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民國年代長姐如母04 (1)
葉梨說要出門,去上海的時候,正好有孕四個月。
汪雨欣剛剛給葉梨上完法語課,正默默想着,自己好像已經沒什麽東西能教給葉梨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汪雨欣睜大了眼睛,不是很明白的問道:“去上海?葉姐姐你現在懷着寶寶,去上海做什麽?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們……我可以幫你的。”
之前葉梨已經把那本無産階級的書籍給幫忙翻譯了出來,還指出了幾個書裏奇怪的地方,表示,那可能是俄語翻譯成英語書除了差錯,必須要懂俄語的人才能弄明白。
汪雨欣那邊的人收到這本翻譯好的書後,都如獲至寶,覺得無論如何,這一位都是翻譯型人才,就算不能拉攏成自己人,也要交好。汪雨欣于是就對葉梨更殷勤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位好不容易從上海離開,竟然還要回到上海去。
葉梨想了想,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趁着現在肚子還不算大,回去歌舞廳看一眼,把我落在那裏的東西給拿回來。雖然那件東西不是很值錢,但我的就是我的,給我了,我就應該要将東西要回來。”
汪雨欣道:“我、我們不能幫忙?”
葉梨道:“可以啊。”轉而又道,“但是,你們的人,都是要做大事的,我只是回去拿個東西而已,如果這都要麻煩你們,那我就真的要心存愧疚了。而且,正好天涼了,我戴着帽子圍巾和眼鏡,稍稍修飾一下妝容,沒人能認出我是誰的。我只去兩三天而已,很快回來。畢竟那裏認識我的人太多,葉家人又恰好都沒有了生計,我也是擔心會被葉家人纏上的。”
汪雨欣這才不說話了。她憂心忡忡,但組織上确實很嚴格,也确實,挺窮的,他們都是在憑着一腔熱血和愛國情操為國家而奮鬥,但是,他們不能逼迫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這個世上,人和人之間,還是不一樣的。
葉梨摸了摸自己不太明顯的小腹,又歇息了一日,到了第二日,才坐上火車,去了上海。到了上海後,又坐黃包車到了歌舞廳附近的一家賓館,暫時住了下來。
她沒帶王叔王嬸,畢竟她要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她一個人行動相對方便,若是多一個人,反而是多了個累贅。
葉梨自然也不是單槍匹馬過來的。上個世界的強制性任務完成後,除了從上個世界的世界意識裏得到的好處,另外她的功德值翻倍,還得到了一個抽獎機會,再加上上上個世界時,從系統商城裏購買到的九樣商品,葉梨這次還真的是開了挂的。
許是運氣好,也許是就是跟本源之類的東西有緣,葉梨抽獎時,正好抽到了火之本源,火紅火紅的一顆黃豆大小的豆子。葉梨也不知這是什麽東西,就跟之前得到的木之本源和水之本源放在了一起擱在子空間裏。
從系統商城裏買到的9樣商品,三種普通上品,三顆大力丸、三顆雪膚美肌丸、三顆其醜無比丸;
三種屬于臨時既能,一種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表述奇怪,其實是一項複制異能,可以百分之百複制一件東西,根據精神力和意願的高低,複制的數量不同,一旦使用,時限30年,一種是“天靈靈,地靈靈,黴運罩頂怕不怕?”顧名思義,就是一種可以讓他人倒黴的技能,可對不同人或相同人使用3次,時效3年,一種是“你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我其實也看不見我自己”的隐身技能,可使用3次,時效一個小時。
最後的三樣物品,其實也算是好東西。一樣一只上好的玉簫,沒特殊能力,就是好看,好吹,音色好;一樣是一只電子書,有兩種形态,一種形态是紐扣,放在某本有文字和圖畫的書上,這本電子書就會收集所有的文字和圖畫,摸三下紐扣,紐扣就能變成書本的模樣,還能聲控你想要看哪本書,都可以給你找出來;第三樣則是一幅畫,畫上有一位傾城傾國的絕世美人,這幅畫的作用,其實就是換臉,只要比畫上的美人醜,奉香跪拜,內心虔誠,就有九成幾率,自己給自己換臉,換的是畫上傾城傾國的臉。
葉梨:“……”
她其實也覺得這些東西裏,有些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當天在賓館裏住到了淩晨時分,葉梨才從床上爬起來,洗了個澡,還洗漱了一番,吃了點東西,換上将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風衣、帽子和圍巾,提着小箱子,就下樓離開了賓館,叫了黃包車,直接去了那家歌舞廳後面的一個小巷子。
黃包車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見狀就道:“可不敢去,您這樣尊貴的人,可不敢大晚上的去那裏,萬一遇到不好的事情,這可是我的罪過了。”
葉梨不說話,拿出來十塊銀元,丢給黃包車夫。
黃包車夫捧着十塊銀元,看看面額,咬了咬牙,還是拉着車走了。果然,這樣的世道,為了錢,他是可以将良知都喂了狗的。
等到了小巷子外面,葉梨提着小箱子走了進去。
7382忽然道:【宿主大大,那個黃包車夫還在外面等着,沒走。】
葉梨一頓,道:【随他罷。】
然後就在小巷子裏找了個地方站好,開始……招鬼。
“魂來兮,鬼來兮,本尊在此,百鬼聽令!急急如律令!”
漆黑的夜色裏,葉梨長發在腦後飛揚,整個人筆直的站立着,人在那裏,魂魄卻在飄飄蕩蕩,欲出不出,明明是一張美麗的面龐,依舊鬼氣森森,陰森可怖。巷子附近,剎那間陰冷了下來,仿佛一下子降了20度!
陰風呼嘯,似有鬼魅在哭泣。
一刻之後,葉梨的魂魄重新歸位,她面前,真的已經跪了至少百只鬼魂了。
這百只鬼魂,全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它們甚至都不敢擡頭看葉梨,生怕被這位厲鬼給當成飯後點心給嚼嚼吃了……
葉梨道:“都擡起頭,看着我。”她将帽子和圍巾都扯開,眼鏡也摘了下來,讓這些人看清楚自己的臉,道,“今年六月十五那天晚上,是誰在這條巷子裏,強奸了我這具身體?”
一衆鬼魂驚得就想逃跑,可厲鬼氣息真的太可怕了,它們全都不敢逃,只能抖着身體擡起頭來,看向葉梨這張臉,有點鬼迷茫的看不出是誰,有的鬼則是恍然大悟,然後要去看葉梨的腳。
葉梨道:“是小腳。”
就有幾只鬼飄了出來,道:“我們瞧見過,那時候還想給您……的這具身體幫忙,吓唬跑他,但那個人是上過戰場的人,我們就被他身上的煞氣給吓跑了。後來我們跟着他去看了看,聽說是南方的一位軍閥,姓齊,外號叫什麽老虎,長得虎背熊腰的,右臉頰有顆痣,當天晚上對您這具身體做了……那事兒後,就見他的手下接到了電報,聽他們說話,第二天早上,就要坐火車往那邊去了。”
這時候又有其他的鬼飄出來:“南方軍閥,姓齊,右臉有痣,外號叫老虎的,可能是雲貴那邊的軍閥齊遠山,只是他覺得這名字不夠霸氣,就讓旁人叫他齊老虎,就是騎老虎。在雲貴那邊,其實也不是特別出名,只是手下到底有些人,才有些名氣。”
“大約真的是他。我們沒瞧見過他對您這具身體如何,但是聽到他和一個女的……呃,就是害的您這具身體不能唱歌的那個女的說話。那女的說您當年是怎麽怎麽欺負她的,還說您是唯一一個進了歌舞廳8年,只跟了一個老板的人。平常雖然也陪酒,但是看在那個老板的面子上,那些男人也從來不敢碰,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說這說這,這個男的就決定要,這樣做了。”一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鬼,說道。
葉梨微微沉默了下來。
這個女鬼說的這個女的,葉梨自然知道是誰。歌舞廳裏,茉莉當年是和含笑一起被歌舞廳推出來新女郎,兩人唱歌都很好聽,含笑是唱歌技巧好,人也妩媚,放得開,很得觀衆們喜歡;茉莉則是天生的帶着一絲空靈的好嗓子,雖然唱歌技巧不如含笑,人也不比含笑放得開,但聽茉莉唱歌,人整個的就會放松下來,仿佛世間諸多煩惱,都會消失。
歌舞廳于是就各種捧這兩個人,覺得有這風格不同的兩人在,其實對歌舞廳來說,是利大于弊的,觀衆們喜歡誰的都有,但大部分是兩個都喜歡的。直到某位大老板将茉莉給包了下來,讓茉莉能繼續保持着一定的天真,至少,在這個歌舞廳裏,她是唯一一個,只跟了一個男人的女人;含笑就沒有茉莉的好運氣了。含笑原本就生的妩媚,唱的歌也是帶着點風塵味,于是,請她出臺吃飯再另外做點什麽的客人,當然很多。
沒過兩年,茉莉已經坐穩了歌舞廳一姐的位置,背後還有大老板護着,就算有一雙畸形的小腳,就算在歌舞廳裏大老板不在的時候,也免不了陪酒,茉莉的眼睛裏,還是能看得出來和其他淪落風塵的女人的不同。
與和她一起進入歌舞廳的含笑相比,含笑簡直嫉妒的發狂。于是,含笑故意讓人買了藥來,讓不知情的茉莉喝了下去。如果不是牡丹姐立刻将人送去醫院,那位大老板讓人送了錢來買藥治病,茉莉這副嗓子,別說是不能唱歌了,連正常說話都不行了。
可就算是這樣,大老板在知道茉莉不能唱歌後,還是皺着眉頭,生氣了許久。顯然,這位大老板之所以包下茉莉,和茉莉的嗓子也是很有關系的。但大拉板并沒有繼續追究,牡丹姐跟茉莉說了猜測,茉莉躺在病床上想了幾日,還是跟牡丹姐搖了搖頭。茉莉顯然是知道,含笑的日子,過得比她還苦。含笑是家中庶女,大清朝覆滅後,她倒是想要帶着姨娘走,可姨娘偏偏自以為深愛着丈夫,不肯離開。含笑的父親和嫡母,就握住了含笑的把柄,讓含笑來着風塵之地賺錢。含笑也是走進了死胡同,一心想要生母過得好一些。可是,她完全沒有想過,她的生母,是否在乎過她。也許言語上是關心的,可如果真的在乎,怎麽可能任由女兒淪落風塵,賺錢養別人?
茉莉因此沒有繼續追究,牡丹姐恨鐵不成鋼,只将含笑以後3年唱歌賺的錢,分出三分之一給茉莉,算作補償。含笑也答應了。
茉莉沒有追究這件事,葉梨來了,知道茉莉心裏是同情含笑,覺得含笑是比她過得還痛苦的人,沒有必要追究,葉梨在這一點上和茉莉的想法相同,只是,茉莉大約不知道,真正壓垮含笑的最後一根稻草,可能就是她對含笑的同情。
同樣都淪落風塵,同樣都賺錢養家,同樣喝酒賣笑,憑什麽你要同情我?就算我過得不好,你過得又比我好了幾分?
人性,真的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所以葉梨也就沒想着要對這個含笑如何。只是現在看來……原身被強暴,除了那個齊老虎,還和含笑有關。葉梨,就不能不動手報複了。
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當然也只有惡果可以嘗。
葉梨理清了真相,就問這次召來的這些鬼,是不是願意進鬼門關,入地府。無論是善是惡,是好是壞,鬼麽,當然還是進地府的好,将來結算完今生因果,也好去輪回投胎。
然而只有十幾只老鬼願意去投胎,剩下的鬼都不肯走。
葉梨道:“為什麽?人界陽氣過重,對你們而言,并不算好。”
那些原本在她面前瑟瑟發抖的鬼魂們,這時候一雙眼睛都猩紅了起來。
“不走!我們不走!我就要看着,那些日本鬼子,什麽時候能被趕出我們的國,我們的家!”
“我也不走,我要看着殺了我們全家的人,什麽時候能遭到報應!如果老天沒眼,等我成了厲鬼,也要殺了他再魂飛魄散!”
“我是老死的,可是,我的兒女,我的孫子外孫,還都在這裏,時時刻刻都有經受戰亂的危險,我要看着,守着,等到哪一天,天下太平了,我再走……”
“我也不走!”
……
葉梨聽着這些鬼魂們七嘴八舌的話,神色淡淡,心裏卻也有了幾分波瀾。亂世人命不如狗,亂世裏,最遭殃的,永遠是百姓。
她請開地府,燒紙錢,請了陰差來,送走了那十幾只願意離開的鬼。剩下的不肯投胎的鬼,早就逃得遠遠的了。
葉梨燒完紙錢,送走了陰差,親眼看着地府門關閉,才将帽子圍巾眼鏡戴好,走了出去。
那位黃包車夫已經冷得各種原地跺腳,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走,一直聽着巷子裏的動靜。只是葉梨剛剛做的是陰間事,黃包車夫什麽都沒聽到就是了。
葉梨走了出來,道:“送我去附近的賓館。”
黃包車夫見葉梨是完好無損的走出來的,眼露驚喜,看葉梨上車後,就拉着人走,還道:“您要等的人沒來?”他覺得,也就這個能解釋這位小姐,怎麽去了這麽久,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人還能好生生的出來了。
葉梨“嗯”了一聲,沒說話,去了黃包車夫随便帶去的一家賓館,就住了下來。
她并沒有睡覺,而是從子空間裏拿出來了各種藥材來,臨時配置了一副會讓人嗓子壞掉的藥,在屋子裏用小火爐就熬了起來。兩個小時後,這副會壞掉嗓子的藥熬好了,葉梨将藥湯過慮,裝到了一只嶄新的保溫杯裏,塞在随身的包包裏,就又下樓退房了。
這一次,葉梨終于用了她在系統商城買來的東西——“你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我其實也看不見我自己”的隐身技能,使用次數3次,時效半個小時。足夠了。
7382系統給葉梨彙報了一下含笑現在正在她的單獨化妝間裏化妝,一時半刻估計走不了,葉梨就使用了隐身技能,她站在原地,看看自己,果然看不到,再看看手裏的保溫杯,也看不到,這才往歌舞廳裏走去,路上還故意撞了兩三個人一下,那幾人回頭看,完全不知怎麽回事。葉梨就知道,這系統出品的技能,還是有些用的。
葉梨走得比較快,很快就到了含笑的單獨化妝間。含笑正在摘頭上的頭飾,臉上有些憂愁,顯然,時光和複雜的生活不但讓原本的葉梨顯得老态,含笑也是如此。
她口中低喃:“越來越,醜了啊。”
葉梨在一旁看了一會,忽然就将那三顆雪膚美肌丸拿在了手心裏。
7382系統驚叫了起來:【宿主大大,那可都是好東西啊!宿主大大不自己用,也可以給你将來的女兒孫女用啊,幹嘛要浪費在這個蠢女人身上?】
葉梨不理它,又觀察了片刻,忽然出手,一手鉗住了含笑的下巴,一手就往含笑的嘴巴裏,将三顆藥都塞了進去!
含笑震驚的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7382系統:【!!!】
7382系統:【……叮叮叮!警告警告!宿主大大,雪膚美肌丸一顆就可以讓人容光煥發,兩顆可以讓人五官都變得有神采,三顆一起吃……雖然五官不會變,但這會讓吃雪膚美肌丸的人,在別人眼裏,一下子就變成了個絕世大美女!宿主大大,這個含笑就是想要這個的,你幹嘛要滿足她?】
就見含笑咳嗽了幾聲,沒能将那入口即化的三顆藥給咳出來,可等到她眼睛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時,驀地就是眼前一亮。
她摸着自己的臉,看着鏡子裏的女人,驚喜連連,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是神仙娘娘嗎?是您終于聽到了我的許願,願意讓我變得好看了嗎?謝謝您,謝謝您!只是不知您是哪一位神仙,将來我去給您添香油錢,又該去哪裏?”
她磕了許多頭,瞧見神仙娘娘沒有出來,才爬了起來,看了會鏡子裏的自己,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白玉一般的皮膚,覺得老天爺終于開眼了!她簡直太歡喜了!
含笑正摸着自己的臉高興不已,葉梨忽然又一個上前,抓住含笑的下巴,将保溫杯裏的還泛着熱氣的湯藥,往含笑的嘴巴裏面灌。
含笑一開始還以為神仙娘娘又要給她送好東西了,結果東西太燙,她沒忍住,就想要拒絕,可葉梨已經服用了大力丸,含笑壓根推不開她,只能硬生生的被灌下了滿滿一只大保溫杯裏的熱湯藥。
含笑忍不住就要咳嗽起來。
葉梨卻是拿着化妝臺上的一塊布,就把含笑的嘴巴給捂住了,然後又用化妝間裏放着的幾條裙子,将含笑手腳綁在了椅子上,保證即便有人進來,将含笑送去醫院,含笑的嗓子,也徹底毀了。
當年的含笑,對茉莉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時隔多年,含笑再次對茉莉出手,引着人去強暴了茉莉,更加沒有手下留情。
葉梨心說,她難得善良一次,只是讓含笑的嗓子徹底成了破鑼嗓子,可是,作為補償,她可是把三顆雪膚美肌丸,全都給了含笑!可以說是相當厚道了。
做完這些,葉梨微微一笑,這才出了含笑的化妝間。
含笑看着化妝間的門被莫名的推開,莫名的關上,想到之前自己被莫名的手抓住下巴,又莫名的塞了藥丸和湯藥的情形,眼中終于閃現出恐懼。
不是神仙!那是鬼,是鬼啊!
還有,她的嗓子!她的嗓子怎麽開始火燒火燎的,這種感覺,這樣的味道,含笑一下子想到了6年前,她讓人幫她買了這份湯藥過來,自己親自煎好,帶了過來,跟茉莉說,這是補身子的藥,是她辛辛苦苦熬了好幾個小時的。那時候是茉莉第一次流産,許是太需要人的關心,茉莉竟真的把湯藥喝了一半,察覺到不對,茉莉就沒有繼續。
可是現在,她卻被人硬生生的灌了全部的湯藥!
還沒有人恰好進來,及時的送她去醫院。
含笑終于恐懼和後悔了起來。
難道,茉莉真的死了,然後,還變成鬼了,來找她報仇?
可是,既然報仇,為什麽又要給她能夠美白皮膚,讓她整個人都看起來越發的妩媚和明媚的藥丸來?
究竟是誰?究竟是為什麽?
——
葉梨做完這些,就不管含笑如何了。嗓子被毀了,粗啞的像是屍體被拖拽在石頭地面上,還不如不開口,偏偏因為一氣兒吃了三顆雪膚美肌丸,整個人又漂亮的不似凡人,一身皮膚如雪又如上好的絲綢,讓人愛不釋手,含笑的下場,可想而知。
恰好含笑的生母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兒,含笑的父親和嫡母,卻是很願意拿這個女兒換錢,葉梨覺得,她不必再看下去了。
悄無聲息的用剩下僅有十分鐘的隐身術,跑去又換了身衣裳,才走走停停,去找到了牡丹姐。
牡丹姐瞧見葉梨的那一刻,真正驚訝了起來。
她閱人無數,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是誰,起身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好了,叫你以後都不要回來了嗎?”然後指着自己原本坐着的鋪着軟墊的椅子道,“來,坐。”
葉梨就坐了過去,也沒有太多寒暄,道:“牡丹姐,我告訴別人,我有東西落在這裏,所以回來取的。”
牡丹姐一怔,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就将一串紅珊瑚的手串摘了下來,遞給葉梨:“我之前就說要把這個送你,後來事情太多,就忘了,這次,你既然回來拿了,就帶走。”
牡丹姐還真的說過這條紅珊瑚的手串陪茉莉,以後要送給她的話。只是她還沒把手串送出去,茉莉就出了事情,葉梨來了,跟牡丹姐一見面,就說贖身的事情,兩人當然也就都忘了這件事。
現在葉梨一提出來,牡丹姐就知道,這是葉梨有事情要來歌舞廳,然後随意找的借口。不過,既然借口都找了,東西當然也要拿走。
葉梨接過手串,站起身,就認真看着牡丹姐道:“你放心,我昨天見過這片兒的陰差,特意把你的生辰八字說了一通,還給他們燒了紙錢,他們表示,帶着你去行刑的時候,會盡量溫柔一些。你不要怕,去了地府,還完了這一世的罪孽,下一世,就可以青青白白做人。”将手串待在了手上,葉梨揚了揚手,“吶,我走了。”
然後就真的轉身走了。
牡丹姐:“……”這神神叨叨的,說的跟真的似的!她搖了搖頭,心說,為什麽剛剛有一那麽一刻,她心裏是真的相信了這丫頭說的話?心裏還真的不害怕了?覺得就算要去地府受刑,也不是不能承受的事情了?
“簡直荒謬。”牡丹姐搖了搖頭,心裏卻莫名的輕松了許多,原來,今世債,今世嘗,下輩子,她還可以青青白白做人,這樣,挺好。
就是不知道茉莉離開這段時間,怎麽變得這麽神神叨叨的?
牡丹姐重新坐回柔軟的椅子上,開始發呆,就有人敲門:“牡丹姐,不好了!出事了!”
牡丹姐立刻站了起來,等見到是含笑出事,還是傷到了嗓子,她就是一怔,忙道:“快快,去讓人把車開到門口,來個身體好的,背着含笑上車,去醫院!”
她伸手一摸含笑的臉,就覺得手下仿佛在摸一塊毫無瑕疵的美玉,牡丹姐又是一怔,擡頭看去,就見一旁的幾個男女,都看含笑看呆了。
怎麽突然就變得這樣好看了?
牡丹姐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想想茉莉的本事,又覺得不可能,只忙着将含笑送到了醫院,果然時間晚了,醫生表示,含笑以後仍舊能說話,但說話的聲音……很可能非常難聽,唱歌就更不可能了。因為正常人都不會願意聽她說話,且她自己說話,也會覺得嗓子疼。
等說完治療結果了,那醫生看一眼牡丹姐,開玩笑道:“不能唱歌也沒什麽的,就她這一身的好皮膚,牡丹姐就能憑這個賺上不少的臭錢了。”
顯然,在很多人眼裏,歌舞廳的小姐們可能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理由而入的這一行,可牡丹姐這樣的老鸨子,就沒人能看得起了。
牡丹姐早就聽慣了這樣的話,并不惱,只看着含笑那一身的好皮膚,覺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茉莉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她或許,快死了。所以,茉莉才會告訴她,不要怕,不要畏懼,還完債,下輩子,就能幹幹淨淨了。
——
收拾完歌舞廳的含笑,葉梨有心想找那個齊老虎,可惜齊老虎早就跑回了雲貴,葉梨如今的身體狀況,也不太适合
跋山涉水,一不小心,碰上丢炸彈的、開槍的就麻煩了。
至于那位包養了原身8年,讓原身打了4次胎,最後因為原身為了活命而沒有拼命反抗強暴命運而抛棄了原身的那位大老板,這個時候,應該,受傷了?
那位大老板抛棄原身後,之所以跑的很快,除了玩膩了原身,最要緊的其實是他的兩個嫡子都得了疫病,他急忙趕回去看着兩個孩子。結果,兩個嫡子,還有小老婆生得三個女兒,也一樣染上疫病沒了。那大老板氣得追去那大夫的門面要開槍殺了對方,結果被對方的幾個兒子制住,扭打之間,這大老板就傷了自己的子孫根,看着還能用,就是,啥也生不出來了。
那大老板不死心,就四處求醫問藥,幾年後,果然有小妾給他生了個兒子出來,可又過幾年,這兒子越長,越像這大老板身邊的大哥家的副官……大老板于是就真正認命,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告訴他,當初他曾經包養了8年的茉莉,好像在上海生了一個孩子。大老板登時興奮起來,可再想想,茉莉那時候好像還被人強暴了,那個孩子,未必是他的。可是,也未必不是他的,于是時隔十年,重回了上海。
葉家提前從汪家那裏知道了這個消息,可是知道了又有甚用?茉莉已經死了,茉莉生得那個崽子,也被賣給了乞丐頭子,小江氏親眼看着那乞丐頭子砍掉了那崽子的一條胳膊,還要喂啞藥,才放心離開。而且,那崽子整天髒兮兮的,只有每天睡覺前才會洗幹淨了臉睡覺。所以也只有葉家人才知道,那小崽子,真的是那位大老板的骨肉,和大老板有五六成相似。
可問題就在于,小崽子胳膊都斷了一條,啞藥估計也喂進去了,現在還不知道被乞丐頭子帶到哪裏乞讨去了,他們去哪裏找人?當然就必須要想法子來将這件事做的完善。
而葉家人完善這件事的方法,就是“偷龍轉鳳”四個字。當年小江氏和姐姐大江氏一起生産,同時生下了女兒,大江氏嫁得好,還已經生了兩個兒子,這個女兒,是錦上添花,疼愛無比;可小江氏的丈夫只是個落第舉人,是投胎,婆婆在窗戶外看了孩子,就說丫頭片子随便養着。小江氏不甘心,于是在知道兩個孩子長得竟有幾分像後,偷龍轉鳳,把自己的注定在家裏不會受到重視的女兒,還給了注定會疼愛女兒的大江氏,而小江氏自己,則抱了大江氏的孩子回來養。
這一招偷龍轉鳳,小江氏生第一個孩子時用過。而這一次,小江氏又“用”了一次。
她讓和葉梨差不多同時生産的葉思蕊說,當初葉思蕊和葉梨恰好都是在家裏生得,小江氏就讓葉思蕊說,之前不知道,最近才從當年的一個接生婆口裏知道,她當年其實生下來的是個兒子,葉梨生得是個女兒。只是葉梨擔憂自己生得是女兒,大老板将來就不會來接她們母女,恰好妹妹葉思蕊生了兒子,于是就将錯就錯,交換了兩個孩子,把自己生的女兒,交換給了葉思蕊,自己則帶着葉思蕊的兒子生活。
這件事顯然還需要汪家的幫忙。汪家彼時也逐漸勢弱,知道有法子能攀上那位大老板和他身後的家族,汪家當然是幫着葉家,把這個荒唐的故事弄得盡善盡美,人盡皆知。
那位大老板來找兒子的時候,就被告知了這樣一個所謂的“偷龍轉鳳”的故事。
那大老板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在發現完全沒有人知道,當年茉莉除了跟過他,還被人強暴過的事情,而且,這個被送到他面前的小女孩,真的讓大老板看起來就覺得親切,甚至眉眼之間,還真的有一二分的相似。
大老板又讓人查了些時候,還去醫院查了血型,發現血型是對的上的,大老板于是就真的認了這個女兒。
——葉思蕊和汪雲天的女兒,同樣,也是這個故事裏,真正的女主。也就是這個女主,後來聯合了她的同學,以及男主,在這位大老板真正見到大反派葉梨的兒子前,讓其背上了一個叛國賊的罪名,毀了容,不得不出逃。雖然最後回來了,還砍斷了男主的一條胳膊,肚子捅了一刀,女主也被傷的流産,葉家其他人也全都沒有落得好,可是他仍舊是背着叛國賊的罪名,死了也死的不痛快。
……
坐在黃包車上,回憶着劇情,葉梨心說,那位李太太,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偷龍轉鳳這件事,不知道自己養在身邊的女兒,其實根本不是她的真正女兒,上一世汪雲天和葉思蕊的婚事沒有變化,李太太應該沒有帶着女兒來過上海;而那位最後形同被閹割的大老板,葉梨覺得,他最後認下了女主,也只是時機正好,恰好他需要有個孩子,恰好,葉家和汪家把女主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查不出真相,也就只能将他們說的當成真相,左右女主就是個女孩,将來他的東西,大不了給大哥二哥生的兒子好了,可是,有了女主這個女兒,至少對外,就不會有人再對他的“受傷”一事胡言亂語,催促他再生個孩子什麽的。他可以對外說,他對失而複得的女兒心存愧疚,所以打算一輩子就這一個孩子就行了。至于葉家編造的茉莉“偷龍轉鳳”一事,這位大老板,真的就信了嗎?
葉梨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世界果然人物關系複雜,原本的軍閥和小嬌妻互相寵愛了一輩子,遠赴海外,無兒無女,一生只有彼此的甜蜜生活……大約,也不全是真的。
想想,她這肚子裏的便宜兒子,可是給這男主和女主的肚子上一人一刀,說不定,咳,兩人其實都傷到了生孩子的地方。最後遠赴海外,大約也是投靠錯了人,或者是男主軍閥當久了,不想投靠某D,最後反抗不成,只能逃走什麽的……
葉梨坐在黃包車上,驀地就笑了出來。
好,她忽然發現,肚子裏這個便宜兒子,還是個厲害的家夥。
斷了一只胳膊,在沒有主角光環籠罩的前提下,還能為自己報仇到這種程度,饒是葉梨,也要對他刮目相看。
現下看來,只要這個孩子生下來,不走歪路,別的,她身為這個聰明的大反派的媽媽,好像,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
葉梨當天就回了蘭鎮,仿佛完全不知道歌舞廳裏的含笑是怎麽嗓子突然壞掉的,也不知道葉家人開始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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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