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舊友相迎
大盛弘文六年正月初一清晨,京城恒陽中的人們正為“新年”忙碌不已時,西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快!攔住他!”守城的軍士七手八腳地将一排木拒馬橫在門口,以此阻止騎馬之人沖進城內。
“讓開!快讓開!我乃衛尉府探馬,有緊急情報面呈高大人!”來人見城門設防,遠遠地就大聲喊道。
“衛尉府?”守城的軍士也屬衛尉府管轄,此人自稱是衛尉府的探馬,也就是自己人,領頭的軍官趕忙指揮手下将木拒馬撤去,不過仍然依律将騎馬之人攔了下來。
“京城之中不得縱馬飛奔,這是規矩!爾身為衛尉府公人,當知為高大人分憂。今日新年初一,可不能惹出什麽事端!”守城的軍官正色訓斥道。
然而騎馬之人神色慌張,将自己的腰牌交給軍官驗看之後就策馬一溜煙地朝衛尉府方向飛奔而去。
杭興受到處置之後,衛尉卿一職就落到了崔太後的侄女婿、原京兆長史高頤的手中,這名衛尉府的探馬着急去見的就是這位高大人。而經過了“除夕”一夜守歲,此時的高頤仍然沉沉地酣睡着,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将會轟動整個中畿!
此時京城以西二十裏的官道上,一支隊伍正緩慢地向京城方向行進。隊伍的最外圍是由十五名高手組成的護镖隊,為首之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目光如炬、步伐輕盈,手執一口青鋒寶劍,正是近年在西京鹹安城聲名鵲起的“雲天镖局”掌門人——肖雨複。
隊伍的中間是五名騎着駿馬的高大壯漢,一人面黑手黑,身後背着一口厚重的玄鐵寶刀;一人身着貂絨裘衣,右手上戴着副牛皮手套,一只威武的蒼鷹在隊伍的上頭盤旋;其餘三人俱是金發碧眼的西域人,身着金袍銀铠,手中一把短弩,腰間懸挂長劍。
隊伍的內側則是六輛馬車,前面兩輛馬車車蓋華麗,分別坐着一名貴氣逼人的青年和兩名絕色美女;後面四輛馬車上則摞滿了沉甸甸的箱子,便是青年帶來的行李。
這位青年正是秦骧,他帶領着這些人正浩浩蕩蕩地趕往京城。之前那名衛尉府的探馬看見他們時,以為是哪個西域小國的國王來觐見,故而着急忙慌地回到京城禀報。
等衛尉卿高頤洗漱完畢接見探馬,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按秦骧等人的腳程,再過半個時辰就能抵達京城了。而高頤派去向主管番邦事務的鴻胪寺打聽消息的仆人回報,近日并沒有什麽西域國王來朝,探馬看到的自然也不是什麽西域國王。
然而探馬看得真真切切,如此華麗的陣勢,數十匹價值連城的西域駿馬,除了那些喜好奢華的西域國王,中原又有哪戶人家弄得出這樣的出行隊伍?
“興許是哪家喜歡‘鬥富’的暴發戶吧!且不管他,在城門口全部攔下搜查!”高頤輕描淡寫地吩咐道,不管探馬形容地如何誇張,在他心裏完全沒當一回事。
“可……是否知會一下京兆府?”探馬提議道。按照職能劃分,衛尉府主管的是宮城以外、城牆以內的治安,城牆以外屬于“中畿”範圍的地方都歸京兆府管理。眼下秦骧的隊伍還沒入城,京兆府有權先行察視。
高頤想了一會,說道:“也好,且讓京兆府先試探一番,你跟随他們一同前往,有何情況立即向我禀報!”
“得令!”探馬出了衛尉府立即翻身上馬向京兆府衙門飛奔而去。
“新年初一,來了個‘鬥富’的暴發戶,不知京中那些自诩富可敵國的財主們會不會忍不住與他鬥上一鬥!”高頤搖搖頭,忽然大聲喊道,“早飯!本卿的早飯怎麽還沒好……”
一炷香的時間後,京兆府接到衛尉府的指示,集合了十幾名差役跟着那名探馬向城西快速前進,卻在城門口遇見了光祿寺的車馬,而且光祿卿張忌傲竟然就坐在車上。
“京兆府的小厮們這般慌裏慌張地出城去幹什麽?”張忌傲從馬車上探出頭,問為首的差役。
那名差役一看是“九卿”大人,急忙帶着手下小厮下跪磕頭,回道:“剛剛接到衛尉府的消息,說是京西有一支形跡可疑的商隊正往京城趕來。今兒個新年初一,京兆大人怕有什麽不妥,便派小的先行查探一下!”
“哦?你們中可有衛尉府的公人?”張忌傲問道。
探馬早就跪在一邊,聽到光祿卿傳訊,急忙膝行到馬車旁,磕頭道:“小的便是!”
張忌傲從馬車上走下來,對他說道:“那不是什麽‘形跡可疑的商隊’,那是本卿的一位朋友,從鹹安城趕來,準備在京城定居!搬家的隊伍嘛,行李多了點,路途又遙遠,所以請了一家镖局護镖,至于這麽大驚小怪嗎?”
“是是是!”探馬連連點頭,“不過……光祿卿大人的這位貴友可真是不得了啊!哎,恕小的眼拙,這就回報高大人!”說完又磕了個頭,翻身上馬奔向衛尉府。
“那你們呢?還要去查探嗎?”張忌傲看着京兆府的一衆公人問道。
“豈敢豈敢,我等這就回報京兆大人!有張大人在,這天子腳下朗朗乾坤,哪裏能有什麽事兒呢!”為首的公人谄笑着帶領手下按原路返回。
看着匆匆離開的一衆公人,張忌傲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秦骧,你小子又在搞什麽名堂?但願不要惹出什麽麻煩,事兒可都是我幫你兜着呢……”
正暗自思忖間,天上傳來一聲犀利的鷹嘯聲,張忌傲走到城門外一看,一支“搬家”的隊伍漸漸進入視線。
“乖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張忌傲苦笑了一聲,單單是充當護衛的那三個金發碧眼的西域人就已經非常惹眼了,更不用說他們胯下價值連城的西域駿馬了。這麽一支“搬家”隊伍若是光明正大地走在京城裏,該惹來多少權貴的豔羨!
隊伍內圈為首的馬車上,秦骧望着東方漸漸清晰的高大城牆,心中百感交集。他将肖雨複叫到身旁,說道:“肖大哥,命令隊伍向南走!”
“怎麽,京城近在眼前了,不打算進去?”肖雨複似笑非笑地問道,一旁的鐵昆侖也皺着眉頭表示不解。
秦骧遠遠眺望着城牆,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年我是從南門被流放出京的,今日我便要從南門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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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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