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心中的日月3

? 心中的日月3

賓利車載着秦楚駛出酒店,在即便是夜晚也人還潮擁擠的H小鎮中慢慢前行,幾分鐘後在一家燈火明亮卻空無一人的咖啡廳前停下來。想來依照大少的作風,肯定是包場了。

秘書下車給“大少”開了門,秦楚卻坐着沒動。直到“大少”繞過來給她開了這一側的車門,秦楚才邁腿下車,并沒有理會開車的人,徑直走進了咖啡廳。

這位大少不是別人,正是秦楚大伯的長子秦蜀,現如今秦氏企業掌門人。秦蜀此人在A市商界可謂大名鼎鼎,當初美國商學博士畢業後回國立刻從秦家家長秦建國手中接管了秦氏,經過大刀闊斧的整頓,僅僅五年時間,就将秦氏從瀕臨破産挽救回來,并再次成為A市商界的龍頭。而他本人也以雷厲風行、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著稱。

秦楚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到位子上坐好,要了一杯白水,水還沒送上來,秦蜀就坐到了對面。

關于秦蜀這個人,秦楚接觸并不多。秦蜀比她大了八歲。秦楚出生在W市,那時候秦蜀已經上小學,兩人沒有見過面;秦楚四歲回到A市,秦蜀已經上初中,自小知道自己肩擔重任的秦家大少自然不會跟秦楚這個小屁孩玩在一起;秦蜀七歲父親去世時,秦蜀人在美國并沒有回來;除了十歲那年楚荷帶着她要搬出秦家開了宗祠的時候,秦楚再沒見過秦蜀。至于上面說的那些“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等詞,均是來源于網絡或者出自穆歌之口。

總之,秦楚活到三十歲,見過秦蜀的次數不超過十次,交談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秦楚從一杯冒着熱氣的熱水等到涼透氣了,才等到秦蜀開口。

“你變了。”這是秦蜀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哈?”秦楚把眼睛從玻璃杯上擡起,愣了兩秒後,才說:“誰不變呢。”

她也沒想到,四歲時第一次回到A市給了她一顆大白兔的大哥哥會變成十歲時開宗祠第一個舉手同意自己母女出族的人。

不過一句普通的事實,聽進秦蜀的耳裏卻充滿的諷刺意味,只好扯開話題,“老三說,他上個月在A市看見一個女子和你很像,抱着一個男孩兒……”

“是我。”秦楚打斷了他的話,嘴邊挂着的譏笑由一分擴成了三分。秦楚心想:你怕是早找人去航空公司查過了,現在來試探我?和二叔一樣□□□□。

“你結婚了?怎麽也不告訴家裏一聲。”秦蜀看着她露出一個笑容。

“沒有。”秦楚用餘光瞟了他一眼,也許是因為常年板着臉,這一笑真的比哭還難看。

“未婚先孕?你怎麽敢?”秦蜀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發怒了。

秦楚歪着頭把玩着桌上擺放的水晶招財貓擺件,嘴邊三分的譏笑擴大成了七分,“秦大少,您纡尊降貴放着幾十億的生意不談,來H這麽個小鎮就是來跟我談這事兒的?”

“楚楚,生養孩子是大事,你怎麽可以這麽任性?你是不是受了委屈?”秦蜀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你怎麽不回家來,我可以……”

“呵。”秦楚發出一聲短笑,終于擡起頭。

秦楚坐正了身子,擡起頭正視着秦蜀,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譏諷和鄙視,“第一,生不生孩子,婚前生還是婚後生,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幹?第二,我在外面受再多的委屈也沒有你們秦家施與我的委屈多;第三,我清楚的記得,二十年前我的名字就已經從你們秦氏族譜上被你秦大少親手劃掉了,我去你們秦家做什麽?”

秦楚說完這些話,也不管秦蜀是什麽表情,站起來就走,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從零錢包裏掏出一張毛爺爺放在櫃臺上,又走了。

秦蜀坐在座位上透過玻璃窗看見她走遠,回想着她一句句的“你”、“你們秦家”,心頭不知是何滋味。原來,年少時的無知都會在長大後變成無法挽救的傷害。

走遠的秦楚倒是沒有那麽多想法了。最初見到秦蜀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是憤怒的,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打招呼怕是自己早有多遠跑多遠了。不是怕他,而是厭惡。她對秦家人的讨厭,無法言表。如果一定要找個要找個例外,大概那個早看見她卻不來打擾的三哥秦晉算是一個吧。

後來怒氣平息過後,只剩諷刺。一個親手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的人,現在又假模假式地出現在面前,還一副關心的樣子,秦楚真的覺得只是諷刺。

而現在,秦楚覺得無所謂,就當是陌生人吧。

秦楚慢悠悠地走着,雖然時已深夜,路上人倒不少。H雖然只是一個小鎮,但是因為有着內地第二大的影視基地所以發展的還是很迅猛的。路邊的飯店超市都還在營業,小吃攤前更是人多。看着大家在排隊,秦楚發現自己也餓了。

找了個人不算多的燒烤攤排隊,煙火中傳來的香氣刺激着唾液的分泌,更餓了。端着烤好的肉串兒香菇青菜,秦楚轉了兩圈發現沒座位了,連拼桌都沒有了,最後只好讓攤主找個袋子打包帶走。邊走,還拿出一串羊肉串邊吃。吃完了也到了住的酒店。

秦楚再女漢子,她也不好意思叼着烤串進酒店。丢了吃完的肉串竹簽子,提着袋子裏的烤串直接小跑進電梯。

按了十九樓的數字,電梯門剛一合上,秦楚就在袋子裏翻,是吃香菇好呢還是吃青菜?要不先吃藕片?哎呀,剛忘了跟攤主說多放些辣椒粉的。還沒等她想好吃哪樣,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門一開,吓了秦楚一跳。

秦楚:“你怎麽在這?”

明凱:“你去哪兒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問。

明凱:“我來看你回來了沒有。”

秦楚:“我買了烤串吃不?”

又不約而同地回答。

秦楚站在電梯裏,明凱站在電梯外,兩個人對視幾秒,樂了。

“來來,相請不如偶遇,我請你吃烤串喝啤酒。”秦楚一步從電梯裏跨出來,拉着明凱往1905走。

明凱看着她握上自己手腕的手指,冰涼細膩,白皙修長。怪不得古代有“指若削蔥根”的詩句,真是再恰當不過啊。

秦楚拉着明凱走進房間就松開了他,去小廚房找了盤子把烤串裝進去,幸好夏天,走這麽一路倒還熱着。打開冰箱發現裏面除了啤酒飲料居然出現了上午還不存在的新鮮青菜黃瓜西紅柿,還有半個西瓜,洗幹淨的葡萄蘋果,秦楚略一思考就知道肯定又是秦晉搞得鬼。

拿出青菜黃瓜西紅柿,切了拌了一個青菜沙拉,一手扶着碗一手用勺子攪拌着,肩膀還夾着打給秦晉的電話,電話響了許久沒人接。嘟囔了一句“又去哪兒泡妞了”就挂掉電話随手揣進兜裏。

秦楚在小廚房鼓搗吃的的時候,明凱正站在書桌前翻着她下午沒寫完的楚氏族規和秦氏家訓。明凱不懂書法,但是這不妨礙他欣賞。秦楚的字古樸肅穆、姿态自然,而且力量剛強、筋骨豐滿,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又看了看書寫的內容,明凱猜,秦楚應該是出身書香門第的。

正看着,秦楚端了沙拉燒烤出來放在小幾上,又返回廚房拿了幾瓶啤酒和一瓶冰水,把冰水扔給明凱,“你明天要拍戲就不要喝酒了,我一個人喝。”

明凱身手矯捷地接住秦楚扔過來的水,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一瓶秦楚那邊的低度數預調雞尾酒,把手裏的冰水放在一邊,用開瓶器開了兩瓶酒,“度數低,少喝點沒關系。”

秦楚聳聳肩。兩個人就這麽隔着一個小幾,坐在地毯上喝酒吃烤串。

“你去哪了?”明凱喝了一口酒,問她。

秦楚從沙發上拽了兩個靠枕摞起來在身後倚着,嘴裏叼着一串烤肉,含糊不清地說,“見一個讨厭鬼。”

“前男友?”明凱挑眉。

“不是。怎麽說呢,客觀上他是我堂哥,主觀上,嗯,主觀上我希望我不認識他。”仰頭灌了了口酒,秦楚說,“對了,你怎麽知道我不在房間?”

“是胡盼說的”明凱看着吃得香的秦楚,忍不住也拿起一串烤青菜放進嘴裏,想着就一串烤青菜,就一串絕不多吃。唔,烤青菜有點焦了,我再嘗嘗這串烤蘑菇。明凱想。

“這些年不容易吧?”秦楚将她的關心小心翼翼地藏在不經意的問題中。

或許是聽多了這種問題,明凱倒不覺得怎麽樣,點點頭,又搖搖頭,“哪一行都不容易。”

秦楚點點頭,“這話沒錯,人活着就是個難受,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明凱拿酒瓶在秦楚的碰了一下,表示贊同。

一瓶酒喝完,明凱假裝無意地問:“那個,恕我冒昧啊,元宵的爸爸呢?”

“丢了。”秦楚用叉子叉一口沙拉填進嘴,“這不是回來找了。”

“找到了嗎?”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算找到沒有。

這個晚上,秦楚和明凱對坐在小幾兩邊,聊着這些年高興地不高興的、甜的苦的酸的鹹的、能動的被動的,各自試探着又防守着。他們倆吃光了烤串吃光了沙拉,吃完了那半個西瓜,還喝光了半個冰箱的酒。

第二天,秦楚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

閉着眼摸索了半天什麽都沒摸到,秦楚撐起一只胳膊費力的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趴在床上睡着了。

茶幾上淩亂的放着托盤、沙拉碗,還有半個西瓜皮,幾個酒瓶子立在上面。地下更亂,兩個沙發靠枕一個在門口,一個在窗下。小幾下面橫七豎八有不下二十個酒瓶子,啤酒的有,雞尾酒的有。廚房門口散落着薯片碎渣,果凍、糖果。最重要的是,床尾的地毯上躺着還在昏睡的明凱。

看了一眼兩個人都皺皺巴巴但還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為何,秦楚悄悄松了口氣。總算同樣的錯誤沒有犯第二次。

電話鈴聲停了又響,秦楚下床彎下腰撿起電話看了眼,六個蘋果,不是自己的,屏幕上胡盼的頭像正在閃啊閃,仿佛在說你不接我就不停。

秦楚蹲下身,推推明凱的肩膀,“哎,醒醒。你的電話。”

明凱被秦楚推了好幾下才醒過來,但還是迷糊着并不清醒。秦楚只好按了接聽鍵把電話放在他耳邊。

“明凱!你死到哪裏去了!趕緊給我滾回來化妝!”一陣咆哮聲從電話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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