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婚禮,不想強吻

朱雀心有不服,素聞太後心性如孩童,時常做些為老不尊之事,他有恃無恐地咕哝。

“太後……您也偷看了!”

“混賬東西!”太後一腳踢過去……

朱雀橫飛起來,撞在一株樹上,他身軀倒是無恙,樹幹卻反而折斷脆響罩。

玄武擔心地看了眼落地跪好的朱雀,忙俯首,“太後息怒!小的們再也不敢了!”

那樹幹折斷的聲音,驚了寧安王府的護衛。

不過片刻,有護将帶着巡邏的護衛自林子外沖進來。

太後收斂怒火,撫了撫玄黑的金紋裙袍,淡看朱雀一眼,威嚴說道,“是哀家在教訓兩個不識趣的随從,你們且退下吧!拘”

那護将敬畏俯首,忙帶着護衛離開。

太後見一旁一塊青石,便把絲帕鋪在上面,端麗優雅地坐下,仿佛是坐在血族皇宮專屬自己的鳳椅上,慵懶的姿态,貴雅凜然,嬌柔無害。

“哀家想知道,你們為何如此效忠康恒。”

朱雀挨了一腳,再不敢造次,老實地回答,“殿下每日以血喂養我們。”

“如此說,誰給你們更美味的血,你們就會效忠誰?哼哼,我血族人的臉,都被你們兩個畜牲丢盡了!”

兩人被她陡然的震怒驚懾,畏懼地縮着身軀,詭速後退。

“你們當哀家三歲小孩呢?不說實話,哀家這就撕碎你們!”話音落,她陡然雙眸森紅,利爪猙獰,獠牙蹿出唇角。

玄武忙道,“太後息怒,我們是被康邕帝豢養的!康邕帝豢養了幾百個如小的們一樣的血族人,專用于保護他的妃嫔子嗣,以用國師南宮恪研制的特殊藥丸牽制小的們。每月,小的們都需要服用康恒皇子以血調制的續命血,方能存活,否則就……”

太後恍然大悟,南宮恪這個名字卻讓她頓時愁眉緊鎖。

一番思忖,她才開口,“放心,哀家不打你們,也不殺你們。相反,哀家還能解你們身上的毒。”

她柔媚淺揚唇角,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打開瓶塞,甘醇甜蜜的氣息頓時四散開……

朱雀和玄武如兩只嗅到骨頭香氣的獵狗,迅速湊上前,貪婪地呼吸不疊。

奇怪,這香氣怎如此熟悉?

擁有如此純淨血液之人,必然有着絕美的姿容與至善至美的心。

兩人同時辨出這血液的來源,頓時臉色驟變,這是——錦璃郡主的血!

他們忙後退到一丈外,俯首貼地,不敢稍動。

太後把小瓶放在地上,誘哄道,“這丫頭乃是九命真鳳,如此甘甜的鳳血,普天之下,獨一無二,于血族人和狼人來說,更是良藥。喝一口,不但能提升十倍功力,還能解百毒。狼王子對她糾纏不舍,不過就是為了永遠得到這美味。”

朱雀和玄武皆是聰明絕頂。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們豈會不懂?!

然而,鳳血在前,他們雙眸火紅,食指大動,腸胃都在叫嚣,獠牙亦是蠢蠢*欲*動……這芬芳,令人着魔,令人沉迷,令人難以抵擋。

太後耐心地瞧了他們片刻,忽然就……邪惡地把瓶子收走。

“不喝就算了,哀家也是廢了半天的勁兒,才和那丫頭讨來的。”

“太後,我們……”兩人緊盯着小瓶,欲罷不能。

太後無奈地輕聲一嘆,“當然,你們喝了這瓶血,還是可以繼續效忠康恒。這秘密,你們知我知,其他人不知,康恒更不知。”

兩人忙點頭。

“至于今晚的事……你們也聽到了,蘇錦璃是要報複康恒!哀家的溟兒魅力不凡,沒有幾個女子能抵擋的住。可憐的康恒皇子若知曉蘇錦璃與溟兒如此縱情,恐怕……真的會痛不欲生!說實在的,哀家是非常可憐康恒皇子,所以,今晚之事,你們不能告訴康恒,明白麽?!”

“太後放心,小的們知道日後該怎麽做了。”

“很好。”太後慷慨地把小瓶遞上。“一人兩口。”

兩人不敢争搶,朱雀先拿過小瓶,淺嘗一口,甘甜的味道滾入肺腑,仿佛清泉沖刷了心魂的污垢,陡然……變得純淨祥和,肌膚,發絲,眼神皆是煥然一新。

玄武看出他神奇的變幻,也驚訝于這血液的瑰奇,忙接過小瓶淺嘗兩口,雖然意猶未盡,卻不敢表露貪婪,忙把小瓶遞還給太後。

太後滿意地瞧着他們的反應,如看自己喂養的波斯貓,“好喝嗎?”

“好喝。”

“保護好蘇錦璃,常喝常有。”

“是。”

“哀家還要你們做一件事。”

“太後請吩咐。”

“狼王子自京城內抓了不少血族人,關押在大齊皇宮的禦醫院。寧安王府婚禮,狼王和狼王子,康邕等人必然會到,那邊防守松懈,你們趁機把那些可憐蟲救出來。哀家要讓他們每一個都好好的,救了人之後,安頓于城郊天

tang字胡同的宅邸內,哀家和溟兒定然會去探望他們。”

“遵命!”

朱雀和玄武回到景寰宮,見殿內燈火通明,便悄然入了殿內。

康恒正依靠在床榻上翻看奏折,瞥見兩人無聲無息地從殿頂上落下,他漫不經心地擱下奏折,“璃兒這會兒該睡了吧?”

朱雀忙道,“是,殿下,錦璃郡主今日倦怠,又在儲秀宮受了驚吓,回府之後就早早歇息了。”

康恒冷瞥他一眼,見他發絲瑩亮,肌膚比以往白皙紅潤,不禁狐疑。

“你們獵殺人類了?”

兩人忙把頭壓得更低,“殿下息怒,我們沒有傷害人命,只是去逛了花樓,因實在太餓,所以……”

康恒不疑有他,沒再多問,“禦藍斯呢?他沒有糾纏璃兒?”

“寧安王謹慎,一直與溟王殿下在書房內商議國事。”玄武小心應着。

“哦?他們說了什麽?”

“溟王一直打探狼王逗留大齊的目的,寧安王顧左右而言他。”

“哼哼,禦藍斯,他也有怕的時候?”康恒陰冷嘲諷一笑,随手取過枕畔一封信遞給玄武,“聽說禦之煌被血族太後禁足,你親自去一趟血族皇宮,把這封信秘密交給血族皇後西門冰玉。”

玄武接過信,不着痕跡看了眼朱雀,縱身飛出了窗外。

朱雀見康恒踱着步子走到窗口,忍不住道,“殿下,若錦璃郡主知道您與血族皇後的交易,以及服毒騙去她的心,恐怕……”

康恒眸光陰沉冷閃,猛然一掌打在朱雀心口……

朱雀不敢躲避,硬生生地挨下,一口血悶堵在心口,他迅速壓制內傷,因服用過錦璃的血液,內力提升,內傷即刻又痊愈。

“此事,除了本皇子,便只有父皇,以及你和玄武知曉,若外面有任何傳言對本皇子不利,本皇子定斬了你和玄武!本皇子也就省了麻煩,不必再每月為你們調制續命血。”

朱雀膽戰心驚,俯首不敢再多言。

康恒手指夾着一個紙包遞到他面前,“去東宮,太子不能太清閑,否則,這日子太無趣了。”

宏闊繁華的街道,寧安王世子蘇錦煜,一身豔紅禮服,率迎親禮隊前往皇宮。

禮隊火龍般炫麗,蜿蜒十裏。

街道兩旁,以及路旁商鋪、酒樓的門口、窗口擠滿觀禮的百姓。

漫天花瓣紛飛,鞭炮震響,暖風,桔陽,歡聲笑語……整座京城,為這位十二歲便于戰場立下赫赫戰功的年輕世子,沸騰起來。

皇宮內,康晴公主正一身紅妝,拜別帝後與太後……

玉妃正坐在丹陛之下喜極而泣,身後進來一位宮人,悄然在她耳畔低語。

“娘娘,南疆王送來一個包裹,要您親自打開。”

“王爺可有抵達?”

“王爺不曾啓程,因此……公主的婚禮,他老人家恐怕不會出現了。”

玉妃的歡喜頃刻間折損大半,臉色不由僵冷。

寧安王府,錦璃一襲海棠紅繁花錦袍,與蘇妍珍,李側妃,緊随父母身邊,正在院子裏迎接前來道喜的賓客。

錦璃一雙眼睛環視抵達的賓客,柳眉不禁皺起。南疆王若收到她的信,若不回信,今日也該到了。難不成,那只老狐貍另有主意?

察覺一雙灼熱的視線盯在身上,她敏銳看去,就見禦藍斯正在廊下與丞相顧良甫夫婦談笑。

顧梓蘇身體好轉,臉上的毒瘡也經過解藥與吸血鬼之血調制,完全恢複。

蘇錦煜大婚,她難免情緒黯然,卻好在,還有錦璃這個好姐妹。

見錦璃雖是乖乖站在父母身邊,一顆心卻不知飛去了哪兒,她自身後上前,捂住錦璃的眼睛,“實話告訴姐姐,你是在找姐姐我呢?還是在找四殿下?還是在偷看溟王?”

蘇妍珍擡着湖水綠的袍袖,掩嘴輕笑,“我看,這丫頭是在找那位美若神祗的狼王子!”

錦璃氣結無奈,從眼睛上抓下顧梓蘇溫熱的手,嗔笑瞧着兩人,“你們可真是無聊。”

“哪能怪我們無聊?是你一雙眼睛出賣了心,總是偷看人家溟王殿下!”顧梓蘇戳穿她。

三人正嬉鬧,大皇子康文,帶三公主康悅,四皇子康恒,五皇子康沛,六公主康婵,七皇子康晨浩浩蕩蕩入了院子……

一群貴雅絕倫容貌出衆的年輕人,又攜大隊随侍,引得四周啧啧贊嘆。

衆官員攜家眷們紛紛行禮。

錦璃見康晨看向蘇妍珍,忍不住打趣,“妍珍姐,你倒是不用亂瞟,瞟着你的人來了。”

蘇妍珍揮着粉拳打她……

錦璃似笑非笑地旋身躲開,不慎踩到裙擺,眼見着就要摔倒,腰間伸來一條健碩的手臂,輕輕一帶,把她攬入懷中。

她眼角餘光

瞥見禦藍斯還在前廊下,不禁惱羞成怒,正要指責是哪個登徒子,轉頭就對上康恒邪魅含笑的俊顏,所有的話語便哽在喉頭。

顧梓蘇暧昧瞧着兩人,上前俯首對康恒說道,“多謝四殿下派人給梓蘇送藥。”

錦璃微怔,悶氣也散了。“原來梓蘇姐姐之所以能康複這麽快,是……”

康恒打量着顧梓蘇,淡揚唇角,“可是完全好了?”

“是。”顧梓蘇略低着頭,雙頰不由微紅,“多謝殿下關切。”

“梓蘇,你既是錦璃的表姐,将來,也是本皇子的表姐。本皇子關心你,是應該的。”康恒說完,便扣住錦璃的手,半是玩笑地說道,“小郡主,你要把本皇子安排在哪處席位?”

顧梓蘇見狀,便自請告退去尋自己的父母。

錦璃便與蘇妍珍一起帶着一衆皇子,公主入了花園。

花園內搭建了禮臺,戲臺,冗長的紅毯兩側便是宴席,衆人寒暄之聲不絕于耳。

錦璃先請大皇子,三公主入席,其他人才相繼坐下。

康恒見有官員上前來說話,只得松開錦璃,“去忙吧。”

錦璃始終疑惑重重,得他釋放,才松了一口氣。

照理說,朱雀和玄武已經告訴他昨晚的事,為何他還是待她如此溫柔?

桌子另一邊,康晨則對蘇妍珍說道,“今兒父皇若高興,我便奏請賜婚之事。”

蘇妍珍不自然地僵硬揚了揚唇角,見錦璃視線瞥過來,忙佯裝赧然地掙脫了康晨的手。

康晨只當她害羞,不禁寵憐一笑,見蘇妍珍和錦璃相攜去前院,他一雙眼睛卻落在了錦璃的背影上。

蘇妍珍雖是和錦璃同齡,身高卻比錦璃矮了半頭,氣韻,身姿,一舉一動,如此看去,便也有了差距。

大皇子康文,與康恒正與幾位官員說着話。

三公主康悅卻把康晨的舉動看在眼中,她端起茶盅,冷聲打趣,“七弟,怎的忽然喜歡蘇妍珍?”

康晨只是笑而不語。

三公主眉眼微涼,仍是繼續說道,“要我說,蘇妍珍倒不及顧梓蘇溫柔賢淑,別瞧着蘇妍珍能與錦璃有說有笑,她們可是死對頭。前些日子,蘇妍珍落在瑤雲閣下的湖裏,差點淹死,脖子上還有傷,聽說是被錦璃拿一把小彎刀刺得……”

雖然錦璃和蘇妍珍已經走遠,三公主飛揚跋扈的高聲高氣,兩人皆是聽得一清二楚,四周席位上的賓客,也不由臉色僵凝尴尬。

康恒冷聲斥道,“三姐,錦璃娴靜善良,別人不惹她,她是不會傷害任何人的。”

“四弟,就是這個話呀!”三公主對康恒堆上笑,“蘇妍珍不得罪錦璃,錦璃怎會傷她?明眼人都看出是錦璃的錯,卻不知這背後蘇妍珍做了什麽蠢事呢?”

見康恒怒火消解,她纖纖玉指擺弄着茶盅的蓋子,冷眸瞧了眼康晨的反應,“老七明事理,不會娶蘇妍珍那個悍婦吧?得一個蘇妍珍,等于斷送了前程!姐姐這是好意提醒你。”

四周氣氛一變再變,愈加微妙起來。

錦璃和蘇妍珍心神各異,穿過亭廊走了片刻,兩人誰也沒說話。

錦璃見禦藍斯朝這邊急走過來,不禁想躲。

蘇妍珍卻一門心思放在了亭廊拐角處管家的身上。

管家正對幾個丫鬟吩咐,“把繪雅閣的桌椅再擦拭一遍,熏香用龍涎香,鮮花也要重新更換,地毯上莫要留下什麽印子。”

“鮮花早上剛換過。”一個小丫鬟忍不住抱怨。

“皇上歇息之所,豈容懈怠?務必要用最新鮮的。”

“是。”一群人應了,忙去準備。

蘇妍珍唇角冷抿,側首見禦藍斯正站在錦璃面前,錦璃悶頭不語,她識趣地輕輕一笑,便把錦璃推了一把。

錦璃毫無防備,正撞在禦藍斯懷中。

蘇妍珍則一溜煙地跑去了前院。她先是交代丫鬟去準備藥粉,随即便叫着“梓蘇,梓蘇……”到處尋找。

蘇妍珍這一番忙碌,卻沒有逃過血族太後的眼睛。

太後正和藹笑着,與長郡主蘇世梅和顧梓蘇聊天,蘇妍珍過來行了一禮,尋了借口拉着顧梓蘇的手,“繪雅閣換了新布置,跟我去瞧瞧,聽說裏面放了好玩的東西呢。”

“你這丫頭,不好好迎接賓客,盡想着玩。”顧梓蘇嗔怒一句,還是跟着她去了。

血族太後若有所思地挑眉看了眼蘇妍珍的背影,便暗動聽力,滿院尋找錦璃的蹤跡,心裏暗生一出小計。

四處熱鬧不已,這邊卻忽然幽靜,連暖風也因紫袍男子肅冷的氣勢繞開了。

錦璃咬着唇,面紅耳赤,局促不語。

禦藍斯忍不住擡手,指尖觸在她的唇瓣上,“不想被當衆強吻,別做這種蠢事。”

錦璃只感到唇瓣酥癢溫熱,腦子一時混沌

,分辨不出,他說的蠢事,到底是指什麽。

她帶康恒他們去席位,那也是應該的呀,別的,她可沒做什麽。

“他可有對你生氣?”

“沒有。”

“如此說,他還真是一位寬容大度的未婚夫呢!”禦藍斯說着,邪笑湊近她紅透的臉兒,“也可能,是你昨晚做得還不夠。”

溫熱低沉的聲音刷拂耳畔,她身子禁不住敏感輕顫,螓首越是壓低。

昨晚,他邪惡地折騰她一夜不停不歇,害她筋疲力竭。

若非有他一早以血和內力為她調适,她這會兒恐怕雙腿癱軟,走路都是虛浮不穩的。

竟……被他諷刺“還不夠”?

敏銳感覺到她的異樣,他得逞地低沉笑道,“今兒怕是要忙一整天,晚上見。”

這色*胚!錦璃暗斥一句,羞惱地擡眸……

他卻迅速在她唇上啄吻一記,邪魅不羁地後退開,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說道,“蘇妍珍要害你的梓蘇姐,去了繪雅閣那邊,你快去瞧瞧吧。”

錦璃頓時緊張起來,也來不及責怪他剛才過分的親密舉動,想到前一刻三公主肆無忌憚的話,她暗叫一聲不妙,尋了繪雅閣的方向便小跑着奔去。

繪雅閣離着湖畔不遠,地處偏僻,樓閣前溪聲山影,幻渺如畫。

錦璃疑惑地推門進來,卻見,室內不只是有蘇妍珍,顧梓蘇,血族太後竟也在。

本該德高望重雍容貴雅的太後娘娘,這會兒卻全無形象,拉着蘇妍珍猜拳,桌上擺着幾杯酒,顧梓蘇剛喝了兩杯,雙頰已然緋紅。

錦璃忙行禮,卻不等開口,手肘就被太後扯住。

“錦璃,來坐下!哀家就喜歡和你們這些年輕的小丫頭一起玩,有說有笑,哀家也變得年輕了。”

“太後,前院婚禮正開始了,這裏是皇上要歇息之處……”

“羅嗦!咱們在這邊喝得也是喜酒呀!來來來,一起喝!”太後拉着她坐下,端起酒盅便給她灌下去一杯。

錦璃被烈酒嗆得臉兒漲紅,只覺得這酒的味道格外苦,“這是什麽酒?”

“這得問你的妍珍姐姐呀!”太後說完,一股真氣突襲,蘇妍珍和顧梓蘇都癱在了地上。

錦璃大驚失色,恐慌地畏懼後退。

“太後,您……”她眼前絕美的栗發容顏變得模糊,雙腿無力地顫抖起來……

太後詭速起身,接她在懷,把她抱到了靠窗的羅漢榻上。

“錦璃,哀家知道,你和康恒訂婚是被算計的。別怕,一切交給哀家,哀家定讓那該死的康邕帝輸得心服口服,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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