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複活甲
看着眼前的場景,柳青天內心已然慌成了狗,滿心卧槽。
他一邊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一邊顫抖着把手伸向荷蘭爾的鼻子,就在要碰到的時候,他突然動了。
蒼白的手猛然舉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軟綿綿的爪子忽然變得有力起來,而且力氣大的驚人。
吓得柳青田猛然一退,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靠,痛痛痛!放手!”
“啊,抱歉。”那雙藍眼睛總算是睜開了,從迷糊中緩了過來,他趕緊放開手。
“靠,原來你沒事啊,真是吓死我了。”柳青田一個勁兒的大喘氣,天曉得他剛才已經腦補了明天的頭條新聞“某大學生溺死在隔壁宿舍的水盆裏”,甚至已經想好了記者采訪的時候應該說點什麽了。
“沒事,只是突然睡着了。”荷蘭爾坐起來甩甩頭發上的水珠,感覺清醒多了。
柳青田看了看手腕上那一排深刻的指甲印,哈了口氣:“靠,真疼,你這指甲該剪剪了!純爺們不該留指甲!”他說着把荷蘭爾推出去:“快去把頭發吹幹!”
等柳青田洗漱完畢打開門的時候,荷蘭爾已經坐在床邊發呆了。
伸手摸了摸那頭柔順的小卷毛,幹了!
松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這個家夥又睡着了。
“荷蘭爾你的東西帶上了嗎?”柳青田低着頭整理背包,作為男生,特別是一個死宅,最大的好處就是東西少,他只要帶上自己的老婆筆記本電腦就行了。
“……”
沒有等來回答,扭頭發現對方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卧槽,你該不會又睡着了吧?”睜着眼睛都他媽能睡着?!
荷蘭爾後知後覺地扭頭過來,軟綿綿的說道:“沒有睡着。”說完他站起來,頭重腳輕的晃了晃就準備出門了。
“你什麽都不帶?”
“要帶什麽?”
“你……”柳青田想了想:“算了,你把自己帶好,別弄丢就行了……”他已經不對荷蘭爾抱有任何希望了。
荷蘭爾乖巧的點頭,然後搖搖晃晃的就跟着他下樓了。
樓下停着輛越野車,司機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到他們主動上前,客氣地問道:“請問你們是柳青田和荷蘭爾先生嗎?”
“對,您是顧景夜派來的司機嗎?”
“是的,請問還有其他人嗎?”
“沒了沒了!”柳青田一臉自來熟,大大咧咧地說道:“辛苦您了。”
柳青田讓荷蘭爾放在後排躺下睡覺,自己坐到了副駕駛。
然後當車子啓動的時候,砰一聲。
“……”
柳青田深深嘆息,下車去把摔到地上的荷蘭爾搬回去。
“您開車慢點。”
“好。”
司機顯然非常有耐心,等柳青田把荷蘭爾重新“擺放”好了,才一聲不吭的發動了車子。
其實他們原本不用這麽早出發的,只是柳青田這個目的不純的家夥想早點到了幫他女神搬搬東西,刷刷好感。
畢竟不是顧景夜,這種萬年耿直宅男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有這個了。
青鶴古鎮位于隔壁n市的山上,路程有三個多小時,等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古鎮不比市區,溫度低了不少,而且空氣極好。
小鎮的路邊已經停了不少車輛,都是他們這次微電影拍攝團的同學們,柳青田張望了半天,沒有看到林潇潇,頓時一臉惋惜。
至于荷蘭爾,還在睡。
“荷蘭爾起來了!到地方了!”柳青田搖了半天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左手提着包右手是沒有辦法把這個家夥扛起來的。
司機仿佛看出了他的煩惱,主動下車來把荷蘭爾背了起來,往酒店裏走去。
柳青田一邊道謝一邊順口感嘆了句:“您還真是淡定。”
“顧少他以前也有很多朋友……不管出去旅游還是吃飯喝醉都是我送的。”
所以這一路上摔下來幾次的情況已經不算什麽了嗎?
“以前還有發酒瘋和哭鬧了一路的。”所以這真的算不上什麽。
“朋友?”柳青田略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司機立刻不說話了,緊閉着嘴,一副言行謹慎的樣子應該是被叮囑過。
把荷蘭爾放在房間裏的床上。
柳青田忍不住咂舌,顧景夜這個敗家子!
等他被服務員帶到給他準備的房間的時候,才知道那個顧大少爺原來也不是人傻錢多嘛。
雖然他的房間也不差,但顯然是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在房間待了會兒,越想越不平衡,他提着包決定要賴在荷蘭爾的地盤了。
這個家夥都在他的宿舍住了快一個月了,他蹭幾天不過分吧!
等他重新回去的時候,荷蘭爾奇跡般的醒了,正在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大半個身子都趴在床底下,只露了個屁股出來。
“荷蘭爾,你在幹嘛?”
荷蘭爾聽到聲音退出來,藍眼睛少見的不悅,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他用手背擦了擦鼻尖上蹭到的灰塵回答他:“這裏有東西讓我很不舒服,可我不知道在哪裏。”
“哈?什麽東西?”柳青田見他一臉嚴肅,也幫忙找了起來。
“說不出來……可能是一本書可能是一幅畫像也可能是什麽裝飾品。”
“啥?那是什麽鬼?櫃子裏找了嗎?”柳青田說着拉開床頭櫃,打開第三層的時候,裏面放着一把精致的銀色十字架。
荷蘭爾少見的叫了聲:“就是它!”看起來竟有些驚慌失措,猛然退到了窗戶邊,他指了指房門:“把它丢出去。”
“哈?為什麽?”柳青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這個萬年淡定從容的家夥居然一副如臨大敵的陣勢。
“丢出去!”荷蘭爾堅定的重複了一遍。
“哈哈,你該不會是什麽反基督教的極端組織成員吧?”柳青田來了興趣,他提着十字架往前走了幾步。
荷蘭爾本來都已經退到窗戶邊了,被這個動作吓得又往後退了退,整個人貼在了牆上,他使勁地搖頭:“我對它過敏!”
“還有這種毛病?”柳青田忍不住大笑起來:“別逗了,十字架過敏?”
“快丢出去!”荷蘭爾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卻已經帶了點慌亂的哭腔,眼眶微紅,嘴角不自覺的抿緊了,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只受驚的小貓。
柳青田被他這副要哭了的模樣給吓住了,趕緊打開門把十字架交給了門外的服務員。
等他轉身,荷蘭爾已經坐到了床邊木着張小臉不說話,全然一副生悶氣的樣子,柳青田趕緊認錯:“抱歉,我開玩笑呢,我也不懂你們這些外國人的習慣嘛。”
“我沒有生氣。”荷蘭爾終于說話了,揉了揉還有些發紅的眼睛,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淡,他看了眼牆上的挂鐘岔開話題:“你不去吃飯嗎?”
“在五星級酒店當然是叫客房服務了!我要沾光,看看顧大少爺給你準備了什麽好吃的。”柳青田說着撥通了客房服務電話,噼裏啪啦點了一堆東西。
“這麽多?你下午不是要去幫林潇潇搬東西嗎?”
“別提了,我剛才去打聽了一下,她明天才來。”說到這個,柳青田就有點郁悶:“剛才還有人問我要你的手機號呢……一群膚淺的女人,不過那個丫頭長得還挺可愛的,好像也是你們班的,你有興趣嗎?”
興趣?
荷蘭爾搖頭:“沒興趣。”
“你……”
其實柳青田一直覺得荷蘭爾的性取向很迷。
顯然他不抗拒顧景夜,但也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上次被他發現自己偷帶的黃色雜志,還借走看了幾天。
“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這話成功問倒了荷蘭爾,他非常認真的思考起來:“在我們那邊,不管男性還是女性都是無所謂的,我們沒有你們這邊的性別和種族歧視,我們追求自由戀愛。”
“所以說你可能喜歡男人也可能喜歡女人?”
柳青田說對了一半,除了男人女人,他也可能會喜歡母的公的雄的雌的,不過絕大多數吸血鬼都只看得起同類就是了。
“可以這麽說,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歡男性還是女性。”
“你從小到大就就沒點特殊想法?”
“沒有。”
“那要不試試?”
“怎麽試?”
柳青田突然腦子一熱,一時興起在網上查了附近夜店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沒等到上門來的小姐,來的是顧景夜的電話。
“我就知道是你,你他媽想幹嘛?”
“靠,你家還搞特殊服務啊?”
“你打的是楊林家夜店的電話!”
“日了,你們這是無縫對接啊。”
“你要敢把荷蘭爾帶壞,我就廢了你!”
“……”
簡直陰魂不散,挂了電話,柳青田把荷蘭爾抓起來:“走,出去逛逛!”
“不吃飯了?”
“不吃了!我怕顧景夜他媽的毒死我。”
兩人離開酒店,到了樓下,司機還在外面,立刻把車開過來按下車窗問道:“你們要去哪裏?需要我送嗎?”
“诶,大叔你不回去嗎?”
“在離開這裏之前我都是你們的專職司機。”司機這麽說道,然後遞來一瓶荷蘭爾最喜歡喝的那種奶茶:“顧少說你喜歡,專門吩咐我買了一些帶上,要是喝完了再回去買。”
卧槽,這配置!
扭頭看向荷蘭爾,他抱着奶茶很是開心,但毫無感動的意思。
可惜遇到了一個沒有情趣的家夥。
在心裏暗暗的幸災樂禍。
“大叔一起吃飯不?”柳青田再次把他的自來熟發揮到了極致。
“不了,我待會去吃。”司機說完拿出一張名片給他:“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好嘞!”柳青田收下名片,搭着荷蘭爾的肩膀就走。
随便找了一家小飯店坐下。
荷蘭爾的手機屏幕亮了亮,上面出現了一條短信。
來自顧景夜。
“小綿羊,在幹嘛?”
自從玩偶事件後,顧景夜不再掩飾他心中的稱呼方式。
“吃飯。”
“吃的什麽?”
“飯菜。”
“好吃嗎?”
“還沒吃。”
“幹嘛這麽冷漠!笑一個嘛!”
“……”短信怎麽笑?
不懂就問。
柳青田也不知道他要幹嘛,拿過手機打了幾個顏文字。
“⊙ω⊙笑~”
“這個符號是什麽?”
“你不覺得你笑起來就是這個樣子嗎?”
“是嗎?”
那頭的顧景夜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又是一陣暴擊。
幾分鐘後,他才回了短信:“等我。”
柳青田正好看到了,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他可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渣男!
此時遠在市區的顧景夜正和杜安在一起。
顯然是剛發生過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杜安看起來有些累了,躺他的身邊睡覺,顧景夜坐在床邊,嘴裏叼着煙,看着手機忍不住笑了聲。
杜安被這動靜鬧醒了,他不滿地伸手抱住顧景夜的腰,親昵地蹭了蹭:“景夜,你笑什麽?”
顧景夜聞言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轉身在杜安的臉上啄了一口:“笑你。”
那雙好看的眼睛裏藏着讓人沉醉的笑意和溫柔。
真是迷人。
杜安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輕咬他的嘴唇:“我最近閑下來了,我們出去旅游吧。”
顧景夜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他摟着杜安的腰把他壓在床上,用鼻尖蹭他的鼻尖,輕語道:“最近不行。”
杜安皺了皺眉:“為什麽?你爸不是走了嗎?”
“哈?”顧景夜不屑的勾起嘴角:“你以為我是在怕他嗎?”
“那你最近為什麽老是載在學校。”杜安的話裏有些抱怨的味道。
“或許,我最近愛學習了。”打着哈哈,顧景夜放開杜安,把煙按在煙灰缸裏,站了起來:“我去洗澡,下午有點事,你再睡會兒吧。”
“什麽事兒?”
顧景夜腳步絲毫不停,頭也不回:“我哥找我有事。”
“是嗎?”
“嗯。”
等他出了房間,杜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将目光投向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杜安:本宮不發威,把我當hello ki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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