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42

桓妧活到這個時候,若說沒有遺憾,那是假的,即便很多時候她都在盡力補救,但遺憾就是遺憾,疤痕留下了,哪怕用再好的遮瑕膏,也總有被洗掉,疤痕露出的一天。

比如桓濤。

由于廖13的操作,她每一世的重生,都是同名同姓,而桓濤是她重生在第四世時的親生弟弟,小了桓妧整整十歲。桓妧重生的時候,年僅十五歲,父母雙雙在車禍中去世,而桓妧則抱着弟弟被甩了出來,因而換了芯子。

可以說,桓濤是她從小一手養大的孩子。

只是那一世桓妧走得早,剛剛三十六歲便因樓下的操作不當而引起的瓦斯爆炸致死,那個時候桓濤還在部隊裏,桓妧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後來再重生,時間節點便又被錯開,她老了,桓濤才剛出生不久,又或者她剛剛重生,得到的卻是他在印度,和當地黑幫火拼時,死在亂槍下的消息。

桓妧曾用盡一切辦法去調查過事情的始末,偶然間才得到當時的瓦斯爆炸根本是有人故意為之的結果,而桓濤就是在給她報了仇之後,方才脫離了部隊,走上了這樣的一條不歸路。

廖13的重生理論是建立在時間蟲洞的跳躍之上的,也就是說,它并不存在平行的空間,在同一條時間軸上,凡是桓妧待過的所有時間地點和遇到的人,都是同一個。

她的每一次重生,都會改變許多人的命運,也正因如此,第二次重生時,遇到的,便是被改變過命運的這些人,而不是他們的曾經。就比如桓濤的正牌姐姐,也因為她的介入,在十五歲車禍那年,便鬼使神差地活了下來,又在三十六歲的時候,同樣被結束生命。

桓妧幾輩子都無法将重生時間對上,最後只得改變策略,從他身邊的人入手,直接在那個“桓妧”死後代替桓濤解決了他們的仇人,雖不知桓濤的命運能不能因此改變,但至少,她盡力了。

桓妧這次醒過來,一心想着完成任務,因而忽略了很多已經随着記憶模糊掉的東西,直到現在見到他——算起來應該28歲了,如今這樣,是又踏上了老路嗎?

她的整顆心都感覺到了疼,多少年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接觸到桓妧太過粘稠的視線,桓濤一愣,蹙眉問道:“你叫我什麽?”

卻是已經透出了危險,他們做的這種生意,是絕不能讓人知道身份的。

桓妧被問得一怔,這才發現自己失态了,忙眨眨眼,使勁兒讓懸在眼眶中的淚順勢滑下來,哭道:“大,大哥,我還是個學生,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人給抓來了,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桓濤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冷聲問向還扛着桓妧的低個子男人,對方接觸到他嚴苛的視線立即僵了背,忙尴尬地回道:“哥,我也不知道啊,噶大他們送過來的人……我……”

桓濤聞言,臉色立即變了幾變,又看了桓妧一眼,在接觸到她視線的時候,像是在躲避什麽,快速移開眼睛,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下了令:“找件衣服給她,把她送回去,再去縣裏紅燈區找一個過來。”

桓妧心裏立即一暖,哪怕走了這條路,至少他在本質上,還沒有完全變壞。

“不用了,我看就她吧。”

那矮個子剛要答應,趴在床上被綁了四肢的男人卻忽然開了口:“反正你們只要拍點視頻,其實通過借位的手法,也一樣能拍出來。”

桓妧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

這才看到了從進門就一直被她過濾忽略了的梁旭博,雙眼立即瞪得老大——這家夥怎麽也被逮過來了?

而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到底說了什麽,當即瞪着的雙眼就變成了惡狠狠的怒視,偏那男人還在不自覺地試圖說服那幾個綁匪:“我失蹤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再慢點兒你信不信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既然想要辦那就快點,羅裏吧嗦一點兒軍人的樣子都沒有!”

一絲猶豫緩緩爬上桓濤的臉。

扛着桓妧的矮個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哥,他說得沒錯啊,反正那老鬼只說給他拍段片子,也沒說必須哪兒哪兒都拍清楚啊?”

“喂!”

桓妧剛要反駁,立即就被身下的男人堵住了嘴,桓濤又看了她一眼,顯然心裏在莫明地掙紮着,偏桓妧這個時候既不能和他相認也不能表現出認識梁旭博,只得眼巴巴看着對方,卻不想桓濤看了眼時間後,立即下了決定:“開始吧。”

說着,轉身就出了屋。

剩下四個人聞言立即動了起來,直接将桓妧丢到了床上,一邊給梁旭博松綁:“老實點兒,要不別怪爺爺給你不客氣。”

梁旭博活動了下手腕,沖幾人點了點頭,見他們全部回到了攝像機處,才緩緩松了口氣——幸而這次碰到的全是軍人,那些深入骨髓的氣質還沒有完全被匪氣代替。

這才垂頭去看身下被床單裹住的女孩子。

“看你妹啊!要幹就幹,快點!”

桓妧是真的生氣了。

梁旭博被她的面無表情弄得一愣,而後緩緩笑起來,開始不緊不慢地脫自己的外套,然後是襯衣,西裝褲——桓妧這下連身子都僵住了。

“這是回報你的……”男人緩緩俯下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一邊拉開她身上裹着的床單,在看到裏面的裸體時,雙瞳不由自主地收了下,下一秒全身就立即罩下來,用背部替她擋住重點部位,咬牙切齒地皮笑肉不笑道:“謝謝你讓我損失了一個億……”

而後立即轉頭看向身後站着的幾人:“可以開始了!”

說着,只穿了一條四角褲的身體,便模拟着交合的姿勢,緩緩動了起來,從側面看上去,肌肉線條流暢,十分的賞心悅目。

除了這個姿勢,男人沒有任何出格的動作,便連從側後方的攝像機裏看到的撫摸,也是隔了一層空氣的,但饒是如此,桓妧身上細小的雞皮疙瘩,還是不受控制的一個個接連凸現出來——

哪怕她活了這麽久,也從來沒有這麽尴尬過,在衆目睽睽之下。

桓妧整雙眼都被熏染成了紅的。

時刻注意着她表情的梁旭博動作頓時一滞,立即伸出一只手,緩緩握住她的肩,頭垂下埋入了她的頸窩,男人溫熱的氣息噴薄到她的勃頸上,而被床單包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再次感覺到了他激烈的沖撞——那溫度與硬度讓桓妧不由一怔。

梁旭博,勃起了!

而同一時間,埋在她頸側的男人立即掐了她一下,小聲道:“哭!”

桓妧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半是演技,半是真的委屈狠了。

這哭聲立即引來了門外站着的桓濤的警覺,一進來看到的就是桓妧一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想也不想直接走過去就把梁旭博給一把揪了起來,順手将床單丢到桓妧身上,轉頭問道:“好了沒?”

“好,好了……”就這一小會兒,旁邊站着的四個下面就都有了隐隐要擡頭的跡象,桓濤只掃了他們一眼,立即道:“都出去自己解決去,你們穿好衣服。”

說着,将屋子單獨留給兩人,大步走了出去。

“行了,別哭了,都走了。”

桓妧的眼淚立即收放自如地縮了回去。

“喂,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放你回去?”在剛才開始的時候他便已經給桓妧使了眼色,後來便在她耳邊模棱兩可地說了這麽一句,雖然氣急,但桓妧也知道他絕不對無的放矢的人,因此便順着他的眼色和動作演了下去。

梁旭博瞟了她一眼,随手将外套遞給她:“你以為這次是誰幹的?”

“不是林杳的人嗎?”桓妧本來還懷疑過他那個青梅竹馬,不過在被扛過來見到梁旭博之後,便打消了這種念頭——她不可能蠢到把梁旭博也搭進去。

至于那種萬分之一幾率都不到的巧合,桓妧想都沒想。

所以說,有時候誤會這個東西,真心就是那萬分之一。

正快速穿衣服的男人聞言轉過身來,迅速搖搖頭:“是他的人,但又不全是。”剛要解釋,卻看見剛才在自己身下臉紅得像滴血的女孩兒雙目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下身。

梁旭博順着她的視線看下去,小小梁還沒有任何疲軟的跡象,此時已經沖破了內褲邊緣的束縛,從小腹處露出了小半個柱身,若是仔細看,還能發現龜頭上亮晶晶的不明液體,不由一滞。

“你要是覺得好奇,我們一會兒可以繼續。”

桓妧雙眼立即閃了閃,換上一臉嫌棄:“你幾輩子沒找過女人了,就這麽兩下子就能硬成這樣?”

梁旭博絲毫沒有感覺到和一個沒畢業的華國女學生讨論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妥,聞言反倒十分仔細地想了想才回答:“唔,這麽說來确實有點兒久了。”

桓妧撇撇嘴,面無表情地點頭:“那個人是誰?”

好像就知道她要轉移話題似的,男人愉悅地勾起嘴角,繼續回答剛才的問題:“就是扛你進來的那個。”

說着,他立即悄聲走到門口,将桌子搬過去擋在了門前,見桓妧已經趁着他轉身的時候脫去床單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寬大的毛料西裝正好遮到膝蓋,唯有一雙小腿還露着,凍得瑟縮。

“來不及了。”

男人立即走到窗前瞧了眼與地面的高度,轉頭道:“你先下去,我拉着你。

都這個時候了桓妧哪還顧得了別的,若是梁旭博的觀察是真的,那說明桓濤的隊伍裏是真的有人叛變了,恐怕那人除了林杳,還收了別人的錢,如此一來,梁旭博是真的兇多吉少了。

現在再不走,怕是就真的走不了了。

桓妧點點頭,當即三兩下攀上窗子,順着旁邊粗大的水管就一寸寸滑了下去……

等桓濤一行等了兩分鐘将門踹開的時候,屋裏便只剩了一張大開的窗戶,桓濤靠在牆上,阻止了矮個子要追下去的動作。

“反正已經拍完了,想走就讓他們走吧。”

“可是哥,萬一他們報警怎麽辦?”矮個子一愣,迅速轉過頭來:“哥,你是早知道他們會跑?”

桓濤并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

“為,為什麽?”

靠在牆上的高大男人卻閉上了眼,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你幫我問問噶大,那個女孩兒叫什麽。”

她以為他沒聽見,其實特種兵,有哪個耳朵是吃素的?

那種眼神太過熟悉,哪怕過了整整兩年,他依舊忘不掉,姐姐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種溺到骨子裏的保護欲,和感情。

矮個子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梁旭博猜的沒錯,他确實還收了別人的錢,本想着等拍完片子就想辦法弄死他,然後直接嫁禍到林杳身上,卻不想竟在這關鍵時候,被桓濤給放走了。

想了想,現在畢竟不是鬧掰的時候,便直接打了電話,過了沒一會兒就挂斷了,轉向桓濤:“哥,還挺有緣分的,她也姓桓,說是叫桓圓什麽的……”

時隔兩年,桓濤的眼圈,又一次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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