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被稱為克勞瑞絲小姐

她應了一聲。

門口的侍女走了進來,手臂上搭着白色毛巾,一副要來服侍她的架勢。

昨天沒有發現房間裏沒有鏡子,當她穿好裙子的時候一個惡靈抱着人高的鏡子進來了,侍女瑟縮了一下,惡靈把臉縮在鏡子後面,似乎被揍過。

鏡子輕輕擱在牆邊它就跑出去了,還體貼的将門帶上了。

侍女回過神來,她站在克勞瑞絲身後給她梳理頭發,房間裏點燃了一盞不滅的燈,這讓兩個人都看清了克勞瑞絲穿着這身裙子的模樣。

侍女毫不遮掩的誇贊她,“您真漂亮,比剛開的玫瑰還要動人。”

真是……令人耳根子軟的贊揚。

腳上的鏈子已經被解開了,克勞瑞絲在下樓的時候,扶着褐色的扶梯想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總不會是昨天的男人心血來潮給她如此好的待遇。

可能……

蘭德爾來了。

她沒有想錯,在下一樓的大廳裏,長形的餐桌坐着昨天那個男人,而他的正對面是蘭德爾。

騎士脫了他的盔甲,取下了頭盔,露出的眉眼秀氣好看,餐桌上的微弱燭光打在臉上,遠遠看去好像被攏在黑暗中,陰翳着看不出神色。

她早就該想到的。

這樣的變化是用什麽代價才換來的。

聽到下樓的聲響,不同于以血代酒靠在背椅上的罪惡之子,蘭德爾略帶欣喜的朝她看了過來。

整個人氣質猛然一變。

他已經過了少年的年紀,偏偏朝着克勞瑞絲笑的時候充滿了少年感。

好像眼裏只有克勞瑞絲一個人。

她腳下一頓,竟然有些不太敢看他。

他甚至連攻略對象都不是。

蘭德爾起身,他的身高比她高上一個多頭,克勞瑞絲走了過來,蘭德爾呼吸有些重,他低聲和她講話,“你穿這件很好看。”

克勞瑞絲擡頭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

沒有人不會喜歡聽誇贊的話。

男人名為安德拉,看着挺年輕,實際已有上百歲。

他尋找繼承人已有數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符合标準的蘭德爾卻慘遭拒絕。

沒有人能拒絕至高無上的權力,但是蘭德爾過得并不差。

相對于一個遭人厭惡的罪惡之子,受人歡迎的黃金騎士是他自己靠實力打拼上去的實力,這是一樁并不讓人放心的交易。

安德拉命惡靈埋伏在蘭德爾周圍,找出藏在他身上的弱點。

果然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安德拉查到了他的繼承人對這位新來的小寡婦究竟有多癡迷。

不得不說,克勞瑞絲的漂亮不僅在于臉,她的眼神更令人着迷。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蘭德爾也自己找了上來。

太順利了,安德拉品嘗着食物,對退休的期待超過了去懷疑這件事發生的是否有些過于不同尋常。

他迫不及待地在淩晨就将傳承儀式完成,如今他可以安享晚年,不必守着這座城堡,四處游樂。

多麽歡快的生活。

誰知道他待在這座城堡裏有多憋屈,前任罪惡之子過于心軟和光明殿簽訂了平等條約,只要不出現大面積的惡靈屠城,光明殿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消失一兩個人也就随他們去了。

這是對這座小鎮最好的選擇。

用小部分人換來的和平,和惡魔交易算的上是比較好的結果了。

因此副主教阻攔奧蘭多親自去尋人,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

這是光明殿和惡魔的約定。

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可以換來長久的和平,很值。

奧蘭多做了一個晚上的夢,克勞瑞絲的哭泣,克勞瑞絲的笑容,克勞瑞絲的求助,甚至是克勞瑞絲渾身鮮血的模樣。

他被折磨的精神疲憊,在第二日的清晨換了輕便的衣服走出了光明殿。

他懂得了這種折磨到底是因為什麽,也知道了克勞瑞絲在自己心裏的地位到底占了多大的面積。

他應該去,他的心這樣和自己說。

隔了一天,惡靈出現的痕跡已經不太清晰了,他憑着光明殿曾經臨摹過的地圖再加上神器對惡靈出現的痕跡找了下去。

腳步加快,他很着急。

夢裏發生的事情過于血腥,他每次一想到克勞瑞絲會遭遇那種情況就心中絞痛,帶了一些幹糧在森林裏吃了,奧蘭多觀察四周,繼續看着那幅地圖标識的地方邁着步子走去。

安德拉喝血喝的開心,他身上獨屬罪惡之子的能力已經傳給了蘭德爾,雖有過警惕,但是他大概沒想到他的食物裏下了藥。

克勞瑞絲吃飽了這一回。

蘭德爾拉着她的手站起,惡靈放上了唱片,悠揚的歌曲讓城堡都似乎明亮了很多,蘭德爾有些羞澀,他牽着克勞瑞絲的手,“我應該來早一些的。”

克勞瑞絲将手搭在他肩上有些困難,因為他身高的緣故,蘭德爾弓着身讓她輕松些,這樣也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她沒有問蘭德爾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蘭德爾也沒提起這回事,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他的手掌貼在克勞瑞絲的背部,腳下邁着舞步,聽見克勞瑞絲輕聲說了句謝謝。

背脊繃緊,蘭德爾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

他不想得到一句謝謝,她明知道的。

他想要的她自然也是清楚的,不然為何要避開他的目光?

安德拉覺得眼皮睜不開,他聽到有人在放歌曲,想喊惡靈關掉吵到他睡覺,但是發現聲音也發不出,他感覺到了恐慌。

蘭德爾帶着克勞瑞絲轉了身,讓她背對着安德拉的方向看不到安德拉的情況。

就像是被火燃燒成灰燼,一小片的灰飄散在空中,最後歸于虛無。

什麽也沒留下,蘭德爾在他喝的血裏加了聖水。

他是有備而來,特別是看到克勞瑞絲的情況後,怒不可遏。

他要捧在心上的人物居然遭受了如此冷淡的對待,腳上還系着鏈子。

克勞瑞絲側臉避開了蘭德爾親過來的一個吻。

蘭德爾不氣反笑,他攬着克勞瑞絲的腰貼近自己,嘴唇貼着她的耳朵說話:“師母,還記得江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不會再開新故事啦!

這一本應該過年前會完結(大概)

二月份開《無痛症》,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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