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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宇到園子裏的時候沈朝華已經到了一會了,倆人巧了都穿了一身月白的家常衣服,頭發也沒有挽起來只是沈朝華是紮在身後,寧宇就幹脆散着就出來了。

寧宇見多了他穿重色衣服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他穿這種亮色衣服,只覺得眼前一亮:“師兄真真是好顏色啊!”沈朝華現在也聽慣了他的口花花,不理他直接給他倒了杯茶,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剛才那因為身材不太好的煩惱卻被撫平了。

寧宇這次還真不是口花花,實在是他的官服是黑色的,就連平時穿的常服也多為藍色深青色為主,他身上氣勢又足讓人很難注意到他的長相的。今天也許是因為剛泡了溫泉的緣故心情放松,可能也有身上這套月白顏色的衣服的原因,讓寧宇一下子發現他竟然是那麽的俊美。

“啧,啧,啧,”寧宇一邊咂舌一邊搖頭“師兄,我終于明白你的親事為什麽哪麽難了!主要還是因為你平時氣勢太盛,別人還沒了解你就被你給吓回去了。你告訴我除了和你一起玩大的,你忙了那麽長時間認識了幾個閨秀了。”

這還真把沈朝華給問住了,他仔細的想了想:“還真沒有。”寧宇兩手一拍:“你看你,想要自己喜歡的人做妻子,你總得有喜歡的人才行吧,就這樣忙活半年一個也沒認識,你每次參加的宴會都忙什麽了?”寧宇有點替公主心累。

沈朝華也很冤的好吧,實在是好些閨秀實在是莫名其妙,明明自己身邊有随身跟随的丫鬟卻還要故意讓自己幫忙,要不就是耍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讓自己到哪裏找能讓自己心動的人。

寧宇看着突然變成頹廢美少年的沈朝華,嘿嘿的笑了兩聲:“師兄你就沒想過從小就認識的麽?最起碼你們都知根知底不是。”誰知他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別的事都好說,唯獨這個一點都不能湊合。”

給寧瑩找夫婿都沒這麽作難的魏寧宇直接不幹了,愛找不找反正我又不急。直接吩咐侍從:“拿酒來,”這家夥可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又對沈朝華說:“今天我們不說這些掃興的事,咱們盡興的喝一場。”沈朝華也不願意再糾結那些了,不是誰都有父親的好運早早的就碰到了母親。

喝到興起之時寧宇讓人把他的寶劍拿來,直接在亭外舞起劍來。亭中有各種樂器沈朝華随手拿起一把笛子助興,曲停劍收真是默契十足。倆人直喝到月上中天,寧宇早已是熏熏然不知所以沈朝華卻只有淡淡的醉意,他看眼前這個人怎麽看怎麽順眼,心中不由的感嘆,雖然親事艱難但是我能有這一知己也是應該感到知足的。

當寧宇稍有醉意的時候來慶就趕緊的回去告訴了周嬷嬷,她早已等在旁邊多時了,寧宇以前很少喝醉像這樣幾乎人事不知的時候更是沒有,她不知道大爺喝醉之後會有什麽反應,今天正好看看以後心裏好有個成算。

周嬷嬷走過去對沈朝華說:“世子天色不早了我們大爺也醉了,奴婢就先伺候大爺回去了。”說完就準備扶起寧宇,沈朝華直接擋住她伸出來的手:“不用嬷嬷我送他回去。”說完直接準備抱起寧宇往回走。

把周嬷嬷氣的直咬牙,也不顧的尊卑了,直接抓住他的手:“世子爺身份尊貴,怎麽好意思麻煩您呢還是讓老奴伺候吧。”沈朝華眯起眼睛危險的看着她:寧宇親近侍女的毛病都是這個老奴慣得,看看她都是帶的什麽人來接,沒成親的公子爺現在竟然還是滿屋子的女人。

這要是別人早就頂不住壓力了,可是周嬷嬷硬是抗住了:“奴婢知道世子爺和我們大爺關系好,但是這都半夜了如果世子爺送大爺回去,奴婢怕會有不好的傳言。”她說的隐晦但沈朝華還是明白的。

最後還是他往後退了一步:“那嬷嬷就好好的伺候着吧,但也請嬷嬷心裏有個譜,以後寧宇也大了,這晚上最好還是不要讓丫鬟守夜的好。”本來還是滿心怒氣的周嬷嬷聽完他的話突然明白了,自己在這兒擔心他,豈不知他也在擔心自己這一屋子人。

對沈朝華深深的行了一禮:“是奴婢的疏忽,多謝世子提醒。”

在回城的馬車上寧宇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宿醉的感覺說實話有點不太好受。沈朝華看不得他這個樣子,猿臂一伸直接給他按摩太陽穴:“你也真是的,不舒服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寧宇心裏想:要不是你在這裏她們剛才就過來伺候了。但是對他卻不能這麽說:“大師兄馬上就要成親了今天是曬妝的日子,我雖然用處不大但若不去捧場,要讓師父知道了又要想辦法懲罰我了。”

闵曲陽恨不得在韓淑珍及笄的那個月就把親給成了,可惜家裏不同意說那樣委屈了淑珍最後就定在了年底。其實像結親這種事作為師弟也幫不上什麽忙,就是結婚當天還有一些用處而已,但是必須從今天起就得去報道了。

別說沈朝華的手藝還很好,寧宇被他按得舒服了很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看着這張毫無防備的臉沈朝華無奈的笑了。把他放了個舒服的姿勢自己卻發起愣來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對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耐心,像擔心他小小年紀胡來敲打奶嬷嬷的事,以前打死他都不會承認自己能辦的出來!可惜他不但辦了還覺得應該繼續監督。以前只覺得他貪圖安逸,現在卻不想讓他有一點的不舒服。

想到不管是政治上還是個人思想上面兩人都有着完美的默契,就連昨天第一次合作舞劍都毫無滞澀感,看着熟睡中的魏寧宇沈朝華輕輕的說了一句:“你是我親自帶到京城的知己。”

睡的正香的人毫無反應,沈朝華摸了摸他的手感覺不太熱就又給他加了一個被子,往爐子裏加了幾塊銀絲碳撥弄了幾下讓它燃燒起來。一套動作下來不比芍藥她們幾個照顧的差,他自己卻毫無所覺。

寧宇這一覺睡得舒服,他們出來的早到了闵府還沒有出發催妝,倆人趕緊加入到一衆公子哥的隊伍裏,吉時到了就和大家一起出發,這種事情是一定要騎馬的,因為參加的是喜事寧宇怕搶了新郎的風頭就穿了個紫貂皮的大氅。

但他面如冠玉在衆人當中實在是惹眼,好在現在年齡還小也不知道過幾年出來一次大街上的人會有什麽反應。寧宇被人看多了倒是不太在乎,只是突然想起來在鴻鷺書院讀書的日子,那個時候可是天天騎馬去的,這才多長時間就好像已經是幾年前樣子。

看着前面大師兄有點傻笑的樣子,沈朝華除了祝福之外還是有點嫉妒的,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這種事是強求不來的。

韓家的家底還是不錯的,韓淑珍又是韓文彬留下的唯一一個血脈,嫁妝自然豐厚的很。再加上宮裏賞賜下來的,那真是前面都進了闵家的大門,後面還有沒出韓家的,只看得京城裏的人直咂舌。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闵曲陽家裏集合,和闵家交好的大多都是武将,好在闵曲陽自己在作詩這方面還是很有造詣的,前幾天早就做好了幾首預備着了。

寧宇走到沈朝華身邊問:“大師兄是不是緊張了?總覺得今天的他和以前不一樣。”沈朝華像看無知孩童一樣的看着他:“盼了那麽久好不容易終于等到成親了,能不緊張麽!”見寧宇好像還是不太理解的樣子接着說:“因為重要,所以心裏患得患失。”

怎麽那麽可笑“你一個至今還沒資格定親的人,為什麽又一副知道很多的樣子?”沈朝華惆悵的看向闵曲陽:“看的多了呗。”寧宇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想想他從小就被迫每天見倆人在一起的樣子,就莫名的想笑覺得他有點可憐。

這他還不知道沈朝華回到家的樣子呢,長亭候對公主自是不用說,因為大姐比他大了一輪,從記事起大姐夫總是三天兩頭的來家裏找機會和大姐說話。等他終于把大姐娶回家就輪到二姐夫,後面還有三姐夫。這哪是普通的可憐,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總覺得如果找不到可以讓自己像他們彼此一樣的人,就不能成親的樣子。

吉時一到闵曲陽就迫不及待的出發了,一衆人到了韓家就直接被攔在了大門外,裏面的韓淑珍的堂兄弟就發話讓新郎做催妝詩,這個當然難不住準備多日的闵曲陽順利的進去了。

可惜他高興的太早了進去以後幾乎就是三步一詩五步一詞,最後終于歷經萬難能進入內院了,裏面的人又有了新的主義,見這些文人的玩意難不倒他就準備換個人:“不能所有的詩詞都是新郎一人作,帶的那麽多的傧相難道是為了好看麽?”

裏面的人說完話外面都看向了寧宇,和他不熟的人心裏想可不就是為了好看麽!無辜躺槍的寧宇站出來略一沉吟就做出一首不錯的催妝詩,大家都一起起哄:“快開門,快開門,傧相已經做了催妝詩開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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