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溜了
“其實杜安并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他們都這麽認為,我懶得否認罷了。”顧景夜頗有些無奈地聳肩,專注的望着荷蘭爾,用充滿愛意的目光說着情話:“沒錯,我以前是喜歡過他,但是直到那天在酒吧裏……遇到了你。”
其實“男朋友”這個身份,顧景夜是從來都不會主動承認的,他不喜歡被名義上的東西所束縛,只是追求新鮮感帶來的快樂。
換句話說,當他膩了,或者是又看上別的人,想分開的時候,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用負任何責任。
從某些角度來說,自從一年前跟杜安糾纏上,顧景夜已經被束縛了很多,但也增加了不少樂趣。
以前也有情人發現過,然後直接被氣走的。
雖然花了點心思,但還是挽回來弄到手了。
他喜歡更有難度的獵物。
不過這只小綿羊實在是太可口了,顧景夜現在不想讓他跑掉,所以已經準備好了無數種說辭和情話來安撫住他。
可讓顧景夜完全沒想到是,荷蘭爾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将這樣的行為視為了默認,顧景夜立刻興奮起來。
“荷蘭爾,放松,我會讓你舒服的。”
“唔,不是要洗澡嗎?”雖然顧景夜是在給他脫衣服,但那雙手明顯是有意圖的在到處亂摸。
顧景夜貼了過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吐出充滿情.欲的話語,還伴随着一聲性感至極的輕笑:“哈,等會兒再洗。”
荷蘭爾能感覺到顧景夜的體溫在上升,他的肩膀就在面前,在他眼裏所看到的卻是那隐藏在皮膚下面一股股流動的血液。
一個活生生的食物在面前蹦噠,還越來越近了……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有點受不了。
連連往後退去,顧景夜還緊追不舍,直到後背撞到了牆壁上,瞳孔正逐漸被紅色所吞噬。
糟糕了,感覺到埋頭在頸間的顧景夜要擡頭了,荷蘭爾猛然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對上那雙紅眸的時候,顧景夜只覺得大腦忽然陷入一片混亂緊接着就失去了意識。
把昏迷的顧景夜接住拖出去随意地丢在了沙發上,荷蘭爾則在洗完澡後舒舒服服的躺到了顧景夜的床上。
這床比宿舍的舒适太多,讓他想起了自家那口棺材,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或許是身體已經逐漸開始适應人類的日常節奏,荷蘭爾頭一次在白天就醒了。
他醒來的時候,沙發上的顧景夜還在睡。
難道是昨晚下手太重了?
他突然有點擔憂,湊上去用力地搖了搖對方。
“顧景夜,顧景夜!”
“唔……我是怎麽了?”顧景夜摸着腦袋坐了起來。
“你昨晚忽然就睡着了。”荷蘭爾一臉平靜的扯謊。
仔細回憶昨晚的場景,像是零零碎碎拼接起來的碎片,記得不太清楚了,只是隐約記得好像是在浴室裏洗澡,然後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啊~”呻.吟着揉了揉太陽穴,顧景夜摸着額頭半天才緩過來:“昨晚太困了吧。”
看着那頭微卷的小金毛在面前晃,顧景夜忍不住伸手在小綿羊的頭上揉了揉,然後把荷蘭爾整個抓過來,鼻子湊在上面嗅了嗅,一股清香,小聲嘀咕道:“好像……更可口了。”
“你說什麽?”
“哈,沒什麽,我去洗個澡。”
“那我先回學校了。”荷蘭爾跟着他站了起來。
“等會我送你啊。”
“還有半個小時就上課了。”
顧景夜眼睛眯了眯,已經打起了小算盤:“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回去,十分鐘就能到,然後在你宿舍裏洗澡。”
“不行。”
“哇。”第一次從小綿羊的口中聽到明确幹脆的拒絕,顧景夜很驚訝還有些受傷,脫口而出:“為什麽?”
“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了……難道說你宿舍很亂?”
“……對。”
“我不在意!”
“……我在意。”
“都一起洗過澡了,幹嘛還要在意這些細節呢。”
“……”
雖然不明白這和一起洗過澡有什麽關系,但是荷蘭爾實在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了,只有點頭了。
得逞的顧景夜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在荷蘭爾面前盡情地展示了一番他的完美身材才換完一身衣服,然後摟着小綿羊的肩膀出門了。
回到荷蘭爾的宿舍門口。
顧景夜看着小綿羊掏出鑰匙打開門,剛準備跨進去,卻被一把抓住了手。
“三分鐘。”丢下這句話,荷蘭爾閃電一般沖了進去的,速度快到離譜,砰一聲關上了房門。
愣是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留給顧景夜,就剩下一個黑色的門板擋在面前了。
“喂。”驚訝以後,變成了笑意,顧景夜忍不哈哈大笑。
荷蘭爾在關上房門後非常迅速的把地上裝滿血袋的行李箱合攏鎖上,然後把地上髒兮兮的校服撿起來塞進了床底下。
做完這些他剛準備開門,猛然間發現自己的信使之一還躺在桌子上的小鐵盒子裏睡大覺。
一把抓起那只小蝙蝠塞進抽屜裏。
“噓,別出聲,小德。”
最後環視了一圈房間,确定沒有任何遺漏後才打開了門。
門外的青年正依在門框邊看着他壞笑。
“好了,你進來吧。”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亂……”顧景夜說着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肩膀。
“咦,很幹淨嘛……”
與其說是幹淨不如說是簡潔得可怕,整個房間除了原本的家具,就只有一個複古的黑色皮質手提箱,書架上倒是擺着一摞書,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空蕩蕩的桌面上甚至連一個水杯都沒有。
雖然知道他沒有手機電腦等等高科技設備,但是這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啊。
“你……都怎麽生活的?”
“?”
“你在家裏也這樣嗎?”
“差不多吧。”
對于吸血鬼這種只要喝血就可以活好幾百年的生物來說,其他東西的确不怎麽重要。
“娛樂呢?”跟着小綿羊進了屋,把門關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床也是硬得不行。
荷蘭爾把枕頭邊的幾本書拿起來擺回書架上,手指輕輕在書側上敲了敲,回答道:“看書,泡茶,彈奏樂器,偶爾會下樓澆花。”
“……”有那麽一秒,顧景夜的表情有點僵硬。
這家夥該不還活在上個世紀吧?
“你的表情很像畫冊裏面的雕像。”荷蘭爾形象地評論道,說完指了指衛生間:“你去洗澡吧。”
“一起洗嗎?”顧景夜揚了揚眉毛。
“不,我待會還要上課。”荷蘭爾有點頭疼的揉了揉眼睛,他可不想連續兩天對某人使用血族之眼,這是有後遺症的。
“好吧好吧。”一臉惋惜地攤手,顧景夜琢磨着自己是不是進度有點太快,所以吓到這只小綿羊了?
只可惜放棄了公寓裏寬敞舒适的浴室卻連口羊毛都沒啃到。
等他洗完澡出來,荷蘭爾剛準備要走。
顧景夜赤.裸着上身流氓一樣用手抵在門框上攔住他:“別去上課了,我們可以做點好玩的事情。”
荷蘭爾擡頭看了他一眼,靈巧地繞開他,開門關門,一氣呵成,毫不留情。
被拍了一臉灰塵,顧景夜揉了揉鼻子,心裏有點納悶了。
這家夥到底什麽意思?
既不拒絕他的暧昧,也不是拒絕他的讨好,情話照單全收,卻又一副冷淡的樣子。
這是欲情故縱嗎?
比搞暧昧嗎?
他顧景夜還從來沒輸過。
有點意思啊。
顧景夜坐在床上穿上衣服,身體往後靠了靠才發現被子裏夾了一本厚實的書,想起剛才小綿羊說的話,好奇地把書從被子裏拿了出來。
這是一本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硬殼書本,拿在手上分量十足,标題則是繁雜華麗的燙金花邊字體,他完全看不懂,翻開來裏面寫的也不知道是哪國語言。
随手翻了兩頁,濃濃的困意又來了。
直到聽到開門聲,顧景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荷蘭爾回來了。
“下課了?”
“嗯,待會還有課,我只是回來拿書。”荷蘭爾說着把手中的書放下。
說到書,顧景夜揚了揚手邊的那本黑殼書,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書寫的什麽?是哪個國家的語言?”
“西班牙語,講的一條有尾巴的怪物為了得到雙腿,最終化為泡沫的故事。”
“等等……有尾巴的怪物,化為了泡沫?你該不會說的是美人魚吧?那不是童話嗎?”為什麽一個好好的西方童話故事,被硬生生地講出了一種聊齋的感覺?
“以前也有讀過,但是每個國家的版本應該都不太一樣,所以無聊的時候就對比了一下。”
無聊的時候就對比一下?
原來這還真是他的娛樂方式。
不得不說,荷蘭爾在一點點的刷新顧景夜的認知。
“去吃飯嗎?”
“我不餓。”
顧景夜站起來,不由分說直接一把拉起他的手:“走嘛,陪我~”
還想拒絕,結果顧景夜已經推着他的肩膀出了門。
離開宿舍樓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學生,他看到顧景夜和荷蘭爾的時候,明顯是愣了一下。
顧景夜沒注意到,荷蘭爾卻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随着他們直到走遠。
其實這一路上,有不少人投來目光,但這個人的眼神卻明顯複雜了許多,讓荷蘭爾不太舒服,本來想直接回頭追上去詢問,但考慮到待會還要上課,只有先算了。
吃飯的時候,荷蘭爾用盡全力才壓制住厭惡的表情啃了兩口煎蛋,然後就在餐廳的垃圾桶前全吐了。
他終于明白安德利亞夫人所說的“腐爛了百年,爬滿驅蟲和蒼蠅的幹面包”是什麽味道了。
“胃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顧景夜心疼地拍了拍小綿羊的背。
“沒關系,我只是還不太習慣這邊的食物……你繼續吃飯,我先去上課了。”荷蘭爾皮膚本來就很白,現在這樣一吐,更顯得蒼白一片。
“這麽難受?還是去醫院吧……”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顧景夜看了一眼,裝作不經意地用手擋了一下,然而荷蘭爾還是看到了,是杜安的電話。
“喂,你……嗯,我在學校呢……和一個朋友在一起……你喝醉了?”微微皺眉,顧景夜挂了電話,露出抱歉的表情:“我朋友喝醉了,我得去接他,我叫楊林陪你去醫院吧。”
“哦,沒關系,我已經好多了。”
“真的嗎?”
“真的。”
把小綿羊送到教學樓樓下,揉了揉柔軟的頭發,顧景夜把裝着手機的盒子遞給他,叮囑道:“這個你拿好,裏面有說明書,要是看不明白的話,等我回頭教你。”
好歹他顧景夜也是個人見人愛的大帥哥,每次想找荷蘭爾都蹲樓下實在是有點丢人。
“哦。”荷蘭爾還是毫不在意地點頭,心安理得地收下。
這次顧景夜看出來了,他似乎還有些高興。
顧景夜莫名湧起了一股不爽,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荷蘭爾已經迅速地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渣男慣用1:我可從來沒承認過你是我對象,你自己要和我上床的balala
渣男慣用2:我有一個朋友……他只是我的朋友……我和朋友在一起……
朋友:老子很忙的好不好!!
正宮娘娘要出手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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