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不一樣的獎賞 (1)
“寧姝!”
伏蘊急切的聲音劃破夜空,已經走出老遠的即墨然?聽到立刻折返回來,看到寧姝的狀況之後?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寧姝有氣無力的躺在伏蘊懷裏?,阻止了她想要去宮裏?找太醫的想法。
“你忘了嗎,我自?己就是大夫啊,我的身體我再清楚不過,休息一下就好了,沒必要興師動衆。”
即墨然?當衆說要嫁給伏蘊,想必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盯着宸王府了,這個節骨眼上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對方抓住把柄。
而且她真的沒事,這已經是第二次把累積的毒素吐出來了,在有一次應該就能痊愈,到時候就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伏蘊擰着眉,還是不放心。
“不驚動宮裏?也行,找回春堂的大夫來給你瞧瞧。”
寧姝想起之前去抓藥時那回春堂的大夫對着她的藥方贊不絕口的樣子,立刻搖頭。
“別了,說不定他?的醫術還比不上我呢,再說大晚上的人?家早就回家了,別打擾人?家休息。”
伏蘊的臉色依舊不好看,寧姝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柔聲道:“王爺若是不放心,今晚就讓冷螢候在外面吧,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也好及時應對。”
冷螢點點頭,表示自?己義不容辭。
伏蘊回握住寧姝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冰涼之後?搓了搓,勉強答應了她的提議。
“好,就按你說得?辦,有一點不舒服就告訴本王。”
寧姝點點頭,在伏蘊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眼睛半眯着,看起來累到了極點。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即墨然?無奈地抓着寧姝的胳膊探了一下脈,淡淡道:“的确沒什麽事,就是身子太虛了,得?好好補補。”
伏蘊把她的手從寧姝胳膊上拍下去,半信半疑道:“你也會醫術?”
即墨然?看了一眼寧姝,唇邊勾起一抹揶揄的笑?容,“略知一二,也就跟國手差不多吧。”
寧姝一聽立刻精神了,慢慢直起身子,直直盯着即墨然?,“昨天?你是故意的?”
連她的話都一字不差的聽了去,肯定是清醒狀态,所以她是故意不醒讓她……
想到這裏?寧姝怒從心來,狠狠擦了一下嘴唇,眼神由驚訝變成了憤怒,恨不得?把即墨然?看出一個洞來。
“怎麽能說是故意呢?人?美心善的姐姐要救我,那我自?然?得?給姐姐這個機會啊。”
寧姝氣得?說不出話來,索性把臉上埋進伏蘊懷裏?,悶悶道:“王爺,咱們進屋吧,我不想看見她!”
伏蘊要的就是這種結果?,立刻按動輪椅上的機關,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醫術是什麽很?好學的東西嗎,怎麽每個人?都會?
伏蘊抱着寧姝的手收緊,眼中?神色變幻間已經到了寝室。
往常寧姝都是早早沐浴,今天?身子虛弱洗不了,只得?麻煩別人?。
她想着可能是丫鬟來幫忙,沒想到伏蘊跟她一起下了水。
“王爺,你身子不方便,還是讓折柳來吧。”
伏蘊長臂一伸,将寧姝攬進懷裏?,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想讓別人?看你的身子?”
寧姝心想都是女人?,這有什麽,話到嘴邊又沒說,乖巧的貼在伏蘊懷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兩人?身上澆水。
浴池裏?的水十分清澈,兩人?放在水下的腿清晰可見,寧姝因為?身體原因,腿上肉很?少,直上直下像根筷子。
相比之下,伏蘊的腿就好看多了,肌理分明?,線條優美,是讓人?看了會流鼻血的程度。
前幾天?寧姝都是晚上給伏蘊捏腿,看得?不怎麽真切,如今看明?白?了,不由得?感嘆:“王爺,你的腿真好看!”
伏蘊因為?腿的事對此很?敏感,就連寧姝的誇贊都覺得?不真實。
她遮住寧姝的眼睛,聲音幹澀道:“不要看。”這雙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麽用了。
寧姝抓住她的手,把眼睛露出來,眼神十分真摯,黑色的瞳仁裏?映出伏蘊的臉。
“王爺,相信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看着寧姝的眼睛,伏蘊的心仿佛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一下,上面的裂痕越來越多。
她把寧姝擁入懷中?,像是抱着某種救贖,聲音不自?覺顫抖。
“嗯,我相信你。”
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寧姝眼裏?溢出笑?意,回抱住她。
伏蘊好像已經完全信任她了,不枉她這些?日子來的努力。
知道寧姝身體不好之後?,伏蘊收了自?己所有的旖旎心思,睡覺的時候抱着寧姝,即使有火也忍着。
寧姝從她懷裏?探出頭,目光灼灼:“王爺,今天?怎麽這麽安分?”
伏蘊深吸一口氣,把她的頭按進懷裏?,“乖乖睡覺!”
寧姝偷笑?,然?後?在溫暖柔軟的懷抱裏?進入了夢鄉。
伏蘊卻怎麽也睡不着,思緒亂糟糟的。好多事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尤其?是喜歡寧姝這件事。
寧姝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着她,讓她寒冷無光的生活開始有了溫度。
她本想把寧姝抓到自?己的深淵,與她一起共沉淪。沒想到寧姝卻想拼命把她從深淵裏?撈出來。即使自?己傷痕累累,也要把唯一的笑?容給她。
伏蘊的眼神一變再變,最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徹底妥協。
或許試着去愛一個人?也不是什麽壞事。
寧姝在夢裏?跟周公約會,不知道伏蘊經歷了怎樣的大起大落的一晚,第二天?睡醒時屋子裏?站着十來個丫鬟,本來寬敞的屋子變得?擁擠了起來。
伏蘊坐在床上,一只手臂還在給她當枕頭,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書做在看,上面寫着「神農本草經」五個大字。
早起看醫書?還真是別具一格。
看她醒了,伏蘊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柔聲道:“睡飽了嗎,沒睡夠再睡一會兒。”
寧姝差點被?她聲音裏?的溫柔溺死,怔怔地點了點頭。
“那就起床吧,去吃早膳。”
伏蘊說完,靠近床的六個丫鬟端着衣服上前,伏蘊指着那些?衣服道:“這些?都是貴妃賞給你的,先前沒機會拿給你,你選一件今天?穿,剩下的我讓她們拿到你院子裏?。”
貴妃最近沒什麽賞賜,這些?衣服大概率是她嫁過來之前,先前伏蘊應該是不打算把這些?昂貴的衣服給她穿,不知今天?怎麽了,竟然?拿出這麽多讓她挑選。
“王爺,你該不會覺得?我命不久矣,在可憐我吧?”
不然?該怎麽解釋她突然?的轉變?
伏蘊略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臉去,輕咳一聲:“這些?本就是你的,選就是了。”
寧姝還是覺得?不對勁,但誰又能拒絕漂亮衣服呢?這些?衣服光看材質就不便宜,再加上繡工複雜,花紋精致,就算拿出去賣也能值個千八百兩,不僅是高貴身份的象征,更可以用來應急。
即使是現在吃喝不愁,有了別人?難以企及的身份,寧姝的市井小民思想還是沒變,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看到什麽都要在心裏?預估一番價格。
每件衣服都可以用獨一無二、美輪美奂來形容,寧姝挑花了眼,最終選了一套湖藍色的冬裝。
這種明?豔的顏色很?考驗穿着之人?的相貌和氣質,稍有不慎就會成為?災難。
但穿在寧姝身上就顯得?十分出彩,将寧姝絕美的五官襯得?更加美豔,伏蘊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着,就連寧姝叫她都沒有聽見。
“王爺,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好看?”寧姝輕輕皺眉。
伏蘊這才?回過神來,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我問你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
寧姝被?取悅,勾唇笑?起來,“王爺你今天?怎麽了,真的很?不對勁。”
伏蘊穿了跟寧姝同色系的冬裝,只不過她的多了幾分嚴肅,很?配她的身份。
兩人?一同出去的時候,外面的丫鬟侍衛都被?驚豔到了,小聲讨論兩人?的适配度。
“王爺跟王妃真是天?生一對!”
“這個不是早就說過了嗎?王妃沒來之前你幾時見王爺臉上有過笑?容?”
“王妃真的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我太喜歡她了。”
“呃……”寧姝聽了她們的讨論,覺得?誇大的成分比較多,轉頭看伏蘊,卻見她眼裏?帶着笑?,表情也很?柔和。
難道伏蘊覺得?丫鬟們說得?很?有道理?
兩人?剛在飯廳坐下沒多久,即墨然?和寧婵就來了,即墨然?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寧婵的臉色卻差到了極點,看着寧姝時眼裏?是藏不住的怨恨。
寧姝:看我幹嘛,就因為?我把你安排到下人?住的地方嗎?
西苑是下人?住的地方沒錯,但寧姝害怕這個白?蓮會打擾丫鬟們休息。
所以給她一個人?安排了豪華大單間,除了靠近馬廄,沒其?他?毛病。
剛坐下,寧婵就對伏蘊道:“王爺,小女已經見了姐姐,知道她在王府過得?很?好,小女想回去,免得?父母擔心。”
寧婵說這話的時候拳頭捏地死緊,染着豆蔻的指甲紮進了肉裏?,疼痛讓她保持理智。
本以為?憑那張藥方可以得?到伏蘊的青眼,然?後?在王府裏?如魚得?水。
沒想到伏蘊這個賤人?竟然?給她穿小鞋,不僅把她安排到又髒又臭的地方,還派了兩個侍衛看管她,昨天?她們去皇宮赴宴,她連門都出不了,只能忍受着沖天?的臭味,吃清粥小菜,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等她回去一定要在父親面前好好「誇誇」寧姝,讓她在父親心裏?的形象更差,這輩子都休想跟她相提并論!
伏蘊擡眸看她一眼,冷淡道:“寧小姐先前不是說想在王府住一段時間嗎,怎麽這麽快就想回去?是嫌王府簡陋,住不下你這尊大佛?”
寧婵即使再生氣,該有的理智還是有的,斷然?不可能承認,連忙解釋道:“王爺哪裏?的話,王府怎麽會簡陋呢?小女只是想家了。父母不知道我阿離王府,想必正在擔心小女,小女……”
“這個你不必擔心。”伏蘊打斷寧婵的話,“早在你來王府時本王已經派人?去寧府告知二老你會在王府小住,令堂讓你多住些?時日,不用急着回去。”
寧婵神情僵住,半晌才?道:“我母親真是這麽說的嗎?”
伏蘊神色一凜:“難不成寧小姐懷疑本王?”
寧婵吓得?一個激靈,差點腿一軟跪下去,“不是!小女不是這個意思,王爺誤會了。”
伏蘊冷哼一聲沒再說什麽,寧姝掃了她一眼,看到她難看的表情之後?,心情好得?不得?了。
“都別愣着了,趕緊動筷吧,再不吃飯菜都涼了。”
即墨然?一直在看戲,唇角挂着幸災樂禍的笑?容,直到寧姝說話才?看了她一眼,當着伏蘊的面給寧姝抛媚眼。
伏蘊:“……”
寧姝只以為?她在挑釁,低頭吃飯。伏蘊卻覺得?她礙眼極了,想着找個機會把她趕出去。
“王妃,近日新得?了一本醫書孤本,有幾處實在看不明?白?,可否跟你一起探讨?”吃到一半,即墨然?突然?開口。
寧姝對即墨然?沒好感,但是對孤本醫術聽感興趣的,說不定能從裏?面得?到讓伏蘊的腿快點好起來的法子,剛要答應,伏蘊就替她回絕了。
“王妃沒空。”
即墨然?外頭看着伏蘊,唇角挂着意味深長的笑?容,“是王妃沒空,還是王爺不讓王妃有空?”
伏蘊抓起寧姝的手,冷嗤一聲:“王妃只有跟本王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空。”
寧姝看着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有點奇怪即墨然?對伏蘊的态度。不是寧願做小也要嫁給伏蘊嗎,怎麽又處處針對她?
難不成……
劍走偏鋒,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伏蘊的注意?
果?然?這個草原小公主有點手段,比寧婵這種倒貼上來的高明?多了。
即墨然?從看到兩人?穿着相同顏色的衣服時心裏?進很?不舒服了,伏蘊還要阻止她靠近寧姝,這越發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從小到大,她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她不信寧姝跟伏蘊的感情有多深,如果?伏蘊真的喜歡寧姝的話,就不會讓她從後?門進,也不會在大婚當天?給她那麽多難堪。
只要找到機會,一定可以讓她們的感情出現裂縫。
早餐用完之後?,伏蘊又讓人?端了一盅補品給寧姝,寧姝已經吃得?七八分飽,有點抗拒這盅白?花花的東西。
“王爺,我可不可以不喝?”
“乖,你身體不好,得?多補一補,要是不喜歡這個,回頭我讓他?們換別的。”
寧姝聽出伏蘊是真的為?她着想,忍着難受喝了一口,感覺味道還不錯,然?後?就把一盅都吃了。
寧婵在一旁看得?牙癢癢,身上穿的裙子都要捏破了。憑什麽寧姝這個賤人?能得?到伏蘊的偏愛,而她卻要受這些?苦?
這不公平!
寧姝搶走了她的王妃之位,搶走了本應該屬于她的榮耀和尊崇,她一定要讓寧姝還回來!
伏蘊為?了不讓即墨然?接近寧姝,待寧姝把補品吃完就拉着她走了。
飯廳只剩下寂寞然?跟寧婵兩人?,寧婵看着神色莫測的即墨然?,心裏?逐漸浮現出一個計劃。
“公主,不如跟我聯手吧?”
她走近即墨然?,将鬓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努力展現自?己最美的樣子。
即墨然?看她一眼,眼睛微眯:“你是?”
“我是寧姝的妹妹,禮部侍郎寧懷昌的女兒。”
寧婵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希望對方能夠對她多幾分信任。實際上她說得?這些?即墨然?早就知道,一個侍郎的女兒對她來說跟下人?差不多。
不過她并沒有立即拒絕寧婵,而是似笑?非笑?道:“怎麽聯手,說來聽聽?”
寧婵一聽有希望,立刻道:“我看得?出來你喜歡寧姝,而我的目标是王爺,咱們只需要離間她們,讓她們互相誤會,然?後?各取所需即可。”
“互相誤會?”即墨然?勾起一邊唇角邪肆一笑?:“恐怕你是想陷害寧姝讓伏蘊對她失望吧,到時候你就可以趁虛而入,對嗎?”
寧婵沒想到對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但既然?要合作,那她也沒什麽可隐瞞的,直言不諱道:“我是這麽想的,但這對你也很?有利不是嗎?在寧姝傷心難過的時候你出現在她身邊,讓她對她産生依賴,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即墨然?笑?起來,聲音清澈,十分好聽。
“可是本公主不想跟寧姝讨厭的人?為?伍,你應該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厭吧?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妄想跟本公主聯手,你配嗎?”
即墨然?說完就出去了,腰側的鈴铛随着步伐發出響聲,像是在嘲笑?寧婵。
寧婵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表情扭曲可怖,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總有一天?,她要讓所有欺負她的人?付出代價!
門外的侍衛見她久久不出來,面無表情道:“寧小姐,你該回去了。”
寧婵氣得?流下眼淚,在侍衛的「護送」下回來西苑的房間。
寧姝吃完補品之後?渾身發熱,想把外面披的狐衾脫掉,伏蘊不僅不讓她脫,還把帶子系得?更緊,寧姝的臉埋在厚厚的毛領裏?,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王爺,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冬天?穿得?多才?容易生病。”
“那就每天?多喝點補品,不要生病。”
寧姝:“……”感冒發燒這種事她怎麽控制得?了?
不過伏蘊從早上開始就怪怪的,好像有點……過分關心她?
難道是昨晚她吐血吓到她了,害怕她死了之後?沒人?給她治腿?
倒也有可能,不然?怎麽解釋她突然?的改變。
兩人?在府中?散步,晌午時分伏岑跑來,看到即墨然?就橫眉冷對,不給她好臉色。
每次即墨然?想要跟寧姝說話,伏岑就适時打斷,即墨然?氣得?握緊了拳頭,卻無可奈何。
伏蘊十分滿意伏岑的表現,把她想要的西域異香給了她。
“謝謝皇姐,我最愛你了!”伏岑愛不釋手,高興的五官亂飛。
伏蘊表情幽深,對她道:“再接再厲。”
伏岑立刻就明?白?過來,挑了挑眉,心照不宣。
寧姝看着姐妹倆打啞謎,剛想問即墨然?借醫術,伏岑便瞬移到了即墨然?身邊,抓着她的胳膊道:“聽聞小公主會醫術,我正好有些?不舒服,勞煩公主給看看。”
即墨然?想把伏岑的胳膊摔下去但對方像狗皮膏藥一樣貼着她,怎麽甩都甩不掉。
“七公主哪裏?不适?”
伏岑眼睛一轉,指着胸口道:“心痛,時不時就要絞一下,可難受了。”
即墨然?幽幽道:“若是心髒有問題,七公主恐怕早就卧病在床了。”
伏岑「啧」了一聲,道:“公主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會說謊嗎?就是心絞痛嘛,不信你摸!”
她說完拉着即墨然?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還一臉神秘道:“是不是不太好?”
即墨然?感受到手下的柔軟,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半晌才?推開伏岑。
“七公主這病我治不了,你找別人?吧!”
伏岑不在意跑出去的即墨然?,轉頭對寧姝道:“看來是醫術不精,皇嫂莫要被?她騙了。”
寧姝嘴角抽搐:“還是七公主聰明?。”
伏岑一臉驕傲:“那可不!”
寧姝覺得?這孩子大概率沒救了,有機會還是讓懿貴妃練個小號吧。
伏蘊不管其?他?人?,只想每時每刻都跟寧姝待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開。
幸好她只是個閑散王爺,有極大程度的自?由,平日沒事的時候就跟寧姝待在一起,這一待就是一個月。
這期間即墨然?一直住在王府,伏岑為?了能夠從伏蘊這裏?得?到更多的好處,每天?都要來盯着即墨然?,後?來幹脆住在王府,任憑懿貴妃派再多人?來請都無濟于事。
寧姝害怕寧婵精神失常,每隔一兩天?也會把她放出來透透氣。當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麽叫五個女人?一臺戲。
經過一個月的磨合,伏岑跟即墨然?已經能夠和平相處了,兩人?還生出了許多默契來,有時連說話都異口同聲。
唯有寧婵豬嫌狗厭,整個人?憔悴到了一定程度,寧姝覺得?是時候把她放回去了,不然?萬一折磨死了寧懷昌那個老匹夫來找伏蘊的麻煩。
想讓寧婵死可以有很?多種方法,沒必要這麽明?目張膽。
想起回門那次走之前在寧家水井裏?下的東西,寧姝唇角勾起一個陰郁的笑?容。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寧懷昌不是把蘇小月母子看得?比命還重要嗎,那就讓他?嘗嘗失去她們的滋味兒。
光是想想,寧姝都覺得?有趣。
寧婵被?帶到寧姝面前,倔強地站着,眼裏?充滿了不甘和怨恨。
寧姝也不急着開口,慢慢喝着茶,仿佛是在跟寧婵比耐心,時間慢慢過去,寧婵的心裏?承受能力逐漸減弱,最後?直接崩潰。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跌在地上,大聲哭喊。
寧姝這才?放下茶杯,唇角勾起冷笑?,“你不覺得?,現在這樣才?是你我之間正确的高度嗎?”
寧婵愣了一下,寧姝接着說道:“你從以前開始就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今日本王妃告訴你,什麽身份就做什麽事,你一個三?品侍郎的庶女,不會妄想能對我怎麽樣吧?”
寧婵喃喃道:“我不是庶女,我是嫡女,爹最疼我了!”
“就憑你母親的出身,就算被?擡為?正妻,又有幾個人?看得?起你呢?記住你現在的樣子,日後?見了我,須得?行參拜大禮,莫要把什麽姐妹之情挂在嘴上,本王妃是寧家唯一正統嫡女,沒有任何兄弟姐妹。”
寧婵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低着頭不知道在掩飾什麽,寧姝并不在意她的想法,輕輕揮手,門外的侍衛便進來把寧婵拉走了。
“好好把寧小姐送回去,告訴寧大人?,宸王府歡迎他?們來做客。”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是。”
女兒都成這樣了,寧大人?應該不想來王府。
這一個月裏?,寧姝自?己的身子已然?大好,雖然?毒血還沒吐出來,但身體技能好了不少,至少不會稍微運動一下就累了。
伏蘊每天?都乖乖喝藥,只不過每次都把寧姝當祛除苦味的工具,寧姝不得?不提前在嘴裏?含點甜的東西,免得?被?藥哭死。
伏蘊對自?己的腿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不想辜負寧姝的用心,每天?按時喝藥按摩,乖得?不想她自?己。
晚上,寧姝照例給伏蘊泡腳捏腿。
“王爺,我用熱毛巾給你敷一下腿,說不定能有點效果?。”
寧姝把毛巾丢進滾燙的開水裏?,等水溫稍微降下來一點,伸手進去把毛巾擰幹,白?皙的手被?燙成了紅色。
伏蘊心疼得?不行,抓着寧姝的手查看,寧姝手裏?的毛巾掉在伏蘊大腿上,伏蘊整個人?僵住,抓着寧姝的手半天?沒說話。
寧姝還以為?她在心疼自?己,連忙道:“沒事的,看似紅了,其?實一點都不疼。”
“寧姝……”伏蘊聲音怪異的叫了她一聲。
寧姝連忙道:“嗯?怎麽了?”
伏蘊放開寧姝的手,眼神裏?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她抖着手拿開大腿上的毛巾,抖着聲音道:“剛才?毛巾掉落的時候,我好像……被?燙了一下。”
寧姝激動的坐到了地上,扒着她的腿道:“真的嗎,你感受到毛巾的溫度了!”
伏蘊的腿也紅了一塊,她戳了戳,眼神逐漸失望,“好像又沒有了,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寧姝不死心,伸手掬了一把盆子裏?的熱水,慢慢滴在伏蘊腿上,“現在呢?”
伏蘊搖頭,眼裏?的激動徹底不見,變成了一潭死水。
寧姝還是覺得?不對,既然?都已經有知覺了,沒道理只是這一下,肯定是她們試探的方式不對。
她抓起伏蘊的腿,屈起食指,狠狠按在太白?穴上,然?後?就聽到了伏蘊的吸氣聲。
兩人?視線相接,伏蘊是震驚,寧姝則充滿了笑?意。
就說寧大夫出手藥到病除,怎麽可能治不好?
伏蘊處于巨大的震撼中?,半晌才?想起感謝寧姝,她把寧姝攬進懷裏?,聲音顫抖哽咽:“寧姝,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輩子都看不到希望。
寧姝拍拍她的背,聲音溫柔:“傻瓜,謝什麽,你我夫妻之間還用得?着如此客氣嗎?”
随後?寧姝還是照舊給伏蘊按了腿,只不過刺激穴位的時候有了分寸,畢竟扶蘊的腿現在已經有了知覺,如果?下手太狠會很?痛。
按完了之後?寧姝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然?後?驚奇的發現,伏蘊的腿竟然?比她之前預想的恢複得?更快。
“大概兩個月左右就能試着走路了,如果?恢複得?好,來年春天?的春獵你應該趕得?上。”
伏蘊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只得?緊緊地抱着寧姝,力氣大到寧姝的骨頭都在疼。
躺在床上,寧姝覺得?得?跟伏蘊讨點好處,不然?白?瞎她這一個多月的勞心勞力。
“王爺,我可不可以跟你要點獎賞?”
“可以,你想要什麽?”
寧姝一時想不到該要什麽獎勵,伏蘊幫她做了決定。
“王爺,我要的不是這種獎賞!”
伏蘊封住寧姝的嘴,攫取裏?面的芳香,欲罷不能。
寧姝一開始還想抗争一下,很?快就淪陷其?中?,跟着伏蘊的節奏走了。
後?來她想,這怎麽能是伏蘊給她的獎勵呢,明?明?是伏蘊在獎賞自?己。
第二日,寧姝被?進了宮。
永安帝的壽辰快到了,各宮都在忙着準備,懿貴妃自?然?也不會閑着,她把伏蘊叫去主要是想問問她準備了什麽禮物給陛下,若是有不足之處她好幫忙添置。
伏蘊想起之前的事,擡眸對懿貴妃道:“跟往年一樣,字畫玉石,奇珍異寶。”
“你父皇每年壽誕都能收到數不清的寶物,不如換個法子,給他?個驚喜?”
懿貴妃知道自?己生的不是當皇帝的料,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伏蘊身上,直到現在還沒打消這個念頭。
伏蘊知道懿貴妃是為?她好,道:“請娘娘賜教。”
“所有子女裏?,你父皇是最疼你的,即使是現在,他?還是默默關心着你。只不過你對他?的态度卻淡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話,本宮希望你能敞開心扉,跟你父皇好好聊聊。”
永安帝本來屬意伏蘊繼承帝位,誰曾想在立儲君前夕伏蘊除了意外,成了不良于行的「廢人?」。
這件事成了父女倆之間的鴻溝,永安帝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愧疚,伏蘊心裏?也有怨恨,這才?導致了今日的局面。
懿貴妃想從中?牽線搭橋,讓伏蘊跟永安帝放下心中?芥蒂,重新回到從前。
論謀略、遠見和手段,伏蘊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出類拔萃的,只有她堪當大任。
懿貴妃想把伏蘊扶上帝位,一是為?伏蘊着想,二也是為?了保全自?身,任何一個皇子或者公主繼位,她們三?個人?的下場都不會好。
所以權利得?牢牢抓在自?己手裏?,這樣才?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伏蘊又何嘗明?白?呢,可從她的腿傷了之後?她就已經不受父皇重視了,還能回到從前嗎?
從毓秀宮出來,伏蘊碰到了伏念,伏念從前忌憚她,從她封王立府之後?就完全不把她當對手了。
一般來說,有了封號的公主,已經跟儲君之位無緣了。
“三?皇妹,今日怎麽沒帶你那小王妃一起來?”
伏蘊想起她之前故意攔着寧姝不讓走,心裏?來了火。
“大公主若是實在閑得?沒事幹,就去多讀者書,充實你的腦子,不要老是玩些?拙劣的把戲,很?無聊。”
伏蘊說完,伏念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湊近幾步小聲道:“別以為?你能用王爺的身份壓我,你一個廢物,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直螞蟻那麽簡單。”
伏蘊看着她,目光淡然?,“先前朝臣還在為?立儲之事争論不休,我倒是覺得?,端王大約跟你一樣沒腦子,否則他?怎麽會覺得?你适合做太子?”
至少伏旻懂得?隐藏自?己,就算是在不喜歡的人?,臉上也挂着三?分笑?,讓人?看不穿他?的內心,伏念這樣的蠢貨,父皇就算是老眼昏花了都不可能讓她做儲君。
伏念氣得?說不出話來,伏蘊已經走遠了,誰要在這跟浪費時間,嬌妻還在王府等她呢。
随着永安帝的壽辰臨近,整個京城都熱鬧了起來,皇帝誕辰普天?同慶,又加上馬上要過年了,百姓們臉上也都洋溢這喜氣。
即墨然?還是每天?都要來充當電燈泡,不過她很?快會被?伏岑拉走,這一走就是大半天?,留了十足的空間給寧姝和伏蘊。
伏蘊的腿在慢慢恢複,已經可以試着站起來了。雖然?還是不能走,但寧姝已經很?高興了,加大了藥量,按摩的更加勤快。
永安帝壽辰前三?天?,寧姝照樣端了藥給伏蘊,卻在她喝之前察覺出了異樣。
“別喝!”
她一巴掌打掉伏蘊手裏?的藥碗,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地上的藥散發出一股不同尋常的刺鼻味道。
伏蘊不明?所以地看向寧姝,寧姝神色凝重,蹲到地上拿起瓷片聞了聞,然?後?對伏蘊道:“這藥被?人?動了手腳,如果?你剛才?喝了的話,恐怕此刻已經中?毒了。”
伏蘊的眼神暗下來,沉聲道:“冷螢,去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王眼皮子地下耍手段!”
“是,王爺。”
待冷螢出去,寧姝也想幫她一起追查,畢竟藥是她院子裏?煎的,問題應該出在她那裏?。
伏蘊拉着她的手不讓她去,淡淡道:“這點小事冷螢能辦好,你要做的就是待在我身邊,不讓奸人?傷害到你。”
畢竟她們兩個都在喝藥,那人?想要害誰還未可知,寧姝現在也處于危險中?。
“放心吧,那個人?在藥裏?下毒就是最蠢的方法,我剪了這麽久的藥,有沒有問題一下就聞出來了。”
“那若是她派人?來刺殺呢,你跑得?掉嗎?”
寧姝想了想,好像還是跟伏蘊待在一起比較安全。
晚些?時候寧姝又重新煎了一帖藥給伏蘊,從下鍋到出藥全程盯着,确保萬無一失,等她把藥端進書房的時候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