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高估了自己小瞧了她 (1)

“沒事吧?”

伏蘊拉着寧姝坐起來,連忙裏裏外外查看了一遍。

寧姝搖搖頭,摸着她的胳膊道?:“方?才摔下來的時候你的胳膊在下面,受傷了沒?”

伏蘊動了動胳膊,沒覺得有事,寧姝這才放下心來。

冷螢和冷輕吓得臉色都變了,上前扶起兩人,然後整齊劃一的跪了下去。

“屬下該死!”

伏蘊看了一眼旁邊停着的馬車,瞬間什麽明白了。

“事情發?生的突然,你們也來不及阻止,但還是要治你們保護王妃不力之罪,回去之後各領十軍棍,再罰俸半年。”

兩人對軍棍沒有任何異議,但是罰俸能要半條命,立刻蔫吧了下來。

“是,王爺。”

寧姝用帕子?擦幹淨自己和伏蘊身上的泥土,再撣撣衣服上的灰塵,狀似不經意道?:“也不能怪她們,是我自己沒坐穩,要不小懲大誡算了。畢竟是女孩子?,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王爺覺得呢?”

伏蘊如今已經成了妻奴,哪能不同意,眼神?警告了兩人一下,道?:“既然王妃為你們求情,這次本王便先繞過你們,若有下次……”

“王爺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兩人異口同聲。

伏蘊收回眼神?,牽着寧姝往宮門口走。寧姝回頭看她們,小聲道?:“俸祿回頭我補給你們。”

兩人仿佛見到了救世主,感動道?:“王妃……”

“噓!”

寧姝指指伏蘊,示意不要讓她聽?見,兩人立刻會意,抱拳感謝王妃仗義。

伏蘊唇角勾起,滿眼無奈和寵溺,說話聲音這麽大,莫不是把?她當聾子?。

已經在人前露了餡兒,伏蘊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棄了輪椅,跟寧姝攜手進宮。

路遇大臣,一開始他們還沒決定有什麽不對,待到反應過來,差點驚掉下巴,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丞相?最為震驚,眼神?變得幽深,不知在想什麽。

見伏蘊看過去,他立刻揚起笑容,道?:“恭喜宸王殿下,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伏蘊臉上也挂着,只?不過眼底卻?暗流湧動。

“多謝丞相?,希望你說的是真心話。”

丞相?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容增大,“臣自然是發?自內心為宸王殿下高興,你能夠重新?站起來,乃是國之幸事。”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丞相?已經想去跟伏旻商量對策了。

伏蘊看出丞相?的想法,又怎麽會讓他如願呢?

“丞相?大人還有事嗎,若無事便同本王一起進去吧。”

丞相?想找個借口離開,但他知道?伏蘊跟人精似的。無論什麽理由都能被她一眼看穿,所以?只?得答應。

寧姝跟伏蘊相?伴,兩人身量差不多,又穿着同色系的華服,遠遠看去就是一對賞心悅目的璧人,只?不過在往旁邊看去,美好的畫面就會被破壞,男人身影矮胖,氣質猥瑣,實在是辣眼睛。

一路上丞相?都在想,怎麽扳倒伏蘊這個強勁的對手。

先前只?需要對付大公主,現在又多了個宸王,五皇子?的儲君之位注定漫長崎岖。

因是君臣同樂,宴請百官的日子?,所以?地方?設在能容納兩百人的瓊林殿。

伏蘊來的時間不偏不倚,恰好中間時段,所以?殿中已經坐了一部分人,叫她進去,所有人站起來行禮,行到一半一個個都變了臉色,有人驚詫,有人皺眉,有人則露出了笑容。

伏蘊知道?,今晚過後,朝中布局将會重新?洗牌。因為在支持伏念和伏旻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在她身體健康時支持她的。

如今她重新?站起來,很?多人應該又要動心思?了。

伏蘊是諸皇子?公主中第一個封王的,稱號又很?獨特。所以?她的座位向來被安排在最前面,帝王的左下方?。

寧姝知道?自己跟伏蘊已經陷入了群狼環飼的地步。但她沒有一點害怕,手指緊扣着伏蘊,從?她身上汲取力量。

坐下之後,她微微側身,輕聲問伏蘊:“是不是腿又開始疼了?”

伏蘊本想說沒事,但看到她眼中的擔心,話鋒一轉,回道?:“是有點疼,可能是今天走了太?多路的緣故。”

寧姝有點擔心,伸手在她腿上輕輕按壓,試圖讓她好受一點。

冷螢說得對,有時候适當示弱,能夠得到妻子?的更多關注和疼愛。

還有一刻鐘宴會才開始,伏蘊享受着寧姝周到的按摩,其他朝臣各懷心思?,說話間還要時不時往兩人一邊看一下。

丞相?和端王相?對而坐,相?比之下,端王比丞相?淡定多了,自顧自的飲酒,同身邊的其他大臣有說有笑,臨近宴會開始,才端着酒杯走向伏蘊。

“宸王,恭喜身體痊愈,之後又能跟你一起策馬奔騰了。”

他故意這麽說,伏蘊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腿是怎麽傷的。先前她只?是有所懷疑,如今倒是确定了心中的疑慮。

三?年前春獵,她的馬匹受驚,疾馳幾百裏将她甩下馬背,腿骨碎裂無法醫治,自那?之後她就失去了争奪儲君的資格。

她出局對誰最有好處不必說,端王跟丞相?都有嫌疑。

如今看兩人做派,似乎端王對她的敵意更深。

所以?當年那?件事,百分之八十跟他有關。

心裏百轉千回,面上卻?絲毫不顯,伏蘊舉起酒杯,臉上是得體的笑容,“多謝皇叔,本王身子?不便,就不起來了。”

雖然腿已經好了,但父皇特允她可以?不行禮,她不想起來誰也沒辦法。

端王不愧是活在權利鬥争中心的人,即使對伏蘊再不喜,也不會表現一絲一毫,一直保持着笑容。

“皇上駕到,懿貴妃駕到,麗妃駕到,靜妃駕到,五皇子?駕到……”

太?監高亢尖利的聲音在殿外響起,端王瞥了一眼伏蘊身旁的寧姝,然後折返回去。

寧姝莫名其妙,自語道?:“他看我幹什麽,真是奇怪。”

伏蘊如今什麽都不怕,唯一在意的就是寧姝,如果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寧姝身上,那?麽……

她的眼神?猛地一變,眼底盡是寒冷。

懿貴妃随同永安帝進殿,甫一進來就尋找伏蘊的身影,看她時眼裏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各宮都有自己的眼線,伏蘊能夠行走的事她已然知道?,想到從?今往後她能夠不再顧忌,好好替伏蘊謀劃,懿貴妃就有一種熬到頭的感覺。

這麽多年,她總算是不愧對容妃姐姐的囑托。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麗妃跟靜妃看伏蘊時,眼裏的憎恨都要溢出來。

她們為了各自的孩子?謀劃這麽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卻?不曾想出來了個攔路虎。

靜妃轉頭,狠狠瞪了伏旻一眼。

當初本來有機會除了伏蘊,卻?因為一念之仁放過了她,婦人之仁要不得!

伏念接收到來自母親的視線,連忙規規矩矩地坐好。她自己沒有才能籌謀,全?靠母親為她鋪路。所以?她十分敬重自己的母親,從?來不會忤逆她。

坐下之後,永安帝掃視一圈,最好視線停在了伏蘊身上,眼裏劃過一抹欣慰。

“衆卿不要太?過拘謹,當作平時的家宴看待即可。”

永安帝心裏高興,人也變得十分随和,對前來祝賀的大臣來者不拒,喝了很?多酒。

到了獻禮環節,衆人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賀禮,沒一件都價值連城,很?快殿外就堆成了小山。

伏念準備的是九十九顆南海珍珠,大小相?同,色澤圓潤,是很?罕見的珍寶。

永安帝笑着誇贊了兩句,然後便沒了下文。伏念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郁悶的灌了一口酒。

這兩句誇贊跟其他大臣沒有區別,她想要的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偏愛,而不是疏離的客套。

有了伏念的前車之鑒,伏旻獻禮的時候沒有那?麽高調,只?是拿出準備好的字畫,對永安帝道?:“兒臣知道?父皇喜歡珍藏字畫,所以?特意尋了前朝名家李熹的絕跡,希望父皇能夠喜歡。”

“好,旻兒有心了。”

永安帝說完,讓太?監拿了字畫,細細觀摩了起來,邊看邊道?:“的确是李熹真跡,旻兒的禮物甚得朕心。”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而這情緒裏傳達出來的,不僅僅是伏旻的禮物讓永安帝高興這麽簡單。

伏旻回去坐下,靜妃臉上的笑都要挂不住。相?比伏念那?個廢物,自然是她的兒子?更适合做太?子?,這點在坐的大臣都明白,只?不過有些人因為利益牽扯不得不站在伏念那?邊,等她逐個擊破,儲君之位還不手到擒來。

這個時候,靜妃完全?忘記了還有伏蘊,得意忘形的決定伏旻穩坐太?子?。

輪到伏蘊的時候,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螢把?手裏的卷軸遞給她,她走到永安帝身側,對他道?:“父皇坐擁天下,兒臣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是您沒有的,所以?親手寫?了一副百壽圖獻給父皇。希望父皇長命百歲,永無憂慮。”

永安帝看着伏蘊,良久才道?:“蘊兒有心了,這份禮物,父皇很?喜歡。”

他的聲音帶着滄桑,又蘊含希望,說完之後眼眶紅了起來。

其他人或許看不清,但與他同坐的懿貴妃将一切看在眼裏,欣慰道?:“蘊兒的腿能夠恢複,已經是給你父皇最好的禮物了,快過去坐下吧,別站久了。”

永安帝點點頭,從?桌上拿了一塊栗子?糕給伏蘊。

伏蘊接過來,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

她從?小就喜歡吃栗子?糕,沒想到父皇還記得。

重新?落座,伏蘊感到有很?多雙眼睛在盯着她,可她只?想與寧姝分享喜悅。

“栗子?糕吃不吃,父皇給的。”

寧姝從?桌子?上拿起一塊一模一樣的,語氣揶揄道?:“我又不是沒有。”

“這不一樣。”伏蘊把?栗子?糕從?中間掰開,另一塊給寧姝,“這是我與父皇打開心結的象征,要跟你一起分享。”

寧姝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儀式感,笑着吃下半塊栗子?糕,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坐在兩人旁邊的即墨然看到如此情景,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自信滿滿地住進宸王府,除了整日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恩愛,沒有絲毫收獲,現在也該放手了。

伏岑獻禮完了之後,直接走到即墨然旁邊坐下。

“往裏挪挪啊,擠死了!”

即墨然本來就心煩,看到這位比嬌氣小公主後更煩。

“七公主,你的位子?在對面。”

伏岑:“我就喜歡跟你一起坐,你管得着嗎?”

即墨然:“……”

看來得早點回去,不然遲早被氣死。

伏岑怎麽會不知道?即墨然煩她,只?不過看着她借酒澆愁的樣子?,心裏有點不舒服,悶悶的喘不過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走到即墨然面前了,索性将錯就錯。

“看着我皇姐跟皇嫂濃情蜜意是不是羨慕了?這種事羨慕不來的,一切都是緣分,緣分不到你怎麽求都沒用。即墨然,本公主陪你喝酒,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看着舉到面前的酒杯,以?及一臉倨傲的少女,即墨然眼神?微動,端起杯子?跟伏岑碰了一下。

“希望七公主也能遇到喜歡的人。”

伏岑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永安帝向來不喜歡熱鬧,宴會進行到一半就借口醉酒走了,懿貴妃陪她一同回去,臨走之前告訴伏蘊,讓她明日去找她。

伏蘊知道?她想說什麽,鄭重地點點頭。

有些事,是時候清算了。

或許是因為伏蘊的腿好了,伏念和伏旻不像往日那?麽嚣張,坐在位子?上一杯接一杯飲酒,頗有借此逃避現實的意味。

這下輪到伏蘊反擊。

她端着酒走到伏念面前,似笑非笑道?:“本王來是想告訴大公主,本王的王妃對本王很?滿意,各個方?面的滿意。”

伏念一下火起,就要對伏蘊動手,伏蘊抓住她的胳膊,暗暗用力,伏念疼得臉色都變了。

伏蘊垂眸看她,學着寧姝的語氣,不屑道?:“就這?”

伏念差點氣死,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不好發?作,只?得吃了這個啞巴虧。

看着手腕上的淤青,伏念眼神?變得陰冷,伏蘊,你給我等着,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今日的事付出代價!

伏旻慣會僞裝自己,從?來沒有在伏蘊面前表現得有多高高在上,但他其實才是伏蘊最大的對手。

見伏蘊過來,伏旻立刻起身迎接,笑道?:“還未恭喜皇姐,這杯我敬你。”

伏蘊笑着看他,眼神?裏多了很?多看不清的情緒,“五皇子?客氣了,我一直記得三?年前你換給我的那?匹馬,我們之前就不用如此客氣了。”

伏旻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就調整了表情,飲下杯中酒。

伏蘊此舉相?當于是在警告伏旻,也等同于宣戰,告訴對方?她知道?所有真相?,接下來就是你我之間的戰争。

永安帝雖然子?嗣不多,但儲君之位只?有一個。所以?注定要有鬥争和犧牲,如今伏蘊把?矛頭轉向伏念和伏旻,是想告訴他們,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争,現在不止她們兩個人了。

從?兩兩對峙到三?足鼎立,這中間會發?生什麽她不知道?,只?知道?接下來的局勢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和平。

伏蘊回去之後,小聲問寧姝:“累不累,想不想回家?”

寧姝點點頭,她坐在這裏被人當動物似的觀摩了一晚上,實在太?難受了。

于是伏蘊沒有顧忌的牽着寧姝走出去,在一衆大臣的矚目下頭也不回的離開。

“雖然你經常随心所欲,但咱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先前她身有殘疾,朝臣們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她已經與常人無異,再這樣任性不會被彈劾嗎?

伏蘊蹭了蹭她的鼻子?,笑道?:“反正也不差這一回,他們想參就參,父皇不會責怪我的。”

“那?好吧,咱們回家。”寧姝低頭一笑,感覺脖子?涼了一下。

她擡頭往上看,天空中有白色落下,在沉沉暮色中看起來驚人的美。

“王爺,下雪了!”

寧姝一直盼着下雪,但一直未能如願,沒想到美好總是在不經意間出現。

伏蘊不喜歡下雪,因為她的母妃就是在一個雪天離世的,可寧姝喜歡,她也願意為了她不讨厭。

“這是初雪哎,快許個願!”

寧姝緊扣雙手放在下巴處,閉上眼睛許願,飛雪飄到她的長睫上停住,然後融化于眉間,雖稍縱即逝,卻?仿佛在伏蘊心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寧姝睜開眼,笑着問:“王爺你許了什麽願?”

伏蘊反問:“你呢?”

“我啊,我希望王爺你能夠快樂,能夠得償所願。”

伏蘊心口微微發?燙,抓着她的手道?:“還沒許,現在許。”

她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道?:希望身邊之人能一直伴着我,長長久久,生生世世。

後來無論寧姝怎麽問,伏蘊就是不說她許了什麽願,等寧姝快要不耐煩時就在她唇上啄一口,讓她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一口氣憋着,一直到回府。

伏蘊的腿好起來之後就是她自己加強鍛煉,寧姝已經不給她按摩了,晚上回去洗漱一下可以?直接睡,只?不過身邊之人不讓她如願。

“花好月圓,無心睡眠。”

“王爺,現在是冬天,院子?裏只?有一樹枯梅,哪來的花?不要造作了,快點睡吧,我都快累死了。”

寧姝邊說邊不着痕跡的往旁邊挪,試圖遠離伏蘊。可她的這些努力還不如伏蘊一個伸手,兩人再次貼近,伏蘊揉着她的耳朵,聲音暧昧:“再跑就不在床上做了。”

寧姝吓得身體抖了一下,乖乖伏在伏蘊懷裏,軟軟糯糯道?:“王爺你又欺負我。”

伏蘊已經開始不規矩的亂動了,聲音沙啞道?:“不是我想欺負你,而是你看起來很?好欺負,我忍不住。”

說着手上用力,寧姝的驚呼被伏蘊吞進嘴裏,只?有細碎的聲音溢出來。

後來天色将明,伏蘊才放過寧姝,給了她一個喘息的機會。

寧姝睡過去之前,已經在心裏罵了伏蘊幾百遍,最後還是窩在她懷裏睡最安心。

伏蘊摸着寧姝腰上的軟肉,十分滿意,不枉她仔細驕養了三?個月,寧姝的身體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再是硌人的骨頭了。

就算在睡夢中,寧姝還是準确無誤的抓住她的手,然後嘤咛道?:“放過我吧,真的不行了。”

伏蘊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陡然一笑,将寧姝擁抱得更緊。

寧姝皮膚嬌嫩,伏蘊興致來了又控制不住自己,身上都是她弄出來的印記。即使是在燒着地龍的屋裏,寧姝也只?能穿高領。

“丫鬟們早就見怪不怪了,你不遮也沒關系。”

寧姝瞪她一眼,沒好氣道?:“快閉嘴吧,從?今天起分房睡,一個月內別上我的榻。”

伏蘊皺眉:“一個月是不是太?長了?不然兩天?”

“呃……”寧姝把?手裏的湯婆子?塞給伏蘊,“快點出發?吧,別叫貴妃等久了。”

伏蘊接住來自嬌妻的愛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送走伏蘊,寧姝本來打算補一覺,即墨然登門了。

“此次前來,是向王妃辭行,明日我便要回去了。”

相?處久了,寧姝已經把?她當成朋友,現在聽?她說要回去,還有些詫異。

“怎麽這麽突然!”

“昨天決定的。”即墨然面色如常,眼神?裏沒了執念,“往後王妃和王爺有空可以?來草原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寧姝知道?她放下了,笑道?:“今日王爺不在,咱們可以?好好下一盤棋,我派人去請七公主。”

“別讓她知道?!”即墨然連忙阻止,“我不打算讓她知道?,嗯……很?麻煩。”

寧姝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方?面的麻煩,不過她也不想管閑事,她們之間的事就讓她們自己去解決吧。

即墨然在王府吃了晚飯,然後便回了驿站,伏蘊直到暮色四合才回來,看到寧姝準備東西,上前攬住她的腰道?:“怎麽,想趁我不在離家出走?”

寧姝無奈嘆氣:“我倒是想,能出得了這個門嗎?”

這王府裏全?是她的人,自己還沒出走出大門就被擡回來了。

伏蘊失笑,轉而問道?:“在為即墨然準備?”

“是啊,人家怎麽說也是客人,又在王府住了兩個月,不準備點東西說不過去。”

“随便準備點就行了,她們草原又不是沒有。”

寧姝無奈道?:“人都要走了,你怎麽還記仇?”

伏蘊立刻反駁:“亂講,我從?來不記仇。”

寧姝勾唇一笑,都快把?「記仇」這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還說不記仇。

這股子?口是心非的勁兒一點都沒變。

晚些時候寧姝差人把?東西送到驿站,算是跟這位草原小公主告了別。經此一別,估計日後再見就難了。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亮,伏岑就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寧姝被她帶進來的寒氣凍醒,見她面色焦急,臉上凝着郁氣。

“三?姐,借你坐騎一用。”

說完這句話伏岑就帶着陰郁走了出去,寧姝剛想問她怎麽了,就被伏蘊一把?按進了被子?裏。

“感覺七公主狀态不太?對,要不你跟出去看看?”

“沒事,她自己有分寸。”

被熱氣一熏,寧姝又開始昏昏欲睡,她抓着伏蘊的胳膊,含混道?:“還是派個人跟着吧,以?防萬一。”

伏蘊想想也是,給了冷螢一個眼神?,冷螢立刻會意,悄悄走了出去。

再次醒來,天已然大亮,寧姝沉吟片刻,問伏蘊:“依稀記得七公主來了一趟,是真的還是我在做夢?”

伏蘊呼嚕一把?她炸起來的頭發?,寵溺地回道?:“是真的。”

而且還跟即墨然打了一架,打到禦前去了。

寧姝「哦」了一聲,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每次睡醒她都要有一兩分鐘的緩沖期,不然就像現在一樣,呆呆懵懵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伏蘊一把?把?她勾引懷裏,心滿意足道?:“還好我們兩情相?悅,沒有那?麽多的波折。”

寧姝的腦子?慢慢清明,心裏吐槽道?,你我本無緣,全?靠我拿命換。

要不是一開始她撒嬌賣萌,主動接近,哪有今天?

早朝上,尚書令提議恢複伏蘊上朝參政的資格,好幾個大臣附和,永安帝順水推舟,把?這件事定了下來。

就算他們不說他也是這麽想的,沒想到這群平時只?知道?擡杠的老東西還有點用。

說完了正事,不知是誰又把?話題引到了立儲之事上,随後又是喋喋不休的争論,只?不過從?原來的兩方?變成了三?方?。

在丞相?派和端王派争執的時候,擁護伏蘊的一衆大臣異軍突起,攪亂了渾水,讓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永安帝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之後,重重将手表的奏折扔到地上,怒道?:“吵什麽吵,你們是覺得朕活不久了嗎!”

大殿上一片寂靜,永安帝轉身走下禦座,轉身之際冷漠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但這笑容轉瞬即逝,一想到另一樁未解決的事,他就頭疼不已。

該怎麽跟草原王解釋,他的女兒扣了人家的女兒?

寧姝被召進宮時,已經是下午時分,走進毓秀宮,懿貴妃面前坐着一個長相?精致,氣質溫婉的少女,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靜靜坐着時跟畫中仙子?一樣。

“姝姝來了,快進來坐。”

懿貴妃看到寧姝,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同時丫鬟也拿了凳子?過來,寧姝行禮之後坐下,等着懿貴妃開口。

“婉兒,還不見過王妃。”

少女連忙站起來,對着寧姝行禮,“小女李婉,參見宸王妃。”

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帶着少女的清澈,還有點緊張。

寧姝一眼就看出李婉有點社恐,笑着說道?:“不必多禮,我們年紀相?仿,姐妹相?稱就行。”

先前寧姝不知道?懿貴妃為什麽這個時間宣她進宮,看到李婉之後就明白了。

李婉是尚書令李逞的孫女,在京城貴女中享有才名,李逞是伏蘊的重視擁趸,懿貴妃也把?他看得很?重。

但再忠實的下屬也會有背叛的可能,除非用某種關系把?她們綁在一起,形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才能保證李逞及其門生堅定的站在伏蘊這邊。

懿貴妃把?她叫來,想必是讓她多個「妹妹」吧。

“姝姝啊,你覺得婉兒如何?”

“依然是相?貌絕佳,才情無可比拟。”

寧姝恭維着,心裏卻?在想,這是你外甥女,我敢說不好嗎?

懿貴妃輕笑一聲,又問:“那?讓她去王府給你作伴,你意下如何?”

李婉聞言,急道?:“姑母,不是說只?給婉兒介紹朋友嗎?”

“住口,本宮跟王妃說話,你不要插嘴!”

李婉低下頭,絞着手裏的帕子?,看起來十分不情願。

寧姝想拒絕,可以?她的身份好像也不能忤逆懿貴妃。所以?模棱兩可道?:“兒臣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只?是王爺那?邊……”

“這個你不用擔心,蘊兒那?裏本宮會同她說,現今正在關鍵時刻,本宮這樣只?是想讓蘊兒多個助力,希望你能明白本宮的苦心。”

寧姝也不是不理解,只?是一想到王府裏多個人,要天天跟她們朝夕相?對,還會分走伏蘊一半的精力,她就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明明一開始她只?打算把?伏蘊當大腿,卻?不知不覺中對她動了情。

“兒臣明白,若無別的事,兒臣先行告退了。”寧姝說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李婉,又補了一一句,“讓婉兒妹妹坐兒臣的馬車出宮吧,我們也好提前熟悉一下。”

懿貴妃立即答應,在她看來,寧姝不反對,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剛剛下了雪,空氣冷中帶着穿透功能,寧姝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看到穿得單薄,凍得瑟瑟發?抖的李婉之後,又有點不忍心。

“折柳,把?我的披風給李小姐。”

折柳剛要給寧姝披披風,聞言有些不情願道?:“王妃您身子?不好,萬一凍着,王爺肯定要責罰奴婢。”

李婉也連忙拒絕:“不用了王妃,小女不冷。”

寧姝看着她死鴨子?嘴硬,從?折柳手中拿過披風遞給她。

“披上吧,剩下的話等上了馬車再說。”

李婉沒再拒絕,披上寧姝的披風,小聲道?:“多謝王妃。”

兩人疾步往前,上了馬車之後寧姝才算活過來。

“你想嫁給王爺嗎?”寧姝單刀直入。

李婉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搖搖頭,“不想,我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是爺爺和姑母,是不會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

也許是覺得寧姝好相?處,李婉肯對她吐露心聲。

寧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輕嘆一口氣。大家族的女子?就是這樣,很?多都成了權利和政治的犧牲品,又有幾個人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呢?

“這件事我會同王爺說的,我們盡量想個折中的法子?,但你也別抱太?大希望,畢竟……”

有些時候,她們也身不由己。

這天底下又有誰是真正自由,不收人掣肘的呢?就連萬人之上的永安帝都被那?些大臣氣得臉紅脖子?粗,更何況是沒有實權的伏蘊。

李婉點點頭,輕輕戲了吸鼻子?。

寧姝先送李婉回家,李府看起來很?恢宏大氣。但門口的的下人看到李婉後并不在意,跟寧姝每次回王府時下人們的熱情形成鮮明對比。

李婉好似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禮貌的跟寧姝告別之後就進去了。寧姝看着她單薄的背影,突然有點可憐她。

對于李婉的身世她知之不多,只?知道?她是李逞的孫女,別的一概不知道?。但從?現在下人們對她的态度就知道?,她并不得寵。

或許只?是李逞和懿貴妃用來籠絡伏蘊的棋子?罷了。

回到王府,伏蘊早就在門口等她,見她下馬車走過來給她一個溫暖的抱抱。

“我抱着湯婆子?捂了好久,怎麽樣,暖和吧?”

寧姝點頭,看着眼前笑意淺淺,貓眼都是她的人,那?股想把?伏蘊據為己有的想法到達了頂點。

“暖和,王爺怎麽會想到這個?”

伏蘊淡笑:“不過是取悅王妃的小把?戲罷了。”

寧姝拒絕她的親親,一邊推她一邊嫌棄道?:“你好油膩啊。”

兩人鬧着走了進去,羨煞一衆下人。

冷螢和冷輕經常承受這樣的暴擊,面不改色的跟在兩人身後,時刻不忘自己的職責。

天氣冷了寧姝也不願意去飯廳,所以?下人把?飯菜端到她屋子?裏,伏蘊跑來蹭飯,還虛情假意的誇她的小廚房做的菜好吃,把?王府裏的大廚氣得三?天沒開火。

“王爺,你難道?不好奇貴妃今日召我進宮所為何事嗎?”

伏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碗筷,一臉鄭重地對寧姝道?:“我猜到了,先前李逞已經明裏暗裏暗示過我了,只?不過我一直裝作聽?不懂,所以?他才讓貴妃出馬。”

寧姝本來還要解釋一番,既然伏蘊知道?,倒省事多了。

她直視着伏蘊,收起臉上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你想娶側妃嗎?如果想我就同意了。那?李婉我見了,知書達禮,性格溫婉,應該是個安分的人。李逞是三?朝元老,而且門生衆多,他的助力對你來說至關重要,咱們必須得小心應對。”

與其納一個不好掌控的,不如讓李婉進府,至少她不會那?麽多彎彎繞,不管是宮鬥還是宅鬥,寧姝都想遠離。

伏蘊眼神?一變再變,索性走到寧姝旁邊,捧起她的臉狠狠咬一口。

寧姝吃痛得倒吸一口冷氣,生氣道?:“好好的幹嘛咬我!”

伏蘊摸着她臉頰上的牙印,無奈道?:“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嗎?”

打不得罵不得,她只?能用這種方?法發?洩寧姝對她不信任的火。

“沒有不相?信你,只?是現在局勢詭谲,如果沒有人支持你的話,未來每一步都會很?艱難。”

伏蘊知道?寧姝是為她着想,無奈又心疼的抱住她,聲音幽深。

“有人支持縱然能輕松,但如果是以?這個為代價的話,我寧願走得艱難一點。”

生活在宮牆之中,從?小見多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母妃時常倚在窗前等父皇來看她,可帝王的恩寵需得雨露均沾,就連深受寵愛的懿貴妃也做不到專寵,更何況是別人。

她不願意讓寧姝像母妃一樣,日日垂淚到天明,更不想她因為家宅之事失了現在的活潑,所以?便從?根源上杜絕。

“我認定了你,今生只?會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