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入侵
終于崩潰了麽?各式各樣的次元袋失效了,亂七八糟的物品堆成了山,不過現在他可沒心思管這些閑事。弗栗多試着做一個空間結界但是毫無反應。
果然!當聖月的守護結界消失後,為了盡可能多的阻擋異界靈體的入侵,空間獸無力再維持世界上的空間魔法了,因此,所有的空間魔法都會失效。這也意味着空間轉移以及這個世界最有效的交通方式——魔法陣全面崩潰。
他看着創神教成員名單及勢力分布圖,這麽詳細的資料應該是老四幹的吧。翻開來一看,神族、魔族、人類、異族、精靈,竟然全都有份。還好,他早有了準備,魔族的大軍已經全部調配妥當,随時可以迎戰。看來會是一場惡仗。現在他有點明白之前停戰的目的了,因為這已經不是哪個種族的問題,這個世界能夠留下來的生命,本就不多。
“在守護結界存在的情況下,只有少數的中樞人可以用靈體穿越如此遠的空間,但是結界一旦消失便不一樣了,會到達的是異界的軍隊,他們抛棄自己的肉體以靈體的形式穿越空間,而被創神教選中的人,會成為第一批寄居體。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吞噬靈魂卻是中樞人的本性,就像魔族好吃人一般,甚至更為饑渴……”很容易理解嘛,食物的誘惑。弗栗多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封寫于半個月前的信,一遍又一遍,直到外面的厮殺聲充滿他的腦海,挑起他興奮的神經。
誰會贏到最後呢?讓他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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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頃刻時間到達了地面,綠色的泉水在她四周消退,消散到空中,她的視野清晰起來,結果大吃一驚,這地方,是她熟悉的生命之源嗎?除了白色結界保護下的泉水外,曾經繁華的聖都竟然成了廢墟,殘磚敗瓦下是遍地屍骸,魔族的、人類的、神族的竟然都有,所有的屍體慘不忍睹,竟然沒有一塊完整!
這是怎麽回事,世界大戰了?
“還有誰活着?”她大喊。
回應她的是烏鴉哇哇的狂笑。
見鬼,我在下面呆太久了嗎!她立刻招來一群光之元素。
去,尋找附近還活着的人,快!
命令還沒下完,眨眼間一股元素之風刮過,下一刻,什麽光之元素啦、暗之元素啦、火之元素啦竟被搜刮的幹淨。
附近還有人?不,這麽強大的元素召集力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
考慮間,天地一下子黑下來,遠方,墨雲穿梭,電閃雷鳴,巨大的爆炸之後是元素的風暴,強大的能量擴散開,把已經坍塌的城郭絞成了粉末。來不及驚訝,蕾雅張開了結界,不過随之而來的地震還是把她跌的一塌糊塗。
從地上爬起來,感受着那個方向依然濃烈的能量,蕾雅趕緊飛馳過去,如果她沒料錯,那個地方有人在戰鬥,而且很可能是她認識的那幫朋友。
蕾雅的感覺是對的,在那個地方的确實是蘇菲爾、卡萊爾、莉莉。他們三人在地心的巨門之後見到了傳說中五芒星石板,但就在這時候聖月的守護結界崩潰了,地心的強大壓力和高溫岩漿湧了進來。來不及将“鑰匙”插入,衆人只好帶着石板回到地面,哪知道迎接他們的卻是成群的“敵人”——被中樞的靈體操縱的各族人。
于是接下來的是一場大混戰,還好魔族的軍隊殺掉了一批,而神族的天使軍團也趕來支援,但是失去理智的敵人完全不曉得罷手,就算被殺死也會被新的靈體操縱而再次站起來,這樣的戰鬥沒完沒了。就在戰鬥的白熱化階段,空間突然被撕開了,一只巨大的手從裏面伸出來,眨眼間,大量的敵方和友方被突然撕裂的空間吞噬;而後,那只手臂進行了單方面的屠殺,如同殺雞宰羊一般,衆人抵抗躲閃間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戰友被殺死,與此同時,那些創神教的信徒們也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靈魂,七零八落倒了一地,最終在那手臂的破壞力之下化作了塵埃。
撫掌之間,一座城完了,那手臂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直指那塊石板!
蕾雅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漆黑的雲幕下,電光映照出一只遍布符文的慘白胳膊,和每個人的胳膊一模一樣,卻大的離譜!它無視各式各樣的攻擊,直追着一塊石板,而那塊石板則被那幾個神王級的人物傳來丢去,仿佛接力傳球一般。
可是這項運動一點也不好玩,手臂的每一次落空必然會産生巨大的沖擊,即使很小心的避開,“傳球”的人不死也是重傷。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力量,在那手臂之前竟然像蝼蟻一樣微不足道。
那只手臂是屬于那個聖的嗎?雖然老早就有了思想準備,但是親眼見到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是因為聖月的守護消失了,所以聖終于能進來了嗎?她突然覺得所有的人都成了魚缸裏面的魚,被養魚的人撈到似乎只是遲早的事。
可是即便如此,掙紮一下也是應該的啊。苦笑着念動咒語,白色的結界把正抱着石板的卡萊爾包了起來,巨大手臂就要追上他了,卻撞到了結界,結界帶着人一起被打飛,憤怒的手臂一掌拍到地上,滾燙的熔岩立即狂湧而出。
招了一下手,被擊飛的白色結界剎住去勢停在空中,裏面的卡萊爾被跌的七葷八素,爬起來之後看了看懷裏尚還完好的石板,而後看見了蕾雅,喜出望外。
“老天,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一張因過度失血而格外慘白的笑臉後面,還襯托了一只從雲層穿入的大手臂,誰還笑得出來?
蕾雅艱難的牽動了一下嘴角,“你們都還好吧?”看樣子都還活着。
“只要它好,我們好不好還有什麽關系。”卡萊爾望着那塊石板嘆了口氣,“只要我們把五把鑰匙插進去,就可以得救,只不過需要機會,時間不允許。”他說着看了看那個手臂,其他幾人暫時拖住了它,而蕾雅的結界可以暫時掩蓋石板的力量。
“可惜,看樣子是不可能了,它不會給我們機會!可惡!”看着那手臂再次鎖定了他,結界第二次承受了攻擊,竟被擊得粉碎,這個可是聖月的絕對結界啊,竟然只能承受兩擊!在蕾雅的驚呼中卡萊爾被丢了出去,還好他及時招了條魔龍跨上去,又開始沒命的跑。
“這條龍要是再被它吃了,我饒不了它!”奈何不了那只手,卡萊爾只能嘴上發狠。
飛快的掠過一個人影,卡萊爾喊道:“你真不打算出手麽!哪怕是在她面前!啧!”喊罷憤憤離去,蘇菲爾無奈的看了那個人一眼,展着雙翼在手臂上下穿梭,準備随時接應卡萊爾。弗栗多站在一邊自顧自的放着閃電,這裏只有他全力釋放的力量才能讓那手臂稍稍停一停,只要有一個瞬間就可以讓“傳球”的人逃過死亡,他的魔力沒有用完的時候嗎?現在沒有人還有這個工夫考慮這個問題。而靈王莉莉則忙着治療。
只有那個人,不遠也不近的站在一邊,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卻也沒打算離開。
“你在這幹什麽?”她走近,果然是他!達克?還是修曼斯?或者根本就是摩薩!
“看戲。”他淡淡地回答。
“呵,騙人。”
她的聲音竟然沒有憤怒,他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要不然,你沒必要告訴我們那麽多,我們早就自生自滅了。”她說。
“你懂什麽。”他輕讪。
“我懂……”她突然擡頭,看着他,“我不知道你這裏想的是什麽,”她指了指自己的頭,“但是我明白這裏。”她按住自己的心口。
“我沒有心。”他強調,轉頭。
“等等。”她搶到他面前,舉起右手,“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給,還有這個。”她另一只手拿起劍鞘,“它的力量已經被封印了,聖月讓我給你的。”
“多管閑事。”他冷漠的說。
面對這樣的他,她眼眶禁不住紅了。
“就算你不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你這裏會痛。”她捂着胸口,“話可以騙人,但是眼睛不會騙人的,不管你藏得多深!你不要太小看我!”
“……”
“什麽也不用解釋,我知道你的意思,這些東西我留着,直到你要的那一天!”她甩開頭,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不用管我們,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們自己的機會,我們自己會去争取。”她張開了翅膀,看着那肆虐的手臂,和遍體鱗傷的衆人。拼了!她對自己說。
淚朦胧了雙眼。
很想看見你真心的笑容,但恐怕沒機會了吧。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那些話,她心裏也沒底啊。他的冷漠讓她懷疑她只是在自己騙自己。
見鬼!就讓她騙到底吧,他的真心是什麽她已經不在乎了,她怕自己經不住打擊。
這樣也好,也許一切就結束在這裏,帶着自己的夢。她迫不及待的沖向前,死亡,相比之下也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候,有人從身後抓住了她,然後霸道的把她的身體轉了過來,兩片炙熱而濕潤的東西壓上了她的唇。
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看着銀色的發絲垂在她的臉上,在她眼前閃爍。他的舌翹開了她的齒,與她的纏在了一起……
這個,是什麽!她腦筋裏一片空白,眼前的是一張熟悉的臉,眼睛裏的是熟悉的溫柔,他竟然在望着她笑。
真的是他,摩薩!
這個……唔呃……臉上燥熱一片,完了,她在害臊。
他突然放開她,嘴唇嚅動了幾下,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撇過頭去,手上多了一道紫芒,然後徑直向那手臂奔去。
蕾雅立刻從空白中清醒過來,轉過頭,卻對上他那突然轉回來的眼眸。“留在這,那手指是第五把鑰匙。”說罷轉頭離去。
“你要回來——我等你!”她沖着他的背影大喊。
他沒有回頭,只是走得更急。
一定要回來啊。蕾雅的手不由自主摸向那枚永恒之戒,可是滑膩膩粘糊糊的觸感卻格外奇怪。
這……是什麽?她看着入眼的黑色,滿手的黑色,這些血,竟然還帶着體溫!
剛才,她的手摸了哪裏?
“哼,做人?笨蛋!”鞘掙脫了包裹,透了透氣。
“告訴我!你知道什麽!”她提起它,使勁搖晃。
“別搖啦,要死‘鞘’啦,我只知道那個身體用不了多久啦,魔族的身體嘛,哪裏能和那把破劍相比,真不知道那個笨蛋在想什麽!”
魔族的身體?為什麽又會有了身體?她記得他以前說過,只有特別的身體才能容納他的靈魂,比如繼承了魔皇血統的身體,因為魔族黑暗的屬性與他的最适合,所以她一度以為他急着找那根手指是為了造一個身體,但是為什麽他這次又沒有拿走?魔族的身體?用不了多久?到底怎麽回事?
她看着手掌中的血跡,這血是哪裏來的?難道,他一直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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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栗多臉色蒼白,額上冒着鬥大的汗珠。
機械的念咒,砸!再念,再砸!
能讓他念咒的,除了禁忌中的禁忌還能是什麽魔法?不過整個魔族也沒幾個家夥能像他這麽甩禁咒的,天知道這是第幾個了。
那手臂不耐煩了,拍個蒼蠅竟然費了這麽多時間,不能容忍!于是它突然停了下來。它一停,所有人都停了,目不轉睛的盯着它,個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霎那間,出現了異常的平靜,如同海嘯前那詭異的大退潮——緊接而來的只怕是滅頂之災!
果然,那手臂收到了雲層間,卻突然展開來,蒙蒙的灰白色在它四周聚集。
什麽鬼玩意?沒有人曉得,只知道不是好事。
莉莉開始吟唱自然的祝福,清靈的聲音貫穿天際,淡綠色的靈氣降下來,籠罩着衆人,蕾雅站在遠處不客氣地丢結界,一層、兩層、三層……感覺身體被力量撕扯得疼痛卻也顧不了這麽多了,擋得了一次算一次。
弗栗多身上泛出了藍紫色的電光,嘴唇咬得死緊卻滲出了血絲。
負責傳球的兩人遍體鱗傷、死命護着石板。沒有了空間魔法、這個時候逃跑是沒有希望的,最省力的方法莫過于在它襲來的一瞬間“傳球”。
短短的一剎那,幾個人已經有了默契,而這時候那手掌拍了下來,随着扯動的是四周的空間。
不僅僅是地動山搖,而是整個肉眼可見之處的劇烈震蕩以及身體乃至靈魂的巨創。
多層結界被一次拍碎,卡萊爾三次傳球竟然都沒能傳出那巨掌的範圍之外。強大的壓迫帶着巨大的陰影,斷絕了最後求生的希望。魔龍被壓碎,血肉炸一身,弗栗多的雷電柱被擊得光芒全無,蘇菲爾擲出的光劍被咯吱吱壓碎,再沒有了支撐,卡萊爾用最後的力量把石板壓進地裏,希望僥幸可以保住吧,他想。
結果,他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緊貼着巨掌的地面上突然紫光大盛,竟漸漸把那手掌撐了起來。
那個是修曼斯的力量!
“你還是出手了……”卡萊爾嘆道。
“少廢話,做你們的事!”摩薩瞪了他一眼。
“可是你也是……”
“我自有辦法!”
卡萊爾聞言踉跄着爬起來,跑到一邊,幾個人聚到一次,鑰匙的力量讓他們看到了召喚的咒語,于是默念起來。
那手掌似乎知道怎麽回事,立馬放棄摩薩直向這邊撲來,紫芒又閃,刷一下削斷了它兩指,從裏面流出的竟然是白色的血液,巨浪一般湧出。
摩薩一不做二不休一劍劈下,巨浪被劈成兩半從衆人身畔留過。
那手指吃痛,竟然縮到雲端不見。
“會讓你亂跑嗎!”說着只見紫色暴漲,一道光柱刺向虛空,然後嘩嘩的白色血液傾瀉而下,暴雨一般。
“解決了?”弗栗多問。
“釘住了而已,要是能解決就好辦了。”摩薩執着貫穿天地巨大光柱,蹲在地上,喘着氣,叫道,“大哥,過來幫忙!拿你的劍,刺破我的核!”
弗栗多愣了一下,他什麽意思?
“我要把魔族的鑰匙給你,你知道法西路之眼傳遞的規矩,不這麽做我也沒辦法讓它離開我,快點,我釘不住它多久,刺準一點,沒時間了!”他催促。
“不行!我拖住它,你去插鑰匙!”
“你認為這裏能拖住它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弗栗多無言了,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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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念咒的衆人發現身畔多了一人,是弗栗多。他伸出一只手搭在石板上,随着吟唱,從他的掌下透出紫紅色的光芒。不久儀式就順利完成了,那手臂始終沒來搗亂。
之後,是空間的劇烈震蕩,五道光芒從石板的五個角射出在天空聚成一點然後擴散開來,紅綠銀紫流星一般奔向四面八方。
銀色的光落下來,遍地的屍骸一掃而光。炙熱的岩漿被紅光逼回了地下。綠色的雪花飄舞,滲入每個人的身體,傷痛和疲勞竟然消失了。最後一道白光纏住了蕾雅的右手食指,而後折向天際。白色的光潮水一般在天空擴散,那手臂造成的大洞轉眼消失了蹤影。
真是不可思議,這就是那石板的力量?
太棒了!終于成功了!
但是……
卡萊爾疑惑的看着弗栗多。
“法西路之眼什麽時候到了你身上?”
弗栗多無言,只是遠遠望了一眼剛才激戰的大坑,那裏面有一個黑點。
“摩薩!”蕾雅第一個沖了出去,血泊之中,那個人躺在那裏,望着她笑。
老天,在那一身黑衣之下,他的身體竟沒有一處完好,腐肉帶着濃水,和着黑色的血液,觸目驚心,更恐怖的是胸前,那裏是一個大洞!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剛才的綠光,怎麽沒起到作用?
“現在這……樣……很難……看。”他虛弱的說。
“不……不……”她手忙腳亂想堵住它,可是怎麽也堵不住,黑色的血水嘩啦啦的流。
“別……擔心,死不……了的……”
“你騙人!”她的眼淚如同瀉出的洪水一般,她的身上染滿了他的血。
“這次……是真的,救星快……到了,我還記得答應你的事……”
“摩薩——”看見他閉了眼她慌了,使勁搖着他。
“大騙子,你這個大騙子,給我醒過來,醒過來啊——”
為什麽結局總是這樣?看着那已經分不出黑白的兩個人,衆人圍在四周,都沒了言語,之前的喜悅很快被被淡淡的悲傷取代,連狂風也幫着嗚咽。
就在這時候,一個巨大的東西從天上砸下來,落在不遠處,地面随之一震。
擡頭望去,只見一個兩人高的巨人肩上坐着一個人,一身長長的白衣,好似一個詩人。此時此地,這絕對是詭異的組合,衆人禁不住又緊張起來。
“明查加爾?”卡萊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弗栗多冷眼盯着來人,納悶這個被他殺死的人類怎麽還沒死。蘇菲爾則是一臉好奇的打量他。
他給了他們一個微笑,仿佛以前的事都跟他沒關,然後停在了坑邊。
“看樣子我來對時候了。”他笑道。
難道是摩薩說的救星?雖然說疑點重重,但是這無疑是一點亮光。
“他沒死,只是這個身體死了。”他坦言。
蕾雅擡起頭。
“救他,求你!”
“沒問題,絕對活蹦亂跳。”他含笑,從巨人肩上落下。
是啊,當然要救,他本來就欠他一次啊,而且他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呢,比如說站在他身邊的這個巨人。那家夥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還沒等他開口就把他送到這裏來了,而且還是用的空間傳送。而現在卻守在一旁,視線裏,除了修曼斯沒有別人,眼睛裏不曉得是什麽情緒。
審視着殘破的身體,明嘆了口氣。只怕又是聖的把戲吧,就算這個身體只是個贈品,但是傷成這樣還是會痛啊。
之後,所有人親眼目睹了不應該存在在這裏魔法——時間逆轉,那個慘不忍睹的身體眨眼間完好如新。然後,幾乎跟死人沒兩樣的家夥一下子蹦了起來。
“活過來了?全好了?”
“沒錯,本來就是計劃好的嘛。”活動一下筋骨,真舒服啊,時間魔法果然好用,某男洋洋自得,暗贊自己的好點子。
“每件事都是計劃好的?”
“也沒差太多吧。”
“你計劃了多久了?難道是從那次……”
“呃……差不多一個月前……”
結果看見了某女愈來愈鐵青的臉。
不妙!似乎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咧,趕上秋後算賬了。
摩薩二話不說,拉了明就跑。
“可惡!竟然騙我這麽久!”蕾雅狂追,“還玩詐死,被你吓死了啊!給我站住!”
站住?怎麽可能?
“為什麽我也要跟着跑啊?”明一臉無辜。
“因為你是共犯啊。”
“啊,完事啰,身上髒死了,我要回家洗澡。你們慢慢鬧吧。”蘇菲爾向着剩下的人揮了揮手,然後對那個巨人露出陽光般燦爛的微笑,“你會空間傳送吧?送我回家好嘛。”話音剛落,人沒影了。
“你呢?要我送嗎?”巨人問一旁“觀戰”的卡萊爾,他那身衣服也不能看了。
“不了,我想多呆會兒。”卡萊爾眼睛不離那幾個狂跑的人,“他們精神真好。”
是啊,五萬年了。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天。巨人滿眼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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