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我是從一而終的男人
一旦記檔, 她的人生就完了,所有單位都會将她拒之門外。
她只能在家裏務農!
沒有一份好工作,誰會看得上她?趙家人還會讓她進門嗎?
她的未來将是一片漆黑。
喬美華又驚又怕, “校長, 求求你, 給我家大妹一次機會吧, 她還是個孩子啊,她身體很弱, 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求你別毀了這孩子。”
她苦苦哀求,像極了慈母,但,沒人同情她。
“是她自己毀了自己。”校長都不想理她們母女,一個壞,一個蠢,“喬女士, 也正是你這種縱容沒底線的态度,才害了她。”
喬美華如被重重打了一拳,“不是我, 不是。”
絕望的喬一蓮忽然跳了起來,憤恨不平的尖叫,“是喬二蓮,媽,是她一直不肯放過我, 跑到學校來害我。”
喬美華腦子一片空白,像極了牽線木偶,“二妹,你為什麽做的這麽絕?她非要害死你姐才甘心嗎?”
在場的人都氣壞了,這是神經病啊。
到底誰才是做錯事情的人?怎麽有臉怪被害人?
黑白颠倒,是非不分,這樣的人真可怕。
大家都很同情連翹,但連翹只是淡淡的看着喬美華母女,“以後下雨天別待在外面。”
一名學生好奇的問道,“為什麽?”
連翹遙指她們的腦袋,“腦子會進水,嚴重的腦積水會造成功能障礙,智力下降。”
衆人:……
連翹沖高中時的老師同學們招了招手,“來來來,我請大家吃食堂,學校的炸豬排很好吃。”
大家擔憂的看着她,真的沒事?
沈京墨大手一揮,“走,都去食堂,我請客,就當慶祝。”
杜衡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以什麽名義?”
沈京墨一本正經的說道,“哦,喬二蓮的追求者,怎麽樣?”
現場氣氛一變,所有人都睜大眼晴看着他們,緋聞!
連翹猛的擡頭,震驚萬分,“什麽?”
沈京墨看似平靜,其實耳尖悄悄的紅了,“你未嫁,我未娶,我有追求你的權利。”
他是行動派,既然動了心,那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當然,還有一個隐秘的原因,杜衡也很喜歡這個女孩子,特別是欣賞的,他得搶在前面。
情場如戰場,占得先機就贏了一半。
太忽然了,連翹都反應不過來,“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沈京墨神色一黯,“是,但我堅持捍衛我的正當權利。”
連翹嘴角抽了抽,玩什麽呀?“你……”
沈京墨定定的看着她,“你堅強,勇敢,聰明,有主見,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女生。”
喜歡就追,勇敢的表白,該出手就出手,極力争取自己的幸福,這是他接受的教育。
連翹呆住了,他居然是認真的!
可,前不久兩人還不對盤呢,變化這麽快,男人心啊,海底針。
“你之前……”
沈京墨滿臉通紅,後悔極了,“那是我犯蠢,咱不提那些事,成嗎?”
他們倆落落大方的溝通,全然忘記了場合。
大家愣愣的看着他們,有羨慕的,有尴尬的,有鄙夷的,有嫉妒的。
第一次看到有人坦坦蕩蕩的當衆示愛,沖擊太大。
不過,這兩人自然又不造作的态度,真的很配啊。
怎麽說呢?感覺他們是同一種人。
杜衡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喜。
喬一蓮嫉妒的眼眶都紅了,憑什麽她有這樣的好運氣?
這個男人的衣着打扮和氣質,明顯比趙海軍強多了。
“咳咳,妹妹,你這樣傷風敗俗,不嫌丢人嗎?”
這個時代的風氣保守,連當衆牽手都鮮少見到。
連翹微微一笑,“又羨慕了?又眼紅了?又嫉妒了?又想搶男人了?”
一連四質問,把喬一蓮氣的直哆嗦,也讓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沈京墨冷笑一聲,“呵呵,我可看不上這樣的賤人,不過,我還是要謝謝她。”
這話太矛盾了,連翹奇怪的問道,“為什麽?”
沈京墨嘴角揚起一抹笑,“她搶走了那個趙海軍,我才有機會走到你面前。”
他的眼神太溫柔,太過專注,連翹的臉微紅,“照這麽說,我也要謝謝她将渣男收走,還我自由,喬一蓮,謝謝你哦。”
喬一蓮氣的眼前發黑,整個人朝後倒,喬美華吓的尖叫,“大妹,你醒醒,救命啊。”
……
校方有意恢複連翹的學籍,但她不樂意,該學的都學過了,還是別浪費時間。
胡校長看着态度堅決的女孩子,心裏一動,“你來教書吧。”
連翹一呆,“呃?我只是高中生。”
胡校長的眼睛越來越熱切,多好的主意啊,“就算是小學生也沒有關系,你有這個資格,怎麽樣?”
只要有實力,就能特事特辦,特殊通道專為特殊人才而開。
這年頭,最缺的就是人才,更何況是這種妖孽極的。
連翹嫌麻煩,“我要考慮一下。”
胡校長耐着性子勸道,“別考慮了,如今中醫沒落實在太可惜了,明明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卻被毀的差不多,想想就心痛,你就當是振興中醫保留點火種吧。”
連翹心裏一燙,這話戳中了她,她蘇醒後一直沒有找到人生目标,過的恣意随性,但也太無聊空洞。
建窯廠,開店,并不是她的夢想,只是一種賺錢方式。
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
兩方約定,連翹不算是正式員工,只是特邀的老師,她想走就走,誰都不能阻攔。
胡校長好不容易請動她,自然什麽都答應下來。
他打定主意要想辦法将人長期留下來,一切待遇都從優。
撥了一間宿舍給她,有各種津貼,林林種種加起來,一個月也有一百工資,在這個年代也算是高收入了。
當然,連翹也不靠這點錢過活。
一走出大門,兩道視線掃過來,“校長說什麽了?是不是讓你過來上學?”杜衡特別心疼她,一想到她受的委屈,就想多照顧她幾分。
沈京墨更關注她的事,“在這裏上學挺好的,我也能經常過來看你。”
如果她留在這裏,那他就不回京城了,讓京城那些人自己作吧。
連翹揚了揚眉,神采飛揚,“是讓我來教書。”
沈京墨愣住了,随即開心的祝賀,“喬二蓮,你真棒,恭喜你。”
連翹微微一笑,“我打算換個名字了。”
兩個男人都表示理解,好好的名字被人冒名頂了,心裏膈應呗。
想換就換,這年頭換名字的人太多了。
沈京墨非常的熱情,“好主意,我幫你想個好名字。”
連翹擺了擺手,“不用想,我起好了。”
她早就想這麽幹了!
沈京墨好奇的問,“叫什麽?”
“連翹。”
“啊?”沈京墨傻眼了,下意識的看向杜衡,這家夥就姓連!
她是随意起的?還是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心裏有點不舒服!
連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哦,對,他叫連杜衡,老忘記。
“不好聽嗎?”
沈京墨只聽說改名的,至于改姓,除非是重大變故,“不是,你連姓都改?”
“有什麽問題嗎?”連翹只想用自己的名字。
杜衡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沒有,連這個姓氏特別好,跟我一個姓,而且也是中藥名,聽着像一家人。”
他非常喜歡這個名字,連翹,跟他們三兄弟的名字有異曲同功之妙。
沈京墨糾結的不行,“你不喜歡姓喬,可以姓唐姓金姓方,為什麽非要姓連?”
“我喜歡呀。”這個理由夠強大,沈京墨縱有千般說辭,也不得不認了。
行吧,她愛叫什麽都行,她高興就好。
杜衡看了看腕表,“行了,就這麽說定了,跟我去國營飯店吃飯吧,他家的紅燒獅子頭是一絕。”
一起吃了幾頓飯,這交情是有了,好感是蹭蹭的往上漲。
不知不覺中,他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小妹妹。
連翹咽了咽口水,想吃!
沈京墨持反對意見,“你約了你大哥見面,幹嗎帶二蓮……不對,是連翹過去?”
他巴不得将杜衡踢開,跟連翹單獨約會呢。
杜衡是真的喜歡連翹,“人多熱鬧,再說了,看她吃飯,我能多吃一碗白米飯。”
沈京墨眼珠一轉,“他是嘲笑你貪吃呢。”
杜衡頓時怒了,這什麽人呀?“姓沈的,別挑撥離間,我是誇連翹妹妹吃東西不造作,又可愛,讓人的胃口大開。”
沈京墨翻了個白眼,“妹妹?你別亂攀交情,連翹,別理他,我請你吃東坡肉和口水雞,國營飯店可沒有這兩道菜。”
連翹精神一震,口水雞?她喜歡吃!
杜衡笑道,“我在國營飯店訂了一桌,全是大菜,有魚有肉有蝦,你會喜歡的。”
兩人互不相讓,連翹很無語,感覺有點幼稚啊。
明明可以一起吃的!
沈京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當然要為自己創造機會。
三人一起行動,那怎麽行?
“杜衡,你幹嗎非要跟我搶?”
杜衡冷笑一聲,“明明是你跟我争,我先提的。”
“你……”
連翹生怕他們打起來,男人啊,幼稚起來沒眼看。
“別吵了,我想吃口水雞,就不打擾你們兄弟歡聚啦。”
沈京墨得意的笑,連翹選擇了自己!
杜衡嘴唇勾了勾,“連翹啊,你還小呢,別急着交男朋友,多玩玩,不着急。”
這一刀捅的夠深,沈京墨氣的想揍他,“連杜衡。”
杜衡還嫌不夠,又補了一句,“記得跟男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這種玩世不恭的大少爺,誰知道他有幾分真心?又能維持多久呢?”
沈京墨不能忍了,這是诋毀他的名譽,“玩世不恭?連杜衡,你這是對我有偏見!來,先打一架再說。”
連翹肚子餓了,可不想看他們打架,“時間不早了,要是不吃飯,我就走了哈。”
沈京墨趕緊追了上去,“別急,我們一起去吃。”
沈京墨帶她的是一家私人菜館,在小巷子裏,但味道很好。
一盤口水雞連翹吃了一大半,吃的停不下來。
沈京墨看着吃的小臉鼓鼓的女孩子,強忍住捏一把的沖動,“你別信連杜衡的鬼話,我不是那種人。”
連翹明眸掃過來,“那你是哪種人?”
“我……”被她盯着,沈京墨心裏好慌,“我是從一而終的人。”
說完這話,他整個人傻掉了,他在說什麽?他在幹什麽?
“撲哧。”連翹笑噴了,好可愛啊,有木有。
沈京墨的臉越來越紅,給她挾了一筷子菜,“別笑了,快吃飯。”
追女生真的好難,第一次嘛,沒經驗。
……
國營商店,連家兄弟邊吃邊聊,聊的很開心,雖然是親兄弟,但一年難得見幾次面。
沒辦法,各有各的事業,連杜衡天南地北的拍電影,連杜仲是科研人員,醉心于科研,吃睡在實驗室。
但,三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
杜衡興高采烈的說着這兩天發生的趣事,說的很興奮了。
說的杜仲好奇心都勾起來了,“那個喬二蓮很有意思,有機會見一見。”
至于那個品行不端的喬一蓮,他都懶的提,一個不相關的人而已。
“是連翹,這名字可愛吧,像是我們家的小妹妹。”杜衡面上帶着笑容,“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好親切,像自家人。”
杜仲是長兄,手底下兩個弟弟是他一手帶大的。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個妹妹,但也不能瞎認,注意點分寸。”
杜衡的笑容消失了,抿了抿嘴,“我也沒說什麽。”
正是顧忌太多,他才極為克制,什麽該做的,什麽不該做的,他很清楚。
杜仲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還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嗎?連家樹大招風,還是低調些。”
杜衡沉默了半響,換了個話題,“爸呢?還在國外訪問?”
杜仲給小弟夾了一個獅子頭,“嗯,據說過幾天就回來了,你的電影什麽時候拍完?到時我們一家人一起聚聚。”
一家四口都有自己的事業,聚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
杜衡點了點頭,“還有半個月才殺青,二哥跑去南方開連鎖餐館,估計要忙上一陣子。”
杜仲嘴角抽了抽,二弟最大的樂趣就是賺錢,這幾年将餐館擴張,開了好多分店,忙的到處跑。
“你們呀,沒有一個戀家的。”
杜衡撇了撇嘴,說的好像他很戀家似的,老大一年四季都不着家,以科研單位為家,好嗎?
他眼珠一轉,“大哥,要不你找個女人結婚?家裏沒有一個女人确實不像話,空空蕩蕩的像旅店,老爺子年紀越來越大,身邊也需要有人侍奉。”
他們家的情況特殊,老頭子對他們是放養的,發現兒子們對中醫不感興趣,也沒有強迫他們。
如今的他們各有一片天空,為事業為夢想打拼,卻疏忽了家裏人。
杜仲一腔熱誠奉獻給了科研事業,對娶妻生子興趣缺缺,“不感興趣,要不你來。”
杜衡一臉的恭謹,“我年紀最小,等哥哥們結了婚才輪到我,我要守規矩。”
杜仲默默的看了他半天,這個小弟戲精本精了,“我們家不興這一套,你有合适的就趕緊。”
杜衡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行,自古以來都是長幼有序。”
杜仲無奈極了,不想成家還找這麽多理由,“行了,趕緊吃,吃完跟我去一趟醫院。”
他難得回老家一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杜衡面露擔心之色,“醫院?大哥,你身體不舒服?”
杜仲微微嘆息,“去看望以前的老鄰居,姚叔,你還記得他嗎?”
他們家是十八年前搬去京城的,他那時十歲,二弟七歲,小弟五歲。
杜衡雖然離開時年紀小,但他們家每年清明時節會回來燒香。
那個姚叔跟父親關系挺好的,至今有來往。
“記得,他什麽病?”
杜仲蹙了蹙眉,“絕症,老爺子讓我們去看看人家。”
“應該的。”
……
醫院,喬一蓮躺在病床上,哭的眼睛都腫了,楚楚可憐。
喬美華心疼的安慰道,“不讀書也沒有關系,你是高中生呢,找一份體面的工作是沒有問題的。”
“媽,我的人生毀了,全毀了,記了檔案就找不到好工作,沒人肯收我。”
“不會的,一般廠是能進去的,大不了從學徒工做起,你是有本事的人,過個幾年就能升上去。”
喬一蓮氣的嘴巴都歪了,讓她去當學徒工?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她本來是可以當國家幹部的,坐辦公室,穿的體面,走到哪裏都會被羨慕的。
可這一切,全被那個死丫頭毀了。
不行,她不好過,喬二蓮也別想好過。
“媽,我這身體太弱,只能做點輕松的活,如今全毀了,還不如讓我去死吧。”
她越是這麽說,喬美華心裏越不好受,“別胡說,實在不行,就去二蓮的窯廠當個會計,我去求她。”
當會計?喬一蓮可不稀罕,她要的是喬二蓮為她作牛作馬,給她當墊腳石。
毀了她的學業,那就別的來償還。
“媽,沒用的,她恨我,恨你,恨所有人,她會給別人機會,但絕對不會給我的。”
喬美華軟弱無力的嘆息,“二蓮只是一時之氣,她本質是個好孩子,她……”
喬一蓮心比天高,想要的太多,“媽,我知道,我只是領養的,不敢跟妹妹比,她想怎麽對我,我都認了,但她對你太絕情了,這讓我特別心寒。”
看着養女憂傷的面容,喬美華輕輕抱住她,滿眼的憐惜和無奈,“哎,是我沒有教育好她,不過,一蓮啊,你在媽心裏,跟二蓮一樣重要。”
喬一蓮想聽不是這個,她要很多很多錢,讓喬二蓮跪在地上求她收下。“是嗎?”
她的野望如烈焰燃燒,腦子裏的鬼主意一個接着一個的往外冒。
她心思飛轉,但喬美華根本不知道她的打算,“你要相信媽媽,你還有海軍,他那麽喜歡你……”
“怦。”門被狠狠撞開,村長夫妻倆氣勢洶洶的闖進來。
“村長。”喬美華有種不好的預感,下意識的護在女兒面前。
村長夫妻倆冷冷的看着喬一蓮,滿滿的嫌棄。
村長妻子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心眼太多,心術也不正。
“賤人,我是來通知你,你和海軍的婚約作廢,我們家高攀不起。”
喬一蓮臉色一白,“不,阿姨,求求您,不要拆散我和海軍,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其實,她對趙海軍也沒有多少感情,只不過是想搶喬二蓮的東西。
喬二蓮有的,她都想有,喬二蓮沒有的,她也想有。
還有,是看上了趙海軍父親的身份,她要做手腳的話,需要村長背書。
一村之長能做很多事情。
但,這會兒,卻成了她最好的退路。
在她沒有更好的選擇之前,她是不會放手的。
村長妻子一巴掌拍過去,“你這個掃把星,品德太壞了,現在都壞事做盡,我們趙家可不敢要你這樣的兒媳婦,我怕哪天半夜睡着時,被你幹掉了。”
喬美華擋在面前,替喬一蓮擋去了這一巴掌,“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家一蓮是個好姑娘,心地善良。”
村長妻子像看着一個白癡,“只有你眼瞎,把這種貨色當寶貝,你的腦子也有毛病,親生的不疼,卻疼領養的,怪不得親生的都不要你了。”
親生的多優秀啊,最起碼比這個優秀多了,品行和能力都不差。
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腦子進水了,偏疼一個心術不正的養女。
不是從自己肚子出來的,能貼到自己身上嗎?
喬美華身體一顫,顯然被戳中了痛處,她自以為是個好母親,卻被親生女狠狠打臉,這感覺太痛了,也很丢臉。
“這是我們家的事,至于他們的婚約,就讓他們年輕人決定吧。”
在她眼裏,養女是最出色的,至于這次的事,只是一時犯糊塗。
活在世上,哪有不犯錯的?只要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村長夫妻倆已經商量好了,趁此機會甩脫這個掃把星。
這樣的人進了門,大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海軍聽我這個媽的,除非他不想認我了,你們也不要癡心妄想,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貨色,配得上我兒子嗎?”
扔下這句話,兩人就往外走,都不想多看一眼,恨不得将關系撇的幹幹淨淨。
喬美華不禁急了,追了上去,“不要走,你把話說清楚。”
她一把拽住村長妻子的胳膊,非要一個說法。
都訂婚了,怎麽能說斷就斷?把她當什麽了?
她是拿學校沒辦法,但還鬥不過這對夫妻嗎?
村長妻子火冒三丈,給臉不要臉,“放開,你非要逼我把話說絕嗎?啊?”
她越說越激動,狠狠一推,将人甩了出去,“小心。”
一個陌生人扶住踉踉跄跄的喬美華,驚咦一聲,“你是喬姨?”
喬美華愣愣的看過去,是個陌生的年輕人,長相英挺儒雅,氣質不俗。“你是?”
她不認識他啊,但很奇怪,隐隐有一絲面熟。
“我是連杜仲,連家長子,你以前在我家當保姆阿姨。”
她很會做家務,也很會照顧孩子,對孩子很溫柔。
當年他媽難産去世,剛出生的小弟太小,極需人照顧,就請了人當住家保姆,專門照顧小弟,做做家務。
喬美華雖然貌不驚人,但吃苦耐勞,手腳麻利,家務做的特別好,對孩子很有耐心,将小弟照顧的白白胖胖,家裏人都對她很滿意。
這一照顧就是好幾年,所以,連杜仲對她還有印象。
喬美華臉色大變,神色古怪至極。“連家的人。”
該來的人還是來了,這就是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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