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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擺飯之前庶女們都回去了,只留下李姨娘的兩個女兒二姑娘和四姑娘,她的兩個兒子魏良玉和魏良勝也和父親魏默然一起回來了。

因為今天魏默然沐修學堂也正好放假,本來是要帶着所有的男孩都出去,魏寧宇想和母親多待一會就沒去,他不放心雙胞胎自然也沒有讓他倆去。

張姨娘看大公子不去以六公子年齡小為由也沒有去,最後也只帶了李姨娘所出的兩個兒子。

吃飯期間李姨娘先是意思的給老太太和魏默然布菜,魏默然怎麽舍得自家愛妾受累直接就讓她坐下一起吃了。

李姨娘柔柔的行禮謝過後眼睛飄過魏寧宇,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別的表情。

魏寧宇專心的吃着自己的飯菜,一點也沒有管他們,如果不是自己這個嫡出的兒子在這裏,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

吃過飯後十歲的大姑娘魏寧瑩帶着五歲的魏寧平和魏寧安一起過來了,問安後老太太也不留人直接對雙胞胎說:“你們太太身子不好我也不留你們了,給她問安後就直接回前院吧。”

至于大姑娘就一句話也沒有,魏寧瑩也不惱依然一臉平淡。

魏寧宇也站起來:“老太太這天都快黑了,我帶他倆去太太那裏,待會直接領着他們回前院。”

“去吧,別待太長時間,明天還要早起。”老太太不由得又囑咐了一下,魏寧宇笑嘻嘻的應着:“老太太放心我心裏有數。”又和姐弟們給魏默然行過禮就出去了。

姐弟四人一路無話,經過的下人們都不由的想起大公子和太太緊張的母子關系,要不是太太從開春病了,大公子絕對不會去那麽勤的,畢竟不是還有孝字在頭上壓着了麽。

來到東院關上門就是另外一幅場景了,魏寧平和魏寧安立即占領哥哥的左右兩邊,魏寧瑩的臉上也不是那副平淡表情了。

姐弟幾個說說笑笑的來到主屋,馮氏在軟塌上半躺着,滿臉欣慰的看着他們。母子幾個坐在一起寧平性格活潑逗得馮氏和大姑娘一陣陣的發笑。

魏寧宇看着這樣溫馨的時刻,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看到寧安有些心思不屬的樣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家家的難道有心事了?”(說這話也不心虛,想想自己幾歲?)

魏寧安不知道怎麽對大哥講,他已經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好像真的出問題了,雖然自己每次來的時候她都是很有精神的樣子,但是這也不能改變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在自己面前走過了。

前段時間還能坐着現在就只能在軟塌上了,真怕哪天她變成躺在床上。小少年他哪裏知道,他的母親現在幾乎整天就只能躺在床上,就他們晚上過來的時候精心的畫好妝在軟塌上等着他們。

魏寧宇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應該是發現什麽了,母親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寧安心細,發現其實是早晚的事。

寧平發現氣氛突然不那麽熱烈了,正好奇呢,馮氏讓他過去在身邊坐下:“平哥以後要聽大哥的話,要學着保護姐姐和弟弟。”

天真的寧平被母親摟在懷裏感覺出了她的不同:“我一直都聽大哥的話,大哥不讓我在外面和他說話,我從來都沒說過一句的。我以後一定像大哥一樣做個男子漢,保護姐姐和弟弟,更會保護母親。”在小少年的心裏,自己的大哥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魏寧瑩看着什麽都不知道的弟弟在病弱母親的懷抱中說着話,眼睛酸澀的厲害。

母親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這幾年的太平日子,是她拿當家主母的權利,和無盡的銀錢和父親換來的。再看向快有自己高的弟弟,他才剛八歲。

魏寧宇見他們的一副悲戚的樣子,站起來對馮氏說:“母親好好的養身體,我會慢慢的跟平哥說。”對旁邊的姐姐安慰道:“姐姐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領起來窩在母親身邊的寧平:“別賴在母親身上了,天晚了我們明天再來。”說完就領着雙胞胎匆匆的回前院了。

母親的精神已經很疲憊,不能再讓她每天再這麽折騰下去,不能再等了是該讓他倆知道的時候了。

回到自己院子裏寧平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了:“大哥,你跟母親說要慢慢告訴我什麽啊?”

寧宇看着他天真的小臉,知道從今晚以後,恐怕也沒有天真的權利了。

雖然心中不忍但是現在卻不是心軟的時候:“母親的身體不大好,這個你是知道的,那你知道母親的身體不好到什麽地步了麽?”

寧平很奇怪:“不是說因為前段時間變天,才又病倒的麽,等到氣溫正常了就會好起來的。這還是早上你告訴爹爹的,我怎麽會忘呢!”

“那我就從新告訴你,母親的身體已經是石藥無醫了,早上那是故意那麽說的,目的就是不讓父親知道母親身體的真正情況。”寧宇一臉平靜的講着母親的病情,和欺騙父親的事情。

寧平被這個消息炸的有點傻:“為,為什麽啊?”

寧安聽到寧宇說的,早已經控制不住淚流面,寧平急的直接抓住寧宇的手:“大哥,你說的是什麽啊,母親怎麽就突然石藥無醫了,為什麽還要瞞着父親?”

魏寧宇把他們領到板凳上坐好:“你倆好好坐着,我慢慢的跟你們講。”

寧宇先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母親是大雍首富馮家家主的女兒,馮家在□□當年也是出了大力的。父親家因為是前朝首輔,雖然曾祖在前朝末年已經隐退,但是在本朝之初,确實難以回歸朝堂,所以就有了兩家的聯姻。家裏借助馮家的關系和財力,迅速的在朝堂上占領了一席之地。但是從兩個舅舅相聚出事,外租病倒母親回去主持大局。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曾經視為親妹的表妹成了父親的姨娘,家裏的每個人都露出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一面!多虧了母親豐厚的嫁妝才能保住我們的體面,但是以後母親豐厚嫁妝可能會讓我們面臨危險。隐瞞母親身體情況是為了做好準備,你們明白了嗎?”

兩個五歲的孩子,雖然其中的關系,還不是特別明白,但是卻明白了自己的母親,好像将要不久于人世。

自打兩人記事起,父親和陌生人也沒有特別大的區別。對以後的生活還沒有想到,唯有馬上要失去母親庇佑的彷徨和恐慌。

魏寧宇走過去把他倆摟在懷裏,:“別怕,母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切有大哥在呢!”

大哥身上的暖意驅走了心中的寒冷:對,還好還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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