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美人圖太後震怒

明黃的錦繡立領鳳袍,鳳翼般飛展,婀娜的身影,快如風動花舞,太後瞬間到了階下。

宮人們忙一一打開厚重的金箔鑲邊的紫檀木大禮箱,讓她仔細過目。

禦藍斯忙起身,拿起箱子裏的東西為她介紹暇。

“皇祖母,這奇石夜光瓶,看上去無甚奇特之處,殘枝放入裏面,再加一點水,不過一季便可長出新芽,開出花朵。”

“寧安王府還有這寶貝?”

“不是寧安王府的,是錦璃自己收藏的。”

“寧安王素來小氣,哀家篤定,他若有寶貝,連齊帝也撈不着一根毛。”

太後若有所思地颔首,當即命宮女拿去試驗。

她忽然想到什麽,忍不住問,“聽說錦璃把王府裏最貴重的銀袍軟甲賞給了寒冽他們,把寧安王氣了個半死?島”

“确有此事!”

“呵呵……這丫頭,有趣!哀家年輕的時候,素來如她這般,随心所欲,你可莫要辜負了人家姑娘。”

“是。”

禦藍斯拿起一副巨大的畫軸,兩位宮人上前來,默契地打開。

乍一看,畫上高绾着飛仙髻的美人,竟似要飛舞而下。

至美容顏,膚若白玉,眼若晨星,明豔無俦,粉頰似嗔含笑,婀娜輕轉的身姿似弱柳扶風,蛟绡紗袍回風舞雪,裙擺上星光閃爍……單看着這曼妙舞姿,竟似隐約聽到樂聲為之奏起。

太後嬌豔的紅唇圓張,鳳眸裏滿是驚豔的贊嘆,帶着牡丹護甲套的素手輕擡,不禁按住心口。

她活了萬年之久,賞過如花似玉的美人無數,為兒子孫兒年年選妃,看得已然有些厭倦。也早已認定這世上再無哪位女子,能驚起她的好奇與驚嘆。

這畫上女子的美态豔而不俗,出塵仙子一般,驚豔得讓她失了心神。

禦藍斯似笑非笑地瞧着祖母,“皇祖母?”

太後猛然回過神來,不由慨然長嘆,“自打你母親死後,哀家再沒見過如此絕妙的人兒。”

禦藍斯示意宮人把畫軸收起,太後忙阻止,“哀家再看看!再看看!”

禦藍斯便親手拿着,讓她看個夠。

太後伸手輕觸畫上的美人臉,“溟兒,這美人兒好生熟悉!”

“皇祖母應該不曾見過她。”

太後猶疑嘆息,“這……像極寧安王妃王绮茹,但是,王绮茹容顏也該老去,這女子更比王绮茹更多幾分靈氣。這身姿,這眉眼……啧啧……哀家找不到詞彙來形容。”

禦藍斯忍不住笑道,“皇祖母,這就是您喜歡的蘇錦璃!”

“哦?蘇錦璃?這……怎麽可能?”太後忙派人去書房拿畫冊來,眉眼神色狐疑。“這真的是寧安王所畫?”

禦藍斯無奈地承認,“這是孫兒親手所畫。”

“恐怕是你畫得誇張了。哀家手上也有一幅畫,是西門向蝶回禀複命時送過來的,哀家所見到的蘇錦璃,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禦藍斯哭笑不得,他未見那畫冊已然想象到,西門向蝶定然把錦璃畫成了醜八怪。

宮女拿來畫冊打開,上面竟比禦藍斯想象的更誇張,是一個膀粗腰圓,面如冬瓜的女子。

相較之下,真正的錦璃愈加驚豔如仙。

“皇祖母,從小到大,孫兒何曾欺騙過您?孫兒之前娶了八位王妃,最醜的也不及西門向蝶畫得這個醜,您心裏有數才對。”

太後頓時勃然大怒,把畫冊一撕兩半,黑若點漆的眼眸,倏然紅光陰戾。

“可惡的西門向蝶!竟拿這東西來欺騙哀家,辱沒我孫兒的眼光?!哀家就知道,她請旨去送賞賜,定打了什麽鬼主意!”

她當即命宮女把畫冊拿去還給西門向蝶。

“傳哀家懿旨,命宮廷畫師畫一千幅醜女圖,标注西門向蝶的名字,散發京城!哀家讓她一輩子嫁不出去!”

幾個箱子裏的寶物,禦藍斯都一一介紹過,太後愛不釋手地邊看畫上美人,邊賞寶物,越看越歡喜。

“寧安王雖然小氣了些,可到底是一國元帥,這個岳丈值得你溟王殿下低頭叩拜!這親家若是做成了,哀家也要親自去見他。”

見她要坐回鳳椅,禦藍斯忙恭順俯首,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她。

“對了,聽說蘇錦璃的哥哥蘇錦煜也是一位絕美的男子?”

禦藍斯哭笑不得,“皇祖母,您就別太貪心了,人家蘇錦煜和康晴公主兩情相悅。”

“哀家也有好些個又美麗又善良的公主,匹配他蘇錦煜,那是看得起他。”太後高興之餘,不免話就多起來,“溟兒,蘇錦璃既然回了那句‘一不做二不休’為何不随你一同回來?”

“西門向蝶想要孫兒的連心手镯,而皇兄此去對錦璃說孫兒最愛拈花惹草,錦璃知曉此事,與孫兒正鬧脾氣呢!”

禦藍斯說完,從旁觑了眼祖母的神情

tang,“皇祖母,您放心,下次我去,定把錦璃接過來。”

“暫且別急,雖然錦璃非常之好,可畢竟是人類。來了血族,對她也并非一件好事。”

太後說着,反手安慰拍了拍孫兒的手臂,轉身在鳳椅上優雅坐下來。

禦藍斯思忖着她話中的深意,欲言又止。

太後挑眉從一旁宮女手上,接過自己心愛的波斯貓逗弄着,冷笑兩聲,“哼哼,之煌這不叫人省心的混小子,哀家定要好好地教訓他一頓!”

“皇祖母,您剛才說的暫且不讓錦璃來血族,是……”

“你父皇變了主意,因聽說狼王子軒轅頤,格外看重蘇錦璃,顧及三國和平,不再堅持這門婚事。你也知道,那些狼人,不好惹。”

太後示意他在身邊坐下,不禁多瞧幾眼他衣袍上的刺繡。

絲線如發,針腳平整細膩,那般驚豔的人兒,又有如此靈巧的一雙手,天下難得。

她無限扼腕地無奈長嘆一聲,斜靠在鳳椅上,“哀家格外喜歡蘇錦璃,但你父皇若反對,哀家也不能再堅持。家和萬事興!”

禦藍斯內斂優雅地微低着頭,一派謙恭之态。“是。”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從前的八位王妃,也都是你父皇費心甄選的,你父皇做任何事都是為你好。”

“是,皇祖母。”

太後見他應着,方才松了一口氣。

她卻也心知肚明,孫兒認定的事,不好更改,表面上恭順,也就足夠了。

至于那暗夜裏翻牆、爬窗、入蘇錦璃閨閣的事兒,她老人家若再計較,便是不識趣了。

“至于西門向蝶,你的選妃大典舉行八次,她明裏暗裏說喜歡你,卻是一次都沒有參加。西門王族心氣兒高,是奔着未來後位去的,她要你的連心手镯,能看得上麽?”

祖孫倆正說着,外面進來一位宮女,“太後,皇後娘娘求見。”

太後鳳眸冷冷一眯,有些煩躁地丢了懷中的波斯貓。

貓兒受驚,刺耳嘶叫着逃竄出去,門外候着的美人見一個白影蹿出來,受了驚,不禁尖叫。

殿內太後趁勢對禦藍斯低語,“皇後給你準備一個女子,在你父皇面前,也說了不少話。溟兒,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是。”

太後一聲“宣!”

殿外,皇後西門冰玉進來。

豔紅鳳袍華豔無匹,光芒明滅,陰冷一身氣質,并沒有被一身紅衣和厚重的胭脂暖熱,反而愈加冷酷刺骨,容顏詭豔。

她冷傲挺着脊背,直到了太後近前,才略彎了腰身恭順行禮,濃豔美态霸氣淩厲,硬生生要刺進人的眼睛裏。

“母後,老七和之煌回來,臣妾特別在禦花園裏布了宴席。”

清麗的聲音是溫和的,口氣卻有些生硬。

太後伸手搭住禦藍斯的手臂,“溟兒,皇後一番苦心安排,咱們去見一見那位方羽珠。聽說,是一位珠圓玉潤的美人兒。”

血族的一切都是冷的。

宮殿冷,人冷,心冷。

樹蔭冷,涼亭內,夜明珠的光,亦是瑩白肅冷。

四周亮如白晝,花氣香濃,鳥語聲聲,蟲鳴幽幽,很容易令人誤會成這是一個沒有黑夜白天之分的幽冥之境。

禦藍斯陪着太後坐下來,忽然有些不習慣這樣的氛圍。

莫名地,愈加思念剛分別不久的錦璃,她肌膚上的味道像極了清甜的陽光,悶在他懷裏調皮的笑聲,都是豔若暖陽的。

如此格格不入的心境,被他強硬壓制。

錦衣華服的男女,比花更豔。個個眉目如畫,貴雅沉靜,冷酷清傲,仿佛一尊尊沒有溫度沒有靈魂的美麗玉像。

便是這樣絕美的人,頃刻間皆是可化身成魔,兇殘無度。

禦藍斯随着太後駕臨,這些比花更豔的人,便黯然失色了。

所有人視線都凝于他身上,卻只是停頓片刻便急促轉移,神情裏有羨慕,亦有鄙夷。

太後如此榮寵,他們得不到。

禦藍斯,這個源自血族古文暗含卑賤之意的斯字,已然昭示他永遠難以更改低劣的血統。

因此,他們也除了豔羨他絕美的容貌與榮寵之外,再沒什麽好妒忌的。

太後坐下來,示意衆人免禮。

她淡掃一眼桌案上花果口味兒的茶盅。白瓷襯着鮮血,格外明豔的色彩,該是叫人食指大動。一見禦之煌與西門向蝶,她就再提不起半分胃口。

善于察言觀色的衆人,見她如此,不由局促不安。

亭子外面一聲“陛下駕到!”氣氛更是急轉直下,近乎僵冷。

衆人臉色各異地忙起身行禮恭迎。

年方八歲的小公主禦雪兒,活潑地蹦到亭子裏,一身綴滿狐皮絨球的白裙,雪球兒一般可愛。

她清甜地叫着皇祖母,鑽到太後懷裏。

太後看到小丫頭燦爛的蘋果臉兒,這才面露笑容。

她擡眼看到兒子禦穹,臉色又冷了幾分,精描細畫的鳳眸垂下去,再懶得擡起。

禦穹不以為意,單膝跪下來,“母後金安!”

“知道哀家看到你不高興,你就不該出現。”淩厲的斥責,不留絲毫情面。

禦穹恭順笑了笑,在太後左手邊,緊挨着皇後西門冰玉坐下來。

他伸手狀似恩愛地輕握了一下西門冰玉的手,示意衆人免禮,才對太後開口。

“母後,齊帝康邕的來信,您看到了,蘇錦璃已許配給四皇子康恒,狼王子軒轅頤也認定了她,我們溟兒若是與他們硬搶……”

“哀家的溟兒,不一定搶不過他們!”

“是,是,咱們溟兒最強最好,但他識大體,不至于為一個女子,鬧得天下大亂。”禦穹說着,口氣狀似和藹地問兒子,“溟兒,你的意思呢?”

禦藍斯這才恍然大悟,在他回來之前,皇祖母與父皇已為他迎娶錦璃之事,大吵過一架。

皇祖母前一刻于寝殿內,卻輕描淡寫一句,安撫了他的緊張。如此用心良苦,不過是不想他陷入兩難之境。

“父皇所言極是。”他忙起身跪下,“皇祖母,孫兒對蘇錦璃之情只是喜歡,談不上非她不娶。孫兒望皇祖母保重鳳體,不要再為選妃大典之事動氣。”

禦之煌于皇後身側兀自品着杯中血,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

是他的錯覺嗎?他似乎,好像,又中了老七聲東擊西的詭計!他明明還在乎蘇錦璃,明明就……

太後突然暴怒,獠牙血眸都顯現,衆人轟然跪了一地,高呼太後息怒。

“這麽多年,哀家從沒有選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媳,這口惡氣,哀家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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