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042、原來

特意加快腳步的往回走,閻以涼仍舊是不想與衛淵碰上。

他出現在這裏的确很稀奇,也讓她有些想探究,這梁家,到底有多少人了解知道。

不過,她猶記得那個女人對她說的,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是梁家的人。所以,就目前的情況,她不會向衛淵提及這些的。

出了山,閻以涼找到了自己的馬兒,果然還在那兒,并沒有走出去多遠。

只不過,時間太久,它在那兒拉了些屎,讓閻以涼有些不滿。

通過屎,就能知道這裏剛剛有人有馬停留過。這若是在行任務期間,這些屎她都得一并收拾走。

駕馬離開,馬兒速度極快,很快的踏上田間小路,身影也消失在農田之間。

太陽偏了西,閻以涼也騎馬回了城,應當立即前往老周王府上,不過走着走着卻硬生生的調轉了方向。

十五年的時間,柳城有了變化,但城郊的房子卻是一如既往,甚至坍塌了很多。

城郊的那個破廟,還在記憶當中,她和那個男孩兒在那裏避雨,他就是在那裏被人帶走的。

駿馬很高,閻以涼騎坐在上面,看起來比周邊的房子還要高。

遠遠地,就瞧見了那破落坍塌的破廟,破碎的瓦片還有房梁的破木頭,堆積在一起,成了完完全全的廢墟。

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如今看了不免心生感嘆,時光如梭。

勒馬,閻以涼翻身下來,随後一步步走過去。

看着廢墟,當年的一些畫面進入腦海,最多的還是那時的狼狽與那個小男孩兒。

他生病,靠在她懷裏,漂亮的臉蛋兒都是灰塵。總是說着要帶她回固中去,回了那裏也就沒人追趕了。

這幾年在皇都,趕上中元節的時候,閻以涼也會燒一把紙錢給他。盡管不知他能不能收到,但還是希望他在下面不要再忍饑挨餓了。

深吸口氣,閻以涼眯起眸子,陽光照在她臉上,似乎融化了她身上的鋒刃。

驀地,她扭頭,一側的巷子裏,一個人走出來,迎着陽光,恍若從天而降。

衛淵出現,也看見了閻以涼,他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詫異。

岳山與禾初在後出現,不過二人在巷子口便停了腳步,瞧見閻以涼,也同樣是滿臉意外。

看着他,一時間,閻以涼腦子裏有些什麽東西挂上了鈎。盡管還有一些疑問,但是可能性占的更大,她覺得,已經無需再過多猜想了。

“閻捕頭,你怎麽在這裏?”看着閻以涼,衛淵的神情也在一瞬間變化萬千。

雙臂環胸,閻以涼神色不變,“玩兒。”

“玩兒?這裏是一片廢墟,有什麽可玩兒的?”走近,衛淵的步伐看起來有些急。

“王爺這是在刑訊逼供麽?”擰眉,她不滿浮上臉龐,看起來很暴躁。

“閻捕頭又沒做錯什麽,我怎麽會刑訊逼供?只不過,太巧罷了。”他來這裏,她也在。

“這世上每天都有無數的巧合發生,算不得什麽。王爺若是喜歡這破廟,讓給你就是了。”話落,轉身欲走。

“你怎麽知道這裏以前是個破廟?”看着她,衛淵眯起眸子,再次上上下下的開始逐一審視。

“我是個捕頭,本就善于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線索,知道這裏是破廟有什麽稀奇?”滿臉不耐,閻以涼轉眼盯着衛淵,從他這難纏勁兒上倒是看出些眼熟來。

“是麽?我以為閻捕頭曾經來過呢。”他眯着眸子看着她,纖薄的唇邊揚起若有似無的笑,幾分冶然,幾分良善。

“不曾來過,甚至連柳城的大門,我也是第一次踏進。”否認,連同所有。

“那很可惜,我派人來過很多次。尋找一個舊友,但都沒找到。”唇角的笑漸漸淡去,衛淵換上了清冷不可攀的模樣。

什麽都沒說,閻以涼轉身離開,背影挺直,步履生風。

衛淵看着她,直至消失。

跳上馬背,閻以涼快速離開,心下卻是思緒萬千。

她剛剛就在思忖梁家滅門之案可能是那個男孩兒的同夥做的,這轉眼間,他就冒出來了。

若真是衛淵,又跑到了梁家是什麽目的?他當年心心念念把她也帶回固中,那時年紀小或許是好心。但時隔十數年,一切都變了模樣,他再找梁嫣,目的可就難說了。

在梁家老宅的廢墟,又跑來這破廟,不知他到底存了什麽心。但她肯定不會承認她是梁嫣,當年的事情她也不會承認,衛淵,敵友不明。

聽他話頭裏的意思,他一直在找她來着,這份兒執着,也值得玩味兒。

世界真是小,轉了幾圈,以為亡命的人就出現在了眼前,一時間她都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了。

當年的小男孩兒就是衛淵,衛淵就是那個纏人的小男孩兒。若是看他們的樣貌,都比女子還漂亮,還真是出不了差錯。

不禁暗咒一句,她打馬疾奔,若是現在能離開,她馬上就回皇城。這柳城,她再也不來了。

周王府,誠如閻以涼所說,與富紳的宅子沒什麽兩樣。或許在柳城當地人的眼裏,這周王府相當闊氣,皇親國戚,府邸四周都是冒着金光的。

但在皇都,在朝上,周王真算不上什麽。搭着邊的皇家親戚,碰巧當年又做了點兒讨先皇歡心的事兒,便成了親王。

要辦喜事兒,府邸四周張燈結彩,連門口的小厮都穿戴一新。

直接騎馬到了府前,閻以涼跳下馬,那門口的小厮也眼尖,一眼瞧見了她腰間的腰帶,随即便跑了過來給牽馬。

“刑部六門清吏司閻以涼,代我恩師關滔關捕頭前來恭賀周王府大喜。”掏出拜帖,閻以涼簡單交代身份,另一個小厮立即跑過來給帶路。

單手負後,閻以涼快步的随着小厮進了周王府。這邊大門口,一行車馬便也緩緩抵達。

“固中衛郡王前來恭賀周王府大喜。”岳山跳下馬,也拿出拜帖來表明身份。

還沒來得及将閻以涼的馬牽走的小厮立即朝着大門處的小厮揮手,要他開大門,迎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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