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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佖感覺,一雙并不怎麽嬌嫩的小手緊緊将自己拽着,手心傳來的溫熱讓他下意識向後扯了扯。
沒想到姑娘力氣挺大,他竟沒拽動。只覺這聲音很是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姑娘認識在下?”
楚月川見他已将自己忘記,眼中劃過一抹失落,不過轉瞬間又恢複了喜悅。
“我是月川,你忘記了,我們去年在街上......遇到過。”
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臉像是蒸熟了的螃蟹,紅得可人。
趙佖這才會回想起去年街頭發生的那段插曲,心下感慨,緣分這東西當真是不可預料。沒想到當日那個莽莽撞撞的小姑娘竟是楚家三娘子,他如今的妻子!
“原來是月川姑娘,你我還真是有緣,只是委屈你嫁給我了。”
楚月川趕忙搖頭,緊緊攥着趙佖修長的手,朝他湊近幾分,一雙眼睛澄澈如水,清亮得駭人。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其實.......其實我第一次見趙公子,就.......就喜歡你了,如今我能嫁給你,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趙佖聽着這炙熱的表白,心頭一緊,下意識別過頭去,輕咳一聲,面色越發紅潤。
手心相貼,熨燙着彼此的肌膚,那溫度一直延伸到骨血之中,令他微微輕顫。
酒精在體內發酵,少女的芳香萦繞鼻尖,勾得他下腹一緊,整個人繃緊,不敢輕舉妄動。
楚月川見他隐忍的模樣,沖小翠努努嘴,示意她下去。小翠嘴角噙着笑退下。
良久,趙佖喑啞着嗓音,半是憐惜半是愧疚道:“可我看不見,嫁給我,你會很辛苦。”
楚月川心疼地望着眼前的翩翩公子,伸手撫上他的眉眼,笑道:“和你在一起,我不覺得辛苦。”
趙佖攥緊的手終于松開,捉住那只在自己臉上亂摸的小手,蹭到唇邊,溫柔道:“那以後就辛苦王妃了。”
楚月川眼角微微泛紅,心頭一陣酸澀,卻又覺得幸福無比。
她卸掉鳳冠霞帔,傾身過去,雙手摟住趙佖的脖頸,依偎在他懷中,喃喃自語:“感覺像是一場夢。”
入懷的溫軟令趙佖渾身一僵,整個人愣在那裏,雙手不知何去何從。
楚月川自小在鄉野長大,對男女之事并非一竅不通。鄉村民風淳樸,沒有那麽多繁文缛節、禮儀規矩,所以她也見過幾次男女偷情的場面。
她心悅趙佖,便也樂于與他肌膚相親。況且他們如今是名正言順的夫妻,現下是他們的洞房花燭之夜。
如此想着,她閉上眼,吻了上去,淺嘗辄止。只覺對面之人又僵硬了幾分,她忍不住偷笑,暗自得意。
似有若無的情愫在兩人之間瘋狂蔓延,果酒的香甜伴随着少女特有的體香令趙佖的理智剎那間崩潰,如洪水決堤般洶湧澎湃。
他再也忍不下去,開始熱烈回吻,欺身而上,遵循着男人本能的渴望在少女身上耕耘,纏綿缱绻,滿室旖旎。
楚槐卿發覺,松釀最近在有意避着他。看到他的馬車她會故意轉過身去,假裝和同僚說話。
二人共同存在的場合,她會故意躲到離他遠遠的角落。
連王希孟都嗅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忍不住打趣道:“莫非,你和楚編修鬧掰了?”
松釀白他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日,松釀奉命前往翰林院取畫冊,很多大家的真跡都存在庫房之中,而這庫房的鑰匙掌握在翰林院修撰之手。
松釀徑直去找範中,可惜範中被趙佶召進宮去了,無奈她只得去找楚槐卿。
楚槐卿看着她閃躲的目光,再一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疑惑道:“我是做錯了什麽,以至于你要躲着我?”
松釀看他一眼,回過身将視線投在別處,冷聲道:
“楚公子想多了,你我身份有別,本就不該有什麽交集。我是來找範中要庫房鑰匙的,既然他不在,我改日再來。”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走,不給楚槐卿留絲毫辯解的餘地。
楚槐卿如鲠在喉,不知道為什麽前幾天還好好的兩個人,如今卻形同陌路。
他身體先于思考,一個健步邁出,拽住少女的手腕,目光幽黑而堅定。
“不說清楚,你別想走!你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能不能說出來,是我的錯我會改!”
松釀盯着那只拽緊自己的大手,心中五味雜陳,讷讷道:“如果不是你的錯呢?”
楚槐卿盯着少女諱莫如深的小臉,只覺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複雜。
“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松釀唇邊劃過一絲嗤笑,擡眼将他望着。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此時盛滿悲傷和失望,似繁星隕落,似花瓣凋零,剎那間失去了光彩。
“沒有,你都是要娶妻的人了,何必來招惹我一個小小的商女,我雖然身份低微,可也有自尊,此生絕不與其他女子共侍一夫,所以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
楚槐卿只覺莫名其妙,她這是在說什麽?
松釀說罷,用力地去掙楚槐卿的束縛,眼角漸漸濕潤。她盡力忍着,卻還是覺得委屈,眼淚突然不聽使喚,一個勁往外跑。
“誰和你說我要娶妻?還有......你是因為這件事而難過嗎?”
松釀扭過頭,倔強地不讓在眼眶打轉的淚水滑落。師師姐說過,喜歡一個人最好不要表示出來,可她喜歡他嗎?
“沒有!”她透着哽咽的聲音聽在楚槐卿耳中,似撒嬌般沒有可信度。
他伸手,将少女拉進懷中,心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着。
“我好高興!你如今會為我難過。”
松釀伸手想要将他推開,可那雙結實的手臂鐵一般将她禁锢在他的領域。
她掙脫不開,心下越發委屈,眼淚噼裏啪啦地往下掉,滑進楚槐卿脖頸的肌膚,燙得他渾身一顫。
他感受着少女輕微的抽泣,略略松了幾分力度,将兩人拉開一些距離。騰出一只手,替少女抹去眼角的淚,動作溫柔似水,唇邊帶着無法抑制的笑意。
“傻瓜,別哭了,我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我不知道是誰和你說了什麽,但我心意已決,誰也無法動搖。”
松釀擡起淚眼朦胧的雙眼,怔怔地望着眼前俊朗的少年,傻乎乎地問:“那太傅之女怎麽辦?”
楚槐卿伸手在她鼻翼上一刮,笑容寵溺,帶着幾分無奈。
“沒辦法,只能讓別人去娶了。”
松釀還是覺得有些懵,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你真的想娶我?”
楚槐卿大手一伸,将少女再次攬進懷中,下巴抵着她瘦弱的肩膀,聲音帶着幾分慵懶和無賴。
“難道非要我發誓你才相信?”
松釀慢慢擡起手,環住他的腰身,入手的觸感讓她再次确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頓時覺得有些難為情,剛剛自己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以後又多了一個把柄在他手。
“可是你娶我,不怕別人說你官商勾結嗎?”
楚槐卿輕笑出聲,騰出一只手彈了彈她光潔的額頭,無奈道:“那能怎麽辦?只好勾結了。”
“可......”
松釀還想說什麽拒絕的理由,可卻貪念懷中的溫暖,不想就此放手。
楚槐卿知道她心中的顧慮,垂眸安慰道:“雖然我們之間有很多阻礙,可你相信我,我會解決,你只要無條件地相信我就好。”
松釀點點頭,心裏似有花火炸裂,美妙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以至于她拿着畫冊回到畫舍之時,王希孟以為自己見了鬼,驚訝道:
“你出去的時候還愁容滿面,怎麽取了趟畫冊,就滿面春光,遇見什麽好事了?”
松釀心情好,連着看王希孟八卦的模樣都覺得沒有平日那麽煩人,笑着答道:“天機不可洩露。”
王希孟見她眼角泛着的春意,一副了然的模樣,打趣道:“看來是和楚編修和好了。”
松釀一口茶水噗地噴了出來,好巧不巧悉數灑在王希孟的衣擺上。後者面色倏地黑了下去,咬牙切齒道:“你故意的!”
松釀還來不及解釋,有潔癖的王希孟便已匆匆跑去換衣服。
松釀摸了摸自己的臉,抽了抽嘴角,喃喃自語:“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放班之際,松釀磨蹭了好一陣,等衆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探頭探腦地走出畫院。
楚槐卿依言等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若不細細去看,根本不會知道那裏還有個人影。
松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趁着楚槐卿不備,蒙住他的眼睛,故意變聲道:“猜猜我是誰?”
楚槐卿失笑,握住那雙在眼前作亂的小手,“除了松釀這個幼稚鬼,還能有誰?”
松釀見自己如此輕易地就被識破,癟癟嘴,不滿地抽回自己的手:“不好玩。”
楚槐卿盯着她嬌嗔的小臉,笑意又濃了幾分,哄小孩一樣耐着性子,低頭在少女耳畔輕語:“我就喜歡這只幼稚鬼。”
松釀紅着臉,瞪他一眼,調侃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說甜言蜜語的?老實交代,之前是不是追過別家姑娘?”
楚槐卿看着少女眸中的笑意,故意不接話。
松釀心下一沉,有些氣憤,這家夥果然也是個花花公子!
如此想,她把腿就走,氣鼓鼓的臉上寫滿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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