲了一顆紅寶石。刀柄上,是與菲爾小臂上毫無二致的——DAL。

這刀,陪了羅斯萊二十年,在消失十年之後,終于,再次回到了格斯利的手上。

好吧,現在并不是什麽煽情的好時機。

菲爾快熱死了,她感覺自己在脫水的道路上越蹦越遠,腦子也越來越昏沉。

早知道,大白天的就不應該睡覺,誰知道就睡了那麽一會功夫,風向就變了,等被熱醒來的時候,菲爾已經在這片鳥不拉屎的海域上不知道待了多久。

休息了一會,感覺自己又有了點力氣,菲爾緩慢的翻身坐起來,汗水不停的順着下巴往下流。

就這麽一會,整個人就像是瘦了好幾斤。

一把抓起扔在一邊的長刀,苦着一張臉,菲爾扒着船沿,把綁了木板的刀伸了出去,開始有氣無力的、機械的劃水動作。

無風,炎熱,連海水都是燙的。

刀柄處雖說有隔熱處理,此時握在手裏,也是滿手的不适。

小艇就這麽在海上緩緩的前進着,在菲爾除了向着自己目的地的方向使勁以外,別無他法。

然而,有些時候,有些人,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挑這種時候來聯絡感情。

噗嚕噗嚕噗嚕,是電話蟲的聲音。菲爾全身上下幾乎毫無力氣,還好電話蟲就在不遠處,擡手就能夠到,可就這活動的功夫,菲爾都懶得。

拉過話筒放在嘴邊,菲爾整個人都趴在船沿上,話筒被卡在了手臂和船沿之間。

電話蝸牛很玄妙的連汗都沒有幾滴,這讓菲爾很是羨慕。

“是我。”

“……哈……”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菲爾只是加重了呼吸聲,以示回應。

“你前些日子去過斯利諾?”

“……哈……”

“恩……現在在哪?”

菲爾努力清了清嗓子,使了老大勁才說出一句話,“海上蒸籠……”

電話那頭詭異的沉默了一陣,就在菲爾意味電話蟲也熱歇菜了的時候,那頭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噗——“

菲爾:……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子,“我知道那,每年都會有将近一個月整片海域都是那種氣候,正好我離得近,去接你出來。”

機械運動的手臂停了下來,費力的換了個姿勢,随手又把刀甩回了船上。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菲爾對着話筒努力了半天,一句‘速度’才能從此時與廢了沒什麽兩樣的嗓子裏清楚的蹦出來。

然後,菲爾.格斯利同學,十分爽快的暈了過去,連醞釀都不帶。

作者有話要說: 路飛的四檔真的……好喜感……

我回來啦~~~日更妥妥的~~~各位多多捧場丫~~~

☆、嫂子

“那是我的肉!”

菲爾一個挺身坐了起來,黑色的短發翹的亂七八糟,一張蠟黃的臉上寫滿了猙獰。就在剛才,她做了一個讓人十分惱火的夢。

夢裏艾斯跟得了失心瘋一般搶走了自己盤子裏所有的肉,然後一邊的洛基特看不過去了,開始動刀子削肉往菲爾的盤子裏堆。一塊接着一塊,血淋淋的,越堆越高。

當菲爾再次看向艾斯的時候(菲爾懷疑夢中的自己其實是希望艾斯連這些血糊糊的玩意一塊拿走的),那貨卻無視了自己盤子裏現在裝着的那堆東西,而是樂呵呵的笑的滿臉傻樣,潇灑的沖自己擺了擺手。艾斯的胸前似乎綻開了一團血霧,可不知為什麽,明明離得不遠卻總是看不清。菲爾眨了眨眼,想要再仔細看時,艾斯已經抱着那一堆屬于她的肉消失了。

然後,洛基特在一旁樂呵呵的用寵溺的語氣說着,“還有還有,我們一起吃。”

背景似乎換了個顏色,菲爾在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氛圍下回過頭,一眼便看到了對方手中那把自己十分熟悉的長刀,刀刃上鮮紅的血順着血槽往下淌,彙聚在一起滴落。鬼使神差的,菲爾低下頭看了自己一眼,這一看,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夢中的菲爾,自胸口以下,只剩白骨,骨頭上還粘着沒刮幹淨的肉沫。不知為什麽,菲爾總有一種确信——自己身上的肉,全部都被洛基特剃了殷勤的擺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我的肉!”

菲爾尖叫着,醒了過來,冷汗流了一身,身下的床單被硬生生的弄出了一個人形的汗漬。

夢裏的場景太過驚悚,艾斯那傻X的笑和洛基特溫柔的臉一直在腦海裏來來回回不停的重播重播再重播。以鮮血淋漓的場景作為背景畫布,菲爾甚至覺得自己似乎在潛意識裏為這一幕配上了前些天才在斯利諾家聽過的一支鋼琴曲作為背景樂。

好容易終于擺脫了夢裏的神奇事件,菲爾茫然的擡起頭來環顧四周。

這裏是一間不大的卧室,窗簾拉的很嚴,從窗簾的縫隙不難看出外面的天氣很好,陽光很燦爛。房間裏再沒有別的多餘的擺設,除了菲爾躺着的這張床以外,只有一個一人高的櫃子。

櫃子上挂着鎖,卻并沒有鎖着,鎖頭随意的挂在櫃子的門把手上,似乎在對每一個看向它的人發出最為誠摯的邀請。

菲爾從床上爬起來,光着腳走了過去。

她自認為從來都是個十分識趣的有禮貌的好孩子。所以,在接收到邀請的瞬間,菲爾格斯利同學,答應了。

窗簾的遮光效果并不好,比起菲爾那塊平常被她自己扔來扔去的帳篷布都不如,可遮光不好也有它的好處,比如現在,不用去考慮光源問題其實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挂鎖是海樓石質地,鑰匙就插在鑰匙孔裏。菲爾瞟了一眼這種普通人家根本不可能出現的玩意,随即移開了視線。

櫃門被吱呀呀的打開了。

一人高的櫃子,寬不過一米,裏面的空間并不大,一半還都是些鬥篷和衣物。菲爾在櫃子的底下發現了自己的背包和鬥篷,還有那只在蒸籠裏都不會流汗的電話蟲。

視線微微漂移了一下,菲爾果斷把櫃子裏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拎出來扔到了床上,轉而捧起了那只神奇的電話蟲。

恩,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在暈菜之前接的是誰的電話了,只記得是個熟人,似乎關系不錯,似乎很值得信任。

單手捧着神奇(……)電話蟲,菲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兩條腿交織着盤了起來,另一只手開始習慣性的摸下巴。

“雷利在給路飛當保姆,不可能。夏琪姐有自己的店不會輕易走開,也不可能。路飛在給人當幹兒子,不可能。薩博在新世界有任務,不可能……”

摸下巴的手開始急躁的扣下巴,對菲爾來說,重要的人就那麽幾個,值得付出全身心信任的更是寥寥可數,可現在這麽數下來,信任的都出去忙了……

到底是誰救了她?

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菲爾把神奇電話蟲随意的向後一抛,扔到了床上,随後站起來開始抱着胳膊在房間裏打轉轉。

櫃子裏除了幾件陌生的衣服以外(有女裝,只不過太短不是菲爾的size),什麽都沒有,這讓菲爾十分郁悶。她感覺自己被耍了,海樓石石鎖神馬的不是通常都鎖着驚天大秘密之類的美好(?)事物麽,誰能告訴我這滿櫃子的變裝癖證據是怎麽回事?

“啊,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驚天大秘密?”

腳步頓了一下,菲爾再次沖向了那個一人高的,并不大的衣櫃。衣櫃是木質的,看起來已經有了一些年頭了。菲爾把裏面挂着的衣服全部都扯了出來,伸出手敲了敲比起衣櫃外面的木頭來說,看起來新了許多的衣櫃內部的木板……

……

……

好吧,她想多了。

抽搐着嘴角後退了幾步,如今眼前的衣櫃是真的處于空無一物神馬都藏不住的狀态。菲爾默默的把被自己粗魯動作甩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再一件一件挂好。整個過程中,嘴角的抽搐就沒停過。

只不過是推理錯誤這點小事,自然是不會打擊到菲爾那顆年輕的心的。

每個挂衣服的衣櫃,其內部都會有一個橫杆,那橫杆,有時是木質,有時是金屬制,當然,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菲爾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橫杆就是薩博經常拿在手裏的那根水管,直到剛才……

“薩博我對不起你……嫂子我把你衣服挂好了你在天有知不要怪我……”

正碎碎念着挂衣服,菲爾還沒有調整好面部表情,整個人依舊處在被‘完蛋我發現了薩博哥那家夥的隐秘情(-。-)趣喜好(水管)’,‘啊這是嫂子麽是嫂子的衣服吧’以及‘薩博你丫居然是變裝癖!!!’這幾個重大發現打擊後的短暫性當機中,且本人絲毫沒有發現後兩個發現完全是撞車了這一事實。

簡短來說,菲爾被吓到了,且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薩博敲門——推門——進來——關門這一系列動作做完,端着晚飯走到菲兒面前伸手招魂為止。

其實也沒止。

整個晚飯過程,菲爾一直眼神亂飄,拿筷子的手從頭到尾都在哆哆嗦嗦,當薩博在滿屋的沉默中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還好吧的時候,菲爾差點沒吓得一口米飯全部都噴過去糊薩博一臉。

這飯吃的簡直太煎熬了。

好容易熬到晚飯結束,薩博盤腿坐在地上,手中并沒有拿着自己用慣了的水管,常年帶着的手套也早在吃飯時就摘下來放在了一旁。順手端起菲爾面前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盤子,和自己的摞在一起推倒一邊,薩博沖着菲爾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菲爾乖乖的坐下了。

薩博和菲爾,算起來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過面,上一次見,還是在……在頂上戰争之前,比菲爾大搖大擺的捅死一個天龍人的時期還要前。大家都是有自己事業的人,矯情着叫嚣着想你是根本不可能發生在這兩人身上的,然而想要見一面的心,也并不僅僅局限于想念與不想念之上。

是的,薩博害怕了,害怕極了。艾斯的死亡帶給他的打擊幾乎致命,如今的他所擁有的,世上唯一僅存的兩個親人,路飛,菲爾。這兩人,一個選擇了海賊,一個是曾今的世界第一殺手世家唯一的後繼人。

都很危險,太危險了。

路飛那邊還有同伴可以依靠,自己這邊還有整個革命軍作為後盾,可菲爾有什麽?

薩博是真的害怕了。

換做以前,除了第一次路過香波地群島時順道去看過菲爾(就算是那次,想要相見的感情也并不是特別強烈,再者,以菲爾的職業,早晚會和自己有接觸。)以外,薩博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如此不放心自己兄弟和妹妹的心情。

他不想這樣,菲爾很強,路飛也會變得更強,他不想這樣,娘娘腔的像什麽樣子!

菲爾帶着莫名忐忑的心情坐在薩博對面,學着對方的樣子盤着腿,兩只手放在膝蓋上,腰杆挺得筆直。

她身上的汗已經幹了,剛剛做過的奇葩夢也早就被丢到不知名的角落裏生蘑菇去了。如今的菲爾,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面前這個滿臉嚴肅的男人身上。

薩博很少這樣,不,薩博從來沒有這樣過……

難不成……難不成……

“什麽日子?!”

兩人之間的沉默維持的時間并不久,菲爾那幾乎是尖叫着說出來的話生硬的劃開了小小卧室裏的寧靜。

薩博原本嚴肅的臉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在菲爾熱切的、充滿八卦的、興奮無比的眼神下,這位革命軍二把手,世界上數得上號的強者先生。

憤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菲爾在找打- -

關于菲爾是如何拿到那把他爹的無名刀的,這件事過兩章就會解釋。

☆、0-0

太陽還沒西斜呢,窗簾早在薩博剛進屋的時候就被拉開了,此時室內的光線很充足,空氣中還殘留着飯菜的香味。

菲爾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的熱切藏都藏不住,好吧,或許她根本就沒想去藏。

不大的卧室裏,兩個人坐在地上,面對着面,其中一個滿腦門的問號正一個一個往外蹦。

“日子?”帶着滿臉的疑惑,薩博莫名其妙的看着菲爾,眉頭皺了皺眉,複又松開,“什麽日子?”很顯然,他并沒有跟的上菲爾的腦回。

對比起薩博的莫名其妙,菲爾則顯得很激動,不,是十分極其非常的激動。在菲爾的認知裏,薩博的年齡已經很大(并沒有),現在終于要成家了,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消息了。

這就是為什麽櫃子沒有上鎖的原因麽?

在菲爾的印象裏,薩博一直都是個十分害羞的人,在面對找女朋友、生兒子還是閨女等等之類的問題時從來都是行為上抗拒并內心渴望着的(是麽--),這之中或許還存着一分自己目前的身份不适合談論感情的原因,可有些問題,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會自然而然自發主動的攤開擺在你面前讓你想無視都不行。

菲爾覺得,薩博已經到了這個年齡,事實上,她甚至認為,薩博都已經快超齡了。十□□的年歲,如路飛,這個時候才是正兒八經适合談情說愛結婚生子的黃金時段。要說案例的話——菲爾的老爸羅斯萊,十四歲就看上了她老媽,十六就已經下手摘果子了好麽。

年輕的父母才能教導出像她一樣有活力的孩子,事實就擺在眼前,她菲爾格斯利就是個活生生的案例!

“弟妹也會高興的~你們商量着定好日子,到時候我帶她來觀禮~”端着滿臉的欣慰,菲爾笑眯眯的往前蹭了一點,縮短了她和薩博之間的距離,“弟妹人很好的,你見了就知道了~”

話題已經被打開了,或者說,單方面的打開。其中一方從開始說就好像停不下來一般,說來說去又說回了路飛身上。

“剛知道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吓死,路飛那貨你別看一天裝的傻乎乎的,可該出手的時候堅決沒含糊。”菲爾沖着薩博擠眉弄眼,“你是沒見,弟妹那身材,那臉蛋,啧啧啧……”

室內的氣氛看上去似乎很不錯,兩個人離的很近,其中一個穿着短褲和寬大T恤從頭到尾都頗為哥倆好的一直在拍對面人的肩膀。

薩博原本滿腦袋的問號如今全都不見,他已經被鋪天蓋地的省略號淹沒了,然而這些,菲爾并沒有注意到。

事實上,菲爾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沒從嫂子這種生物上拿下來過,其它的,她全都看不見。

“別不好意思,結婚生子是人之常情嘛,就算嫂子沒有弟妹好看也沒事,只要是你喜歡的,我一定全力支持。”

薩博的臉已經紅透了。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頭,薩博終于開口,說話的時候嘴角還隐約有些抽搐,“菲爾……你想太多了……”

“都說了不要害羞嘛……~”繼續拍肩膀。

薩博又沉默了一會,然後,手指默默的撫上了太陽穴,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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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是華麗繼《紅色警戒之民國》、《紅警之索馬裏》、《紅警之從廢土開始》三本之後,紅警基地流小說的第四本,全新的設定,不一樣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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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古龍世界裏的吃瓜劍客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那些主角不需要幫助。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除了一些意難平,剩下的就是經歷一些名場面,吃瓜看戲吐吐槽。
當然還有……
名劍,美酒,絕世佳人!

我不是精靈王

我不是精靈王

開局一把西瓜刀,裝備全靠爆!這不是游戲,這是真實世界,童樂只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已,卻被精靈族冠以精靈王的稱號。
龍族也來湊熱鬧,說他有龍族血統,廢話,人家是地道的龍的傳人!
說老子是精靈王,絕對是嫉妒老子長得漂亮!
這個精靈有點萌,先養着吧!這個狐女有點妖,看我收了你!這個美女有點兇……老婆大人,我錯了![

消防英雄

消防英雄

第三屆中國網絡文學大會,年度十大影響力IP作品!
本書影視版權、動畫版權已出售。
1976年7月28日中國唐山發生了裏氏7.8級地震,2008年5月12日中國汶川發生了自建國以來最大的地震,8.12天津濱海新區發生爆炸,8.30美國休斯頓發生了五百年一遇的洪水,12.7美國加州發生了巨大火災……不管是地震或是火災或是洪水,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我們都能看到一群逆向而行的特殊人群。
他們用自己堅實的臂膀彼此支撐,逆向而行于天災對抗。他們年紀輕輕卻要擔負拯救世界的重負。他們不是超級英雄,卻為了同一個信念,成了真正生活裏的英雄!小說關鍵詞:消防英雄無彈窗,消防英雄,消防英雄最新章節閱讀

最強喪屍傳說

最強喪屍傳說

歡迎來到至高游戲,這裏有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一直存活下去。
正常版: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
中二版:無限世界皆歸我魔王掌控!
某中二喪屍大魔王: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衆女:你身上已經沒地方再長翅膀了!
總之這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家夥成為傳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