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游湖3(救人)
她才整理完衣裙,就有四子個護院裝扮的男子往這邊急沖沖的尋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步子穩健又有力,一看就是練家子,便是那一身肪院的衣着裝扮,也掩飾不掉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四人也沒有料到追到這邊會有一女子坐在這,他們步子停頓了一下,其中一黑面目露兇光男子停下來,他對謝元娘抱了抱拳,“不知姑娘可否看到青衫男子從這經過?”
謝元娘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目光又移向湖面,并沒有說話。
男子盯着她看了多久,她就盯着湖面看了多久,目光灼灼一動不動,直到男子悄無聲息的離開,謝元娘才慢慢的收回視線。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青帷馬車行駛在去效外的路上。
令梅掃了一眼身旁暈迷的男子,小聲道,“姑娘,這人不會是壞人吧?”
買了點心的功夫,姑娘就救了個陌生男子回來,好在自家馬車就在附近,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傳出什麽閑話來。
謝元娘揉着眉心,“應該……不會。”
随後她又拿起在男子身旁撿回來的畫軸,慢慢打開,裏面是一副獨鈎寒江雪的水墨畫,畫很平常,筆峰也不是出彩,讓謝元娘下定決心救人的原因,是這畫的落款,上面蓋着的私章。
正是子清兩字。
謝元娘記得劉将軍字子清,她曾聽父親提起過,父親雖為文官,卻與劉将軍交往密切,兩人當年一同進金陵,一個加參春閨,一個參加武選,也算是一起從草根變成了官老爺。
劉将軍如今被告貪污而下了大牢,只等秋後問斬,現在卻有一副劉将軍的畫在一個被追殺的男子身上,謝元娘覺得這裏面有什麽關系,只是她還搞不清楚。
這才冒着危險将人救了下來。
謝元娘帶人去的莊子,正是舅母這次送她的莊子,令梅記性好性好,說是在金陵城外的西山下,到了西山再一打聽顧家的莊子,很快就在一片竹林後面找到了。
莊子不大,是四時的院子,後院卻有一個大大的花園,裏面種了各式的果樹,梨花和杏花開的早,桃花也打了花苞。
守莊子的是孔家有家生子劉老漢一家子,劉老漢敦厚老實,妻子劉氏看着也是個穩實的,謝元娘很滿意,由劉家的兒子劉範十六歲,看着像頭牛一樣壯,謝元娘原本還想着讓車夫與劉範一同把人擡進去,卻見劉範一個人就把人扛了起來。
令梅看的乍舌,“他一頓要吃多少糧食啊?”
劉範走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令梅在他身後,她話一說完,從後面便能看到劉範的耳朵紅了,謝元娘嗔她一眼,令梅吐了吐舌頭,這才乖乖的閉了嘴。
天色已經快黑了,謝元娘不能久留,将人安頓好之後就叫了劉老漢一家到面前說話,“莊子舅母送給了我,想來你們也收到了信,你們是孔家的家生子,舅母在信中也提過你們在莊子上呆了半輩子,舅母信得過你們,我自是也信得過的,你們全家的賣身契也在我那,你們認我做主子,我亦會把你們當成自己人,莊子扔舊由你們看管着。”
劉老漢是個憨厚的人,不會說旁的話,劉氏又是個穩重的人,一家子謝了恩,便算是認了新主子,謝元娘才提起救回來人的事,“這事不能對外說,你們在這邊年頭久,附近有大夫尋一個看看,用子多少銀子只管從帳上走,待得了空我再過來,這人若醒了是留是走全由他自己做主。”
交代之後,謝元娘帶着令梅,坐着馬車走了。
回去的路上,謝元娘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那副畫也被她帶在出來。
入了城,再回到府門口,外面的天早就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謝元娘下馬車後才對車夫交代了今日之事不許對旁人說,二姑娘的性子好聽的說是嚣張,說難聽的就是潑辣,車夫哪敢多話,除非是不想再府上呆被發賣了。
謝元娘回到府上時,府上的人早就用過了晚飯,孔氏知人出去了,又見這麽晚沒有回來,自是又動了怒,有謝父在一旁勸着,孔氏的壓下火。
謝元娘從靜安居回到了青山居,也沒讓人準備晚飯,只讓端了些點心過來墊肚子,簡單的吃了幾口便坐在軟榻上打開了拿回來的畫認真端詳起來。
獨釣寒江雪這副畫看着确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謝元娘把上輩子自己看書又在書中看到的典故那些都想了一遍,發現這副畫也只是一副普通的畫,裏面并沒有暗藏什麽玄機,前世劉将軍被冤枉是找出過證據的,此時看來是她想的太多,這不過是一副普通的畫。
叫了令梅進來把畫收起來,又擺了筆墨,這才讓令梅下去。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太多,謝元娘在外面折騰一天也沒了睡意,手握着筆不知不覺便把剛剛那副獨釣寒江雪給畫了出來。
她動筆快,不出半個時辰,畫便躍然于婚上,謝元娘盯着畫,靈機一動,在最下角又拟着劉将軍的字也提上了‘子清’二字。
這樣一看,和之前拾回來的畫竟是一般無二。
謝元娘端詳着,她覺得不靠訪蘭襟居士的畫,便是訪別人的畫,也可以賣錢。
她放下筆,只等着畫幹了好收起來,哪知這個時候院子裏有了響動,還有低低的呵斥聲,謝元娘下了榻去了外間,不等出去便見簾子從外面撩起,謝父帶着微微的涼氣走了進來。
初春的一早一晚總是比白天冷一些。
謝元娘驚呀,遂又笑了,“父親怎麽來了?”
一邊将人往裏迎。
謝父見到女兒,面上就有了笑容,“在外面看你院裏的燈亮着,想來你還沒有歇下,便過來看看。”
父親住的是前院,此時卻說路過,謝元娘笑着也不挑破,将人迎到了裏間。
這時外面又響起了一陣雜亂的響動,令梅幾個慌亂的走了進來,忙上前見禮。
謝父面色不郁,“主子還沒有歇下,你們到是先歇下了,奴才做的可比主子還金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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