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衛尉卿高頤

“好玩的東西,那是什麽?”張忌傲被秦骧說得一頭霧水,不過按他對對方的了解,這個“好玩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恐怕這小子又要鬧點動靜來。

“肖大哥,你和老鐵先将後面馬車上的‘好東西’拿出來放到橋上,車隊停在橋邊,我一會上橋!”秦骧朝着肖雨複和鐵昆侖下令道。

“這……公子就不要親自動手了吧?這玩意兒不太安全!”肖雨複說道。

“別廢話,快幹活!”秦骧卻是玩心大起,不耐煩地催促着。

肖雨複見阻止不了他,也不再堅持,就喚了兩名镖師往車隊後面跑去,不一會兒二人搬出來一個用黑布遮着的鐵盒子,按秦骧的吩咐放在了中間那座拱橋的中央。

只見秦骧下了馬車徑自走向那個鐵盒子,掀開罩着的黑布,拉出引信,從懷中取出火折将其點燃,之後快步跑回馬車旁,雙手捂住了耳朵。

“來,新年初一,叫全京城的耳朵受一受‘大炮仗’的‘洗禮’!”秦骧邊跑邊大聲嚷道。

張忌傲一看這個架勢,心裏也明白了——鐵盒中裝的是火藥,這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煙花”!

“轟!……嘭!”第一發煙花帶着巨響飛上了天空,又在半空炸開,便是白天也能分辨出其綻放的絢麗火光,與此同時巨大的聲音在京城的上空回蕩。

“這麽響的煙花,你是從哪裏弄來的?”張忌傲捂着耳朵,大聲說道。不過他話音剛落,第二發煙花又轟鳴着直沖天際,接着是第三發、第四發……

那些禁衛騎乘的馬匹收到巨大聲響的驚吓,嘶鳴地人立起來,饒是這些禁衛平日裏訓練有素,也差點被它們摔倒在地。

而立在兩旁看熱鬧的百姓也都紛紛捂着耳朵四處躲避,煙花他們見過不少,但弄得全城轟動的煙花也是第一次聽到,所有人的心髒仿佛随着那巨大的響聲一起炸裂,令人心驚不已。

……

一江之隔的宮城內,剛洗漱梳妝完畢的後宮佳麗們被巨大的響動驚到,紛紛跑出寝宮外觀看;那些侍宦、宮女也都沒有了做事的心思,紛紛駐足宮廊,伸長了脖子望着南方的天空。

“怎麽回事?是哪裏爆炸了嗎?”皇宮文安殿內一名衣飾素儉的貴婦人開口問道——此人正是當今皇帝的生母、崔太後。

聽見太後發話,當值的司膳監往門外探了探,回道:“禀太後,老奴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老奴這就差人去查問!”

“快去!”崔太後被接二連三的巨大的響聲攪得心神不寧,臉上頗有些愠色。司膳監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來到宮門口,吩咐兩個小宦官出門打聽情況去。

……

禦獵苑內,年輕的皇帝身着戎裝,正騎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駿馬散步,忽然被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驚到,一時間勒緊了缰繩,生怕胯下馬兒受驚。不過這匹來自西域的駿馬絲毫不為所動,顯然是一匹訓練有素的良駒。

皇帝的臉色微微一動,被這匹新得的良駒所動,也不去管恒江對岸震天的轟鳴聲,當即贊許道:“此馬真是神駿,如此巨響之下竟然絲毫無所觸動,若是置于戰場之上,必是騎軍的良佐!”

一旁的小太監附和道:“安西将軍府上貢的這匹‘春雪’不僅品相好,心性也是極好,奴才恭賀聖上得此寶馬良駒!”

皇帝搖搖頭道:“只是朕得的一匹‘春雪’算不得上可賀之事,朕要的是一支由不亞于此馬的良駒組建而成的強大騎軍!唯有如此,我泱泱華夏衣冠之族,才不用懼那塞外茹毛飲血的戎狄蠻夷!”

“皇上心憂家國,乃我萬民之福、社稷之福也!”小太監跪倒在“春雪”白馬側旁,奉承道。

“朕已經诏令周将軍,命他不計代價搜羅優秀的戰馬,為我天朝的騎軍助力!”皇帝望向江對岸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看清了對岸的巨響源于半空綻放的煙花,又仿佛已經看見了中原騎軍戰力超越鷹戎的那一天。

“只是這新年初一不太平,京城百姓之中竟有這等嘩衆取寵之輩,只怕天下承平日久,奢靡浮華之氣很快就會侵蝕人心,很快世人就會忘了先輩創業之苦,而坐享這和平之世了!”皇帝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句,卻令一旁的小太監不知道如何接話。跪了半刻,小太監才說道:

“這奢靡浮華之氣,只有在明君聖主引領的太平盛世才會出現!如今京城中有人以‘白日煙火’來慶賀這新年,正是證明當今乃盛世、吾皇乃英主!”

小太監露骨地拍着皇帝的馬屁,皇帝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心裏卻是受用的很。當即驅着“春雪”白馬向宮城走去。

“回宮,該去向母後問安了!”

“擺駕回宮!”小太監尖着嗓子叫嚷道,侍立兩旁的禁衛、随從浩浩蕩蕩地跟在白馬後面向宮城內走去。

……

恒陽東城一座四牆已經斑駁的老宅,原本書聲琅琅的書屋在煙火炸響的剎那變得安靜起來,一名十幾歲的少年想站起身走出廳外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被主座的中年男子制止了。

“雙耳不聞窗外事!濯兒,坐下繼續帶弟弟們讀書!”那名中年男子對外面的巨大響動充耳不聞,也不顧街坊鄰居的紛擾吵鬧,命令書屋內三名少年繼續讀書。不過這三名少年的心思遠沒有中年男子來得沉靜,眼睛雖然看着手中的書,心思早已飛到窗外去了。中年男子看着三個不成器的弟子,不禁搖搖頭,想起了自己最小的弟弟。

“若是‘骧弟’在,恐怕早就沖出家門出去胡鬧了吧!”中年男子這樣想着,再看看弟子們,忽然覺得他們比弟弟聽話多了,也比剛收他們當弟子時進步多了,當下覺得無需再苛求什麽。

這名中年男子正是秦骧的長兄、長襄侯秦骥,他的這三名弟子便是南象郡長越縣韓老縣令的孫子——韓濯、韓漓和韓淖。秦骥在家中思念着最小的弟弟,殊不知外面那場巨大的響動正是他的這個“最不成器”的幼弟弄出來的!

……

衛尉府內,聽到響動的高頤則是臉色鐵青——在京城之中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上面若是問責下來,他這個衛尉卿可是首當其沖。所以當煙花才響了兩聲的時候,他就嘶吼着召集府內官兵,打算親自前去捉拿這個不知好歹之人。

“膽敢在京城弄出這般動靜,此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聲響就在江邊,爾等随我同去捉拿鬧事之人!”高頤怒氣沖沖地看着在衛尉府門口亂哄哄集合的官兵,下令道。

“諾!”大隊人馬聞言,簇擁着這位衛尉卿大人朝連通恒江兩岸的五座拱橋進發。才走了沒多少路,巨大的響聲停了下來,高頤被轟得“嗡嗡”作響的腦袋終于清淨下來了。

“總共多少響?”高頤問一旁的左丞。

左丞皺着眉頭細細想了一會,道:“似乎是二十二響?”

“屬下聽清楚了,确實是二十二響!”左丞身旁一名少丞确定地說道。

“二十二響?”高頤低頭沉吟着,“是否有什麽意涵在其中?”

昨天來站短,說要幫我上新書推薦了,想想心裏好激動的說~~~更多的還是誠惶誠恐,最近工作忙,兒子又是調皮搗蛋的年紀,心好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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