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坐地起價
離開了杭興所住的帳篷後,秦骧回到了王帳前,只見門口兩名侍女呆呆地立在那裏,滿臉的羞赧之色。
“請問,随我一同前來的那位朋友還在王帳之中嗎?”秦骧問道。
只見那兩名侍女不自然地笑笑,朝王帳之內努努嘴,證實鐵昆侖還在王帳之內。然而當秦骧準備走進王帳時,這兩名侍女立即擋在了他面前,下了逐客令:
“玉息阏氏已經睡下,公子明日再來吧!”“玉息”是阏氏母國之名,也是先代單于立她為“左阏氏”時的封號。
話說到這裏,秦骧立時就明白了,鐵昆侖這個其貌不揚家夥竟然和鷹戎右部的“太後”睡到一起了!也不知道先代單于若是泉下有知,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不過鷹戎部落風俗奇特,對于女子并不像中原那般嚴格約束,貴婦蓄養“面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鐵昆侖這個家夥也太不是東西,自己摟着“美人”在香室酣眠,卻也沒給秦骧安排個帳篷住所,着實令人氣惱。不過好在身上帶着金銀,有了這個“硬通貨”,怎怕在王庭中找不到歇宿之處?
翌日清晨,鐵昆侖趁着玉息阏氏仍在熟睡之機,偷偷從王帳中爬出來,四下尋找秦骧的落腳點,卻見他正躺在來時的那輛馬車上,嘴裏銜着根幹草,仰面對着剛剛發亮的天空。
看到此情此景,鐵昆侖心裏一陣愧疚,昨夜他是香室暖爐又有“美人”作伴,真個是風流逍遙好不快活;只苦了這位主人,只能躺在馬車上栖風宿露寒夢周公。
他蹑手蹑腳地走到馬車旁,想看看秦骧醒了沒有,忽然對方從車上跳了下來,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口中嚷道:
“好你個色中餓鬼,這麽老的女人你也下去口!今日不将你們二人如何勾搭成奸的實情告予本公子知曉,小心一頓胖揍!”說完攥緊拳頭在鐵昆侖眼前晃了晃。
這番不堪入耳的話若是在別人聽來,萬萬是想不到會出自一位經學世家子弟之口,然而秦骧便是如此,什麽聖賢之言、經世之學、道德文章,在他眼裏統統都是不值一文,以前如此,現如今仍是如此。
鐵昆侖深知這個小主人的脾氣,當然不會跟他計較,此時他急切的是想盡快離開鷹戎右部,要不然王帳中那個老女人醒來發現自己不見了,恐怕又要受她一番折磨。故而他趕忙去牽馬兒的缰繩,掉轉車頭準備離開王庭,然而卻被秦骧阻止了。
“先不忙離開,還要帶一人走!”
說完拉着鐵昆侖朝王帳方向走去,中途正好碰到玉息阏氏身旁的侍女——她正是奉命四下尋找鐵昆侖的——由此二人跟着她去見玉息阏氏。
“兩位這是要不辭而別嗎?”剛入王帳,玉息阏氏便開口嗔怪道,“本宮還沒盡地主之誼呢!”說罷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着鐵昆侖,看得他直往秦骧身後躲。不得不贊這位西域公主保養得好,年逾四十依然光彩動人,也難怪鐵昆侖這麽輕易就被勾上了床。
秦骧倒是不卑不亢,拱手拜道:“多謝阏氏美意,不過我二人今日便要走,臨走前有件事想求阏氏!”
“何事?”玉息阏氏從胡床上站起來,一襲金燦燦的薄紗長裙如瀑布般灑在帳內的羊絨地毯上。
“‘那個人’我們要一起帶走!”秦骧答道。
“呵呵!此人在我這兒白吃白住了兩年多,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将他帶走,本宮可是不樂意呀!”說罷走到秦骧面前,伸出玉指勾住他的下巴,秦骧也不躲閃,任由她的手指在臉上摩挲。
“阏氏……可是要什麽好處?”秦骧咧開嘴笑道。
“那是自然,本宮就要……他!”說着,纖纖玉指從秦骧的臉上挪開,指向他身後的鐵昆侖。
鐵昆侖見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好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當年要不是老娘救你一命,你早就被先代單于五馬分屍了,哪裏還能活到今天!”玉息阏氏見到鐵昆侖的舉動,也不顧形象罵起街來。
秦骧雖然不知道鐵昆侖來到中原之前的往事,但看玉息阏氏這番表現,心中也猜想到了一二。不過鐵昆侖是絕對不能放的,他寧可不要杭興也不能将他留下。
“如今他是我的‘仆人’,阏氏若是喜歡鄙人自然樂意奉送!”秦骧笑着說道,也不顧鐵昆侖向他投來的怨毒目光,“不過這厮雖然有點取悅阏氏的‘能耐’,但終究有也‘不濟’的一天,阏氏覺得鄙人說得有沒有道理?”
玉息阏氏媚眼看着鐵昆侖,想着昨夜**,喃喃道:“的确今時不如往日了!”
聽到這話,秦骧強忍住笑意,瞥了鐵昆侖一眼,只見他是滿臉的尴尬,雙腿不住地往外挪,想盡快離開王帳。
“那……那就對了嘛!阏氏縱然擁有絕世之顏,也難敵草原之風霜!鄙人身無長物,唯有一盒‘雪肌膏’進獻,願阏氏容顏常駐!”說罷秦骧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錦盒,畢恭畢敬地捧到玉息阏氏面前。
秦骧這番話倒是點中了要處,玉息阏氏年輕時也曾是“豔絕西域”的一代美人兒,諸國王公求婚者能繞王都一圈,哪裏知道最後卻被先代單于這個不解風情的大老粗給擄來當了小老婆。最可恨的就是這草原的氣候,初來乍到時尚不覺得,時間一長皮膚就變得又幹又皺,才沒幾年工夫就被老單于取笑是“黃臉婆”。
西域的氣候比草原略好一點,但幹燥卻是兩者共通的。在西域,貴族女子将名花藥草熬汁後混入羊脂中,制成“雪肌膏”塗抹于皮膚上,除了有保濕滋潤的功效外,還有一股芳香,令她們的容顏增色不少。故而來到鷹戎右部之後的玉息阏氏也極力搜刮來自西域的“雪肌膏”,以圖保其青春容顏。
對于秦骧這個中原人進獻的“雪肌膏”玉息阏氏本是不屑一顧的,因為她的卧房之中便藏着幾盒來自西域的極品“雪肌膏”,對方進獻的再好也好不過這些極品了吧。不過當她打開錦盒一看,立即改變了這個想法。
錦盒中的“雪肌膏”與其它的不同——色白如雪、晶瑩如玉,輕輕刮開一點,立即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發開來,淡雅而不庸俗;将其塗抹在肌膚之上,便有一股溫潤的感覺傳來,肌膚重現瑩潤的光澤;再細細品聞,那股淡雅的清香中藏有一絲藥草的香味,令人心曠神怡。
“這盒‘雪肌膏’我請名醫匠人改良過配方,香味更符合中原人的口味;羊脂也改良過,乃是上好的羔羊脂混合羊乳熬制而成,滑而不膩;通過改變混入的藥草,也可以使‘雪肌膏’擁有提神或是安眠之不同功效。不過鄙人走得急,身上只有這麽一盒安神只用的……”秦骧說着,再向玉息阏氏拜了拜。
玉息阏氏卧房中存用的“雪肌膏”雖然好,但都不如這盒來得新奇。如果将那些極品“雪肌膏”比作是濃妝豔抹的脂粉貴婦,那這盒就好比是剛剛出水的芙蓉碧玉,不染纖塵。
只見玉息阏氏滿意地合上錦盒,将之交給身旁的侍女,一雙媚眼滴溜溜地盯着秦骧打轉,說道:
“本宮倒是沒看出來小兄弟竟能有這般細心!禮物我收下了,但那個中原人卻不能如此便宜地還給你!”
玉息阏氏的話外之音秦骧心知肚明——她是有意擡價。不過既然對方肯擡價,也就說明仍有商量的餘地,故而他說道:
“鄙人回到西域後再送十盒到王庭進獻阏氏!”一盒的價值已然不菲,十盒“雪肌膏”的價值足以令五口之家三年衣食無憂。
“不,各種不同功效的‘雪肌膏’各二十盒!”玉息阏氏繼續擡價。
秦骧卻是露出了難色,不是他拿不出這麽多“雪肌膏”,而是另有其他原因:“不瞞阏氏,這一盒‘雪肌膏’也就保質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就會腐壞變質,不能再用。阏氏一次要這麽多,到時恐怕大部分尚沒使用就已腐壞了!”
“不行,本宮只要好用的,腐壞的不要!”擡價到這裏,這個女人開始有些蠻不講理了。
秦骧想了一會兒,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這樣吧,鄙人每隔三個月給阏氏送一批不同功效的‘雪肌膏’,給您送滿五年,如何?”
“不行,送十年!”玉息阏氏想也沒想就又擡價,每三個月送一盒,一年就是四盒,十年就是四十盒,而且是每樣四十盒。不知不覺中,對方的價碼又翻了一番。
不過秦骧倒是沒有還價,只聽他爽快地說了兩個字:“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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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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